《梦里狐狸竟是死对头》沽陌寻

45、第 45 章

　　段斯语愣住了。
　　“转过去。”顾惜年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里多了几分危险的温柔，“我想看看。”
　　看什么？当然是看她刚才“惩罚”过的地方。
　　段斯语的脸烧得能煎鸡蛋了。她摇头，拼命摇头，双手紧紧抓住浴袍的衣襟，整个人往被子里缩。
　　顾惜年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格外深沉。
　　两人僵持了几秒。
　　最终，还是段斯语先败下阵来。她咬咬牙，慢慢转过身，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浴袍因为动作而散开，露出一片光洁的背部和……
　　顾惜年的呼吸滞了一瞬。
　　月光下，那片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几个浅浅的指印还留在上面，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清晰。那痕迹并不重，甚至有些模糊，但在顾惜年眼里，却像某种烙印，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的喉咙有些发干。
　　段斯语能感觉到顾惜年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如有实质，烧得她背脊发烫。她紧紧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抓着枕头，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然后，她感觉到顾惜年的手再次覆了上来。
　　这一次，顾惜年的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微红的痕迹，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她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皮肤，引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还疼吗？”顾惜年轻声问，声音里的戏谑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温柔。
　　段斯语摇摇头，声音闷在枕头里：“不疼……”
　　“那为什么蹭腿？”顾惜年又问，手指继续在那片皮肤上打着圈。
　　段斯语不说话了。她怎么说得出口？说她喜欢那种感觉？说那种混合着羞耻和刺激的感觉让她身体起了反应？
　　顾惜年显然也不指望她回答。她低低地笑了，俯下身，在那片微红的皮肤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让段斯语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段教授，”顾惜年的声音贴着她的背脊传来，带着温热的气息，“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
　　她顿了顿，又吻了一下。
　　“……很诱人。”
　　段斯语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能感觉到顾惜年的吻从背脊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那片微红的痕迹上。她的吻很温柔，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占有欲。
　　“顾惜年……”段斯语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软得不成样子，“别……”
　　“别什么？”顾惜年抬起头，重新躺回她身边，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别亲？还是别碰？”
　　段斯语答不上来。她发现自己其实并不讨厌顾惜年的触碰——相反，那种被珍视、被占有的感觉，让她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
　　顾惜年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她低笑一声，手指再次抚上那片皮肤，这次动作更轻了，像是在安抚，但是没有继续，简单的带她清洗后。
　　“睡吧。”她轻声说，“明天还要早起。”
　　段斯语愣了愣。她以为顾惜年会继续“使坏”，没想到就这么结束了？
　　顾惜年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又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来日方长，段教授。”
　　那声音里带着未尽的意味，让段斯语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闭上眼睛，在顾惜年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顾惜年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掌心还轻轻覆在她臀上那片微热的皮肤上，带着温热的体温，让人安心。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身体上投下温柔的光影。段斯语能感觉到顾惜年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心跳也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但她知道，今晚的“账”还没算完。
　　顾惜年那句“来日方长”，像某种温柔的警告，也像某种甜蜜的承诺。
　　段斯语在黑暗中悄悄弯了弯嘴角。
　　她想，也许偶尔被“惩罚”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顾惜年的“惩罚”，总是带着满满的宠溺和爱意。
　　这就够了。
　　带着这个念头，段斯语在顾惜年怀里沉沉睡去。
　　而顾惜年，在她睡熟后，轻轻睁开了眼。月光下，她看着怀里人安静的睡颜，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温柔，有宠溺，有满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她的指尖再次轻轻抚过段斯语臀上那片微红的痕迹，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
　　“我的。”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月光安静地洒落，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温柔的银辉中。
　　段斯语是在一阵温暖的光晕中醒来的。
　　意识尚未完全清明，先感受到的是腰间沉沉的重量——顾惜年的手臂还环在那里，掌心一如既往地贴着她后腰偏下的位置。
　　昨晚的记忆随着逐渐清晰的感官一起涌回脑海，那片皮肤似乎还残留着被注视、被触碰的微麻感，让她脸颊又不自觉地发起热来。
　　她小心地动了动，想在不惊醒身后人的前提下转过身去。然而刚有动作，环在腰间的手臂便收紧了。
　　“醒了？”顾惜年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慵懒地贴在她后颈响起。
　　她似乎根本没完全睡着，或者醒得比段斯语更早。
　　段斯语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轻轻“嗯”了一声。
　　顾惜年把脸埋在她后颈的头发里蹭了蹭，呼吸温热。“还早，”她含糊地说，“再躺会儿。”
　　段斯语没反驳，顺从地维持着侧躺的姿势。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将卧室染成一片温柔的暖金色。她能感觉到顾惜年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过来，平稳的心跳一下一下贴着她的背脊，让人安心。
　　安静了一会儿，顾惜年的手指开始在她腰间无意识地轻轻划动。不是昨晚那种带着明确意味的抚摸，更像是半梦半醒间的下意识亲昵。但即便如此，段斯语的身体还是回忆起了什么，微微绷紧了。
　　“还敏感着？”顾惜年显然察觉到了，低笑一声，声音里的睡意褪去，换上熟悉的促狭。
　　“没有。”段斯语下意识否认，声音闷在枕头里。
　　顾惜年又笑，没戳穿她。她终于松开了手臂，撑着坐起身。段斯语感觉到身后一空，温度离开，莫名有些失落。她正犹豫要不要也起来，就感觉到顾惜年俯身过来，在她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早安吻。
　　“你再躺会儿，”顾惜年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晰，“我去做早餐。今天煎蛋？”
　　“……好。”段斯语应道，看着她起身下床。顾惜年后面换了一身灰色丝质的睡衣，银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头，赤脚踩在地板上的样子少了几分教授的严肃，多了居家的柔软。
　　她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了窗帘。
　　灿烂的晨光瞬间涌满整个房间。段斯语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目光却不由自主追随着顾惜年的背影。看着她走出卧室，听到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冰箱门打开又关上，碗碟碰撞的清脆声音，还有她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旋律。
　　这一切都让段斯语的心变得异常柔软。她慢慢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下床走向浴室。
　　洗漱完出来，早餐的香味已经飘满了整个客厅。顾惜年果然在煎蛋，还烤了面包，切了水果。她背对着段斯语站在灶台前，晨光勾勒着她挺拔的侧影，认真专注的模样和她在实验室调整精密仪器时如出一辙。
　　段斯语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把脸贴在她背上。“早。”她又说了一次，声音带着刚洗漱完的清爽。
　　“早。”顾惜年侧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头发，“马上就好，去坐。”
　　早餐桌上，两人相对而坐。顾惜年今天似乎心情格外好，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意。她把煎得金黄的蛋放到段斯语盘子里，又推过去一杯温热的牛奶。
　　“瑞士签证的材料清单我昨晚理好了，”顾惜年一边切着自己的那份煎蛋，一边说，“今天发给你核对。护照还在有效期的话，我们周末就去领事馆递签。”
　　“好。”段斯语点头，“实验室那边，小陈他们最近的数据采集进度不错，我走之前应该能把初步分析做完。”
　　她们像往常一样聊着工作，聊着即将到来的行程，但空气中似乎流动着一些与往日不同的东西。段斯语能感觉到顾惜年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脸上，带着某种若有所思的温柔。
　　而当她自己抬头看向顾惜年时，总会撞进那双含着笑意的琥珀色眼眸里，心跳便不由自主地快上一拍。
　　早餐后，两人一起收拾餐具。水流声哗哗作响，顾惜年洗碗，段斯语擦干，配合默契。阳光透过厨房窗户照进来，在水槽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对了，”顾惜年忽然开口，声音在水流声中显得有些朦胧，“今天下午系里那个跨学科研讨会，你也参加吧？”
　　“嗯，要去的。”段斯语点头，“我们实验室和物理系那边有个合作项目，正好汇报一下进展。”
　　“那结束后等我一下，”顾惜年关掉水龙头，转过身，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她，“一起回家。”
　　她的语气很平常，但眼神里写着别的意思。段斯语擦盘子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有事？”
　　顾惜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昨晚熟悉的狡黠。“没什么事，”她说，伸手接过段斯语手里的盘子，放到橱柜里，“就是想和你一起走。”
　　段斯语觉得脸上又开始发热。她低下头，继续擦下一个盘子，没再说话。顾惜年也不追问，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边，偶尔接过擦干的餐具放好。
　　上午的时间在忙碌中过去。段斯语在实验室指导学生处理数据，解答疑问，修改论文草稿。工作让她暂时将那些私密的悸动压到心底，恢复了平日里严谨耐心的段教授模样。
　　午休时，她和顾惜年照例在教职工餐厅的“老位置”碰面。今天顾惜年穿着一身浅米色的西装套裙，银发一丝不苟地挽起，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眸沉静锐利，正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文献。直到段斯语在她对面坐下，她才抬起头，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忙完了？”顾惜年把手机放到一边。
　　“嗯，上午还算顺利。”段斯语看着餐盘，“今天有糖醋小排？”
　　“给你打的。”顾惜年把餐盘往她那边推了推，“多吃点。”
　　两人安静地吃饭，偶尔交谈几句工作上的事。周围依旧有目光投来，但段斯语发现自己已经不太在意了。那些好奇的、探究的、甚至有些不赞同的眼神，在顾惜年坦然的态度和她们之间自然流动的默契面前，变得无足轻重。
　　下午的跨学科研讨会在物理系的大会议室举行。段斯语到的时候，顾惜年已经在了，正和几位教授低声交谈。她今天作为物理系的代表之一主持会议，穿着那身米色西装，站在讲台边调试投影仪的样子专业而干练。
　　看到段斯语进来，顾惜年只是抬眼对她微微颔首，便继续手头的工作，没有多余的交流。但段斯语注意到，顾惜年耳后的碎发下，耳廓似乎微微泛着红。
　　会议开始后，顾惜年作为主持人做了简短开场。她的声音清晰平稳，逻辑严谨，寥寥数语就点明了本次研讨会的主题和意义。段斯语坐在台下，看着她在灯光下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骄傲。
　　这就是她爱的人。在专业领域里闪闪发光，严谨、睿智、令人信服。
　　轮到段斯语汇报时，她走上讲台，接过顾惜年递来的翻页笔。交接的瞬间，指尖短暂相触，顾惜年的手指温热，轻轻在她手背上按了一下，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段斯语定了定神，开始自己的报告。她的研究方向是生物物理交叉领域，内容涉及量子生物学的一些前沿概念。讲解过程中，她条理清晰，数据翔实，偶尔遇到台下教授提问，也能从容应对。
　　顾惜年一直坐在主持人的位置，安静地听着。她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投影屏幕上，偶尔会看向段斯语。那目光专注而认真，是纯粹的学术欣赏，但段斯语总能从那平静的表象下，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报告很顺利，获得了不错的反响。段斯语走下讲台时，顾惜年对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底有赞许的笑意。
　　会议持续到下午四点多才结束。散场时，几位教授围上来和段斯语讨论她报告中的一些细节，顾惜年也被其他人拉住交谈。等段斯语终于脱身，发现顾惜年正站在会议室门口等她。
　　夕阳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给顾惜年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她手里拿着车钥匙，看着段斯语走过来，嘴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