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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帮忙 陆亘追妻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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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特助继续道:“陆总联系了相关方向的专家,最快明天上午有答复。”
易明才说用不着他管,更别提麻烦陆亘。
易年下意识本想拒绝,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又说不出口。
服务员敲门进来上菜,几道热菜接连端上桌 ,话题便翻了过去。
陆亘夹起一道菜,见身旁毫无动静,望过去,看向一动不动的易年。
他拿起易年身前的筷子,放进他的手里。
易年低头看了一眼筷子,半晌,低声说了一声极轻的“谢谢”。
“先吃。”
易年终于动了筷子,夹了两道菜后,又打了一碗汤。
胃里空得太久,热汤下去,反而泛起酸意涌上喉口。
这股酸意叫他难受,却也冲散了脑中一直在发胀的雾气,发紧的头皮忽而轻松。
他放下汤碗,闭了闭眼。
再抬头时,脸上挂着一丝浅浅笑意,恢复到在S市的状态。
他看向右手边,陆亘正在将一块鱼肉送入口,再旁边隔了一个位置的宋特助注意到他的目光,朝他点头示意。
易年顺势问道:“宋特助非工作时间也跟着陆总吗?”
宋特助放下筷子:“陆总另一个助理秦助理,是只负责公司事务的行政助理,我是陆总的私人特别助理,只要和陆总有关的事,我都跟着。”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说起来还没和易先生介绍过我自己,我姓宋,名和安。”
易年接过名片,上面印得简洁,一行名字、一行“特别助理”四个字,再加上一行智畦的全名,便没有了。
陆亘拿餐巾擦了擦嘴,补充道:“宋和安从智畦成立就在了。”
“这么看来,宋特助还真不是一般的助理。”易年将名片收好,“不管怎么说,易明才……我父亲的事,多谢你费心。”
宋和安笑了笑:“这都是陆总的吩咐。”
易年听罢,刚把目光转向陆亘,陆亘就预判到他要说的话,先一步夹了牛肉放进易年盘中:“你没吃几口。”
易年一顿,他确实是没胃口所以没怎么吃,没想到这一切都被陆亘看在眼里。
他夹起那块牛肉,送入口中,还是道:“谢谢你。”
陆亘没有说话,又夹了一筷子送到自己碗里。
一顿饭吃得很快,宋和安吃了几口垫了垫肚子,便先走出包间处理其他事情。
房门关上后,包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易年又喝了两口汤后放下勺,也算是吃完。
他转头一看,才看到陆亘早已吃完,一直在望着他。
易年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陆亘先问道:“吃完了?”
“嗯。”易年道,“要走吗?”
“不急。”
“怎么了?”易年问道。
陆亘用那双漆黑的眸子注视着易年,眼神交汇,又似乎在半空中交缠。
无端地,空气添了些旖旎的气氛。
陆亘迟迟才开口道:“你不太开心。”
易年一愣,没想到陆亘会说这个。
他没有承认,笑了一下:“还好吧。”
陆亘仍继续注视他,却又蓦地朝易年伸出一只手。
易年低头看了一眼,见手心向上,他不解,试探着将自己的手放进面前的掌心。
陆亘十指并拢,一把抓住易年,稍一用力,便把人从椅子上带了起来。
易年毫无防备,整个人往前一倾,踉跄着跌向陆亘。
“你干什……”
他刚想说什么,却又被人摁住头,被迫抵在了陆亘的肩膀上。
陆亘稍稍侧过头,对着易年的耳朵说道:“这里没别人,不用掩饰。”
易年的脸埋在陆亘的肩头,他身上那股木质调的清香不断侵袭着他的大脑,随着话语声,攻破着自以为牢不可破的防御城墙。
他感觉鼻头一酸,于是又深吸一口香气,将刚刚涌起的感觉压了下去。
“我没有不开心。”他闭上眼睛,轻声说道,“我只是因为易明才的事情,有点累而已。”
“嗯。”陆亘的手又抚上他的后背,搭着没有动,“你可以累。”
随后,他又补充道:“我陪你。”
易年没再说话,安静下来。
他忽然感觉自己呼吸有点重,胸膛起伏的幅度也有点大。
他不知道身下的人有没有这么觉得,但对方似乎没有嫌,那只搭在背上的手动了两下,轻拍着后背,像是在告诉他,可以放松了。
刚压下去的酸意,猛地又涌现而上。
易年安静地趴在陆亘的肩头,没有一点声音。
两人安静地相拥了片刻。
等易年再抬头时,陆亘仔细端详着他那张好看的脸,脸上没有一点痕迹。
他理了理有些皱的衣领,理完后,抬头冲着陆亘笑了笑:“这下是真没事了。”
“不累了?”
易年笑着看向陆亘:“嗯,不累了。”
“嗯。”
易年没有再坐回原本的位置,站在陆亘身前,问道:“你今天来N市应该耽误不少事情,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陆亘反问道:“你呢?”
易年想了想回答道:“至少要等易明才安排好手术。”
“我今晚就走。”陆亘道,“宋和安会留在这里。”
易年顿了顿,问道:“他不在,会不会耽误你工作?”
“秦助理会安排。”
易年垂眼看着陆亘的眼睫:“……陆亘,这次真的谢谢你。”
“我该做的。”陆亘说道,“易年,我希望你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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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陆亘又陪易年去了趟医院,没到晚饭,接了个电话便匆匆离去。
宋和安在第二天一早将新的治疗方案交到了易年手里。
易年刚到病房,宋和安已经等在门口,见他过来,将手里拿着的牛皮纸文件袋递了过去:
“易先生,这是陆总联系海外一位脑动脉瘤的专家给出的方案,您先看看。”
易年接过来,资料是全英文的,早年Y国的留学经历足以让他读懂这份文献。
看到医学专用的名词时,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宋和安看见他的神情,适时解释道:“现在临床用这种血管内介入栓塞比较多,之前医生提出的开颅夹闭手术是传统治疗方法,相较于传统方法,这种微创手术相比开颅而言,风险更小。”
易年一边听着他说明,一边快速看着方案,大概看懂是通过微创手术填入支架,让血液在瘤内凝固。
他问道:“这样的话手术风险确实要小很多,为什么医生一开始没有采用这个方法。”
宋和安回道:“我去询问了一下,目前N市没有实施这种治疗手段的条件。”
易年闻言,又问道:“那需要出国手术吗?”
“理论上来说,S市也有做这个手术的条件。”宋和安说道,“但具体如何,还要等陆总联系的专家安排,如果对方那边周转不开,可能还是要易教授舟车劳顿一趟。”
易年合上资料,在手里握了一会儿:“易明才知道了吗?”
“还没,我想和易教授沟通的事还是等您来比较合适。”
易年点头:“行,我去和他说。”
宋和安退到一旁:“我就在外面,易先生有需要随时喊我。”
易年握住病房的门把手,正要打开的那一瞬,不知为何手却摁不下去。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透过玻璃看向病房内。
易明才已经坐了起来,床上小桌板也支起,他正用没有留置针的那只手在演算纸上写写画画。
不用想都知道,他又在算那些公式了。
易年其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易明才。
他看着丝毫没注意到门外的父亲,手指动了又动,还是摁不下去。
以前,他只是以为自己不想看到易明才,如果不是因为易明才,母亲就不会跳楼,是易明才对不起这个家庭。
所以高中毕业以后,他提出要出国,离开这个家,回国后也一直留在S市,从未回来过。
一看到易明才,他就会想到母亲。
同样,易明才也是他的父亲。
如果不是这一回易明才重病,他从未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父亲。
宋和安见他迟迟没有动作,问道:“易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
易年摇了摇头:“没。”
说罢,门内的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父子俩四目相对。
易年垂下眼,避开对视的目光,手下用力,门打开得毫不费力。
易明才瞥了一眼,没多在意,拿着笔继续自顾自地将那张演算纸填满。
易年还以为回到了以前。
他每次见到父亲在家,总是在书房里写写画画。
再小一点母亲还没去世的时候,父子俩的关系还没那么糟糕,易明才偶尔也会坐在他身边,指着纸给他解释那些数字代表什么意思。
易年在床边坐下,易明才也没有抬头一下。
易年安静地坐在边上看着易明才,易明才也没说话,恍若无人般沉浸在那些公式之中。
一个看着,一个算着,两人默契地维持着此刻的安静。
易年发现,易明才握笔的手开始时不时地发颤。
他是真的病了,也是真的老了。
“我不会原谅你。”易年忽然说道,“这辈子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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