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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想不通 易年真想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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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年抬头,重新看向陆亘的面容:“咖啡也喝过了,今天先就这样吧,不耽误你工作。”
“所以你就这么让他回去了?”
易年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对电话那头说道:“对,他说要送我,我没理,自己打了车就回家了。”
“所以你觉得哪里不对劲?”
“哪里都不对劲。”易年看着天花板,灯光晃得他刺眼,他闭上眼睛继续道,“他就在我对面,但我感觉他人不在这,无论说什么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说不定只是没睡好。”
“他说了还好。”
“你是觉得自己被无视了?”
易年想了想道:“那也不至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问道:“所以你半夜打电话说有事要问我,到底是想问什么?”
易年顿了顿,又翻了个身:“我想问问,你觉得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对面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样吧,这个问题还是要术业有专攻,我给你介绍一个塔罗师,之前一个因为分手走不出来的来访者推给我的,说他的占卜特别准。”
闭上眼睛后,光线仍旧晃眼,易年索性又转了个身趴在床上背对着灯光:“你不是搞心理学的?”
“嗯哼。”
“心理学也算科学,你怎么还相信塔罗占卜这种东西?”
“你跟我咨询了那么久,也该知道心理学没法分析一个不认识的人。”
易年把头埋进枕头里,传进电话里的声音闷闷的:“所以这不是在和你说。”
电话那头直截了当道:“听不清。”
“算了。”易年重新坐起来,举着电话道,“看来每年给你交那么多钱,还是没什么用,我自己再去想想。”
对面笑了一下:“我确实没用,怎么样,那个塔罗师的联系方式你要不?”
“你自己留着吧。”
易年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在床褥上,被子层层叠叠,好好将手机接稳。
他看着卧室的墙壁发愣,脑子里不断闪过今天和陆亘的对话。
陆亘确实不对劲。
但为什么?
他一件一件数着前些日子发生的事,他们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智畦开会那天,会议结束后,他给陆亘送了饭,陆亘也送他回家。
之后他们便再没有联系。
两人各自忙着工作,谁都不是清闲之人,有的时候易年想到他时,也会默契地选择不打扰。
所以什么都没有发生,陆亘的态度却骤变。
易年想了半天,也没琢磨出所以然,猛地抓了一把头发,把本就在床上蹭乱的发丝揉得更乱。
他重重地放下手,像是卸了力般,毫无办法。
又怔神片刻后,他又在床褥上摸了摸,摸了几下,才找到手机。
他在一个主打社交平台的软件图标上踌躇了一会儿,犹豫过后,还是摁下,打开搜索框。
【对方突然冷淡是在想什么】
社交平台上的内容很杂很乱,众说纷纭,随便一刷就是好几种说法,易年看到半夜都没看出个所以然。
他第二天顶着困顿到公司时,小陈看到他疲惫的神色,愣了一下:“您是不舒服吗?要不要今天休息一下。”
易年自然不会说,自己是因为看手机看到半夜才睡眠不足的,他耷拉着眼皮摆了摆手:“不用,我缓一缓就好,今天有什么工作?”
小陈看着他坐回办公椅上,用手撑着脑袋半倚在桌上,心里快速将一些不重要的工作延后,把上司上午的时间尽量空出来,好让他休息。
易年听到的便是今天并不忙碌。
待小陈离开办公室,易年彻底松垮下来,整个人趴倒在桌上。
脸颊贴在桌面,凉意透过皮肤渗透进身体,让他脑袋不由自主清醒了些,他没有闭上眼,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墙面,一动不动。
办公室里很安静,门和墙壁将外面的喧闹隔绝于耳,易年的耳朵里只有因睡眠不足而导致的轻微耳鸣。
整个环境都静谧得过分,没有任何人打扰,他又眨了几下眼睛,眨着眨着,就没有再睁开。
……
易年忽然坐直身体。
方才的困顿瞬间烟消云散。
一闭上眼,脑子蓦地就活跃起来,陆亘的名字不断闪过,让他越想越多,难以将这份困意转化为睡意。
易年拿起手机一看,距离小陈离开不到五分钟。
好烦。
他忽然想给陆亘发条消息,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易年吐出一口气,向后靠在办公椅中,整个人都被椅子包裹起来。
他顺手解锁手机屏幕,但又不知道该打开什么,无所事事地滑动屏幕,来回切换后,最终手指又落在了昨天看到半夜的软件上。
昨天刷了半宿,现在再次打开的时候,主页已经推送好了大数据猜测的他想看的内容。
易年看到标题,手指一顿,最后还是打开了那条【对方突然开始降温体面解决的tips】。
看着看着,本来就烦躁的情绪愈发难受。
他感觉自己像着了魔、上了瘾,明知道越看越会不舒服,但手指还是会失控般一次次地点开。
就算放下手机,那个名字也依然在脑中挥之不去。
他没法控制自己,一遍遍问为什么会这样,一遍遍想陆亘到底在想什么。
陆亘……
易年将手机撇到桌上,手机“嗙”的一声落下,重重砸破室内的安静,没能砸开脑子里不断作乱的思绪。
他又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重新闭上眼。
“怎么在睡觉?”
办公室门猝不及防被人推开,来人一边进来,一边念叨着。
易年半睁开眼睛,看清来人是周景乾,不紧不慢地坐了起来。
“怎么了?”易年道,“这个点来我这,是有什么事情?”
“周景元那里有情况了。”
见周景乾提到正事,易年彻底扫去脸上的倦怠,问道:“智畦的吗?”
“我只打听到智畦给他们回复了,但具体什么情况,那边嘴还挺严,一点也没透露出来。”
易年听着听着,眉头微微蹙起:“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一早。”周景乾道,“昨晚回我爸那儿了,早饭我哥坐在对面,我看他收到一条消息,早饭也不吃立刻来上班了,就估摸不对劲,刚来公司一打听,果然是智畦有消息。”
易年听完,想了想道:“既然他们那边有意瞒着,那估计十有八九是出问题了。”
“这不能吧?。”周景乾道,“之前智畦不是一直都很满意你的方案。”
易年站起来,道:“我去找一趟元总。”
“你直接去问?”
“直接去问。”易年一边往外走,一边回答道,“这项目里有一半是我负责的,我当然要去问清楚。”
“那我和你一起去。”
易年推开门的动作停住,他回头看着跟上来的周景乾,顿了一下:“我自己去吧。”
周景乾不解道:“你一个人去?”
“嗯。”易年推开门,道,“估计周景元在防你,他应该不会让你知道。”
“你知道了和我知道有什么差别,”周景乾嘴上这么说,但自己也知道其中关窍,他努了努嘴,道,“你去吧。”
“嗯。”
易年直奔周景元办公室,他办公室外好几人进进出出忙碌着。
他们看到易年时,目光不由落在他身上,多看了两眼。
除了这些目光,易年一路畅通无阻,助理看到他来也未做阻拦,他顺利推开了周景元办公室的门。
此时正有下属在做汇报,看到有人进来,下属立刻停住。
周景元看着易年走进来,对他点头示意了一下,但并未搭理,让下属继续。
下属看了一眼易年,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指令,继续汇报。
易年就站在门边,后退一步抵住墙,并未走进去。
他大概听出是关于Q区那块地的事,周景元他们还在和当地政府争取更多的扶持。
待汇报完,周景元又嘱咐了两句,下属便离开。
周景元这才把注意力放到易年身上:“有什么事?”
易年开门见山道:“我听说智畦不接受现在的合同。”
周景元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易年笑了一下,“没想到是真的。”
周景元抬眸,看着面前这个长相过于出众的男人:“易总监确实敏锐。”
“所以智畦那边怎么说?”
易年同样注视着周景元,也清晰地看见,在他说完之后,周景元脸上的肌肉蓦地绷紧。
“还是利益的问题。”
易年蹙眉:“元总但说无妨。”
“智畦还是希望佣金比例为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
“对,百分之三。”
易年得到确切的回答后,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再度安静了几秒。
易年忽然笑了。
那一声很轻,也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听到好笑的东西后该有的反应。
周景元被他这一声笑得莫名其妙:“易总监在笑什么?”
易年没有回答周景元,道:“我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周景元没有动,坐在原位,追问道:“你去哪里?”
易年头也不回地回答道:“智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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