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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沉默 走什么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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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要是耍酒疯,我就不管你了啊!”
江照月赶紧摇头:“不,我不会耍酒疯的。我是有素质的人。”
后面一句她低声咕哝出来。
但还是被徐怀野听到了。
为了晚上的酒局,江照月很积极,早早地就去隔壁烧烤店定了烧烤,还下单买了一堆花里胡哨的酒,都是她之前馋但不舍得买的贵价玩意儿。
晚班上班的时候,江照月肉眼可见地欢快了很多。
徐怀野从厨房看到她快活地工作的身影,嘴角勾了一下。
晚市快要结束时,徐怀野又点了一些小吃,晚上主打一个不醉不归。
现在天气渐热,徐怀野待在厨房里的时间长,他一下班就得去洗澡,江照月等他收拾完再去,这个时间段,她接了外卖,还把酒菜都摆出来,餐桌上满满当当,比欢迎仪式那天还要丰盛。
徐怀野擦着头发出来,带出来一股沐浴露的味道,他用的是薄荷味的沐浴露,闻着就感觉很清凉。
江照月回头看到他擦头发的随意的样子,头发虽然是乱七八糟地在头上趴着,可就是怎么看怎么帅。
徐怀野看了一下桌上的东西,从柜子里往外拿工具:“你先去洗澡吧,等会儿我给你弄点好玩儿的。”
正准备往浴室走的江照月一听到好玩的,就停下了脚步:“什么好玩儿的?”
徐怀野停下动作,面无表情:“你先去洗澡。”
看他这样子,是铁了心不想让她知道,江照月只好去洗澡。
从浴室里出来时,江照月直奔餐桌。
桌上腾出来一块空间,摆放了调酒的工具,还有柠檬、饮料、糖浆之类。
江照月眼前一亮:“你会调酒?”
徐怀野抬眼看她:“行家呀!”
江照月撇嘴:“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你会调什么?”
徐怀野竖起食指,在自己嘴唇上挡了一下,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不要问,享受就好。”
江照月被他这个动作搞得心跳有点儿加快了。
徐怀野明明只是穿着简单的T恤,可上手拿起雪克杯时,他好像变成了台上的魔法师,游刃有余地拿着量杯,倒酒、倒糖浆,加冰块,shake。
江照月点评,跟他做饭一样引人注目。
帅死了。
此男一面就让人如此痴迷,更何况还有其他宝藏经人挖掘。
更想睡了。
江照月回过神来,就看到自己面前被推来一杯绝对日落。
上红下橙,以及中间漂亮的橙红过渡色,让江照月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好漂亮!”
她下意识拿起手机拍照。
拍完照片,她才开始品鉴。
“好喝!”
才喝完第一口,她就忍不住感叹。
徐怀野给自己调了个长岛冰茶,给江照月拍完照片后,他一饮而尽。
一杯酒喝完,江照月托着腮,脸上已经开始红了。
她拿起串儿,一边撸串一边说。
“徐怀野,是不是有很多人说过你很帅?”
徐怀野慢条斯理地调酒,漫不经心地回答她的问题:“是吧!有些人不会说我很帅,但是会问我有没有女朋友,这种算不算说我帅?”
江照月笑了:“那肯定是,问你有没有女朋友,还不就是因为想泡你……”
嘴巴比脑子快,等江照月意识到自己说什么的时候,话已经说完了。
她瞪着眼睛,假装无事发生,镇定自若地啃着鸡翅。
希望他没有听出来她的意思。
徐怀野又递给她一杯玛格丽特,江照月对酒没有什么挑剔的,给什么就喝什么,更何况这些酒都好好看,太适合拍照了。
江照月的照片素材库又多了一批漂亮酒。
喝到后面,徐怀野不调酒了,江照月直接抱着桌上的酒瓶喝,话也越来越密集。
“……徐怀野,你今天是不是很想问,为什么我突然有那么多电话?”
徐怀野托腮,一脸沉静地看着她。
喝醉了,就能肆无忌惮地说出口了。
他倒是可以一听,为什么这个乖巧的小姑娘,有时候又看起来那么外放强势。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怎么会同时出现在她身上。
江照月抱着瓶子,笑得很苦涩。
“这一切,都要从爸妈开始说起……”
“他们两个,其实都不喜欢我。一个喜欢娘家哥哥的女儿,一个喜欢亲弟弟的儿子,我这个亲生对儿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可以炫耀的工具。
“从小,他们就到处炫耀,我听话,懂事,学习好。
“但是,别人都不知道,要是我不听话、不懂事,遭受的,就是他们的冷暴力。
“为了讨好他们,我只有听话、懂事,才能在家里有生存的空间。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比不过舅舅家的女儿,叔叔家的儿子。
“他们,永远都不会爱我。”
江照月的声音充满了心酸。
“到高考之后,我太想逃离他们的掌控了,大学志愿,我全都是填的省外。”
她痴痴地笑起来,“他们越是想要我听话,我就越要让他们知道,我只会离他们越来越远。”
江照月喝了一口酒。
她喝的这瓶,酒精度数比较高,江照月被辣得脸都皱起来。
“可是大学想要离开他们掌控的计划失败了。我还是在宁城读的大学。”
徐怀野心里有点惋惜,他以为小姑娘终究会挣脱束缚,拥有她想要的自由。
江照月继续说:“不过没关系,不就是四年吗?我熬过来了!
“到毕业的时候,我说我不想在宁城工作,江城的工资更高。
“他们还是想要掌控我,就连在江城,他们都不放过,找了别人一起掌控我。
“天呐,我觉得我……”
她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一脸痛苦,“快要喘不上气来了,好像被人套在一层薄膜里,只供应有限的氧气,但凡想要多做点什么,都可能面临着氧气不足的危险。”
徐怀野定定地看着她,依旧面无表情。
原来她也有这样窒息的家庭。
江照月突然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徐怀野面前。
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清醒的还是醉狠了,她伸手挑起徐怀野的下巴。
“徐怀野,我这辈子,叛逆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要睡到你。”
徐怀野变了脸色。
——
江照月醒来时,头痛得仿佛被人用锯子锯开了。
她揉着脑袋,昏昏沉沉地爬起来,坐着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昨晚上居然睡在床上。
是徐怀野把她弄进来的?
那他人还怪好的嘞!
昨晚上的记忆停留在她喝完第三杯调酒,之后的酒全是她的本能在喝。
所以自己说了什么,她是一点都没印象了。
但愿不要口出狂言。
江照月闻着自己身上的酒气,嫌弃地想要吐出来。
她拿上衣服去浴室洗澡,恰好碰到徐怀野从里面出来。
他面色有些冷淡:“醒了?”
江照月点头,不敢说话,生怕自己口中的酒气冲撞了别人。
出来时她才看到,桌上的一片狼藉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摆上了早餐和醒酒汤。
徐怀野已经吃完去前面了。
江照月把醒酒汤喝完,吃完早餐,洗了碗,也去了店里。
今天的徐怀野显得格外沉默,也没什么表情。
江照月心里有点儿疑惑,难道是昨晚上说了什么,让他觉得心里不适了?
她能说什么虎狼之词,也就只有自己的宏图大志了。
江照月面色有些不敢置信,她真的说了吗?
如果她说了,徐怀野是这副表情的话,那她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那她到底有没有说啊?
江照月不敢直接问,这太尴尬了。
下午,吃完员工餐,徐怀野说:“祁震明天不在,我凌晨要起来,去菜市场拿菜,你八九点的时候把店门打开,我要回来卸菜。”
江照月点头:“好,我知道了。”
接下来又是沉默。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晚上二楼有人摆酒,一桌子男人喝酒聊天,大夏天的,屋子里开着空调还都把衣服脱了。
江照月进去上菜的时候有点儿尴尬,只能快进快出。
封闭的屋子里一股呛人的烟味酒味。
一群大老爷们儿喝多了还要加菜,菜单都看不清楚,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什么。
江照月多问了几句要点什么,一桌人半桌人都叫唤起来,骂人的时候倒是挺口齿清晰。
“是不是故意的?嗯?小x子!老子点个菜要这么麻烦?看不起老子是不是?”
“你这一晚上上上下下这么多次,老给我们这个包间上菜,是不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喜欢我哪个兄弟?你要是喜欢我们,就大大方方说,我们也不是不解风情的人……”
说着,还要上手来碰江照月。
江照月一边后退一边说:“要是不加菜的话,我就先下去了。”
靠近门口的人一把关了门。
“走什么走?人都上来了,不陪我们喝一个?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就在这儿做服务员呢?”
有人动手动脚。
江照月恨自己把手机放在了前台,徐怀野在厨房,油烟机声音太大,肯定听不到声音。
她要怎么办?
江照月心慌得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