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做》苏望舒

4、一起逛超市 还能睡得上

　　江照月点头，暗忖，怪不得这个房子跟他的形象看起来差异这么大。

　　房子的布置装扮，怎么看都像是文艺女青年布置出来的。

　　整体用的是复古的墨绿色系，客厅里放的是布艺沙发，格子瓷砖，铁架子床。

　　江照月一眼看出来这肯定不是徐怀野的手笔。

　　厨房里还配备咖啡机，面包机之类的东西，跟徐怀野这个人……还挺割裂的。

　　徐怀野给她住的房间空荡荡，除了原来房间配有的床和衣柜，就什么都没有了。

　　估计他自打住进来，就没来过这个房间。

　　徐怀野把行李箱放下：“你要住的话，得好好打扫一下，我是两年前搬来的，房东给我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打扫卫生的用具都在卫生间。你先忙着，我去前面看着点，这几天中午还不算忙，晚上开始人多起来了，等下午我教你收银。”

　　江照月比了个“OK”的手势，目送他走进饭店，反手将门关上。

　　她扫视了一下小院子，一阵风吹过来，门口的贝壳风铃发出闷闷的声响。

　　江照月深吸一口气。

　　第一步已经做到了，接下来她想要的还会远吗？

　　推开洗手间的门之前，江照月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打开后，倒是愣在原地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半晌，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还是刻板印象了，看人家这么糙就就觉得个人卫生不好，啧……”

　　同时，一股隐秘的欣喜从她心里升起。

　　嗯，不愧是她一眼看上的人。

　　上午，江照月一直在打扫卫生。

　　期间徐怀野来给她送了一份三鲜粉，看到她的进度，有点惊讶。

　　“你打扫得挺快啊！”

　　江照月抽纸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是不是前面忙起来了？我这就好了。”

　　徐怀野用下巴点了点桌上的三鲜粉：“你先吃饭吧，吃完来前面帮忙就行。”

　　江照月下意识问：“你呢？”

　　徐怀野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我等忙完再说。”

　　他越发觉得，真正的江照月应该是眼前这个乖巧的萌妹，而不是昨天那个有点锋芒的丫头。

　　江照月哦了一声：“行，那我马上过来。”

　　——

　　她去前面的时候，恰好看到青年旅社那两个女孩也过来吃饭。

　　视线对上时，她觉得时倾有点不太好。

　　果然，这种直觉刚刚出现，那个大胆的女生就跟她打招呼。

　　“哈喽啊，小姐姐，又遇到你了！”

　　江照月笑了笑：“你好，今天想吃点什么？”

　　她上下看了一眼江照月的穿搭，还有点怀疑：“你真是在这里做服务员的啊？”

　　江照月的衣服只有两种，一种是通勤风，一种是假日休闲风。

　　因为辞职出来玩，她把之前上班穿的衣服都打包送回家了，自己只带了平时假期穿的衣服，主打一个……

　　说好听点是休闲，说难听点，就是懒散邋遢。

　　比如今天，她就穿了一件六七年前买的宽松乳白色短袖，一条同色系的工装裤，整个人看起来旧旧的。

　　江照月拿着纸笔，点头：“对啊，我就是在这里工作，老板在这儿呢，你可以问问看。”

　　女孩子哦了一声，低头看菜单。

　　江照月舒了口气，在饭店打工以后还是不要穿这样淡色的衣服了，不耐脏。

　　午市结束，徐怀野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江照月在努力地擦桌子。

　　“你明天开始要不还是换一身衣服吧！这磕磕碰碰的，不知道得毁了多少浅色的衣服。”

　　江照月低头一看，这件陪伴她六七年的老伙计，已经报废了。

　　她看着桌上的油渍有些多，趁着打扫桌子的功夫，好好清理了一遍，做这种活儿，就特别解压，所以她压根儿没有考虑自己身上穿的衣服。

　　江照月盯着自己腰间的一团油渍，表情有点苦恼。

　　“嗯，明天再说吧。”

　　事已至此，也只能丢掉了。

　　江照月还是挺喜欢这件衣服的，现在也只能含泪扔掉了。

　　徐怀野目光闪了一下，叫她：“你过来，我教你用一下这个收银系统。以后你负责点菜传菜收银，收碗碟，其他的不用你管。”

　　江照月眨眼，这不是把轻松的活儿都交给她了吗？

　　系统很简单，江照月练习了半个小时，就上手了。

　　江照月忽然抬头：“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

　　徐怀野愣了一下：“……嗯。”

　　江照月：“那你快去啊，我反正衣服脏了，打算把店里做个大扫除。”

　　徐怀野挑了一下眉，想说其实可以不用这么拼命，但人家一片好意，反正是她自愿的，他撇了一下嘴：“随你。”

　　徐怀野往后面走，准备去做饭吃。

　　厨房里干干净净，早上端给江照月的三鲜粉碗已经被洗好晾在架子上了。

　　徐怀野眉眼一动，还真是一个，很乖的女孩子呢。

　　——

　　江照月下午换了一身黑色的T恤，这样溅上油也看不出来了，她把那件脏了的衣服扔进垃圾桶。

　　晚上回到青年旅社的时候，那两个女孩子回来得比她早，叽叽喳喳地讨论今天去的地方。

　　“感觉这个地方虽然小，但帅哥还不少哎！今天在秀水湖湖边就有好几个，你记得不？我还拍了照片！”

　　江照月拿上衣服准备去洗澡，那个女孩又开口：“小姐姐，你知道你家老板有没有女朋友吗？”

　　江照月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自己。

　　之前徐怀野不是也说了是个人隐私，不想回答吗？

　　她摇摇头：“我不清楚。”

　　女孩有点失望：“好吧……”

　　在饭店打工唯一的坏处，每天都要洗澡洗头发，不然睡觉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一身油烟味。

　　江照月想了一下搬过去需要的东西，准备上班之前去一趟超市。

　　早上她起得很早。

　　徐怀野给了她钥匙，她把剩下的大部分东西都带过去了，只剩下随身要用的。

　　江照月绕到后面，走住宅的大门。

　　徐怀野显然还没有起，她轻手轻脚地进了门，把买的早餐放在桌上。

　　她猜测徐怀野不是那种会起得很早的，应该也没有早餐这一项，只是她买早餐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多买了一份。

　　江照月给自己洗脑：这是睡他之前的糖衣炮弹，总得给他一点甜头再忽悠吧？

　　这么一想，她觉得自己的行为合理了。

　　把东西放下后，她铺了床，收拾了一下，出来时已经九点多了。

　　正好看到徐怀野打着呵欠从另一间房走出来。

　　穿着一条裤衩子。

　　赤裸上身。

　　他可能也没想到江照月会这么早过来，明显瞳孔放大了一瞬，立刻回去关上了房门。

　　江照月刚刚举起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她还想打个招呼来着……

　　刚刚那几秒的时间，江照月还是看到了徐怀野的身材。

　　没有打理的头发凌乱地趴在他额头，更添了几分随意慵懒，胸腹前肌肉线条恰到好处，流畅优美，肤色不算白，有些偏古铜色，却也正好显露出了力量感。

　　江照月还在回味的时候，徐怀野已经出来了。

　　他套上了一件老头背心。

　　徐怀野心里有些遗憾，在家里随意赤裸上身的日子算是一去不复返了。

　　但这日子跟有个称心的帮厨相比，他还是选择有江照月。

　　昨天江照月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饭店翻新了一下，他从厨房走出去的时候，都感觉店里好像亮堂了一些。

　　此女，颇有些手段。

　　江照月指了指餐桌：“那个，我刚刚买了早餐，给你带了一份。我要去超市买点东西……”

　　徐怀野打算进洗手间的，听到她的话，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

　　“谢谢。”

　　沉默了几秒，他又开口，“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江照月哦了一声，一起去超市吗？

　　那岂不是可以把睡他的想法表达一下了？

　　江照月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比之前上班的时候提案还要紧张。

　　她没有想好要怎么开口。

　　正在打腹稿的时候，徐怀野从洗手间出来了。

　　大概是要出门的缘故，他简单地打理了一下自己，连胡子都刮干净了。

　　“你等我一下，我穿个衣服就走。”

　　徐怀野进房间的时候，没有关门。

　　江照月站在不远处，她也不是故意看人家房间里的，但这双眼睛吧，就是不听话，一个余光就扫得差不多了。

　　主要是他房间的陈设也简单，跟她房间一样，一张床，一个衣柜，比她多了一张桌子，和一个挂衣服的铁架子。

　　桌上有些凌乱，笔记本电脑本子笔，杯子茶叶什么的放了一堆。

　　徐怀野从架子上找了一件T恤，就这被背着江照月套上，动作利落潇洒，背上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动起来，江照月无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

　　徐怀野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回头找手机，跟江照月那假装不在意的眼神对上。

　　江照月努力地扯了一下嘴角，心里不断自我催眠，他应该没想到我在偷看吧？应该是没有意识到的，他背后又没有长眼睛。

　　徐怀野拿起钥匙，路过餐桌的时候，顺手拿起江照月买的早餐。

　　“谢谢啊！”

　　他第二次说谢谢了。

　　江照月嘴角翘了一下：“不客气，你不是也给我做饭吃了嘛！”

　　徐怀野低头扫了她一眼：“那是员工餐。”

　　江照月：“哦。”

　　徐怀野的车是一辆牧马人，江照月心里啧了一声，这又对味了。

　　江照月坐上副驾。

　　徐怀野一边倒车一边说：“我带你去桃仙镇最大的超市逛一圈，下次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来这儿。”

　　江照月点点头：“好。”

　　过了几秒，她补上一句，“谢谢。”

　　江照月主要就是想要买一些生活用品，昨晚上都已经记录好了，按照清单买就行。

　　她干起活来就陷入自己的节奏，很快就忘了自己是跟徐怀野一起来的。

　　专心推着购物车拿东西。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左看右看，已经没有徐怀野的踪迹了。

　　江照月看着手里的手机，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是什么时候把人弄丢的？

　　现在要去什么地方找他？

　　她要怎么回去？

　　还能睡得上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