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日常 程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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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乾的公寓不大，一室一厅，客厅里摆着一张沙发和桌子，角落里堆着几个大开的箱子。
泽费罗斯站在门口，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愣着干嘛，进来啊。”程乾换完鞋，回头看他。
泽费罗斯低头看了看鞋，又看了看程乾脚上的拖鞋。
他学着程乾的样子，把鞋脱在门口，然后在那一堆拖鞋里翻了翻，选了双和程乾脚上最像的。
穿上，走进客厅。
程乾已经瘫在沙发上了，手里拿着遥控器按来按去。
“随便坐。”他头也不回，“冰箱里有喝的，自己拿。哦对了，那个热水壶——”
他指了指厨房台面上的一个黑色装置：“要喝热水的话，按那个开关。”
泽费罗斯看了一眼那个黑色装置，点了点头。
电视里正在播综艺节目，一群人大笑大叫。
泽费罗斯看了一会儿，没看懂，然后他偷偷的看向程乾。
程乾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偶尔换台。
泽费罗斯学着程乾往后靠了靠，把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泽菲尔，你这是在干什么？】无限疑惑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我偷偷的在学他。’
【……学他？为什么？】
‘这可是地球人的生活习性，学肯定不会出错。’
【有道理，那你学吧，我也帮你多看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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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飞鸟桑，你饿不饿啊？”程乾忽然开口问道。
这一下，给泽费罗斯问住了。
“饿”？在光之国，只要站在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下就不需要进食。
但程乾问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没说话。
程乾等了两秒，转头看他。
泽费罗斯睁着一双眼睛默默地与他对视。
“……你饿不饿？”程乾又问了一遍。
“我不知道。”泽费罗斯诚实地回答。
程乾愣了一下：“不知道？”
“嗯。”
程乾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恍然大悟。
“哦对噢，我忘记这回事了，没事，不知道就不吃。”他继续看电视，“剩下的之后再说。”
泽费罗斯刚点完头，他的肚子就非常不应景的叫了一声。
程乾沉默转头，盯着他。
泽费罗斯继续睁着一双眼睛默默地与他对视。
“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
“不知道。”泽费罗斯老老实实回道，然后肚子又叫了一声。
程乾盯着他的肚子看了一会，然后站起来，走向厨房。
“好吧，我去煮面。”
泽费罗斯看着他的背影，有点疑惑。
‘无限，他为什么去煮面？’
【这可能是一种地球习俗？】
泡面的香味很快飘满了房间。
程乾端了两碗泡面出来，一碗推到泽费罗斯面前，一碗自己拿着。
“尝尝看。”
泽费罗斯低头看了一眼推到他面前的泡面，又看了一眼程乾。
程乾正用筷子把泡面夹起来，送进嘴里。
泽费罗斯学着他的样子，拿起筷子，夹起，然后送进嘴里。
嚼了嚼。
面条软弹，有点咸还有点鲜。
泽费罗斯眼前一亮，他又夹了一筷子。
程乾看着他将泡面不断送入嘴中：“好吃？”
泽费罗斯疯狂点头。
程乾哼笑两声，低头继续吃。
泽费罗斯也继续吃。
吃完，程乾把碗收了，去厨房洗碗。
泽费罗斯坐在沙发上，摸了摸肚子。
‘无限。’
【嗯？】
‘刚刚那个好好吃啊！’
【味道确实不错。】
‘我还想继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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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乾洗完碗出来，在他旁边坐下，继续看电视。
泽费罗斯也继续看向电视。
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程乾，程乾正把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肚子上。
泽费罗斯也把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肚子上。
电视里换了节目，正在播一部电视剧，男女主角站在瓢泼大雨里面相拥，互诉衷肠。
泽费罗斯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他们为什么要站在雨里面？”
程乾转头看他：“什么？”
“他们。”泽费罗斯指着屏幕，“为什么不躲雨。”
程乾看了一眼，乐了：“哦，这是爱情剧。可能编剧觉得，在大雨里面互诉衷肠比较浪漫吧。”
“浪漫是什么？”
“问我吗？我母胎单身我也不知道……”
泽费罗斯想了想，没想明白浪漫跟母胎单身又是什么关系。
程乾看他一脸茫然：“算了，这个解释不清楚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泽费罗斯点头，继续看电视。
【我连上地球的网络了！】无限突然冒头，【这里面东西挺多的，我仔细看看。】
夜深了。
程乾给他铺了床——客厅沙发拉开，变成一张沙发床。
“条件简陋，将就一下。”程乾铺上床单，拍了拍手，“卫生间在那边，毛巾给你放门口了。有什么事敲门。”
泽费罗斯点头。
程乾打了个哈欠，走进卧室，关上门。
客厅安静下来。
泽费罗斯躺在沙发床上，盯着天花板。
【第一天。】无限的声音响起。
‘嗯。’
【感觉怎么样？】
泽费罗斯想了想：‘刚刚吃的那个好吃。’
【还有呢？】
‘在外面吃的那个也好吃。’
【……泽菲尔，你除了好吃还有其他想说的吗？】
‘没有了诶，’泽费罗斯想了想，‘无限我们刚刚吃的那些好吃的是什么啊？’
【我们之前在外面吃的那个，是“可丽饼”。】
‘可丽饼。’
【对，可丽饼。】
泽费罗斯把这个词记了下来。
【我还查到了很多东西，地球的节日、食物、规则……这些我慢慢告诉你。】
窗外，城市的灯光隐约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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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泽费罗斯是被一阵香味弄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程乾端着一碗东西从厨房出来。
“你醒了？正好来吃早饭。”程乾把碗放到桌上，“这是我刚从楼下买的粥。”
泽费罗斯坐起来，看着那碗东西。
白白的，上面飘着几颗红色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程乾。
程乾已经坐下了，端着自己那碗在吃。
泽费罗斯学着端起碗，喝了一口。
温的，甜的。
他又喝了一口。
程乾看他喝得起劲：“好喝？”
泽费罗斯点头。
“这家粥店还挺有名的，我今早特意买来尝试一下。”
泽费罗斯继续喝粥。
喝到一半，他忽然想起昨天吃的那个东西，于是问：“昨天那个，是什么？”
程乾愣了一下：“泡面啊，怎么了？”
“泡面。”泽费罗斯重复了一遍，“我们以后可以一直吃这个吗？”
程乾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当然可以。”
泽费罗斯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但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吃完饭，程乾问：“你是专门过来看奥特曼的，但是没有奥特曼出现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泽费罗斯想了想。
他来地球是为了看梦比优斯尼桑，但是尼桑这几天都没出现，他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泽菲尔我们出去看看呗。】无限建议。
泽费罗斯想了想，回答道：“我想出去到处看看。”
程乾咬着勺子想了想：“看看的话……商业街？离这儿不远，走路十分钟，还挺热闹的。”
“商业街……”
程乾放下碗：“走呗，来都来了，我现在就带你去。”
泽费罗斯看着他。
程乾已经站起来去换衣服了。
泽费罗斯也跟着站起来，去拿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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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街很热闹。
人来人往，各种声音混在一起。空气里飘着各种味道，甜的咸的香的。
泽费罗斯站在街口，四处张望。
程乾已经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他：“走吧。”
泽费罗斯跟上。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程乾——程乾走路的样子，程乾看东西的样子，程乾遇到人时侧身让路的样子。
他都学着做。
【这个也要学吗？泽菲尔，你走路没问题啊。】
‘可是这是地球人走路的样子。’
【……好吧。】
侧前方，程乾一边走一边介绍：“这边是卖菜的，那边是卖鱼的，再往前就是小吃店……”
他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指着前面一家排着队的店：“喏，之前吃过那家的可丽饼，好吃就是排队有点麻烦。”
泽费罗斯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是之前吃过的可丽饼。
“还想吃吗？”程乾问。
泽费罗斯看着身边走过人类手上的可丽饼，点头。
程乾笑了：“等着，我去买。”
他挤进人群，排队去了。
泽费罗斯站在原地，看着那家店。
【是之前那个可丽饼，我喜欢这个！】
‘我也喜欢！’
几分钟后，程乾拿着两个可丽饼回来了，一个递给泽费罗斯。
“尝尝，这次加了抹茶麻薯。”
泽费罗斯接过，咬了一口。
还是熟悉的味道，但里面多了一层软软糯糯的、有点苦又有点甜的东西。
他愣了一下，又咬了一口。
【泽菲尔，这个更好吃了！】
‘嗯！’
程乾看着他吃，自己也咬了一口：“这么好吃？”
泽费罗斯点头。
两人站在街边，一人一个可丽饼，看着人来人往。
晚上回到家，泽费罗斯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商业街、可丽饼、程乾排队时往前看的样子、回来的路上问他“今天开心吗”时的语气……
【那个人类，你觉得他怎么样？】无限忽然问。
泽费罗斯想了想：‘程乾桑……不像坏人。’
【我也觉得。】
泽费罗斯翻了个身。
‘无限。’
【嗯？】
‘你说，我们之前……是不是想太多了？’
无限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说他身上那个波动？】
‘嗯。’
【……波动是真的。我确实扫描到了。】
‘我知道。’泽费罗斯顿了顿，‘但是他什么都没做。’
无限没说话。
泽费罗斯继续说：‘他让我们住在这里，给我们煮泡面，带我们去商业街，买可丽饼……’
‘他什么都没问。’
‘他要是坏人，早就该问了吧？’
良久，无限才回答了泽费罗斯的话语。
【……你说得对，泽菲尔。】
泽费罗斯把脸埋进枕头里。
‘无限。’
【嗯？】
‘我们是不是……误会他了？’
【……有可能。】
泽费罗斯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无限开口：【你在想什么？】
‘在想他明天要是还给我们煮泡面，我该怎么说。’
【说什么？】
‘不知道。’泽费罗斯翻了个身，‘可能就……多吃一点。’
【……】
‘或者帮帮忙。’
【嗯。】
‘或者下次出去的时候，我排队买可丽饼。’
【你会买可丽饼？】
泽费罗斯想了想，然后回答：‘我可以学。’
【可以，到时候我们一起。】
窗外，夜色渐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