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观战 泽费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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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费罗斯从沙发床上醒来，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窗外有鸟在叫，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
他坐起来，看向卧室紧闭的门。
程乾还没醒。
‘无限。’
【怎么了？泽菲尔。】
‘我们是不是在这里白吃白喝太久了？’
【根据这几天的情况来看……好像是的。程乾提供住宿、食物还有商业街向导服务，我们没有提供他任何回报。】
泽费罗斯想了想：‘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为什么？】
‘雷欧尼桑说过，不能理所当然地接受别人的帮助。’
【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泽费罗斯诚实地回答，‘但我们得想个办法。’
就在这时，卧室门开了。
程乾打着哈欠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看见泽费罗斯已经醒了，随口问：“饿不饿？要不要我煮点面？”
泽费罗斯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肚子先替他回答了——咕噜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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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面，程乾收拾碗筷的时候，泽费罗斯忽然开口：“程乾桑。”
“嗯？”
“我……想找个事情做。”
程乾转过头，看着他：“什么事？”
“就是……”泽费罗斯想了想措辞，“不能一直在你这里白吃白喝，我想找个工作。”
程乾愣了一下，看起来有点惊讶：“找个工作？”
“嗯。”
程乾上下打量着他：“飞鸟你不是来旅游的吗？而且你看起来也才十六七岁的样子。”不一定能找到工作。
泽费罗斯卡壳了。
十六七？他想了想，没想明白程乾是怎么看出来的。
【地球人的年龄判断方式可能和外表有关。】
程乾看他一脸茫然，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你真想找工作？”
泽费罗斯点头。
“为什么？”
“因为……”泽费罗斯想了想，“我觉得这样下去对你不好。”
程乾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噗”地笑出声。
泽费罗斯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行。”程乾拍拍他肩膀，“不过你这种情况，正规的工作肯定不行。”
他想了想，忽然一拍手说道：“对了！楼下商店街有家喫茶店，我上次买水的时候路过，看见门口贴着招工启事。而且我之前也去那里喝过，茶味道不错，老板人也挺好的。”
泽费罗斯睁大眼睛：“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程乾看着他，“你会端盘子吗？”
泽费罗斯骄傲的仰头挺胸：“我学的很快的。”
程乾又笑了：“不错，那下午我带你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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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程乾带他去了那家喫茶店。
店面不大，装修是老式的木制柜台和几张铺着格子布的桌子。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在擦杯子。
“田中叔。”程乾走过去打招呼，“还记得我吗？”
田中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泽费罗斯。
“有事？”
“是这样，听说您这儿招人？”程乾指了指泽费罗斯，“我弟弟想找个活儿干，您看看行不行？”
田中叔打量着泽费罗斯。
泽费罗斯站得笔直，睁着一双眼睛与他对视。
“……多大了？”田中叔问。
泽费罗斯愣了一下。
程乾在旁边接话：“十六七，高中生。”
田中叔点点头：“学生？”
“对。”程乾替泽费罗斯回答，“来这边旅游的，想自己赚点生活费。叔您就让他试试，不行再辞。”
田中叔盯着泽费罗斯看了几秒，然后问：“以前干过吗？”
泽费罗斯摇头。
“端过盘子吗？”
泽费罗斯继续摇头。
田中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行吧，试用三天。能干就留下，不能干就走。”
泽费罗斯眼睛亮了：“谢谢您！”
“别高兴太早。”田中叔指了指后厨，“先去把围裙穿上，今天下午正好人多，练练手。”
当天下午的战绩：打翻三杯水，把酱油当成咖啡端给客人，还把糖罐和盐罐搞混了。
泽费罗斯站在后厨，看着自己闯的祸，垂着头不敢看向田中叔。
程乾在店里坐着，全程围观了他的一系列“壮举”。而田中叔站在柜台后面，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这就是你说的‘可以学’？”他问程乾。
泽费罗斯急了：“我学的很快的！只是之前不认识——”
田中叔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叹了口气：“那就明天再来试试吧。”
泽费罗斯开心点头，转身去换衣服。
程乾拍了拍田中叔的肩膀：“叔，你人还怪好的嘞。”
田中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可是你带来的人。”
程乾心虚摆手：“哈哈哈，不重要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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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程乾笑了一路。
泽费罗斯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垂头丧气的。
【你今天表现……】无限斟酌着用词，【确实不太好。】
‘我知道。’
程乾笑够了，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杯水。
“没事，第一天嘛。”他说，“我当初也跟你一样。”
泽费罗斯转头看他：“真的吗？”
“真的。”程乾点头，“我第一天可是直接打翻了四杯水。”
泽费罗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翘起来一点。
之后几天，泽费罗斯每天去店里帮忙。
他学得很快——第二天就分清了酱油和咖啡，之后更是能端着三杯咖啡稳稳地穿过走道，并且还记住了所有老主顾的固定点单。
田中叔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三号桌的老太太每次来都笑眯眯地叫他“小飞鸟”，夸他“干活利索”。隔壁店的老板偶尔会过来串门，跟他聊几句有的没的。
泽费罗斯不太懂这些，但他学着点头，学着笑，学着说“谢谢光临”。
【你学得挺快。】
‘嗯！’
【比第一天强多了。】
‘……无限！第一天那是意外！不许再提那个了！’
【哼哼，不——要——这是我最近的快乐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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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泽费罗斯把前几天打工的工资放在桌上，然后“不经意”提起。
“程乾桑，这可是我前几天打工赚到的工资噢。”
程乾看着面前的几张零钱，愣了一下：“给我？”
“是房租。”泽费罗斯说。
程乾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着推回去一半：“可以了，我收一半，另一半你自己留着，万一想买点什么呢。”
泽费罗斯思考了一下，然后点头。
他收好剩下的钱，忽然想起什么，问：“程乾桑，那个泡面，多少钱啊？”
程乾愣了一下：“怎么，难道你想请我吃泡面？”
泽费罗斯微微仰起头：“我现在可以赚钱了！”
“嗯？”
“赚到的钱不仅可以交房租，还可以拿来买泡面！”
程乾抱胸，无奈摇头。
早上，泽费罗斯正在店里擦桌子，听见柜台方向传来电视新闻的声音。
“……紧急插播。地底怪兽古敦今日凌晨出现在XX工业园区，目前已经造成多处建筑损毁。GUYS已紧急出动……”
他几步冲到柜台前，盯着电视屏幕——画面里，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废墟间移动，两条鞭状手臂在空中挥舞。
【地底怪兽古敦，肉食性怪兽。
全身覆盖坚硬的岩质外壳，普通火炮和导弹完全无法穿透。可以高速挖掘地层，移动时引发地震与地面塌陷，擅长伏击与撤离。双臂为可自由伸缩的鞭子，用于连环抽打、束缚投掷或勒□□息，是核心近战手段。】
泽费罗斯转身就往门口跑。
“飞鸟？”田中叔在后面喊，“你去哪儿？！”
“请假！”
他刚冲出店门，就看见程乾兴奋的从对面跑过来，手里还举着手机。
“你看见了吗？！”程乾气喘吁吁地喊，“古敦！新闻！”
泽费罗斯点头。
“我也去！”程乾眼睛亮了，“走吧走吧！”
泽费罗斯看着他，愣了一下：“你也去？”
“当然！时间不等人，有什么话我们边走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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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目的地时，战斗已经开始。
几架火焰涂装的战机在空中穿梭，导弹在古敦身上炸开一团团火光。但古敦的外壳太硬，那些攻击并没有对古敦造成有效伤害。
泽费罗斯一动不动地盯着。
古敦发出咆哮声不断挥动着前肢，两条鞭状前肢几番横扫，便有一架战机躲闪不及被扫中机翼，在空中打了个旋。
泽费罗斯注意到，古敦每次行动时前肢都会有意护住腹部。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梦比优斯。
他一出现便将战机护住，然后和怪兽缠斗着将战场带离城市。
泽费罗斯眼睛亮了一下，但他没出声。
程乾在旁边拿着手机疯狂拍照：“我去！我去！这可是实打实的怪兽，发朋友圈我能吹一辈子！”
【泽菲尔你看见了吗？】
‘我看见了！’
战机乘着古敦的前肢都捆住梦比优斯的时候，成功击断了古敦的一条前肢，古敦吃痛松开了梦比优斯，而梦比优斯抓住机会，几个翻滚乘机脱离缠斗。
双臂交叉，梦比姆射线——
炽热的光流奔涌而出，精准地击中了古敦的腹部。
古敦的身躯在光芒中膨胀、碎裂，最终化作一团火球。
战斗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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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泽费罗斯就从抽屉翻出纸和笔，趴在桌上开始画。
程乾一开始还在兴奋的翻看手机，不过看见泽费罗斯的举动之后好奇的凑了过来。
“飞鸟你在干什么呢？”
泽费罗斯头也不抬：“我在画古敦。”
纸上，一个歪歪扭扭的怪兽轮廓正在成形。他用笔在腹部的位置画了个圈，又在两条前肢上画了箭头。
程乾盯着那张纸看了半天，又默默的缩了回去。
画完最后一笔，泽费罗斯放下笔，盯着画开始思考。
【你在画什么？】无限明知故问。
泽费罗斯指着纸上的线条。
‘无限你看，在战斗过程中，古敦的前肢一直在有意护住腹部。而且在光线比较强烈的角度，可以看出来腹部那块的皮肤颜色偏浅。’
【……】无限沉默了两秒，【你观察得挺细。】
“当然！雷欧尼桑教过，战斗的时候要看对手的弱点。”
【我不是说你观察得细。】无限说，【我是说，你看完了整场战斗，回来还能记住这些细节。你以前看训练录像的时候，不是看完就忘吗？】
泽费罗斯愣了一下。
“……是吗？”
【是的，你对梦比优斯的战斗很上心。】无限得出结论。
“嗯！”泽费罗斯挠头回道，“可能因为是尼桑的原因吧。”
程乾在旁边听见他自言自语，见怪不怪地继续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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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在床上，泽费罗斯又翻出那张画看了一遍。
【还不休息吗？】
‘我再看一眼就休息。’
【你已经看了三遍了。】
‘……’
【睡吧。明天再看。】
泽费罗斯把画收好，躺平，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梦比优斯光线击中古敦的那个场景。
‘无限。’
【嗯？】
‘梦比优斯尼桑真厉害！’
【嗯。】
‘我也想像他那样。’
【当然，我们以后会更强，直到超越所有！】
泽费罗斯没说话，但是表情舒展。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观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