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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无能的丈夫 孤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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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收不到答复来了许多通电话,都被岑寒摁掉了,他稳住情绪,极尽讥讽:“这小子是真关心你啊。”
这个地方不能再久待了,顾渊迟早找到这里来,他威胁林昭:“你最好乖乖地跟我走,我暂时还不想动粗。”
林昭头皮发麻,如果真的跟了岑寒离开这里,她一定不会有好结果的,不行她不能死,她要活!
不能坐以待毙,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眼看这个任务要过完了,林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弹身猛地推开岑寒朝着门口跑去。
碰触到门口的那一秒,腰间传来强大的压力,她的指尖与冰凉细滑的门板一触即分。
一阵的天旋地转,林昭被猛地推倒在地,后背连带着尾椎骨传来强烈的疼痛,岑寒桎梏住她的双手牢牢钉在地上。
林昭被痛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盛着满满的泪水,一滴泪珠无声地划过眼睛。
她又怕又痛求着绕:“别杀我。”
林昭呼吸急促,发红的鼻尖一抽一抽得,脆弱的脖颈就这样大大咧咧地暴露在岑寒的眼前。
就算是惊慌害怕,她也依旧很美,总是带着浓浓的吸引力,那样纯洁善良洁白,但只有岑寒知道这份无暇的背后是怎样的狠毒。
岑寒一只手固定住林昭的手腕,一只手擦去她的泪水,沉声道:“我似乎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你哄着你了。”
随即他声音就冷了下来:“不过这招对我没用,你省省吧。”
岑寒快速地掏出一件手帕,捂在林昭口鼻处,几秒后林昭便失去了反抗的力气,眼皮一阖昏了过去。
林昭悠悠转醒,头脑昏昏沉沉的,一睁眼就是满目的白,陌生的天花板,她挪动身体,右脚脚腕处便感到一阵硬邦邦的冰凉铁块,她曲起膝盖,翻响起哗啦啦的响声。
猛地掀开被子,脚踝处严丝合缝地套着个厚重的铁圈,铁链堆在地上,铁链终端被拴在床脚柱子上。
她环视一圈,自己正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桌子地板和窗沿都微微发旧,不过还算干净,绿阴阴的山像是要伸进窗户里似的,林昭拖着铁链一步步靠近床边,四周是举目无边的荒山,连山路都看不到。
周遭静的很,林昭心底发慌,岑寒不会是把自己扔到荒山野岭自生自灭吧,铁链只够她在房间内移动,她拼了命伸手想打开房门,但只差一点点。
太静太慌了,“岑寒?岑寒?”
没人回声,林昭稳了稳心神,她蹲下去研究脚环,它是纯铁的,似乎是怕被轻易破坏,还有些厚度,再加上长长的链子,导致林昭走路都是没办法抬起右脚来,反而像个跛脚拖着右脚走。
她掰不动铁环,上面有个锁眼,可惜房间里一切尖细的东西都被收走了,走了这几步她的脚踝和冰凉的铁环相碰撞,又痛又重。
【这深山老林里不会有老虎豹子和蛇吧,我不想被野兽吃掉……】
728踌躇着它还真不确定,这里看起来荒无人烟,生态环境也很天然。
林昭拖着脚环,有些生气地踢了一脚,铁块与床边发出闷厚的撞击声,林昭一咧嘴,脚环看着一点事都没有,倒是可怜她的脚了。
过了一会,门被打开,岑寒端着一个盘子走进来,刚刚屋子里的异响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瞧见岑寒还没走,虽然提不上多开心,但是林昭也没那么慌了,还敢暗暗埋怨:“我刚刚叫你,你怎么没应声?”
“忙着呢?”岑寒冷冷地把饭放在桌子上,示意她来吃。
林昭的肚子现在确实很空,她挪动着坐在椅子上,本来还口齿生津,但看到盘子里的东西时,她瞬间愣住了。
这些个又紫又蓝的是什么东西?
岑寒的厨艺一直都不好,上学了吃食堂,毕业后进了学校也是吃食堂,并不是他多爱吃食堂的饭菜,而是他压根不会做饭。
这一盘子还是他看着网上食谱一比一复刻出来的。
林昭立刻提高警觉,岑寒很她,现在又给她吃这么不伦不类的东西,有毒吧这是……
紫紫蓝蓝的食材混在一起,越看越像是从女巫搅动毒药的大锅里盛出来的。
林昭的表情由晴转阴,由阴转到更阴,岑寒没错过她表情的变化,瞥了眼自己做的东西后立马移开眼睛,冷哧一声:“放心吧没毒,不吃你就等饿死吧。”
林昭推了推盘子,纵使没毒,她也确实吃不下去,只憨笑一声说:“我现在还不饿。”
岑寒的脸上顿时青了一瞬。
虽然还是夏天,但房子完全是在林子里拔地而起,温度也相对较低,林昭被岑寒带出来的时候拖鞋早就不知道掉在哪去了,此刻她光着脚在微微发凉的地板上踩着,林昭本就怕冷,此刻脚底也冰凉凉的。
地板虽然擦得干净,踩多了还是不免沾到灰尘,林昭觉得现在自己脏兮兮的,她蜷缩脚趾试探性地问:“有拖鞋么?袜子也行,地板好凉。”
岑寒眼神斜睨着她:“你以为你是来度假的么?”
他弯下腰与林昭还看不清形势的眼睛对上,残忍道:“岑阳就葬在这里,自从她死了,我这十年每一天每一晚都在梦里想把你杀了,用各种方法残忍折磨,然后把你鲜血淋漓地摁在她坟前忏悔。”
岑寒眼底的恨意不加掩饰,此刻林昭不止脚冷,心更冷了,冷得她嘴唇都颤抖起来。
他看到林昭的模样,笑了声,随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你放心没人能找到这儿来。”
房门再度被关上,林昭也顾不得会不会弄脏被子,整个人缩在床上,岑寒是真的想杀她,想把她折磨致死,他的眼神很冷很真。
一天中林昭时不时能听到门外响起刀砍重物和铁锤捶打的声音,一刀一刀砍在她的心头上,她仿佛预见了自己未来的场景,也许岑寒会砍下自己的手指,然后再给自己包扎,一根接着一根,只会让她疼但却不会让她轻易死。
声音一直持续到了晚上,林昭精神高度紧张了一整天,房间里没开灯,黑黢黢的,岑寒站在门口,将大半数光挡在身后,森然的脸藏在黑暗里,他步步走来,将林昭的脚链拆开了。
“跟我来。”他捞起林昭的胳膊,轻易地就把她拽了出来,走出大门口处,林昭光着脚踩在砂石地上,时不时还有尖锐的树枝。
林昭的脚底很嫩,光是踩在上面就已经忍受不了,何况被岑寒拽着走了好几步,她痛的弓下身:“好疼……”
林中的月亮看起来似乎是要比市内更亮,黄白的月色铺洒下来,林昭的睫毛上沾着泪珠,眉心蹙起,看起来可怜得很。
岑寒蹲在原地,心中纠结,最后干脆一把抱住林昭的腰,将她微微托起,林昭尖叫一声,两条白晃晃的胳膊挂在岑寒的脖子上。
他大步迈了几步,打开车门将林昭塞了进去。
等他上了车,林昭感觉到他的心情好像更差了,她不敢问要去哪,不想触这个霉头。
开了一段距离后,车子停在一处荒地旁,从车里看去,平坦起伏的荒地上一个个冒了头,那是一片阴森的坟地,林昭身子僵直,岑寒绕到这一侧,如法炮制地要将林昭抱下来,但林昭直向后缩着身子眼中蓄泪,单薄的身子拼命要躲开岑寒的手。
岑寒忍着林昭的拍打依旧强硬地把她抱下来,林昭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温热的胸膛也变成把利剑一般。
她被放下来,围绕在她四周的是一茬又一茬的坟包,有的有碑,有的则是野坟。
阴风呼呼吹过,将她单薄的睡裙吹起,风中带着哭嚎卷砸林昭的脸上。
岑寒将林昭向地上一摁,林昭反应不及,一个踉跄跪在坟包的斜坡上,头正好嗑在森凉凉的石碑上,头发被风吹着被她吃到嘴里,夹在眼睛里。
“抬头看!”岑寒大喊。
林昭拼命睁开眼睛,眼里又痒又疼,鼻尖擦过石碑,她的眼睛与碑上的照片正对上。
此刻天空炸响,把林昭吓得魂差点丢了,一道雷闪劈下,石碑被照得反光,照片也清清楚楚地应在林昭的眼睛里。
那是血肉模糊,死不瞑目的悲惨模样,林昭尖叫地后退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地吓人,身子在电闪雷鸣中飘曳。
瞬间天降瓢泼大雨,雨水打在脸上又湿又疼,裹挟着阴风,林昭的体温渐渐变冷,雨水打湿她的睫毛,使她看得不真切,那石碑上刻得正是’岑阳‘二字。
雨水顺着石碑簌簌滑落,渗进血肉模糊的照片后,承受不住充盈的雨水,照片的一角被掀起
岑寒站在一边,面色凝重,望着石碑和地上的狼狈的林昭,他扔下一句话:“今天是她的忌日,今晚你就留在这里忏悔吧。”
脚步踩进被雨冲软的地里,噗呲噗呲地发出声响,不顾林昭在身后的叫喊,岑寒头也不回地走了,就此消失在雨幕中。
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林昭爬起身子,干净水白的小腿上站满了泥土和枝叶,她身上的睡裙也变得脏兮兮的,她朝着岑寒跑去。
踩在泥水里像是踩在一摊恶心的肥肉上,凉凉腻腻的,这里路上的石子更多,尖锐的一角钻进林昭的脚心,她咬着下唇想要逃离这里。
她被大石块绊倒,脚尖传来灼心的疼痛,林昭身子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膝盖手肘和手掌都被划破出血,此刻她早已看不到了岑寒的身影。
林昭混身都湿透了,她艰难地爬起来,雨水将她前面沾染的部分泥土冲刷下去,她抱着自己,搓着发凉的手臂,林昭冻得浑身都抖了起来。
大雨来得急且快,这时雨势已经减弱了许多,四周黑压压一片,只有头上这一个光源,可惜此刻黑云满天,林昭此时犹如身处一片孤岛。
她无法分辨方向,只一会儿向前走又不知何时转了方向,周围都是一模一样的场景,黑夜中的坟地更显阴森,一块块石碑像是有人端坐在那将后背露出来似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把青白可怖的脸扭过来齐刷刷对着林昭。
她又走回了岑阳的坟前,林昭不敢看着石碑上的照片,她垂着头,双手合十,泪水混合着雨水流下:“对不起无意冒犯,但不是我害的你,真的不是我。”
林昭抽泣着,渐渐的,哭声越来越大,她耸着肩膀害怕地警惕着周围,一声青蛙叫就令她的哭声截止了,她似乎还听到了某种动物的吼叫。
她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林昭一撇嘴弱弱地喊了声:“岑寒……?”
他真的走了,林昭抿着嘴嘴角向下,又要忍不住哭出来了。
她努力擦干泪水,眼睛红肿地像两个核桃,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岑寒从树后走了出来,本想着就这样惩罚一晚,但他却下意识地躲在树后,后来又想着一定要看见林昭在妹妹坟前磕头认罪再出来,但这也才仅仅过了十多分钟。
听到声音,林昭受惊地回头,湿红的眼睛流着泪,岑寒被雨水打湿的头发遮挡住眉眼,他眼底神色复杂,一口气堵在胸口,散不去,稀稀拉拉的疼痛从心口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