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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无能的丈夫 岑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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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校医室出来，林昭便见到一个意料之外的面孔。
李恒之顺着声音来到操场，在里面转了两三圈都没见到林昭的身影，便一直站在操场口，等着等着便等到了。
他欣然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林昭怔在原地。
“来凑凑热闹，在学校住得还习惯么，其实我可以每天接送你，哪里都不比家里舒服。”
林昭避开他搭过来的手，脸色僵硬：“那样太麻烦你了。”
两个人一步步慢慢走到人少的地方。
面对林昭生分的动作，李恒之心里一顿，“就住三天需要那么拿走那么多的衣服么？”
他静静看着林昭，问：“你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住了。”
林昭确实有这种想法，没有回答就已经是答案了，李恒之握住她的手腕心里着急地问：“为什么？我们最近不是过得很好么，关系也在慢慢改善。”
“你给我的牛奶加了什么？”
李恒之顿住，手也渐渐松开，嘴唇蠕动：“我只是，只是……”
“你回去吧。”林昭转身就要走。
李恒之从后面一把抱住她挽留道：“别生我气，你身边太多人了，我很怕他们会把你拐走，咱们回去好好过日子好么。”
“我只想对你好，无论用什么方法，我也在看病了，在吃药，它很快就会好的。”
林昭的瞳孔陡然睁大，她诧异道：“你真的……性无能？”
像是被惊天大瓜冲了神智，林昭缓了缓。
最后李恒之说了一大堆，林昭只能暂且答应他运动会结束就会回去，这才把他哄回了家。
李献之一脸不悦地在李恒之的房间内看着衣柜里林昭那所剩无几的衣服，冷冷道：“你确定嫂子只是这几天住在学校里？怎么看着像再也不回来似的。”
对于林昭突然的行为，李恒之没想明白，虽然一开始看见房间里属于林昭的东西都空了的时候，他心里确实着急了，但现在也是一脸平静地反问：“他是我老婆，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李献之看透他在装嗤笑道：“哥你就别闷骚了。”
李恒之：“她说了这几天学校运动会事情多暂时住在学校，到时候我会去接她。”
“那我也一起去。”
下午的时候，林昭也参与了教师趣味运动会，还得了个小奖品，英语系的老师晚上还一起聚了个餐，等林昭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换好睡衣，把白天的脏衣服扔进脏衣篓，打算把明天要穿的衣服先拿出来。
她打开衣柜，一团乌漆嘛黑的东西直接扑面而来，扫在林昭的脸上，一团团的痒痒的，是头发。
“啊！！！”林昭猛地后跳一步，一个人倒在地上，乱码七糟的黑发下就是沾着血污的校服。
林昭像是见了鬼，对着突如其来的惊吓恐惧不已，尖叫声穿破苍穹。
她倒退靠在墙边，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又把林昭本来脆弱的心脏吓了一跳。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怎么了？需要帮忙么？”
林昭六神无主地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开了门，门口站着始终穿着白衣的岑寒。
见到门内人，岑寒也愣了下，只是看着林昭吓得不行的样子，他也暂时略过寒暄，望向屋子里，问：“发生什么了？你刚刚叫的很大声。”
林昭寻求安慰似的靠近岑寒，不敢回头看，只抖着手指着衣柜那边，声音发颤：“有个人。”
岑寒扶了扶眼镜，进了屋，地上斜斜地躺着个穿着沾血校服的人，蓬起的头发四散搭在地上。
他离得不算近蹲下，先是小声叫了叫对方，结果没回应，他又伸手推了推。
只是一碰到对方就能感觉到手下的触感不太对，硬硬的，甚至衣服在胳膊上也打滑，总之不像真人的触感。
岑寒内心下了论断，胆子也大了起来。
见岑寒毫无准备的靠近，林昭急声道：“小心！”
岑寒举起手示意：“没事。”
他一把握住地上的胳膊，硬邦邦的轻飘飘的，随即岑寒便一把将‘人’反过来，是个假人。
林昭凑近仔细看，猛地看出来，这校服不正是第一天她衣柜里的那件么，身上红彤彤的‘血迹’细看之下倒像深红色的颜料。
林昭凛着一张发白的小脸，“这谁弄的，吓死我了。”
林昭：【728，这不会是个灵异副本吧。】
728回答得干脆：【不是。】
那就好，不跟鬼沾边就好。
“你得罪什么人了么？”岑寒问。
林昭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按照得罪的程度，她自认没有，她摇摇头，对这个‘恶作剧’的来源没有头绪。
“你今晚应该也呆不下去，不然去我屋里对付一晚吧，明天你再找新的地方。“岑寒提议。
便也只能这样了，林昭快步走在前面，她不想把后背对着一个死气沉沉还晦气的假人，总感觉他下一秒就会从地上起来似的。
岑寒的房间就在隔壁，教师公寓不像学生宿舍分男女，房间的分配也是随即的。
他的房间布局和林昭的一模一样，不过多了很多的设计和小装饰，一看就知道岑寒应该是一直住在学校里。
“真没想到你就在我隔壁。”岑寒的声音平缓而冷静。
他招呼着林昭，“随便坐，晚上你就睡床上吧，我在沙发上对付一下。”
林昭端详着房间的，干净简雅，她走到床边，一张照片里在床头柜上，远远看去是两个并排的人。
凑近了，照片上的男生正是年轻时候的岑寒，他站的很楞，皮肤白皙，带着个黑框眼镜，嘴上挂着个浅浅的笑。
旁边是一个年龄较小的女孩子，女孩儿笑得甜美，相比于岑寒的静，她看起来就很活泼，双手双腿大大张着在岑寒面前摆了个‘大’字，看样子和岑寒很亲昵。
“这是你……”
岑寒看过去，说：“那是我妹妹。”
“亲妹妹？”
“嗯。”
细看之下两人的眉眼确实有些相似，“你妹妹多大呀。”
岑寒回答：“应该和你差不多大。”
林昭一抬眼便见岑寒眼神怀念而柔和地看着照片。
她坐在椅子上，与岑寒远远隔着，两人没有再说话，岑寒搭着二郎腿，镜片下的眼睛平淡无波不知在想什么。
手机里恰逢来了条信息，是顾渊——「查到了一些东西，我传文件给你。」
等了一会儿，林昭接收到文件，点开，却是眼前人的资料。
林昭微微抬眼看了岑寒一眼，随即垂下头翻看起来。
第一页是岑寒的生平经历，第二页则挂着一张笑容灿烂的女生照片，正是他的妹妹岑阳，但却死于十年前，死因是跳楼自杀。
十年前，也就是高中。
她接着向下看，看到了当年的一条社会新闻，传闻万科高中高二女学生岑阳和物理老师暧昧不清，造成重大影响，老师被辞退，而岑阳则被处以休学处理。
下面紧跟着几张照片，无外乎是两人说话微笑的照片又或是并排行走和打招呼的正常照片，但最后一张则是以一个微妙的角度偷拍的，物理老师高大的身子将岑阳大半张身子都挡的很严实，角度歪曲光线昏暗像是在接吻。
这张疑似接吻的照片铺满了林昭的整个手机屏幕，倒像是她用手机拍出来的一样。
这张照片在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也导致所有人给前面那些不逾矩但也不生分的照片冠上莫名的看法和说法。
这件事当时闹了很久，岑阳和那个物理老师拒不承认这种事情，但照片却是实实在在的，许多学生家长联名上书请求处理两个人，物理老师被辞退而远走他乡，岑阳虽休了学但也遭受了许多邻居和同学的指指点点，最后承受不住压力跳楼自杀，令人唏嘘。
顾渊：「我也找人查了当年拍照的人，前面几张照片都是截出来的，而最后那张是……」
林昭紧紧盯着聊天界面，心中陡然生出几分害怕来，分明是闷热的天，她此刻却手脚冰凉，不知道为什么，她即想知道但却但却害怕
顾渊：「……是你拍的。」
林昭的心跳猛地漏掉一拍，这个答案似乎才符合逻辑。
而衣柜里莫名的女生校服和凭空出现的假人都是岑寒的手笔。
如同坠入冰窟，他弄出校服和假人想做什么？只是警告自己？那把自己邀请过来，岑寒又会想干嘛呢？
自然是为妹妹报仇。
空气里流动的气氛很微妙，岑寒冷不丁地抬头就看到林昭还未来得及掩饰的眼神，以及她防备的姿态。
明亮的白炽灯将他苍白的脸照得惨白，平日温和的眼睛也爆发出凌厉感，一切温柔的装饰都被蜕下。
他阴阴地一笑，声音轻而飘：“发现了啊。”
“什么？”林昭还想装傻，只是嘴角肌肉僵硬的抽动出卖了她。
岑寒慢慢走近，双手插兜倾着身子盯着林昭问：“你知道什么了？”
林昭绷直后背紧贴在椅背上退无可退。
岑寒垂下眼睛，似乎是了然，一下子抽走林昭手里的手机：“你刚刚一直在看手机。”
林昭伸手想抢回来，但岑寒把手举得很高，她一点也碰不到。
岑寒举着胳膊，草草扫了一眼，自然也看到了顾渊新发来的消息——「离岑寒远点！」
他哼笑一声：“瞧瞧，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顾同学还是这么关心你。”
林昭紧紧抓住座椅上的扶手，面对眼前这个善于伪装的人，她只感觉深深的后怕，为了引自己来他到底还做了些什么？
一切像啵丝抽茧般明了，从隔壁将自己引到这里容易，可是要怎么让一直住在家里的人突然住在学校里呢？
“躲在我床下的是你？”
“是。”岑寒毫不避讳，随后他略带遗憾的说：“本以为你真如传言与丈夫感情不好，甚至上次送你回家我也发现你们一直分房睡。”
“以我这几年的调查来看，李恒之必然不会答应和你同住一间房，而你发现了有人潜入的痕迹短时间内最好的办法就是住到学校里来。”
他恨恨地说：“只是我没想到你手段很高明，还真的让李恒之爱上你了。”
“那个视频也是你发的？”
岑寒笑道：“我只是赌一把，如果你愿意，他何必每晚这样，没想到你看到视频后竟然立马选择搬过来了。”
他眼眶发红，低声怒吼：“我真的恨，凭什么你还活着，凭什么这么多男人对你趋之若鹜，又凭什么！你居然忘了曾被你害死的人。”
岑寒情绪不稳，摇摇欲坠，从他身上林昭感受到了他压抑了十年的浓浓悲情和蓬勃恨意。
她只我啊我的，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是林昭，但也不是曾经的林昭，可是对于岑寒来说自己就是可恶的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