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形科事件簿》委鬼

71、第 71 章

　　卢尚娟向来是个风风火火的姑娘，于是她抹干了眼泪，没给她大哥多少安慰她的机会，径直去找王昱枫去了。
　　卢尚瑜看着妹子前一秒还哭得山崩地裂，后一秒已经雄赳赳气昴昴的跑出去准备表白了，卢尚瑜不由得感觉一阵头疼，这个妹妹或许在工作上是个优秀的刑警探员，但是感情上，大概真的比较粗线条啊！
　　王昱枫收拾了一下资料，决定去市局跟邢涛合并一下调查信息，境外势力在国内走私枪支这可是大案子，一旦查实，对于刑侦队来说绝对是一次巨大斩获，同时这件案子很可能与安德烈·寇森有牵连，王昱枫一想到这个，就浑身充满干劲，如果这次能把那家伙摆平，连长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跟邢涛通了电话说了一下时间，王昱枫出了公司挂牌的大楼，到车库开车准备上路，刚发动就看后视镜里卢尚娟朝这边跑过来的身影，看她急匆匆的样子以为有什么急事，王昱枫停了车，按下车窗探头出去问：“怎么了？”
　　卢尚娟来到车边，看着王昱枫突然又有些紧张，想了想说：“你去市局？”
　　王昱枫点头：“嗯，和邢涛把案子的信息碰一下，你？”他打量卢尚娟身边什么都没带，不象是要出门的样子。
　　卢尚娟不管这些，只说：“我跟你一起去。”
　　王昱枫没多问，只是开了车门：“上来。”
　　卢尚娟上了车，扣上安全带后，任王昱枫将车开上马路，过了好一会儿才重又鼓起勇气说：“我有话对你说。”
　　王昱枫只当她要说工作上的事，便只随口说：“哦，你说。”
　　卢尚娟心觉不妙，但还是说：“我喜欢你。”
　　王昱枫怔了一下，看了下路况，才匆匆看她一眼，失笑：“你跟谁打赌了？”
　　卢尚娟眉头皱了起来：“我没有跟谁打赌，我是认真的，王昱枫，我喜欢你！”
　　王昱枫没想到卢尚娟竟然会突然说这话，回想两人的相处和过往，王昱枫也不觉得两人有什么暧昧，更不觉得自己曾经给过这姑娘什么值得误会的反应，就莫名了：“怎么？不是，你怎么突然就……”
　　卢尚娟觉得有些意外，她侧头问：“很突然吗？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
　　“呃……要说认识的时间长短，你跟邢涛认识的时间跟我一样长啊！”王昱枫想着，当年卢尚瑜还是指导员的时候，因为他和邢涛都是SH市人，到了年节卢尚瑜就会把俩人一块儿叫到家里吃饭，所以邢涛跟王昱枫和卢尚娟几乎是同时相识的。
　　卢尚娟说：“你刚退役回来，整天在社会混混圈子里打滚，我哥把你带回家，让你加入红旗，然后你第一年就捣毁了两个聚赌窝点，拿了市公安系统的奖章，你知道我哥当时多骄傲，因为你是他带出来的兵，我从那时候开始就想，总有一天我要和你一起为民除害，除暴安良，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追着你的脚步……”她越说越觉得委屈，自己明明那么努力的追赶着这个人，为什么却追丢了呢？
　　王昱枫没吱声，默默地开着车，一直到进了市局停车场，他停了车，却没有开门下车，而是看着卢尚娟认真的说：“娟子，你是个优秀的探员，也是个好姑娘，你说的没错，卢队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把他当亲哥，所以我也把你当亲妹看待，你这些年的努力我都看着，你一直是我们的骄傲，但我没想过这是为了我，既然你说是，那我该说是很荣幸，但是喜欢这个词，我担不起。”
　　卢尚娟定定地看着他：“担不起？为什么？”
　　王昱枫轻叹了口气，说：“我……有喜欢的人。”
　　“是项珺吗？”卢尚娟问。
　　王昱枫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卢尚娟被他看得有种别样的羞耻和恼怒，卢尚娟也明白这种情绪并不理智，然而此刻理智给不了她任何帮助，她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最后昂起骄傲的头朝王昱枫笑了一下：“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再见。”说完她率先推开车门，风一样的跑出了停车场。
　　王昱枫看着卢尚娟快要哭出来的眼睛，有点内疚，然而也仅止于此，叹了一口气之后，他下车走进市局大楼，眼下他没有太多空闲去想其他。
　　进了办公室，邢涛正在看着一堆资料，见他进门就说：“刚在窗口看着你的车开进停车场，怎么这么久才上来？”
　　王昱枫嗯了一声说：“遇上些事，没什么，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他说着将手里的资料往桌上放，推到邢涛面前，“慧嘉贸易是境外人士在国内注册的进出口公司，主要业务范围是玩具出口，之前有过几单常规贸易订单，两年前403火灾案发生前他们向G国出口了一个货柜的玩具□□，但是有两箱是真枪。”
　　邢涛皱眉：“国内向境外走私枪支？不是，我们枪支管制这么多年，他们哪来的枪支货源？”
　　王昱枫轻轻敲了敲桌面说：“安德烈一直跟金三角那边有勾结，你忘了吗？”
　　“你是说他从金三角走货，然后在这里装货出关？可是这说不通，他为什么不直接从金三角出境，从MD直接运到G国去？”
　　“这就要问他了，目前来看整个案情是这么个走向。”
　　“你做事能不能严谨一点？什么叫就是这么个走向？刑侦办案是讲究逻辑的！”邢涛看着王昱枫气不打一处来。
　　“我只知道，办案讲究证据，现在我们手里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安德烈·寇森在我们这里搞事情，着手找人，抓住他，就是我要做的事。”
　　“你……”邢涛瞪着眼前的人，半晌却又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叹气：“行，我们这边的调查结果是，403火灾案发生前一周，海关有监控拍摄到安德烈·寇森的入境，之后没有他的任何出境信息，猜测可能通过非法手段出境。”
　　王昱枫一拍案：“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邢涛瞪了他一眼，继续说：“漫展前三天，安德烈·寇森化名安迪·史密斯入境，以场景特效设计师的身份入职一家游戏公司。”他点了点资料上关于安迪·史密斯的照片，“安迪·史密斯？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
　　王昱枫沉声：“娟子跟这人有交往！”
　　邢涛了听，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他接近娟子……怕是没安好心，娟子知道吗？”
　　王昱枫想了想说：“可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是以娟子的敏感度，肯定对他存疑，就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两人对看一眼，陷入沉思。
　　卢尚娟离开市局，被心仪多年的男人拒绝实在是件打击重大的事，她虽然有足够的理智，却无法令自己瞬间原地复活，此刻回红旗，肯定又要被兄长盘问……卢尚娟不清楚兄长对于自己和王昱枫之间的事是个什么态度，但不论如何，她都不想在此时让兄长站队为难，然而郁闷的心情又难以疏解，她茫然的在马路上乱逛，走出不远，突然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对面马路的某个办公楼下一闪而过，卢尚娟顿时收拾起纷乱的心情，过马路，向那方向走去。
　　工作日，也过了上下班时间，马路上行人不多，办公楼门口只有保安站着，卢尚娟走过去便被拦住了。
　　“小姐，你找哪位？”
　　卢尚娟目光往一旁的公司铭牌上一瞥，说：“我是......诚茂传媒的。”
　　保安打量了她一眼：“你找哪位？”
　　卢尚娟皱眉，这保安为什么要问这么多？但也只能随口瞎诌：“我找陈先生。”
　　“哪个陈先生？”
　　卢尚娟结舌，实在无言以对了。恰在这时，门口一阵喧哗，一群年轻小姑娘簇拥着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走了进来，不少人手里拿着塑料板，上面写着“最爱嘉明”的字样，嘴里也嚷嚷着：“嘉明！明仔！陈嘉明！啊——他看我了！”之类的话。
　　卢尚娟一挑眉，指向那年轻男子：“我，找他！”
　　保安顿时一脸了然：“下次跟粉丝团一起来，他们公司不接待单独的粉丝的。”说完挥挥手，让卢尚娟进去了。
　　卢尚娟跟着一众女粉丝们进了大楼，左右张望，没有看到那灰发男子的身影，有些气馁，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可是刚刚明明到他……
　　陈嘉明在休息区停下来，给几个粉丝签名，卢尚娟排着队，却心不在焉，直到轮到她时，才反应过来……
　　陈嘉明看着眼前的女人，保持着最完美的笑容问：“想要签在哪里？”
　　卢尚娟眨眨眼，这是个明星吧？签名？可是她什么都没带！左右想了想索性扯了扯自己的白衬衫说：“签在衣服上可以吗？”
　　陈嘉明挑了挑眉，倒也不意外，毕竟粉丝什么样的要求都可能有，在衣服上签名实在不算太离奇，他笑着点头：“可以啊！只是……”他看着这女人，就签在身上的话，莫不是想吃自己豆腐？
　　卢尚娟却没领会到这一层，往陈嘉明面前凑了凑：“签在衣领上，谢谢！”
　　陈嘉明一挑眉，看了一眼一旁的经纪人，还是上前微微弯腰在卢尚娟的衣领上签了个名，签完字，他发现这名“粉丝”似乎也不见多兴奋，也没有什么过分举动，不免有点小失望，还以为可以制造点“狂热粉丝近距离骚扰明星”的新闻抬一波热度呢！
　　卢尚娟又道了谢，退出人群，再次望了一眼四周，失望的垂下头。
　　“没想到你还是个追星的女孩。”耳熟的声音响起。
　　卢尚娟回头，就见安迪·史密斯站在身后。
　　“追星很奇怪吗？”卢尚娟心头一跳，面上却稳稳地没有表露，只假作被冒犯的样子佯嗔，“谁规定喜欢动漫的人不能追星？”
　　“哦，不！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安迪笑着摆手，似乎想要安抚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
　　“工作。”安迪简短的回答之后，看了一眼一旁的陈嘉明，“你喜欢那个明星？”
　　卢尚娟索性装到底，露出一脸花痴的表情点头说：“是啊！我家嘉明最帅了！对不对？！”
　　安迪笑道：“我们的审美不同，不过，如果你喜欢他，我倒是可以想办法让你跟他单独见面。”
　　卢尚娟强压着心头的疑虑，故作惊喜的叫道：“你骗人！嘉明从来不接待粉丝单独见面的！”
　　“那么，恭喜！你会是他第一个单独见面的粉丝。”安迪大笑着拉起她的手，说，“跟我来。”

　　跟着安迪上了电梯，卢尚娟心猛跳，她不知道这男人想带自己去做什么，看着他微微带笑的脸，卢尚娟有点慌张。
　　“不用这么紧张，他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安迪似乎看出她的紧张，笑着说道。
　　卢尚娟横了他一眼，说：“你不懂。”
　　“好吧，我是不懂，不过，这不重要。”安迪说。
　　电梯停了下来，两人电梯，就见眼前正是诚茂传媒有限公司前台。
　　居然真的是带她来见明星的吗？这个安迪跟这家公司又有什么关系？卢尚娟暗自猜测着，跟在安迪身后。看着他走到前台，跟前台的姑娘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回头招呼她一起进了公司。
　　“你是怎么做到的？”卢尚娟压低声音轻轻地问。
　　安迪笑道：“说了我来这边工作啊！”
　　“他们是你的客户？你不是……”卢尚娟想说不是在游戏厂商做场景特效设计的吗？
　　安迪得意的说：“我是个很会赚钱的人。”他指了指一间小会议室：“走吧，去那边等。”
　　卢尚娟跟着他进了小会议室，还是一脸懵懂的模样问：“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安迪笑说：“你知道的，烟花特效设计师。”
　　“我以为是游戏展台之类的……”
　　“影视拍摄也需要！不是哪里都用绿幕的，我可比电脑后期特效便宜得多。”安迪哈哈大笑着说。
　　卢尚娟不置可否，这时会议室的门一开，陈嘉明一个人走了进来，他的经纪人和保镖都没有跟着，这令卢尚娟有些意外，而陈嘉明看到她时也愣了一下，但立刻挂着熟稔的笑脸迎上安迪：“安迪！好久不见！”
　　两个拥抱了一下，甚至还行了个贴面礼才分开。
　　陈嘉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卢尚娟的存在，倏而觉得眼熟：“这位小姐，我在楼下见过你！”
　　卢尚娟刚想说什么，安迪一把搂住她的肩，亲昵的说：“这是简妮，我的……朋友，她是你的粉丝。”
　　陈嘉明看了他一眼，笑说：“哦，我们在楼下……”
　　“明，简妮非常喜欢你，能给她一点纪念品之类的吗？”
　　“当然，当然可以！”陈嘉明爽快的答应，然后朝卢尚娟说，“方便告诉我你的家庭地址吗？我让经纪人给你寄一张我的最新专辑，还没有发售的哟！”他朝卢尚娟眨眨眼。
　　“哇！！那真是……真是太好了！”卢尚娟飞快且熟练地报了一个地址，“我会在家等着快递的！谢谢你！明仔最棒了！”
　　“不客气，粉丝是我努力的动力嘛！”陈嘉明笑着说。
　　“简妮，满意吗？”安迪宠溺地笑着问。
　　卢尚娟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满意！安迪你真是太好了！”
　　“你满意就好，我和明还有事情要谈，你先回去好吗？晚上给我电话。”安迪说。
　　卢尚娟点头：“好的！那我先走咯！拜~明仔再见！”
　　陈嘉明朝这个满眼花痴的女粉丝摆了摆手：“再见！”
　　卢尚娟出去之后，会议室的门关上，陈嘉明脸上的表情变得不耐烦：“史密斯先生，我是明星，不是牛郎，这样的事不要再有下回。”
　　安迪·史密斯耸耸肩，不以为意：“陈先生，对待粉丝要有耐心，你可是靠这个吃饭的。”
　　陈嘉明硬生生咽下这口气：“不说这些，劳尔先生交待的事我已经在办了，不过以我现在的影响力还远远不够，你知道我上次办粉丝见面会才来了多少人吗？不到五十个人！这离我和劳尔先生的预期差太多了！这样就算我把我们的东西夸上天，也没人会在意！”
　　“慢慢来，不要急，劳尔在你身上下足了本钱，我们都不希望血本无归，你只要听话，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在八万人体育馆开你的个人演唱会了，想想看，那里面坐满你的粉丝！”
　　“呵，公司完全没有想要全力包装我的意思，你们的本钱下得不够吧？”陈嘉明冷笑道，这些外国人以为画个空中楼阁就能让自己言听计从？天真！什么独家代言人，形象大使都是虚的，他要的是看得见的专辑销量！
　　“陈先生，你大概误会了我和劳尔之间的关系。”安迪走上前，陈嘉明眼前一花，额头上被顶了一点坚硬的冰冷触感，他顿时吓得不敢再动弹。“劳尔是个绅士，可我，不是，所以不要跟我抱怨，你能做的，只有听话。”
　　陈嘉明两腿发软几乎跪倒，他晃了晃，撑住了会议桌，勉强开口：“好的，好的！我会听话！”
　　安迪拍了拍他吓得惨白的脸，收起了枪，轻蔑地笑了一下说：“乖。”停了一下之后说，“三个月后的游轮圣光号，劳尔希望你能在那里开你的第一场演唱会。”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的。”陈嘉明声音颤抖着应承道。
　　“这期间你会好好的宣传我们的产品，对吗？”
　　“对，我会……”
　　“很好，那么，三个月后见，陈先生。”安迪恢复了之前彬彬有礼的样子，他把陈嘉明扶正，甚至还体贴的帮他整理好衣领上的皱褶，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开。
　　卢尚娟直到走出这幢办公大楼才渐渐摆脱心头不安的阴影，想了想之后她拨打了电话：“老吴，帮我查一下诚茂传媒有限公司，还有陈嘉明这个人，我怀疑他跟上次的毒品案有关系。”
　　对面应了声，卢尚娟收线，做出闲逛的样子，走过了两个商场之后，确定没有人尾随，打车离开。回到市局，王昱枫和邢涛还在，卢尚娟上前，闭口不提跟王昱枫之间的谈话，直接将自己在诚茂传媒有限公司遇见的事说了一遍。
　　邢涛看了一眼王昱枫说：“查一查那个小明星。”
　　王昱枫点头，刚要说话，卢尚娟已经抢着说：“我已经拜托老吴那边帮忙调了。”
　　王昱枫看着卢尚娟没说话，邢涛笑道：“哎呦，还是娟子手脚快，行啊！”
　　卢尚娟瞪了他一眼，转而继续看着王昱枫：“这个安迪·史密斯的身份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难道不应该告诉我吗？”她又看了一眼邢涛，后者脸上嬉皮笑脸的表情已经消失，这令她更确定了一件事，“他是不是就是那个安德烈·寇森？”
　　王昱枫点了点头：“是，他的身份刚刚被确认。”
　　卢尚娟深吸了一口气，想到刚才自己跟一个超级□□共处一室，还真是够刺激的。
　　“所以，接下来的事，我们来处理，你暂时不要再管这个案子了。”
　　“你凭什么……”卢尚娟火往头上撞，刚要质问他。
　　邢涛开口：“我们和卢队沟通过了，你暂时退出这个案子的调查小组，我和老王负责接下来的案件。”
　　“什么？”卢尚娟瞪大眼，“你们看不起我吗？”
　　“不是，只是这次的案件特殊，我和邢涛对安德烈的作案风格都有一定了解，我们来处理是最好的决定。”王昱枫解释道。
　　“那我呢？”卢尚娟问。
　　“你继续去保护项珺。”王昱枫说，“安德烈这次来SH市，一是他们骷髅内部高层之间有龌龊，他跟另一个头目在争夺进驻国内市场的业绩，二是为他弟弟马尔夫报仇，安德烈一日不被捕，项珺那边的保护任务就要继续。”
　　卢尚娟没有开口，泛红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王昱枫，良久才缓缓点头说：“好……好！”说完，转身出了办公室，临了重重地甩上门，发出一声呯的巨响。
　　邢涛夸张的跳了一下，朝王昱枫挤挤眼：“我怎么觉得，她这反应跟被抛弃的小媳妇儿似的，老实交代，你是不是……”
　　王昱枫瞪了他一眼：“你闭上嘴，我不会当你是哑巴的。”
　　“我靠，行啊老王，一个项珺还不算，还来个娟子，哎！卢队知道吗？唔……我看是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不得打断你的腿啊！”邢涛哇哇地嚷道。
　　王昱枫不理他，径自抱了资料走出办公室，邢涛哎了两声，在他背后叫：“走啦？晚上跟我去捉虫啊！”
　　王昱枫没回头，抬起左手比了个手势，这是他们都熟悉的“知道了”的意思。
　　卢尚娟愤然离开，站在街头又是一阵难受，王昱枫竟然还让自己去保护项珺，是存心给自己找堵吗？！他安的什么心？！
　　心头气愤，直接打电话去质问兄长，然而……
　　“这事是我决定的，这案子牵涉到安德烈，这人是他们俩这几年来共同的心结，我相信他们，同时……娟子，昱枫是个好男人，可是，好男人不止有昱枫一个，你这么好，哥相信你会遇上比他好一百倍的，先暂时跟他分开吧，你需要时间冷静。”卢尚瑜的温言宽慰没有给卢尚娟带来多少安慰，反而更失望，听这口气，哥哥显然早就知道王昱枫心有所属，为什么不早告诉她？
　　卢尚娟越想越气，挂了电话，气冲冲去了丁香医院，项珺，你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迷得王昱枫这么死心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