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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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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斯年也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歌红人不红。他去理发店打理那一头卷毛,店里循环播放的就是他那首OST。理发师还跟他安利:“我特别喜欢听,你不觉得他声音有一种少年感吗?”
声音有少年感的原唱就坐在他跟前,“那你觉得我声音有少年感吗?”
理发师说:“你别逗了哥。”
音乐节的邀约纷至沓来,周彧拒绝了太多反而没那么坚定了,他忍不住问岑斯年:“真不去马?我觉得你现在急需露脸。”
岑斯年的职业规划是齐鸣写的,厚厚一沓计划书精确到周,中心思想就是铁了心走大荧幕路线,宁缺毋滥。
OST是一个意外,谁也没想到歌比电影先火了一把。
而且真不是岑斯年拿乔不去音乐节,他跟周彧掰着手指头算:“这周去得准备试曹炎监制的那部戏,我得准备吧。下周去邵导那儿谈新戏,他光试戏剧本就发了五页,全是我一个人的台词,我得背吧。再往后就是您家杜导的看片会又得飞首都,您给安排的大小试戏都排到三月底了。”
“那么多本子万一我试中了一个进组了,哪儿有空去排练音乐节?”
公司这个时间点就周彧和岑斯年在,齐鸣已经带着叶蘅开始跑邵华之前那部戏的宣传。周彧这边也亲自盯着岑斯年,等到助理入职以后,就不用他亲自跟着了。
问题是宴无暇那边不放人,小周得到三月底办完交接才能来入职,在这之前也只能由周彧先顶着。
“你可没跟我说过你会唱歌,还唱得挺好。”
“跟你说个事儿。”
岑斯年:“你说。”
小曹导百忙之中能拨冗给他发消息,不光是为了夸他会唱歌。
“后天试戏,谢粼也会来。”果然。
岑斯年:“。。。。。。”
“你还不快谢我,我把他排在上午,你排下午,你们俩见不着。”
岑斯年:“我谢谢你。”
“那你替我给姜姐送点东西去,她最近都不肯见我。”
“你们又吵架了?”
“那不能够。还不是我爸,非要把我扣在家里住,不然就不吃药。”
姜姐不至于为了这个就。。。。。。岑斯年正想着小曹导罪不至死,就看到她接着说:“我爸骗我去相亲让姜姐给发现了。”
岑斯年:“那你不冤,是得玩命哄。”
这部戏曹炎挂名监制,真正的导演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锐导演,叫陈烨。能让曹炎挂名,想必也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周彧领着岑斯年先跟曹炎打过招呼,又去见了这位陈导一面,周彧并不认识他,但是陈导却对他说:“久仰。”
陈烨架着副黑框眼镜,黑色羽绒服里面一件格子衬衫,一副典型的理工男打扮,再怎么周正的长相也被这身打扮给埋没了。他看上去沉默寡言,实际上却挺自来熟,“岑老师由彧哥亲自带的么?”
等周彧给了肯定地答复以后,他就说:“那这次选角我投岑老师一票,我可是岑老师的粉丝。”
周彧转身就跟岑斯年吐槽:“小年轻一个,投岑老师一票有什么用,做得了主么你。”
岑斯年倒是品出来点不一样的意思,没混熟之前的周彧并不好亲近,第一次见面就敢冲着周彧叫哥的也就这一个陈导。而且还相当亲疏有别,叫周彧一口一个哥,叫岑斯年一口一个老师,到底是谁粉丝?
既然周彧没往那方面想,他也就当自己太敏感了。
小曹导过来先跟周彧打了个招呼,然后一点也不见外地把东西往岑斯年手里一塞,照例一个保温桶,上面还盖着一副红色毛线围巾,针孔大得能塞进成年男性岑斯年的手指头。
“你这是自己织的还是网上买的?”岑斯年知道网上有人专门卖那种冒充自己第一次织的围巾,故意织得歪七扭八的。
小曹导给了他一个肘击,“这我自己织的,苦肉计懂不懂。”
她一边得照顾爹,一边得跟组,还得挤出时间织围巾和煲汤,确实称得上是苦肉计。
“你要实在不行可以换个法子,哄女孩儿方法多得是,你这当渔网我都嫌破。”周彧劝她,然后也毫无悬念地收获了一个来自女导演的肘击。
到点了岑斯年跟在小曹导身后试戏的会议室走,她往里一推刚好碰上有人从里面出来,她就让到一边等人先出来。
岑斯年有临阵磨枪的习惯,他低头看剧本,一片阴影蓦地投在他的剧本上,他头也不抬地让开一步,那片阴影却如影随形。
他挨了小曹导一下才抬起头来,就看见了谢粼和他身后的时锦。
谢粼离他极近,他不着痕迹地又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大概是为了贴合大男主的形象,谢粼并没有穿得像之前那么花哨,高领羊毛衫配一件低调沉闷的灰色大衣,整个人都比之前要沉静不少。
被期待的相遇才叫重逢,那不被期待的叫什么。
岑斯年以为自己再见到谢粼多少会产生一些负面情绪,但是他除了对他突破安全距离觉得有些不适,心里并没有什么波动,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眼看着谢粼强势地挡住去路,把岑斯年逼到墙角,小曹导打个圆场,“谢老师,这么巧?岑老师赶着试戏,您看。。。。。。”
谢粼打断她的话,只看着岑斯年说,“怎么弄的?”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岑斯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谢粼的手伸到他额头才想起来躲,一开口就和现在春寒料峭的天气一样,冻得不行。
“你别碰我。”
时锦忍不住冷笑,“岑老师咖位不长,光长脾气啊。”
谢粼的手顿住,撤回来垂在腿边握拳,“不让我碰,就让他碰是吧?你们俩背着我干的脏事儿。。。。。。”
小曹导挡在他和岑斯年之间,但是她根本挡不住一个像一座山一样的成年男性。她疯狂给岑斯年使眼色,示意他息事宁人,这是选角现场,不是闹市口。
岑斯年没有接收到她的眼风,也可能收到了也当没看见。
“脏事儿?”
“有你干的事儿脏?利诱不行就威逼,威逼不行就下药。”
他压低声音,主动靠近谢粼说:“你管这叫爱?那我确实嫌你的爱脏。”
最后一句话几乎像耳语,其他人谁也没听清楚说了什么,就看见谢粼让他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小曹导把人送进去回头关门,还看见谢粼站在门口没动。
岑斯年就是来走个过场,他让谢粼这么一搅合也没怎么影响状态。他第一次在大导演曹炎面前演戏,那是一个眉头皱成川字的老头儿,长得跟小曹导有五分像,烟不离手地抽着。
岑斯年演完就坐在一边等结果,陈烨主动过来说:“演得挺自然的,之前见你我都想象不出你怎么演硬汉,没想到不靠妆造都演出来了那个劲了,就目前这几个你是最不紧张的。”
“能加个微信吗岑老师,有消息我通知你。”陈烨铺垫一通,其实就是想加个微信。
“光为了等通知的话,那用不着加了,我有自知之明。”
陈烨眸光一暗,随即听到岑斯年话锋一转:“不过以后有好本子可以找我,角色戏份不限,本子好就行。”
陈烨这才笑了,“那我跟您交个底儿,他们比较倾向于影帝。”又说:“我真是你粉丝,下回去杭城,找你出来吃饭。”
周彧蹲在门口,“我就该一直跟着你,这让你们家齐鸣知道了还不得心疼死。”
“那就别让他知道。”
“走吧,我们替小曹导送温暖去。”
姜南心先跟周彧聊公事,聊了一下叶蘅在培训班的表现,以及对她以后戏路发展的建议。聊到岑斯年,姜南心直接把他夸上天了,说他已经找回来拍《摇滚之路》的状态,让他好好去谢谢杜如风。
一提到杜如风,周彧就不自在了,“你们聊,我出去抽根烟。”
姜南心看着他的背影叹气,“十年老搭档了,说散就散,可惜。”
岑斯年不这么想,周彧总不可能缘木求鱼一辈子,既然十年都没结果,那还有什么好等的。
他把小曹导的东西带到了,看着姜南心面不改色的把那条坑坑洼洼的围巾戴上,配着她一身的大牌不伦不类,还鸡蛋挑骨头式硬夸:“颜色还挺好看的。”
“她说我不肯见她?”姜南心笑了笑说:“她忙我也忙,天天晚上打电话打到半夜,年纪小就会太没安全感。”
“相亲?我没放在心上啊,比我漂亮的没有我成熟,比我成熟的没有我事业有成,比我年轻的没有我懂她。她凭什么觉得我要有危机感,她的相亲对象应该自卑得掉头就跑才对吧。”
姜南心冲岑斯年眨眨眼睛,她活得通透,岑斯年很愿意听她说话。
晚上他和齐鸣打电话时还在夸人家,夸到齐鸣不乐意听了,“打住,你说点别的。”
岑斯年当天发生的别的事情不想说,太破坏气氛,他想了想就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周末,你周六回来我去接你。”
岑斯年其实提前找周彧打听过齐鸣的行程,知道他本来可以直接飞成都,但为了见他一面非要飞回来再坐半夜的飞机走。
“周末不回了,太麻烦。”岑斯年说,“我直接从首都飞,不回去了。”
“岑斯年。”齐鸣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
“嗯?”
“说出来。”
“嗯?”
“你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是想说,我想你了。”
“你说太麻烦了,是不想我太辛苦。”
“你可以说出来,我接得住。”
他说:“我也想你。我不觉得辛苦,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