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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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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两人前后脚进的办公室,叶蘅来得早,正坐在沙发上和周彧说话。
这是他们工作室年前最后一天上班,周彧把人都叫过来发红包,发完红包就各自回家过年了。
小周盯着岑斯年看了半晌说,“岑哥,你好像水肿了。变成肿眼泡了。”
岑斯年:“???”他就半夜吃了一碗素面,不至于就肿了吧。
周彧凑他面前一看,“还真是。岑斯年你有点疏于形象管理了啊,注意点儿啊,脸在江山在。”
岑斯年:“。。。。。。”
始作俑者没事儿人一样站在一边看江景,脸上看不出半点痕迹。
发完红包周彧和叶蘅就先走了,岑斯年接了个电话,王亦然叫他今年照旧还是去他们家过年,但是岑斯年今年搬了新家,有地方去了,就拒绝了。
齐鸣在一边听着,突然就问他:“你要不跟我回家过年?”
岑斯年看他一眼,想起当初齐悦跟他说过,齐鸣把前任带回家差点气得他妈差点进医院,就果断地摇头。
齐鸣也不勉强,“那我上你们家来。”
三十那天岑斯年一个人在家,齐鸣早上从他们家走的,他躺到王亦然下午过来给他送了年货才醒。
王亦然有他们家密码,直接进来的,卧室里半关着门,暖气开得足进来没一会儿就冒汗。
王亦然进门以后就后悔了,他都忘了岑斯年现在是有对象的人了,还好他对象不在。
岑斯年披着件条毛毯,睡眼惺忪的往沙发上一坐,让他自己倒水。毛毯把上半身包裹得严严实实,但是裤管下面露出来的脚踝青了一片,王亦然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他对你好吗?”
“啊?”岑斯年总共加起来没睡几个小时,脑子转得极慢,“挺好的。”
他想起岑似水走之前的交待,之前一直没机会说,好不容易机会来了,他反而说不出口。
“你和我妹。。。。。。”
“她只拿我当朋友呢。”王亦然苦笑着说,“这次回来连手都没让牵,一提就翻脸。”
“大舅哥。”王亦然放软了语气,“您要不给我支个招?”
“她让我劝你,move on。”岑斯年说,“她打算在国外定居,不回来了。”
“她跟你说的?”王亦然低下头,深深地叹了口气,“那你让她亲自跟我说。”
送走了王亦然,岑斯年随便吃了点东西,裹着毯子又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江边的烟花爆竹的轰鸣声让他从睡梦中转醒,屋子里漆黑一片,虽然暖烘烘的但是却显得异常寂寞冷清。他看了眼手机,发现才七点刚过。
岑似水的视频来得刚刚好,岑斯年摸黑打开灯,就听见她嚷嚷:“怎么黑乎乎的,你别告诉我大过年的你睡到现在才起?你没上王亦然家去过年?那你男朋友呢?他怎么没来陪你?”
刚还觉得又寂寞又冷清呢,让岑似水连珠炮似的一轰,寂寞吓得拔腿就跑。
“搬新家头一年要在家里过年,你王哥下午过来了,话我替你带到了,他让你亲自跟他说。”
绝口不提男朋友。
岑似水冷哼一声:“光会剥栗子有什么用。你过年就别一个人待着了,上王亦然家去,我让他来接你。”
“别。”岑斯年说,“你既然不打算回来,就少跟他联系,别再吊着他了。以后他找女朋友了,结婚生子,我难道也上他们家去么?”
“行,我不联系他。那你得答应我明年来我这儿,我们俩一块过年,一个人过年也太惨了。”
门口传来密码锁的滴滴声,齐鸣拎着两大袋东西走了进来,望着茶几上的泡面盒子直皱眉。
“又不好好吃饭。”
岑似水听见声音以后留下一句,“白担心你了”就主动挂断了视频。
齐鸣把保温饭盒摆了一桌,又去厨房拿了筷子出来,看岑斯年还窝在沙发没动,就催他:“过来吃饭。”
岑斯年看一桌子菜也不像是才从外面打包的,还有八宝饭和煎带鱼,酱鸭和糖醋排骨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我还以为你要挺晚才过来。”
齐鸣挑眉,“已经够晚了。”他把筷子递过去,“趁热吃,我从家里带过来的。”
难怪都是这边过年吃的家常菜。
“我听说,就道听途说,你先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带着前任回家,把你妈气住院了?”
还能是听谁说的。“齐悦都跟你说什么了?”
“挺多的。”岑斯年干脆承认了,“还说你发誓不再找圈内人,有这回事儿吗?”
“我确实跟家里出柜了,我妈她还在接受当中。其他的,吃完饭我告诉你。”
齐鸣的妈妈手艺不错,但是江浙菜系口味偏甜,岑斯年吃不太习惯。离了剧组他的这些小毛病又养回来了,硬着头皮没吃了几口就让齐鸣给收走了筷子。
“吃不下就别吃了。”
齐鸣拿着吃剩下的米饭进了厨房,这回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调味料也买齐了。
“凑合先吃,明天再给你做别的。”
热气腾腾的蛋炒饭摆到岑斯年面前,齐鸣刚脱下围裙就听见岑斯年说:“我突然不想知道你过去的事情了。你想知道么?”
过去哪儿比得上现在,至少此时此刻,眼前人是眼前人,眼前事是眼前事。他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追寻过去上。
齐鸣还是那句话,“吃完饭再说。”
两人一起收拾完,岑斯年窝回沙发上,齐鸣打开电视,正好赶上春晚开场。
岑斯年就着欢乐祥和的气氛,没等齐鸣问就把他做的那个梦和盘托出。有些不方便开口的事情一旦开了头,就没什么不说不出口的。
“当时我确实特别恨他,恨他打压贬低控制。但我更恨我自己,因为我发现就算他是个渣男我也还是放不下。”
他从齐鸣身上起来,面对面坐着,“那时候我太偏执了,偏执到这儿,”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有问题。”
齐鸣握住他指着脑袋的那只手放下来,把人拉了回去抱住,让岑斯年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我那时候就想忘了他,想把他从我的回忆里挖出去,从此以后就当没认识过这个人。然后也真的这样做了。”
岑斯年深吸了口气说:“用了电击疗法,也真的忘了。直到那天再见到他,才回忆起来一些片段。”
“所以你说的自虐和自毁都是真的。”
“但以后不会了。”
“你别原谅他。”齐鸣说。
“我不允许你原谅他。”
“但是我知道你已经放下了。”
岑斯年靠着他,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声。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岑斯年枕在齐鸣腿上昏昏欲睡,《难忘今宵》的歌声一响起,他条件反射似的清醒了。
“我有东西给你。”
他从齐鸣腿上爬起来,在茶几抽屉里翻找了一会儿,把一张银行卡塞到对方手里。
“给,压岁钱。”
齐鸣失笑,他比岑斯年还大四岁,哪儿轮得到岑斯年给他发压岁钱。
“因为我这个职业,年后我肯定要到处试戏,聚少离多,异地没办法解决。所以为了让你有安全感,我把工资卡上交。”岑斯年说得一本正经。
“喂,你别笑,我这个办法可以吗?”
岑斯年的眼里仿佛有星星,齐鸣看着那片亮晶晶的眸光,忽然把眼镜摘了。
岑斯年让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从沙发弹射起身逃进卧室锁门一气呵成。
自从放假以来他们俩基本上床上生活就没断过,齐鸣只要一摘眼镜,他就生理性腿软。
“今天不来了,不来了。”
齐鸣:“。。。。。。”
他没那个意思,只是单纯地想亲。
宅到初四不得不去王亦然家拜年,岑斯年才舍得换衣服出门。
他给岑似水留的房间暂时被充作衣帽间,L型衣柜里头跟之前一样塞得满满当当,但就是看着有点不一样了。
直到岑斯年翻到底翻出来一水儿新款,又从最底下的架子上发现了几个包。
他拍了个照片发给齐鸣,打了个问号。
“压岁钱。”
岑斯年:“。。。。。。”
齐鸣品味让人不敢恭维,岑斯年看着那堆黑白灰额角突突直跳。
他从里面挑出来一套搭配好,拍了张自拍发给齐鸣,“帅不帅?”
“帅。”
“马上就不止我一个人能看到了。”齐鸣语气颇为遗憾。
岑斯年赶时间,没来得及琢磨齐鸣这话的意思。他跟王叔叔王阿姨寒暄完,就被王亦然拉到一边,“年啊,这么多年了,你终于要火了。”
岑斯年一脸问号,他一部像样的戏都还没上映,火从何来?
王亦然当着他面打开网抑云,点开热歌榜,第十位赫然就是岑斯年在姜南心那儿上课时顺便去录的那首OST《剑破苍穹》。
徐峰的效率相当高,录完两周就完成制作,年前连先导片都已经剪了出来。趁着过年大家都闲得慌的功夫,连歌带先导片一块发出来,他的电影历来宣发投入高得令人咂舌,连带着OST也沾了光。
岑斯年在王亦然的手机上看完先导片,徐峰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对宴无暇的不满,先导片里用的都是他后面补拍的镜头,一个正脸的镜头都没有,明摆着不给宴无暇添一点热度。
微博热搜上挂着:岑斯年是谁?
王亦然非常诚恳地建议他:“你要不改行唱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