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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小乞丐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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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丐就这么成了老江的“儿子”。
老江每日喜上眉梢，一改往日的颓废。麻将也不打了，甚至还在另外一个厂里找了个流水线的工作正经的上起班来。
时间一晃而逝，一个月就这么过去。
这日，老江领了薪水，第一件事是就领着儿女上街购物。
老江左手牵着小乞丐，右手提着半袋子砂糖桔。
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尾巴，江苒和江厌。
她们是住在郊区厂房附近的群租房，转了两路公交才到了市中心，市中心的繁华和郊区截然不同。
市中心到处都是人，高楼大厦很多，还有商业街，街上卖着各式各样的的东西。
郊区人也很多，但是这些人大都集中在厂里，厂里有严格的上下班时间，上班时间，路上是看不到多少人的，下班厂门一开，大批的人又涌了出来。
老江熟门熟路的领着儿子来到热闹的商业步行街，街道两旁全是服装店。
江苒看着服装店的新衣服，忽然想起几年前，老江也曾领着她和母亲来过。现在这里好像比之前还热闹了些。
卖的衣服倒是还和以前一样好看。
“儿子，你瞅瞅，喜欢那个，爸爸买给你。”老江笑得十分慈爱，眼里的疼惜也藏不住。
闻言，江苒如梦初醒，现在她的父亲成了小乞丐的父亲。
小乞丐四处瞅瞅，又回头看了眼跟在后面的江苒和江厌，最后指着一家童装店。
老江高兴的带着孩子们走进去。
眼尖的老板娘，一眼就看出了她们的家庭关系，笑着推荐了件小男孩穿的短袖。
“这穿上就是靓仔啦！”老板娘的声音掺杂着三分惊叹，仿佛这件衣服就非小乞丐莫属。
老江的笑的嘴也合不拢，脸上还透着三分得意，“我儿子穿什么都好看！”
老板娘又立马附和了两句。
这点逢迎的本事，哄得老江很开心，于是很快就掏钱买了两件。
江厌也看中了一件粉色的裙子，她指着挂在墙上的粉色裙子张口说：“爸爸，我喜欢那个。”
老江继续看着小男孩的衣服，接下来他打算给儿子买两条裤子。对于女儿的呼唤，他不打算搭理。
江苒立即拉过江厌，然后不带好脸色的吼了句，“闭嘴。”
毕竟，她怕这个时候扰了老江的好兴致，他就像之前在家里一样，口里骂着打死她图个清净，然后将竹条挥在她身上。
她可以承受，但是江厌还小，承受不了。
她忐忑的看了眼老江，见他还在兴致勃勃的挑男装，就松了口气，然后她悄悄拉过江厌弯腰凑近低声说了句：“姐姐把攒的瓶子卖掉下次带你来买。”
江厌一听，有些不解，“为什么不让爸爸给我买？”
江苒无奈的叹了口气。
该怎么和妹妹解释，爸爸今天出来的目的是带小乞丐买衣服，而不是她们呢？
眼尖的老板娘把目光在两个女娃和小男孩以及老江身上来回试探。
最后冷不丁的来了句，“你家两个女娃娃要带一件衣服不？”
这下装聋作哑的老江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一旁沉默许久的小乞丐忽然也跟着开了口，“姐姐们穿裙子会很好看。”
老江这才回头，然后看着江苒和江厌，又瞅了一圈店面，指着门口那堆促销断码的衣服说：“你们去那挑。”
江苒看着那堆衣服旁边写着大大的一个标红的数字：29.9元。
她又看了眼老江和小乞丐站在的位置，那排的衣服上标着的价格是159元。
江厌一听自己有的挑，立即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挑衣服，没有半点委屈的样子。
江苒想了想，总归是好的，不管怎么样，有的挑就不错了。
她也跟着走了过去。
一堆断码的促销衣服，是不需要单独的一架撑起来的，就只需要一个干净的桌子，然后把这堆衣服堆在一起就再写个大大的促销字样，就可以吸引到这部分衣服的受众。
而江苒和江厌就是这堆衣服的受众。
江苒从乱七八糟的衣服堆里翻出一条白色的蓬蓬裙，裙子上缀着几朵小红花，看起来很漂亮，她立即拿到江厌身上比划了一下，大小，长度都差不多。
“老板娘，可以试一下吗？”她朝着里面围着老江转的女人喊了一声。
老板娘头回头看了眼，指着里面的一个角落说道：“随便试，换衣间在那边。”
江苒顺着老板娘手指的方向看去，最里面有个帘子搭起来的角落，然后她牵着江厌走过去，“你先去里面换一下，试试看合不合合适。”
江厌高兴的抱着蓬蓬裙进了换衣间。江苒等在帘子外面。
很快，蓬蓬裙就换在了身上，江厌从换衣间走出啦，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江苒看着眼前的妹妹，夸了句，“很漂亮！”
江厌笑得更开心，立即跑到镜子前打量着自己，不停的转圈，“姐姐，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
“姐姐，好不好看。”江厌重复的问道，每次问脸上的笑容都更灿烂一点。
江苒看着转圈的江厌，也不自觉的跟着笑起来。
服装店内的试衣镜中倒映着灿烂的笑容，明媚的眼眸。
“姐姐，你的呢？”终于停下来的江厌，忽然眨着眼睛仰头看向江苒问道。
江苒一愣。
忽然想起刚刚老江说的是你们俩到那边挑去。
她这才又重新走回那堆断码的促销衣服堆前，给自己挑了挑，最终她从最下面翻出一件黑白条纹的短袖衣服，简简单单的样式，没有任何点缀，却看着和舒服。
“姐姐，你怎么不挑裙子？”江厌又问了句。
江苒笑着说：“我不喜欢裙子。”
其实，她不是不喜欢裙子，只是给自己挑的时候，心里想起来还要捡瓶子的事情。
裙子是不方便捡瓶子的，所以果断的选择了短袖。
“挑好没？”老江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江苒顺着声音看去，就在她们挑选衣服的时候，老江也给“儿子”挑中了两条裤子，一条短裤，一条长裤。
江苒赶忙让江厌把裙子换下。
随后，她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和短袖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麻利的找到两个服装袋将衣服装好，然后连同老江挑的两套衣服，一起装好，计算机按的叭叭作响，快速地说道：“男孩的两套，四百五，女孩的五十九块八毛，买这么多给你们优惠些，一共给五百块就可以了。”
老江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红票子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笑呵呵的接过，然后又笑着松她们出门，嘴里还说道：“欢迎下次再来。”
老江将手里的沙糖桔和她们的衣服又丢给江苒来提，自己手里大包小包的提着“儿子”的新衣服。
江苒看着四周的路过的小孩不断投来羡慕的目光。
买了衣服，老江又带着孩子们逛了几圈，到了一家肠粉店，一人点了一份鸡蛋肠粉。
肠粉店内热气腾腾的蒸汽氤氲着半个门帘，店内的生意还算不错，三张桌子刚刚坐满。
没一会肠粉就端上了桌，浇上酱汁，那味道叫一个香。
就在一家四口安静的吃着肠粉的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安静。
“哎，这不是老江嘛。”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老江抬头一看，一时发愣，似乎想了很久才想起对方是谁，“你是老胡？”
江苒也抬头看了一眼。被叫老胡的男人，穿着一件花衬衫，腋下夹着一个黑色锃亮的皮包，仿佛是个有钱的款。
不过江苒想老江能认识什么有钱的款，在一想，有钱的款也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小小的肠粉店。
于是江苒又继续低头吃粉。
“是我呀，老江，我们这是五六年没有见了吧！”老胡寒暄道。
老江见对方穿着不错，又热络了几分，“还真是，你这些年再做什么呢？”
老胡将腋下夹着的皮包放在桌上，鼓鼓囊囊的皮包，仿佛里面放着“巨款”。
老江瞥了眼桌上的皮包，然后等待着老胡的回答。
老胡笑着说道：“这些年就是东奔西跑，给人送送货。”
“你呢？”
老江没有想到话头这么快就转到自己身上了，“我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现在就在厂里做流水线，比不得你。”
“你这日子，才叫人羡慕。”老胡说着又将目光一转，看着旁边三个孩子，“这都是你家的？”
老江一下就兴奋了不少，指着小乞丐对老胡说：“这是我儿子！”
“靓仔，你好呀！”老胡笑着和小乞丐打招呼。
然后十分大方的拉开皮包拉链，从包里抽出一张五元的巨款递到小乞丐面前，“靓仔，给你拿去买糖吃。”
小乞丐一双漆黑的眼眸盯着老胡看了眼，然后摇了摇头，便又继续低头吃着自己的肠粉。
这个举动，无疑深得老江的心，老江将老胡举着钞票的手给推了回去，“不用，小孩子糖吃多容易有虫牙。”
一旁的江厌眨了眨长长的睫毛，然后似有所期待。
江苒见状，按了一下江厌的头。
江厌只得低头继续吃肠粉。
老江又开口说：“今天带她们买了不少衣服，又一路吃吃喝喝的，真的用不着给她们零花钱了。”说着又补充了句，“平日里也没少从我这拿零花钱。”
闻言，老胡只得将五块钱又塞回皮包里。
“你这几个娃都生的不错，随你！”老胡一句客气的寒暄，让老江笑得合不拢嘴，又同老胡热络了起来，东拉西扯的说了很久。
直到肠粉快吃完时，老胡无心一句，“你这一口一个儿子的，你这儿子究竟叫个什么呀？”
老江一愣，许久都开不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