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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们随时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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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面条后，江苒背上书包，牵着江厌，打算和往日一样，锁了门就去上学。
可是今天有个头疼的问题，家里多了个人。
还是个来路不明的小乞丐。
江苒仅仅犹豫两秒，还是决定撵人。
“我们要去上学了，你赶紧走吧！”江苒说完，便将人往外面撵。
小男孩见状，也只好朝门外走去。
江苒见他还算听话，松了一口气。随即利落的将门锁上。
转身一看，面前两个小孩都盯着自己，一个江厌，一个哑巴。
江苒牵起江厌的手，又说了句，“昨天打你的那个人，晚上还会回来，你再不走可就没有机会了。”
小乞丐一双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江苒，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
江苒没有多少时间同他啰嗦，索性带着江厌就往学校赶。
她带着江厌向来是走不快的，江厌事又多，一会这样一会又那样的。
“姐姐。”随即，江厌又扯了扯江苒的衣角。
这裹小脚似的赶路，怕是又要迟到了，想到这，江苒就有些烦躁。
“又怎么了？”江苒不耐烦的看向江厌。
江厌扑闪着长长的睫毛，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姐姐，他还在身后。”
听到这话，江苒立即转身。
看着跟着一路的小乞丐，江苒眉头一皱，再瞅瞅小乞丐脚上那双不合脚的女孩拖鞋。
这凉鞋是她的，是昨晚老江翻箱倒柜找出来的。
这是母亲走之前给她和江厌买的，一人一双，江厌的那双已经快穿烂了。
而她的那双，她一直没舍得穿，后来索性就藏着了衣柜底。
昨晚当老江翻出这双鞋的时候，她恨不得立即跑过去将鞋子抢过来，毕竟这是她藏着的宝贝。
可是转念一想，抢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毕竟母亲已经走了，这双鞋子再放放也就小了，不合脚了。
只不过，当视线又扫到它的时候，眼睛还是有些酸涩。
“你跟着我们干嘛！”江苒大声朝着小乞丐吼道。
小乞丐吓得低下头，可是步子却停在原地，不退半步。
“听不懂人话吗？”
江苒有些头疼，这一天天的麻烦是没完没了吗？
这时，一旁的江厌忽然开了口：“姐姐，要不就让他跟着我们吧，你上学的时候，他可以和我玩。”
听到这话，江苒憋屈好久的委屈化作怒火一并发作了出来。
“你一天就知道玩！老妈走了，你知道吗？她不要我们了！”江苒崩溃的吼道：“我们每天捡瓶子你以为是为了好玩吗？”
“我们随时都有可能被饿死！江厌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事！”江苒哽咽的说不出话，眼角有些湿润。
五岁的江厌被此时的江苒吓到，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江苒。
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但是没人会把两个小屁孩放在眼里，也不会关心她们。
过了一会，江苒低头看着江厌，正打算哄一哄的时候，江厌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越哭越来劲。
这下好了，路过的人都要看两眼。
江苒只好蹲下身来哄道：“不要哭了，好不好，姐姐给你钱买糖吃。”
听到有糖吃，江厌又擦擦眼泪，止住哭声，江苒只好从书包里掏出仅有十几块，从中拿了一张五角钱递给江厌。
江厌看到钱，顿时喜笑颜开。
江苒站起身的时候，又瞥见站在远处看着她们的小乞丐。
也不知道是那根筋搭错了，然后又拿出一张五角钱，走过去递给小乞丐，“拿着钱，赶紧滚！”
江苒将钱硬塞进小乞丐的手心里，小乞丐看看钱，又看看江苒。
一双漆黑的眼眸更是紧紧栓在了江苒身上了。
江苒又转身牵着江厌，走了两步，她一回头，发现这小乞丐捏着钱，又跟再她们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
江苒可不是菩萨转世，没有多少好心，更何况，她是真的不能再带着一个小祖宗了。
想到这，江苒放开牵着江厌的手，捡起一个石头，然后转身朝着小乞丐扔过去，“再跟过来，我就砸死你！”
说完又作势去捡地上的石头。
这动作，吓得小乞丐立即撒开腿就跑。
江苒看着自己手中半个拳头大的石头，最后将石头放下。
总算是摆脱了。
下午放学，江苒从保安室领走江厌就带着沿着美食街一路边捡瓶子，捡废品伴着日落朝着家的方向而去。
今日收获颇丰，她们捡了满满一麻袋的空瓶子，扛不动，只得一路拖着回来，刚到家门口，就见门口围着一堆人。
巷子口卖碗仔翅的阿婆，看到她们两个回来，立即喊住她们：“你爸还真把那个流浪娃带回家了呀？”
江苒看着自家门口围着的人，然后不敢再迈半步，难道老江拐卖的事情被警察发现了？
她仔细又瞧了瞧，好像门口的那些人都是附近的邻居，没有警察。
但是她还是不敢确认，只能忐忑不安的问，“啊婆，警察叔叔也来了吗？”
“警察？警察来干嘛！”阿婆有些不懂江苒问这话的意思。
转而，阿婆继续开口，“我看那个流浪娃娃前几天都再巷子周围的垃圾桶里翻吃的，这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你家的人了？”
流浪娃？这又是什么人？
江苒带着江厌绕了个圈，来到群租房后面，将捡来的瓶子藏到自家后门的砖洞下，有些不放心，又捡了些石头将洞口堵住。这才放心从巷子口走到家门口。
门口还围着不少人，都是附近的邻居，还有几个老江打牌的牌友。
“老江，你说这是你儿子，我瞅着不太像你。”人群中一个插兜的胖子看向老江问道。
老江一脸平静，淡定的抽了口烟，然后回答道：“你他妈的，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老子的种怎么能不像老子呢！”
“怕不是你从哪里捡来的杂种，你是想儿子想疯了！”胖子说完又插兜笑了笑。
人群中一时笑声不断。
江苒看到老江立即变了脸色，脖子上的青筋立即突显了出来。
“你他妈的，老子和云南臭婆娘生的种，怎么还要和你一五一十的说个清楚呀。”
众人见状，怕动起手来影响他们吃瓜，就立即打圆场两边拦一拦。
隔了一会，群租房隔壁的李婶，圆麻子脸，又是个好打听的，之前江苒母亲的事情，就是她广而告之的。
“老江，你和我们说说，你这儿子是怎么来的。”
老江又狠狠抽了两口烟，这才缓缓说道：“五年前到云南运山货来卖的时候，接触过一个云南的女人，那时候管不住自己，犯了点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后来，我要拉货回来，她硬要跟着一起来，我难能让她跟着回来，老子就是同她玩一玩，更何况，我家里还有个呢，带回来不得翻天。”
“前一阵她突然托人联系到我，说给我生了个儿子，现在她再婚了，不想带了，要把儿子给我送过来。”
江苒站在人群中看着老江，一脸不敢置信，这缓缓道来的语气，这若有所思的表情，这语气，外人足以相信个七八分，如果老江不是她的父亲，江苒也是会相信个七八分的，可是这个人是老江，是那个想儿子想疯了的老江。
竟然为了让人相信自己有个儿子，竟能编出这堆瞎话。
“我当时也没有当真，谁知道，那个臭婆娘还真把人给我送来了。”
老江说完后，又一把扯过一旁的小孩，然后将烟吐到小孩脸上，小男孩被烟呛的直流眼泪。
江苒这才注意到这小男孩就是早上一路跟着她们的小乞丐。
这小乞丐怎么又回来了？
“这小兔崽子，不认路，差点走丢了。”
这话一说完，周围人一时沉默不语，隔了半晌，李婶半信半疑地又问，“你这话怕不是胡诌的。”
江苒听了好一会，也看了老江好一会，也许他编这堆瞎话不是为了骗外人，而是骗自己。
“他就是胡诌的，我妈只生了我们姐妹俩。”江苒拨开人群，站在自家门口拆穿老江的谎言。
随即，江苒便挨了老江一巴掌。
江苒也顾不得疼，扯开嗓子大喊：“你就是想儿子想疯了，才会认个流浪娃当儿子养！”
这当着众人面拆台，老江面子可挂不住，立即就四下一看，又找到那条细细的竹条，满巷子的追着江苒打，江苒人小，一会猫着身子躲在巷子口的垃圾箱后面，一会躲在阿婆家的招牌后。
唱戏的都跑了，听戏的也只能悻悻而归。
最终这场闹剧就这么潦草的结束了。
当夜幕降临，江苒估摸着老江去打麻将了，这才慢慢的朝着自己走去，走到门口，家里没有开灯，门口也没有光亮，她一时觉得有些奇怪，江厌去哪里了？
她急忙推开门，着急的喊道：“江厌！”
刚喊完，家里就亮起了灯，江苒还没来得及看清家里的人是谁，几下鞭笞的竹条就已经抽在了身上，发麻的疼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赔钱货，拆老子的台！”
江苒一转头，正好对上怒目圆瞪的老江。
“啪！”又被抽了一下。
江苒衣服穿的薄，身上也被抽了好几下，麻木的疼痛感逼得她眼泪直流。
尽管如此，她还是死死的咬紧牙关，坚决不哭一声。
一旁的小乞丐和江厌见状，一个吓得呆住，一个吓得哇哇大哭。
江厌一边哭，一边对老江说：“爸爸，不要打姐姐，不要打了。”
江苒也不想忍了，随手抓过江厌丢在桌上的小黄鸭，就朝着老江丢过去。
小黄鸭对上竹条，完美败北。
但是这个举动，无疑是给老江的怒火又添了一把柴，将老江的怒火烧的更旺。
老江接下来打的更狠，边打边骂：“赔钱货生下来的小赔钱货，还是个敢和老子对着干的逆子，真他妈的晦气。”
“索性，老子今天将你打死了图个清净！”
江苒吓得在屋内四处跑，老江追了两下，就仗着成年人的优势，将江苒一把拉过来，嫌竹条抽的不得劲，一脚就踹在江苒的肚子上。
狠狠的一脚，江苒的肚子疼的一阵痉挛，意识也有些发懵，心理只有一个念头，自己是不是今晚就要死了。
老江似乎还不解气，又朝江苒腿上结结实实的踢了两脚。
江苒完全没有还手的力气了，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吓人。
见状，江厌哭的更大声。
一旁的小乞丐，看着地上躺着的江苒，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虚汗，脸色白的像一张白纸，似乎下一秒眼睛就能闭上，再也睁不开。
他一时怔住，随即又见那个恐怖的男人朝着她走去，他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小跑冲过去，用自己的身子，将男人撞开，护在她身前。
“不准伤害她！”
一时，屋内的人都惊讶地看向小乞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