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之弟弟不乖》晚灯栖木

2、第 2 章 家里来了个

　　只见微黄的灯光下，站在一大一小两个人。

　　高的那个果然是老江。

　　老江下颌的胡子冒了不少茬出来，很久没有打理的头发，还有那黑色的大衣，本就潦草的长相，这身打扮像足了一个流浪汉。

　　江苒将视线从老江的身上移开，转到那个小的身上。

　　是个小男孩，身高和江厌差不多，一双乌黑的眼眸直直的盯着老江。

　　老江又故意和颜悦色一些，“你站过来，我给你找双鞋穿。”

　　江苒这才注意到，小男孩没有穿鞋，赤着双脚，脚上还有伤口。

　　这人难不成是老江拐来的？

　　现在不打麻将了，改拐卖人口了？

　　那警察会不会找上门来，她和江厌会不会也被关起来。

　　这该怎么办？

　　江苒头疼的厉害，这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最后，思来想去，江苒打定主意，干脆带着妹妹去流浪吧。

　　流浪总好过被警察关起来。

　　就在她想好的时候，大门忽然被从里面推开，她一个踉跄直接跌了进去。

　　然后狼狈不堪的出现在老江面前。

　　老江看着面前这个瘦小的人影，好一会才喊了句，“江苒？”

　　好家伙，老江都快忘记自己女儿长什么样子了。

　　“你在干嘛？”老江又摆出一副严父的模样，质问道。

　　江苒立马爬起来，然后指着面前的小男孩问道：“他是谁？”

　　老江也懒得关心刚刚江苒是在干嘛，注意力又转移到小男孩身上，笑着说：“这是我儿子！”

　　江苒不敢置信，一脸匪夷所思的看向老江，“你！儿子！”

　　不是询问，是惊讶。

　　老江坐在家里的木制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和一包黄果树，然后点着香烟，抽了一口，吐了一口眼圈在江苒脸上，得意的说：“我老江家的香火！”

　　江苒退后半步，咳嗽不已，好一会呼吸顺畅了，才说：“我妈可只生了我和江厌。”

　　这话无疑戳中了老江的逆鳞，老江站起身，拉过江苒一巴掌就招呼到她脸上。

　　“啪！”

　　这响亮的耳光，打的一旁的小男孩就是一哆嗦。

　　江苒被打的头晕目眩，感觉面前的小男孩都多了个重影出来。

　　似乎微黄的灯光在摇曳。

　　江苒扶着一旁的椅子，缓缓坐下，缓了半晌，才好些。

　　这下，她学乖了，不再过问，反正他老江的事情，与她江苒无关。

　　她想起外面躲着的妹妹，又站起身走出去，看到躲在角落的妹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了过去。

　　她轻轻喊醒江厌，然后拉着半梦半醒的江厌走进家门。

　　江厌似乎还在睡梦中，低声呢喃了句，“姐姐，我饿了，我想吃烤鸡腿。”

　　江苒这才意识到，刚刚那耳光怎么会让她那么晕了，原来是还没吃晚饭。

　　她是饿的。

　　可是家里没有烤鸡腿。

　　她将妹妹拉在床边躺下，然后，自己又走进厨房，开始洗锅烧水打算煮个面条。

　　客厅里的老江见她这样，又转头问了句站在一旁的小男孩，“你饿了不？”

　　小男孩开始是无动于衷，而后见老江脸色不太对，忙不迭的点头。

　　可能是怕像刚刚江苒那样被招呼一个响亮的耳光。

　　老江冲在厨房忙碌的女儿喊了句，“不用做了，我出去买点吃的。”

　　江苒置若罔闻，继续待在厨房忙碌。

　　狭小的出租屋内只剩下，江苒和来路不明的小男孩。

　　江苒走到客厅，看着小男孩说了句，“趁他不在，赶紧跑吧！”

　　小男孩似乎没听懂，看着她，不说话也不动。

　　江苒没有多少耐心，推搡了一下他。

　　小男孩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倒是不哭不闹，只一双漆黑的眸子像刚刚盯老江一样盯着江苒。

　　江苒索性也懒得在管，出了门，打着手电筒在外面泡沫箱里拔了一戳小葱，抖掉泥土，然后站在家门口，趁着屋内透出来的光把小葱摘干净，拿到屋内洗干净，然后又慢慢切成小段。

　　忙活了一会，锅里的水快滚的时候，老江提着四份猪脚饭回来了。

　　猪脚饭的香味让原本还在睡觉的江厌一骨碌就爬了起来，然后站在桌边，看着老江问了句，“爸爸，有我的吗？”

　　老江没有回答她，而是丢给她一双筷子。

　　江厌立即笑呵呵的拿着筷子，笨拙的夹起一片猪脚送入口中，然后惊讶的说：“真好吃！”

　　紧接着又冲厨房的江苒喊道：“姐姐，快来，这个好吃！”

　　老江见状，又冲厨房的江苒喊了句，“要吃就快点！别让老子一催三请！”

　　江苒知道老江没有多少好脾气，所以见好就收，反正吃了顿猪脚饭，下顿还不知道在哪。该吃就吃。

　　于是麻利的关上火，走出来，搬个板凳坐在桌边。

　　江苒见妹妹江厌拿着筷子很笨拙的样子，又站起身走到厨房，拿了一个勺子递给妹妹。

　　老江自己也端起一盒猪脚饭开吃，吃了两口，见那小男孩怯生生的看着他们，然后又故意问了句，“江厌，好不好吃？”

　　江厌还小，难有什么弯弯绕绕的肠子，傻兮兮的说：“好好吃！”说完还不完点两次头，以示自己说的很真。

　　跌坐在客厅的小男孩就这么怯生生的看着他们，又时不时吞咽一下口水。

　　见状，老江笑着走到小男孩身边，把他拉起来，然后端过桌上的猪脚饭，对小男孩说：“你要是叫我一声爸爸，这个就给你吃。”

　　小男孩愣愣的看着老江，又看看猪脚饭，然后咽着口水。

　　却始终不言不语。

　　江苒瞅了一眼，然后心想，难不成是个哑巴？

　　估计老江也是这么想的。

　　把饭放回桌上，就走出去，在家门口寻到一根竹条，然后走进来，看着小男孩再次发问，“叫不叫？”

　　小男孩依旧不开口。

　　见状，老江一抬手，将竹条抽在小男孩身上，“他妈的，居然是个哑巴！”

　　这竹条的滋味。江苒尝过，这么细这么光滑的竹条，抽在身上疼的让人发麻。

　　老江再抬手的时候，小男孩已经疼的哇哇大哭。

　　江厌吓得躲在江苒怀里，江苒用手蒙着她的眼睛。

　　“他妈的，原来不是个哑巴！”小男孩的哭声，让老江喜出望外。

　　这下，老江也不抽他了，将竹条丢出门去，又瞧着二郎腿坐在木制凉椅上抽起烟来。

　　江苒这才放下覆在江厌眼睛上的手，然后又哄着妹妹坐在自己边上将猪脚饭吃完。

　　过了一会，老江困了便脚也不洗，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江苒和江厌都将自己碗里的猪脚饭吃了个精光。

　　江厌打了个饱嗝，然后摸摸肚皮，又看着桌上剩下的那份猪脚饭。“姐姐，这个怎么办？”

　　江苒知道，江厌想明天还能吃到猪脚饭。

　　甚至想以后都有猪脚饭吃。

　　江苒看了眼妹妹，又看看猪脚饭，最后将视线转到客厅里那个躲在角落的小男孩身上，他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好像和妹妹江厌一样大。

　　江苒明白，这顿猪脚饭其实是沾了他的光。

　　江苒端着饭朝着小男孩走过去。

　　“不管如何，吃饱饭才有力气抗争。”

　　江苒说完，便将饭递给他。

　　他一开始不大想接，可是江苒强硬的拉过他的手，将饭硬塞在他手里。

　　“吃吧！没必要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江苒说完，便又转身回到厨房，将刚刚烧开的水倒在盆里，然后端着盆出来，“江厌，过来洗脸洗脚，准备睡觉！”

　　江厌乖乖的搬了一个小板凳过去。

　　江苒给江厌和自己洗漱完后，这才抽空瞅了眼角落里的小男孩。

　　江厌临睡前似乎才想起来一个严重的问题，然后站在房间门口，指着角落的小男孩问道：“姐姐，他是谁？”

　　江苒没办法解释他是谁，也没有心情解释，更没有耐心。

　　“江厌！赶紧睡觉！”江苒冷声看向江厌。

　　江厌只好不再问什么，乖乖的去房间睡觉。

　　江苒从屋内抱了一床夏凉被丢在客厅的长椅上，“困了就在这睡。”

　　说完也不看小男孩一眼，自顾自的进了房间，关上房门。

　　直到房内的灯光熄了后，小男孩才摸黑朝着长椅走过去。

　　江苒在房间内听到客厅传来的动静，似乎是不小心撞在了椅子上，估计会很疼。

　　不过，她懒得再管闲事，毕竟她已经很累了，眼皮也很重了。

　　这一夜，很快就过去。

　　翌日，江苒定好的闹钟将她唤醒，她挣扎一下起床，然后换好校服，然后喊醒妹妹。

　　打开房门，客厅长椅上的小男孩也被吵醒，江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朝老江的房间看了一眼，不知道人又是什么时候走了的，估计又是去打麻将了。

　　江苒也懒得操心，独自走到厨房开始烧水煮面。

　　下面的时候，想起客厅的人，江苒还是忍不住多下了些。

　　将昨天切好的小葱分到三个碗里。

　　面条快好的时候，江厌乖乖的走过来，端走一碗，然后坐在桌边。

　　“我姐姐煮了你的面条，一起吃。”江厌看着小男孩笑着说道。

　　江厌的声音不小，江苒再厨房也听得到，不过，她故意在厨房待了一会，也没有听到小男孩的回答。

　　最后，江苒端着两碗面条走出厨房，放在客厅的四方的可折叠的桌上，然后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要吃就快点！别让老子一催三请！”

　　江厌忽然抬起头，“姐姐，你这话爸爸昨天也说过。”

　　江苒一愣，然后低头夹了一筷子面条送到自己嘴里。

　　旁边的小男孩这才拿起筷子。

　　小男孩和江厌一样大，两人用筷子都不是很熟练，他们很想像江厌一样大口大口的吃，可是夹半天，才能夹起一两根。

　　小男孩想了会，然后将筷子转了转，面条就裹在了筷子，然后这才慢慢送入口中。

　　江厌有样学样。

　　早晨的朝阳透过廉租房的玻璃窗穿了进来，三个小孩坐在桌边，各自端着一碗面条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