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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钥匙,祭品,打钱? 游念的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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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念的日记本像一块灼热的炭,烫得我几乎握不住。
“白梅淬血,彼岸门开。此身已烬,唯念成骸。”
这十六个字在我脑中疯狂盘旋,与童年记忆里那条带着冷香的围巾、殡仪馆的死亡签名、剧院里掺着家族灰烬的香水……所有线索终于串联成一条通往地狱的绳索。
游念是自愿的?她心甘情愿用自己,去换黎清雾的“一线生机”?而黎清雾百年来的偏执复仇,是为了履行一场与逝者的“契约”?
我猛地合上日记,巨大的信息量让我胃里翻江倒海。这不是调查,这是在挖掘一个延续了百年的、浸满血泪的坟墓。
“叮——”
手机再次响起,依旧是未知号码。这次是一段极其模糊的音频,背景有呼啸的风声,和一个男人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声音,经过处理,但依稀能辨认出是沈聿:
“……样本LX-0792确认污染,执行清理程序。游念相关必须归零。”
游念相关……?“归零”?!
所以沈聿口中的“清理”,不仅仅是掩盖线索,他是在……清除游念可能残存的任何痕迹?包括她的灵魂?她的“念”?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沈聿不是旁观者,他甚至可能是站在黎清雾对立面的“清道夫”!而他把我放在身边,是因为我与游念那微弱却真实的血脉联系?我是他用来探测“异常活性”的……活体雷达?
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将我撕裂。我被两个庞大的、非人的存在夹在中间,一个要利用我完成复仇契约,一个要利用我彻底湮灭痕迹。
我抓起那本日记,塞进背包最里层。我不能待在这里了。沈聿可能随时会来,用他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发现我已经触及了核心。
我必须去找那个唯一可能给我部分答案,却又同样危险的人——虞渊。
夜色是我唯一的掩护。我避开所有主干道的监控,凭着记忆再次摸向朱雀旧巷。这一次,那扇没有标识的木门在我靠近时,便无声地滑开了。
虞渊依旧站在那张摆满诡异收藏的长桌后,仿佛从未离开。他手里拿着一块绒布,正在擦拭一座哥特式小座钟的钟摆。看到我,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棋子终于落位”的了然。
“看来,你收到了我的‘礼物’。”他放下绒布,声音慵懒。
“你早就知道!你知道游念是自愿的!你知道沈聿在干什么!”我冲到他面前,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为什么要把我卷进来?”
“卷进来?”虞渊轻笑一声,黑眸里闪过一丝嘲讽,“姜霜,你从来就在局中。从你出生,不,从你家族的血脉与游念产生交集的那一刻起,你就是这盘棋的一部分。我,只是把你推向了你应该在的位置。”
他绕过桌子,走近我,身上那股陈旧的香料气息压迫感十足。
“黎清雾燃烧自己百年,只为履行一个承诺。沈聿和他背后的势力,则想将这不该存在的‘奇迹’连同执念一同抹去。”他的目光落在我装日记的背包上,“而你,是游念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也是最弱的‘念’。你是钥匙,是祭品,也是……唯一的变数。”
“他们……他们到底是什么?”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追寻答案的人,制造答案的人,以及……”虞渊的指尖虚点向我的胸口,那里正藏着游念的日记,“……成为答案本身的人。”
他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折叠的、泛黄的旧报纸,推到我面前。
那是几十年前一则关于“知名慈善家黎氏夫妇意外葬身火海”的报道,配图是烧得只剩框架的别墅。而在报道的角落,有一张模糊的现场围观人群照片。
虞渊修长的手指,点在了照片边缘一个戴着帽子、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身上。尽管画面粗糙,但那冷峻的侧脸轮廓和挺拔的身姿——
是沈聿。或者说,是一个和沈聿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人。
怎么又是他!真烦人……“是他……也不是他”虞渊冷峻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现在,你还觉得你能独善其身吗,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