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病弱，但我攻》加霜

19、宋玉×陆锦行（19） “小玉，我

　　救猫视频刚破五十万播放量的时候，陆锦行正红着眼睛在客厅找口罩。

　　他今天做了一台挺耗神的手术，加上雨天气压低，本就有些烦躁，好不容易算熬到回家，一进门，宋玉不在家，小福倒是难得热情地迎了上来，就在他腿上蹭了那么一下，陆锦行顿时就招架不住了。

　　过敏的症状越发严重，短短五分钟他打了快二十个喷嚏，鼻涕流成水，眼眶也发烫。宋玉的家就这么大点的地方，开窗通风也不顶什么用。

　　小福蹲在不远处，用那只独眼望着他，尾巴在地板上悠然地扫了扫，不声不响地又扬起一圈猫毛。陆锦行看着它，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住下去了。

　　先不说对猫毛过敏的事，当初说好了是借住到他找到工作，现在工作有了，宋玉的室友陈东再过两周也要回来了，他没有赖着不走的道理。

　　可是搬出去，他要怎么才能在见到宋玉呢？一旦两个人失去了见面的理由，感情怕是也会跟着变淡了。

　　陆锦行没找到口罩，径直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冷水扑打到脸上，让他原本火热的眼眶舒服了一些。

　　他撑着洗手台琢磨着，要不然就住到宋玉的隔壁或者楼下，等明天去问问这栋楼还有没有出租的屋子，如果能住在一个单元楼里，也还不错。

　　正想着，外面传来敲门声，宋玉的声音隔着卫生间的门传来，“陆哥？”

　　“哎。”陆锦行应了一声，对着水池甩了甩手，“来了。”

　　宋玉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团被雨水浸透成深色的外套，里面有东西正在动。

　　他凑上去。

　　又是一只猫。

　　但注意力很快被拉走了，陆锦行目光偏了偏，落在宋玉手臂的那道血痕上，“你胳膊…”

　　“陆哥。”宋玉换了鞋，声音还喘着，“我在小区门口的路边捡的，腿好像断了，外面雨太大了打不到车，我就带回来了。”

　　陆锦行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把那团外套接过来，托着底轻轻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头顶的灯光落下来，照进小猫惊恐的瞳孔里，小家伙发着抖，一声声无助地叫着。

　　宋玉聚精会神地看着小猫的反应，然后抬起眼睛看向陆锦行，发现陆锦行的目光没在猫身上。

　　他顺着那道视线，看见了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你胳膊流血了，先冲一下，别感染。”不等宋玉反应，陆锦行已经拉住他的胳膊，带着他走到卫生间的水槽前。

　　水流哗啦啦地落在皮肤上，陆锦行用拇指轻轻抚摸着那条伤口，痒痒的，微微刺痛，宋玉整个人冷不丁地颤了一下。

　　陆锦行的动作立刻停下来，眉眼偏过来，“疼吗？”

　　宋玉摇摇头，不是疼，也不是冷，更不是怕，他自己也说不清那种复杂的感受。

　　陆锦行给他仔细地处理一遍伤口，才走到桌子前，把裹着小猫的外套掀开一角。然后伸出手指轻轻地贴着小猫的背，一点点往下摸，用指腹感受着内里。

　　宋玉站在旁边，一动不敢动，做好了随时按住那猫的准备，“…陆哥，你小心。”

　　陆锦行的手没停，他皱着眉，摸到猫咪的左后腿时停下。

　　嗷呜！！！

　　手下的猫猛地尖叫一声，陆锦行神色未动，一只手紧紧把它按住，另一只手继续顺着那个部位往下摸。

　　反复摸了两遍后，他抬起头，“不是骨折，这条腿，脱臼了。”

　　宋玉看着那呲牙咧嘴的小猫，愣了一下，“那…能复位吗？”

　　“小玉，去把我手机拿来。”陆锦行一手按着猫，腾出另一只手接过手机，快速搜了一下猫的骨骼结构图。

　　他垂下眼，拇指和食指在屏幕上放大缩小，换个部位，放大，缩小。看了大概半分钟，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能做。”

　　咔哒。

　　宋玉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一声轻微的声响从小猫的骨头缝里迸出来。

　　小猫又叫了一声。

　　陆锦行松开手，猫的腿缩了回去，蜷在身子底下，软绵绵地勾了一勾。

　　“能动了！？”

　　宋玉惊讶地看向陆锦行，眼睛亮闪闪的，然后眯了眯，表情慢慢变了。

　　“陆哥，你的脸？”

　　陆锦行这才发觉自己的脸很痒，眼角，嘴角，下巴都火辣辣的，他抬手抓了抓，碰到的地方立马红了起来。

　　“没事，最近换季。”陆锦行说，“有点起疹子。”

　　他感觉鼻涕又要下来了，眼疾手快从旁边抽了两张纸巾按住，“小玉，我回屋歇会儿，你把它放一边儿，给点水和吃的，就先别动了。”

　　陆锦行生在优渥的家庭，凡事都有人给他做得妥帖周全，他不爱操心，不管是对家人还是对朋友，谁的事他都不爱掺和。可自从遇见宋玉，他的这种欲望像是被从地底下翻了出来，被大肆点燃了。

　　别管什么，他都要见缝插针地唠叨两句。

　　他躺在自己屋的床上，透过敞开的门看宋玉在客厅忙活，扬着声音道，“小玉，衣服湿了赶紧换身干的，别再感冒。”

　　隔了一会，又补上一句，“还有，毕竟是流浪猫，容易有病毒，胳膊上的伤口你留意一下，明天早上给我看一眼，不行就去打一针…”

　　宋玉没回应，陆锦行以为他没听见，正想着再说一遍，就宋玉推门进来了，手里握着一块湿毛巾，还有一管药膏。

　　“陆哥，这是管过敏的药，我刚刚看了一下，还有三个月过期，应该还能用。”

　　陆锦行坐起身子，靠坐在床头。

　　宋玉走近了，脚步蓦然停下来，他低头看着陆锦行的脸，愣住了。

　　这远比他想的要严重的多，红疹从陆锦行的脸不规则地蔓延到脖子，锁骨下面的皮肤也是红红的一片，有的地方带着抓痕，渗出一丝血来。

　　“你…”

　　宋玉的声音有点颤，“陆哥，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陆锦行盯着他那双眼睛，品味着里面的那点担忧，笑了一下，“你忘啦？我就是医生，不要紧的。”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那管药膏，“这个药可以，我涂一下就行。”

　　宋玉没给他，他握着那管药膏，固执地站着，说了一句，“你别动。”

　　陆锦行收回手，听他的话不再动了，就那么看着他，看他在床边坐下来，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挤在指尖上。

　　他看着宋玉凑过近，感受着微凉的手指点在自己的额头…

　　陆锦行闭上了眼睛。

　　凉丝丝的药膏从额头滑到鼻梁，再到嘴角，又从嘴角绕到耳后。

　　如此敏感的地方，正在被心爱的人轻轻的揉…

　　陆锦行微微掀开眼，低垂的睫毛盖住了眼底不堪的欲望，他整个人坐得僵直，只有呼吸不由自主地重了起来。

　　宋玉的脸近在咫尺，连呼吸都清晰可闻，漂亮专注的眉眼盯过来，略带光泽的嘴唇微微张开，一下一下呼吸，柔软地喷涌而来。

　　陆锦行的喉结上下滚动，落在床上的手蜷了一蜷，无声地攥紧被单。

　　“小玉。”

　　陆锦行彻底睁开了眼，他的双眼通红，不只是过敏的红，还多了一丝从深处溢出来的炙热的深红。

　　他气息不稳，心跳已然失去控制，慌乱之中抬起手握住了宋玉的手腕。

　　拇指下，是宋玉跳动的脉搏。

　　陆锦行注视着那双眼睛，沉默了许久，终于轻轻地动了动嘴唇。

　　“小玉，我有话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