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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鸡的叛逆与影帝的玄学反击 农家院的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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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院的鸡圈成了大型“跨物种学术交流”现场，只不过气氛有点剑拔弩张。
沈宴之盘腿坐在稻草堆上，手里捧着袖珍《论语》，念得摇头晃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你们看那只芦花鸡，羽毛油亮体态端庄，可当仪态老师；那只黑鸡每日下蛋不辍，堪称劳动模范……”
回应他的是鸡群此起彼伏的“咯咯哒”，与其说是互动，不如说是集体抗议。一只红冠大公鸡甚至扑腾着翅膀，精准地啄了他的卫衣袖口。
“放肆！”沈宴之故作严肃地拍了拍袖子，“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是学的哪家野路子？”
林溪然蹲在三米外的小马扎上，笔记本上已经画满了鸡的表情包：有翻白眼的，有吐舌头的，还有那只啄人的大公鸡，被她标注“暴躁老哥本哥”，旁边画了个燃烧的怒火符号。
“沈老师，”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数据报告般的冷静，“根据五分钟观测，鸡群应激频率与您念《论语》的语速呈正相关。建议换教材，比如《小鸡炖蘑菇食谱》，可能更贴合它们的认知体系。”
沈宴之从稻草堆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一本正经地反驳：“林老师此言差矣。鸡虽微末，亦有灵性，只是尚未开蒙。待我循循善诱，它们定会领悟‘温故而知新’的真谛。”
话音刚落，那只“暴躁老哥”突然跳上饲料盆，精准地拉了一泡屎。
林溪然：“……它好像用实际行动表示‘不想知新’。”
沈宴之：“……”
他沉默三秒，突然对着鸡圈深深一揖：“是在下孟浪了。看来诸位今日心境烦躁，不宜治学。也罢，且先修养生息，明日再议。”
跟拍的摄像大哥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直播间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鸡都嫌他烦！内娱首位被鸡公开处刑的顶流！】
【《关于影帝试图给鸡讲论语反被拉屎羞辱这档事》】
【林老师的表情包是懂灵魂画手的！建议速速出周边！】
【这对怎么回事啊！一个对着鸡鞠躬，一个给鸡画表情包，居然有点奇诡的配是怎么回事！】
#沈宴之被鸡嫌弃# #林溪然鸡表情包大赛# 两个词条悄咪咪爬上热搜尾巴，后面还跟着个“沸”字。
导演举着喇叭喊下一个任务：“各组准备给猪接生！兽医在猪圈等着了！”
林溪然合上笔记本起身：“这个总不需要念古籍了吧？”
沈宴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齐民要术》里好像记载过牲畜接生之法……”
“打住！”林溪然赶紧打断，“养猪专业户的经验比古籍靠谱，听兽医的。”
两人跟着兽医进了猪圈。母猪哼哼唧唧地趴在稻草上，肚子鼓鼓的，眼看就要生了。兽医戴着手套做准备，见他们进来，指了指旁边的消毒水：“先洗手消毒，等会儿可能要帮忙递东西。”
林溪然乖乖去洗手，沈宴之却盯着母猪看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它好像有点紧张。”
兽医头也不抬：“头胎，是有点。”
“我来安抚一下。”沈宴之蹲到母猪旁边，放柔了声音，“猪女士莫怕。生产虽苦，然为母则刚。想当年我拍《产房》时，演产妇的演员紧张得直哭，我就给她讲了个笑话……”
林溪然正拧消毒水的盖子，闻言手一滑，瓶盖“哐当”掉在地上。
兽医也停下手，一脸茫然地看向沈宴之。
沈宴之却浑然不觉，继续对着母猪唠嗑：“从前有只小猪总嫌自己不够胖，日日愁眉不展。它妈开导它：‘傻孩子，你已经够胖了，一躺下就像块标准五花肉……’”他自己先笑出了声，“怎么样？是不是放松点了？”
母猪突然猛地哼唧一声，像是在愤怒抗议。
兽医憋笑憋得脸通红：“江……沈老师，它可能……不喜欢五花肉这个比喻。”
就在这时，母猪开始用力，兽医赶紧上前：“要生了！准备好干净的布！”
林溪然手忙脚乱地递布，沈宴之也凑过去帮忙。第一只小猪崽顺利降生，裹着黏液小小的一只，发出微弱的叫声。
“生了生了！”林溪然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里闪过一丝柔软。
沈宴之看着小猪崽，突然对着它作了个揖：“恭喜这位猪宝宝，喜提生命体验卡一张。切记好好活，莫辜负了你母亲。”
林溪然：“……它听不懂。”
“怎会听不懂？”沈宴之很笃定，“万物有灵，方才那鸡都能用粪便表达抗议，何况新诞之生命。”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剥了糖纸就往小猪崽嘴边递。
兽医吓了一跳：“别喂！它现在不能吃东西！”
沈宴之赶紧收回手，把糖揣回兜里，对着小猪崽不好意思地笑：“失礼了，忘了你尚未长牙。这糖暂存我处，待你断奶之日，再行奉上。”
林溪然扶额：“沈宴之，你再这样，我要怀疑你是不是偷偷喝了假酒。”
“我清醒得很。”沈宴之一本正经，“我只是在践行‘众生平等’的普世价值。”
这时第二只小猪崽也降生了。兽医忙着处理，沈宴之突然指着猪圈墙角的蜘蛛网，对林溪然说：“你看那蜘蛛，它盯我们半天了，像是在看直播。”
林溪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只蜘蛛趴在网上。她刚想说“你想多了”，就见沈宴之对着蜘蛛挥挥手：“看得开心否？记得给个五星好评。”
林溪然：“……”
她现在严重怀疑，表姐承诺的十箱尖叫鸡，得翻三倍才够她的精神损失费。
给猪接生的任务总算完成。兽医抱着刚生完崽的母猪，感激道：“多亏你们帮忙，尤其是沈老师，你跟它说话时，它好像真的放松些了。”
沈宴之谦虚摆手：“是猪女士自身坚强。对了，敢问它芳名？我好记取这位伟大的母亲。”
兽医愣了一下：“没……没名字，就叫老母猪。”
“太过潦草。”沈宴之摇头，“不如我给它赐个法号？唤作‘悟能’如何？既合身份，又含禅意。”
兽医：“……行吧，你开心就好。”
林溪然在旁边默默记：【16:45，给母猪起法号“悟能”，疑似《西游记》中毒过深。】
最后一项任务是跟牛羊“谈心”。沈宴之不知从哪儿薅了根草，蹲在牛棚前，一边给老牛挠痒痒一边絮叨：“你说如今之人是不是很是奇怪？明明偏爱真实，却偏要逼人设模作样。我与假山说句话，他们道我疯了；我给鸡讲论语，他们言我癫了……可我若如往昔般笑不露齿坐不摇膝，他们又说我‘端着’。”
老牛甩了甩尾巴，像是在回应。
林溪然站在不远处，没再动笔。夕阳的光落在沈宴之身上，给他镀了层温柔的金边。他此刻的语气里，没了方才的戏谑，反倒带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或许，他的疯癫，真的只是想喘口气？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沈宴之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突然提高声音，像是跟老牛分享秘密，“那个叫林溪然的小姑娘，虽总怼我，但她画的鸡表情包着实可爱。你说，我要不要跟她讨一张当屏保？”
林溪然：“！！！”
她猛地转身就走，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什么疲惫？什么喘口气？全是装的！这人就是故意的！
沈宴之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笑出声。他对着老牛眨眨眼：“你看，我说她会害羞吧？”
老牛“哞”了一声，像是在说“你真坏”。
当天录制结束，村民投票结果出来，沈宴之和林溪然这组居然得了第一。颁奖时村长举着奖状，笑得合不拢嘴：“沈老师能跟动物谈心，林老师能给动物画表情包，你们俩啊，真是天生一对！”
“天生一对”四个字刚出口，林溪然差点把手里的奖品——一篮土鸡蛋——扣在沈宴之头上。
沈宴之却笑眯眯接过奖状，对着村长鞠躬：“多谢村长认可。我与林老师确是‘癫’与‘稳’互补，堪称天作之合。”
林溪然：“……谁跟你天作之合！”
她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身后有洪水猛兽。
沈宴之看着她的背影，低头看了看奖状，又看了看那篮土鸡蛋，突然对着鸡蛋说：“你们说，我把这篮蛋送林老师，她会不会拿它们砸我？”
鸡蛋当然不会回答。但直播间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救命！他居然问鸡蛋！】
【林老师快跑！这疯批影帝太会了！】
【“癫稳互补”“天作之合”？沈宴之你是懂怎么逼疯理性派的！】
【我宣布！这对CP我锁死了！钥匙给那只暴躁公鸡叼走了！】
#沈宴之说他和林溪然是天作之合# 词条迅速爬上热搜，后面跟着个“热”字。
林溪然坐在回市区的车上，刷着手机看热搜，气得想把手机扔出窗外。她点开小号，发现“在下宴之”又发了私信：
“今日与林老师合作甚欢。那篮土鸡蛋让助理给你送了，记得吃，补补脑子——毕竟跟我相处，很费理智。”
林溪然盯着屏幕，手指在输入框敲了又删。最后回了两个字：
“有病。”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椅背上闭眼。可脑海里，总浮现出沈宴之对着母猪讲笑话、对着老牛说秘密的样子。
这个人，到底是真疯，还是……
她突然拿起旁边的尖叫鸡，狠狠捏了一下。
“嗷呜——”
鸡叫声在车厢里回荡，像是在替她宣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林溪然看着尖叫鸡，突然鬼使神差地模仿起沈宴之的语气，对着它说：“你说，我是不是也该疯一次？”
尖叫鸡：“嗷呜——”（像是在说“大可不必”）
林溪然：“……”
算了，还是让专业的疯去吧。她负责看热闹就行。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