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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理性派的破防与影帝的“学术交流” 林溪然对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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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然对着电脑屏幕，第N次放大沈宴之绕假山转圈的高清截图。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她镜片后的眼睛布满红血丝，桌角的尖叫鸡被捏得“嗷呜”直响——这是她分析到卡壳时的祖传解压法。
“不对劲，”她咬着笔杆在Excel表里敲下一行字，“第三圈步频1.2步/秒，比前两圈快0.3，不符合随机发疯的概率分布。更像是……行为艺术？”
表格标题《沈宴之疯癫行为数据模型V1.0》已经密密麻麻填了三页，从“与假山对话时的瞳孔扩张度”到“鞠躬角度与舆情热度相关性”，严谨得像在写博士论文。
作为全网百万粉丝的“娱乐圈清醒剂”博主“溪然观娱”，林溪然靠的从不是情绪化输出。粉丝爱她什么？爱她能把明星公关文拆成主谓宾定状补，爱她用大数据预判热搜走向堪比气象台，更爱她永远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人间CT机”视角。
可沈宴之这波操作，让她的逻辑体系第一次出现了bug。
“正常顶流塌房应对流程：公关控评→粉丝洗地→反炒热度。”她对着会叫的猪形解压玩具自问自答，模仿视频里的冷静语调，“对着假山认爱？属于行为金融学里的‘非理性对冲’，风险系数超过90%，不符合资本逐利原则。”
正说着，电脑右下角弹出评论提醒。她点开自己刚发的视频，那条被顶到热评第一的留言赫然入目——
“在下宴之”：“阁下分析时眼镜滑到鼻尖三次，可见内心亦有波澜。建议下次分析前用502粘牢，数据会更精准。”
林溪然的耳尖“腾”地红了。
她猛地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该死，还真被说中了。录视频时太投入，确实扶了三次。
“谁内心波澜了？”她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指尖却不受控制地点开那个ID。主页空空如也，关注列表只有一个：她的账号“溪然观娱”。
心跳漏了一拍。
不会是本人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三金影帝，档期排到后年，哪有空盯着她一个小博主的视频，还注意到扶眼镜这种细节？多半是哪个闲得发慌的粉丝玩梗。
她深吸一口气敲下回复：“经慢放核对，扶眼镜次数为两次。另，502对角膜有损伤，建议阁下先修眼科。”
发送完毕，她试图把注意力拉回数据模型，可脑海里总浮现出沈宴之对着假山鞠躬的画面。那双眼睛里的坦荡，不像演的。
“疯了才会觉得他不是疯了。”林溪然捏着尖叫鸡狠狠一按，鸡叫声刺破凌晨的寂静，吓得窗台上的三花猫“小煤球”炸了毛。
这只流浪猫是她上周救回来的，此刻正蹲在键盘旁，尾巴扫过鼠标，恰好点开经纪人表姐发来的微信：“《疯狂搭档》综艺缺人，嘉宾有沈宴之，找素人里的‘理性派’跟明星‘疯癫派’组队搞反差。你去不去？酬劳够你买十箱解压玩具。”
林溪然指尖悬在屏幕上。
跟沈宴之线下battle？用逻辑碾压他的疯言疯语？
这个想法像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她确实好奇，这个能跟假山处对象的影帝，现实里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更重要的是，她的模型还缺个对照组——近距离观测样本。
【报销来回车费吗？】她问。
表姐秒回：【报销，外加一箱尖叫鸡。】
【成交。】
次日下午，《疯狂搭档》录制现场。
林溪然穿着白T恤牛仔裤，背着双肩包站在一群星光熠熠的艺人中间，像个误入时装周的高中生。刚报上名字，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老师？”
她转身，撞进沈宴之含笑的眼眸。他今天穿了件oversize卫衣，头发随意抓了抓，少了红毯上的疏离，多了点少年气。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得让人看不透。
“沈老师。”林溪然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工作，“好巧。”
“不是巧合。”沈宴之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秘密，“我跟导演申请的。”
林溪然皱眉：“为什么？”
“因为，”他直起身对着摄像机挥了挥手，转回头时眼底闪过狡黠，“想亲眼看看，能把我的‘情史’分析成资本弃子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林溪然：“……”
很好，上来就戳她痛处。看来今天的“理性碾压计划”得提前启动了。
导演举着喇叭喊：“各组抽任务卡！今日主题——治愈疯癫！”
沈宴之和林溪然被分到一组。沈宴之伸手去拿任务卡，指尖刚碰到卡片突然缩回来，对着卡片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周围人已经见怪不怪——毕竟“假山恋”已传遍全网，鞠躬算什么。
只有林溪然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你这是做什么？”
“拜师。”沈宴之一本正经，“这卡片决定我们接下来的命运，理应心怀敬畏。”
林溪然默默从包里掏出本崭新的《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翻到某一页怼到他面前：“沈老师，‘妄想性障碍’条目下第三条，对无生命物体产生过度情感投射。建议……签个到？”
沈宴之低头看了看手册，又抬头看她，突然笑了：“林老师随身携带这个？是早有预谋，还是对我格外‘关心’？”
“是为了自保。”林溪然面无表情，“跟疑似精神状态不稳定者合作，需有专业参考。”
这时导演宣布任务：“去农家院完成三项挑战——给鸡搭窝、给猪接生、跟牛羊‘谈心’。最终由村民投票选最‘治愈’组！”
沈宴之拿着任务卡念得抑扬顿挫：“‘给鸡搭窝’‘给猪接生’‘跟牛羊谈心’……”他顿了顿看向林溪然，“林老师会说牛羊语吗？”
林溪然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列计划：“搭窝需找竹竿稻草，接生需联系兽医，谈心……可省略。”
“不行。”沈宴之指着任务卡，“上面写了‘必须完成’。而且，”他看向不远处的鸡圈，眼神温柔，“我觉得它们会喜欢听《论语》。”
林溪然：“……”
她现在严重怀疑，表姐给的十箱尖叫鸡，可能不够她的精神损失费。
两人跟着工作人员往农家院走。沈宴之走在前面，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时不时停下来跟路边的野花打招呼：“你今天开得比早上艳，是不是知道要上镜了？”
林溪然跟在后面，在笔记本上速记：【14:32，与蒲公英对话1分20秒，疑似角色代入后遗症。】
突然沈宴之停下回头：“林老师好像不太喜欢我？”
林溪然合上书：“谈不上喜恶。工作关系而已，我负责完成任务，你负责……别添乱。”
“可我觉得，”沈宴之几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视线与她平齐，“你对我的疯癫很感兴趣。不然，为什么做那么详细的分析？”
他的呼吸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林溪然猛地后退一步，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那是工作！”
沈宴之直起身笑了笑，没再追问。他转身走向鸡圈，从口袋里掏出本袖珍版《论语》。
下一秒，林溪然就听见他对着一群咯咯叫的鸡摇头晃脑：“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鸡们被吓得扑腾着乱飞。
林溪然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给鸡讲国学的顶流影帝，又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第一次开始怀疑——
或许需要被治愈的，不是沈宴之的疯癫，而是她的过度理性？
她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新本子，标题写上：【鸡的精神状态VS沈宴之的精神状态对比分析】
至少，这素材够水三期视频了。
而不远处的沈宴之，眼角余光瞥见她低头写字的样子，嘴角悄悄勾起弧度。他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尤其是带本子来记录我们约会的朋友。”
林溪然握笔的手一紧，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洞。
很好，沈宴之。
今天不把你这套疯言疯语拆穿，她“溪然观娱”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