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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鱼饲养手记 我花光积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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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光积蓄,买了条人鱼当宠物。他乖巧黏人,动不动就哭,眼泪会变成小珍珠。
我笑嘻嘻地数着珍珠,盘算着怎么卖掉它们。
直到他分化成年,将我禁锢在怀中,嗓音低哑:「姐姐,摸尾巴的意思……是请求交尾。」
我才惊觉,自己才是那个被盯上的猎物。
1
普通工薪族中了彩票会做什么?我买了一条人鱼。
人鱼刚到家,悄悄泡在浴缸里,尾巴漂亮绚丽。
「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
我看着水里人鱼透出红的脸颊,漂亮啊,真漂亮啊,特别是这条闪闪发光的大尾巴,一下一下,漫不经心地拍打着水面。
「不,不可以。」小人鱼有点结巴,把尾巴藏到水里,又害羞地下沉一些,只露出那双美到惊心动魄的眼睛,「不太好。」
我从水族市场买下这条人鱼,几乎花去我一整年的工资。像我这么抠门的人居然会如此冲动,足以见得我对人鱼的喜爱。
哎呀,人鱼要是哭了,那我还有珍珠拿呢,还可以大卖一笔,或者做成项链。
我暗自想着,摸了摸这只人鱼漂亮的脸蛋,忍不住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小人鱼乖巧漂亮,刚到家有点怕生,躲在浴缸里面不出来。
半夜听见浴室传来人鱼悠悠的哭声,我头皮发麻,推开门见他泡在一堆珍珠里面。
「你哭什么。」我冷冷地问,突然感觉人鱼有些麻烦,做什么都行,不能吵我睡觉,明天还得上班呢。
「我一个人睡不着。」人鱼止住哭泣,小声说着。
我将他一把捞起:「变腿。」
人鱼听话,乖乖变出两条修长白皙的腿。
擦干他身上的水珠,不看他红透的脸,强行将他塞到被窝里。
「不许说话不许动,我要睡觉了。」我强忍着困意,用被子裹好凉凉的人鱼,打了个寒战,不知是不是错觉,睡到半夜人鱼变得暖和起来。
其实买卖人鱼是违法的,但人鱼漂亮,唱歌好听,肉还有食用价值,所以这种买卖从未停止。
我买下人鱼是为什么呢?大概是不忍他那漂亮的眸子生出阴霾吧。
找个时间还是把人鱼放了,笨鱼,别再被抓到了。
第二天收集好他掉在浴缸的小珍珠,装在一个玻璃瓶里,小人鱼捧着瓶子对着阳光照了照,眼睛亮亮地问我是不是喜欢他的珍珠,我摸摸他的头说喜欢,然后他抿着嘴笑了。
人鱼一开始躲着我,后来也许是发现我这个人类对他没有威胁,便逐渐变得黏人。还喜欢看电视,放到海洋纪录片就哭,一哭我就收集珍珠,然后他见我喜欢珍珠,就哭得更频繁了。
哭起来梨花带雨,小珍珠一颗接一颗地掉,我坐在一边笑嘻嘻地数珍珠。
哭完他会乖乖地捧着装珍珠的玻璃瓶问:「姐姐,够了吗?」
我也曾问过他家人在哪,但他还没开口眼泪就一串串往下掉,我一边欣喜地装珍珠一边心疼,真是可怜的小孩。
和小人鱼商量送他回大海这事,但他拽住我的衣袖,眼里含着一包泪,活像受气小媳妇:「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有珍珠,我很听话的,我吃的也不多。」
得了呗,那还说啥,养着呗。
「我有啥好的,你要这么粘着我?」
「没有为什么,就是喜欢你。」小人鱼在浴缸里面趴着,一下一下扇着尾巴。
目光又瞥到他闪闪发光的大尾巴上:「那我现在可以摸你的尾巴了吗?」
小人鱼漂亮的小脸涨得通红,一副保卫贞洁的样子缩着尾巴大喊:「不可以!」
人鱼名叫泫铭,是他自己一笔一画写给我看的,想不到他还会写字,也许以前家庭条件还不错呢。
那我算不算拐卖小孩?
冷汗。
泫铭学东西很快,长得也很快,而且变得更加黏人,还惯爱用撒娇这一招,每次用那清澈又含泪的眼睛看着我,我就不忍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某日迷迷糊糊在沙发上睡着,听见他在耳边问:「姐姐,你喜欢我吗?」
我困得不行,以为自己听错了。
「姐姐,」他的声音更小了,几乎是贴在我耳边说话,「喜欢我才可以摸尾巴哦。」
「嗯……」耳朵痒痒的,我感觉自己困得在说梦话了,「那我喜欢你,泫铭。」
脸上凉凉的,他好像亲了我一口:「姐姐不能反悔哦。」
醒来我看着一旁心情很好哼着歌看电视的泫铭,疑心这可能是人鱼表达喜爱的方式。
过了几天他送了我一枚闪闪发光的蓝色鳞片。
鳞片被一根绳子穿起来,做成一个吊坠,流光溢彩,美丽非凡。
他小心地将鳞片递过来,眼睛也亮晶晶的,语气有些不安:「你喜欢吗?」
我很高兴地点点头,我确实很喜欢,也许我上辈子是乌鸦,对这些亮晶晶的东西真的毫无抵抗力。
泫铭见我点头,松了一口气:「我给你带上吧。」
戴上项链以后,顿感浑身轻松,脑子也清醒了。我察觉到什么不一样,但又暂时想不出来什么,只当是太喜欢这枚吊坠了。
戴好项链,我抱住泫铭吧唧一口亲在脸上,大大夸赞真是个好孩子,泫铭脸红了,难得没有躲开我。
夜里泫铭发起高烧,脸颊通红,温度高得可怕,洁白的手指抓着我的手,眼泪一颗又一颗无声地滑落,我在一旁干着急,眼泪也快掉下来了。
「你怎么了?我带你去看医生」”我抓着他的手,急得脑子一片空白,他看起来痛得像快挺不过去了。
「不要……我没事。」泫铭声音沙哑,「我需要水。」
于是我马上给他带到浴缸去了。
「好冷。」泫铭轻声说着,我将手放在他脸颊上测着体温,他顺从地蹭了蹭我的手。
我明明放的是热水,怎么会冷呢。
泫铭修长晶莹的手指牵住我的手,虔诚的将嘴唇贴在我的手背上,又小心地向上吻去,温柔又缱绻。
心里忽然生出奇异的痒。
「姐姐,我没事。」泫铭哑声说,「我要分化了,你先去睡觉吧,不要担心。」
我本来打算留在这里陪他的,但他态度坚决,我只好离开。
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到天色蒙蒙,床榻突然一陷,我才知道他没事了。
我迷迷糊糊地要去探他的体温,掌下触感却很是怪异,不再是软软的小孩肉了。
于是我稍微清醒了点,打开床头灯,打算看看他现在的样子。
一开灯便被吓了一跳,眼前的不再是个雌雄莫辨的小少年,而是美得惊为天人的成年男子,以前的睡衣短了些,隐隐透出的肌肉线条光滑流畅,在这柔和的灯光下,他美的就像古希腊最美丽的雕像,甚至带着神性,他静静的陷在被窝里,看起来十分美好。
我脑子空白一瞬,接着心疼起来:「你现在还疼吗?」
一夜间的成长如抽筋扒皮,一定很疼吧。
他眼底神色透露着疲惫,却温和地笑着:「我已经没事了姐姐。」说着便向我靠近,如往常一般要搂着我睡觉。
他的嗓音也变了很多,但依然清润好听,这嗓音唱歌,一定会迷倒很多人吧,难怪传说有蛊惑人心的塞壬的歌。
结实的小臂搭在腹部上,我顿时有种异样的感觉。
「泫铭。」
「嗯?」
「你不能和我睡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我更紧了一些,紧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我推了推他,发现推不动,便耐心同他解释:「以前不知道你是个男孩,现在才知道我们男女有别,不能一起睡觉……」
「你要抛弃我吗?」他的声音沙哑又委屈,任谁听了都会心疼。
「不是的……」我又推了推他,听见他轻轻地嘶痛一声,于是不敢再推,只好等他睡着以后跑到沙发上睡。
醒来发现他跟着我到沙发上窝着了,现在这个小沙发甚至有点装不下他,人鱼分化实在太神奇了。我借着微弱的晨光观察了他一会,五官比以前多了一些成熟,不再像小孩子了,美得惊心动魄,像深海里走出来蛊惑人心的妖怪。
2
泫铭的舅舅找到我时,我正坐在咖啡厅里,身旁放着打算带给泫铭的蛋糕,这是为了庆祝他的成功分化特意绕路去买的。
我打量着他,一身名牌,手腕的名表也价值不菲。
长相俊美,确实有几分像泫铭。
他漫不经心地撇了一眼蛋糕,语速不紧不慢,透露着长年养尊处优的优越感。
他说要带走泫铭。
「前些天你怎么不来找他。」
他眼光瞥向我胸口,定格在泫铭送我的鳞片上,嘴角勾出一个玩味的笑:「前些天他没有分化,我感应不到他的气息。」
「他是在故意躲你吗?」我警惕地捂住鳞片,避开他的视线。
「当然不是,」他似笑非笑,「他舍不得走。」
心事重重地回家,泫铭如往常一般在门口迎接,接过我带给他的蛋糕放到桌上。
「泫铭。」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还有亲人吗?」
他神色一怔,聪明如他,一瞬间猜出了事情的始末:「他来找你了?」
「姐姐,」他上前一步,阴影投在我身上,竟然有几分压迫感,「不要赶我走。」
「你应该去上学,去和很多人交朋友,不应该只做我的宠物,泫铭,你应该回到家人身边。」我往后退了一步,逃出这片阴影。
「我可以在姐姐身边读书上学。」他踩着我的脚尖步步紧逼,一直到我后背抵住门才停止,「姐姐,我不想离开你。」
「……求你了,姐姐。」他咬唇,将下巴搁到我的肩上,轻轻的抱住我。
他的悲伤是安静的,静到刺痛了我。
可我不能耽误他,他应该回到舅舅身边,我并不是一个好的监护人。
「你可以来找我,泫铭。」我狠心推开他,一根一根掰开他抓着我衣袖的手指,「你的舅舅在等你。」
他的神色脆弱,轻轻说:「至少,不要是今天。」
我沉默的避开他的视线,良久,听见身后有人敲门。
开门看见西装笔挺的舅舅严肃地站在门口,像一棵青松,和穿着随意的我形成鲜明对比。
「泫铭,跟我回家。」
3
泫铭走后,生活回归了安静和简单,偶尔看见他留下的一小罐珍珠会愣神,于是倒出来翻来覆去地数着,数了很多次他都没来找我。
也许他已经开启了快乐新生活,并且把我忘了呢。
好吧。
那天他走后,房间空落落的,我独自吃掉了整个蛋糕,奶油甜腻到发慌,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再吃蛋糕。
年龄渐渐上来了,身边的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亲戚朋友也开始跟我介绍结婚对象,我总是捏着胸口的鳞片兴趣缺缺。
偶尔到海边散步,想起曾经带着泫铭来这里玩,期待他哪天会良心发现一头钻进水里游回大海。
他走了以后反而那么舍不得。
4
同事约我吃饭,到地方一看,居然是个高档餐厅。
摸摸钱包打算悄然离场,哪知他大手一挥,说要请我吃饭。
我疑心有诈,谨慎地点了几样菜,等待着上餐,服务员却端上来一大捧玫瑰花。
我以为送错了,满头黑线连拒绝,然而此时同事却深情地拉着我的手,一脸深情地看着我。
傻子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如遭雷劈,我平时上班穿得那么土,他究竟是看上我哪点了?
「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试试吧。」他一脸诚挚,「同事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敢表明心意,可我觉得我得迈出这一步。」
我张口打算拒绝。
他抬手阻止我说话:「我知道你也是单身,这么多年了,何必对他念念不忘呢?」
「对谁?」我疑惑。
他看了一眼我坠在胸口的鳞片:「对他。」
「不是的,我没有对他念念不忘。」我解释着,「这个是有个弟弟送我的,他肯定没有那个意思。」
「是吗?」他微微笑了一下,「那你呢?」
「我当然也没有那个意思。」我着急撇清,觉得小人鱼他还那么小,要是对他存有男女之情是很有罪恶感的。
可心里有个声音说,他已经长大了。
脑子空白一瞬,想起那天清晨他有力的小臂,沉稳的呼吸,还有那张俊美的脸,我突然觉得脸上发热。
我竟然对一个小孩子有那种心思,我呸,唾弃自己一秒。
「那么请允许我追求你吧。」
稀里糊涂地吃完饭,回家思考良久,又把珍珠倒出来数了一次。
我并不想和同事保持追求与被追求的关系,于是在公司年会结束那天晚上和他说清楚了,我并不打算谈恋爱。
哪知他突然上前一步抱住我。
我拍拍他的肩,示意他放开我。
余光瞥见远处树荫下好像站着一个人,天色太黑看得不是很清楚。
同事走后我心里轻松多了,抬头发现月色不错,打算转一会路再回去。
想起刚才树荫下那个人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出于好奇,我放轻脚步走过去,快速瞄了一眼,发现没人。
原来是看错了吗。
正要往前走,忽然被一股力拽住,我一个趔趄往后倒去,后脑勺撞到那人坚实的胸膛,听见他低低闷哼一声。
慌乱间被人从后环抱住,那人将头埋在我颈脖处,呼出的气吹得我有些痒。
「姐姐。」他缓缓收紧手臂,紧得我有些喘不过气,甚至有点疼,「我回来了。」
路灯昏暗,我忽然觉得有些紧张,男人的手背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我鬼使神差地用手覆盖上去。
「这么久都不来找我。」
「嗯……」他声音低沉,轻轻蹭了蹭我的脖子,头发软软的,看起来一片乖巧,「我错了。」
泫铭牵着我的手,一刻也没有放开,像是怕在人群中走散了那样。
以前也有这样的时刻,我带他出去玩,叮嘱他不要乱跑然后牵着他,他便乖乖地跟在我身后。
只是现在他长大了,比离开我时还要成熟漂亮,他的手比我的大许多,整个人漂亮到妖艳,仅仅是牵着手,便觉得气氛暧昧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尾巴长什么样,自从分化完就没有看到过了。
我到现在还想着摸摸他的尾巴呢,那漂亮的闪闪发光的大尾巴。
「泫铭。」
「嗯?」
「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
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变得危险,他微微眯着眼笑了起来,眼神像是要把我拆吞入腹。
「当然可以,姐姐来我家吧。」
5
泫铭家有个很大的浴池,我坐在浴池边将小腿伸入水中,泫铭泡在水里,大大的鱼尾一下一下,漫不经心的拍打着水面,就像初见那样。
只是和初见不同,这次他主动将尾巴送到我的手边。
好漂亮啊,鱼尾和粼粼水光交相辉映,我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鳞片,滑滑的,有点凉,按一按发现鱼鳞是软的。
他乖乖忍受着我的抚摸,眼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期待了那么久,终于摸上了,手感真好。也不知道这小子以前为什么都不答应偏偏今天答应了。
我想起脖子上的鳞片,取下来和他身上的比对了一下,觉得他送我的这片最亮最好看。
我咬牙忍痛割爱,将这枚鳞片递到他手里。
「以前我不知原来你们人鱼族会用鳞片订婚,前些天我才知道这个事。你那时年龄小,不知道结婚的含义,随意把鳞片给了我……」
话没说完,他猛地将我拽入池中。
水池很深,我的脚触不到底。
我不会游泳,于是狠狠呛了几口水。
他将我捞出来,我咳了好一会。
接着,他吻了我。
这是个饱含怒意的吻,加之我才呛了水,很快便觉得眼冒金星接近窒息。
我使劲推着他,他却纹丝不动。
我有些生气,一口咬在他唇上。
他终于放开了我,我狼狈地大口喘息着。
余光瞥见他艳红的嘴唇泛着水光,色情又充满欲望,像是刚刚被人蹂躏了一番。
「姐姐你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所以你不想和我结婚。」
他的声音冰冷又危险,将我困在他的双臂之间,空间狭小,压迫感十足,然而我仍需扶着他的手臂才能在水面呼吸。
「你想和他结婚?」
他声音冰冷,涌动着怒意和嫉妒,他冷冷看着我。
我连忙摇头,乱吃什么飞醋呢。
接着他低头靠在我的脖子边,轻轻咬住我的脉搏,舌尖划过皮肤,姿势危险又暧昧。
「你不可以这样。」他委屈地指控着我。
我头昏眼花,小小地挣扎了一下,他却用鱼尾抵住我的双腿,让我无法动弹。
「姐姐你知道摸人鱼尾巴是什么意思吗?」他轻轻地问。
「是请求交尾的意思。」
听到这里,我脑子轰的一声,感觉脸颊瞬间充血发烫,怎么会是这个意思,那我以前岂不一直在骚扰小人鱼。
我小声说:「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姐姐。」他用尾巴轻扫过我的腿,「我答应你的请求。」
「可,可是你不是小孩子吗。」
「姐姐要试试我是不是小孩子吗?」他慢条斯理向我靠近。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是小孩子,」我用手抵着他的胸口,「我没有要和别人结婚,从来都没有。」
他拿出鳞片再次给我戴上,慢慢吻了吻我的脸颊:「不要再还给我了,姐姐你要信守诺言呀。」
苦恼了两三天便接受了他喜欢我这个事,现在兽人也是可以和人在一起的,而且泫铭已经长大了。
于是顺理成章的和他在一起了。
在我意乱情迷时,那条曾经碰也碰不得的大尾巴会故意搭在我身上,像我也长了尾巴那样。
他偶尔也会像小时候那样哭。
曾经追求我的同事后来不死心,又找过我,我回信再次拒绝。
泫铭看见了我和他的聊天记录开始闹别扭,怎么哄也哄不好。我掰过他的脸,却发现他在悄悄的哭,眼泪一颗一颗化成小珍珠下来。
我手忙脚乱地安慰起来。
哪知越安慰他越哭,情急之下我吻住他的眼睛,轻轻舔掉他的眼角的泪,是咸的。
他不哭了,将我按倒。
「你不是喜欢我的珍珠吗?」
我搂着他的脖子,「我更想你能高兴。」
然后他折腾我到半夜。
第二天扶着酸软的腰打算回家一趟,他也跟着我来了。
到家取出装珍珠的瓶子,他捧着瓶子若有所思。
「我以为你把珍珠卖掉了。」
「怎么会。」我偏过头看他,取笑他,「要是卖掉了,小哭包又得掉珍珠了。」
「可是你以前看起来不喜欢我。」他环住我的腰,把脑袋搁到我的肩上。
我咳了一下:「你那时候还小嘛。」
「我不小,只是一直没有分化。」他蹭了蹭我的脸,「人鱼的年龄和人的不一样。」
「那你怎么老是哭,小孩子才爱哭。」
「因为你喜欢珍珠呀,我怕你赶我走才哭,这样你就有珍珠了。」他的声音惆怅。
我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脑袋,「没有珍珠也不会赶你走的。」
曾经像泫铭这样的兽人在人类社会的处境很糟糕,要是贸然把他放回大海,指不定又有人会把他抓起来。
所以最好是等他的家人来接他,或者让他自己去联系认识的人。
可那时他一直粘着我,不肯离开。
在一起以后的某一天,他说要带我去海里玩,给了我一颗珠子让我含在嘴里,然后带我来到海边。
这颗珠子能让我在水下呼吸。
他带我向海里游去,越游越远,远到看不见沙滩,看不见楼房。
他带着我游过鱼群,珊瑚和礁石,游到大海的深处,这里静静躺着一枚巨大的贝壳。
他敲开贝壳躺了进去,我也躺了进去。
贝壳合上,柔光闪过,嘴里的珠子消失了,我变出了一条闪闪发光的鱼尾巴。
我兴奋地甩着尾巴到处游,「好神奇啊,我现在就是人鱼了吗?」
他游到我身边牵起我的手,「很可惜魔法只能维持一天。」
他带着我游向大海中央,海面开满了莹白发光的小花,月光皎皎,他开始唱歌。
是一首陌生的歌,调子庄重,如梦如幻,圣神安宁。
花朵听见歌声便向空中飞去,我伸手接住一朵,对着月光打量着。
唱完歌,他安静地看着我,目光含笑,我才注意到胸口的鳞片开始发起光。
「大海见证我们,今生今世相爱,人鱼永不背叛。」
白色的小花落回海面,我有些失落,「可惜我没有鳞片可以给你。」
「没关系,」他抚摸着我的脸颊,神色温柔,「你爱我就够了。」
我们在孤独的海面长久相拥。
海浪声一下接着一下,我静静地感受着他的存在,感觉幸福填满了一整颗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