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集群复活事件》灰鸽咕咕

7、六 听到委托人

　　听到委托人开门的声音，荼十九带着两位朋友走上前去，跟委托人打了个招呼。

　　“您好，我们之前见过的，莫特先生。”荼十九微微向面前的男人致意，正想对身后的两人进行介绍的时候，梅奥在身后拽了他一下。

　　梅奥只是对莫特点了点头，说道：“您好，我是荼十九的助手A。”

　　“我是助手B。”山海阎葉从善如流，在荼十九的身后冲着莫特挥了挥手。

　　“初次见面，我是莫特•摩尔，很高兴认识你们。”非常刻板的自我介绍，如果不是考虑到还在走廊一角蠕动的尸体堆，可能会更自然一些。

　　委托人莫特•摩尔，穿着上的讲究掩盖不了他个头不高的事实，而且仔细看下来，虽然没有污渍，但有一些地方已经洗的发白，皮肤不健康的苍白，两颊多少有些凹陷，眼睛也黑洞洞的，没什么神采。
　　荼十九最开始提过委托人自称精神衰弱，他眼下的大块青黑确实能证明这一点。

　　莫特就精神面貌来说及其不振，看着像是那种工作其实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也没有什么实际的工作，还要经常担心自己会不会突然失业从梦中惊醒的人。
　　大概放到活死人堆里也不会有什么违和感，作为一个人来说，太干瘪了，观感上让人感觉有些不适。

　　“请进吧。”莫特让出了一些位置，示意三人进门说话。

　　梅奥有些迟疑，说：“那边那些……”

　　莫特连看都没看角落里的那堆东西，说道：“没关系，这栋楼没什么住户，而且这层只有我一家，不用担心。我有事情想问。”

　　最终荼十九还是跟委托人打了个招呼，走到几人上来的逃生通道门旁，把门掩上了。

　　对比起狗狗当时说的委托人的态度和现在来说有些过于反差了，梅奥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劲，由于荼十九要作为主事的一个，现在没有机会做内部交流。他看了看烟鬼，烟鬼了然地挤了挤眼睛，显然她也发现了委托人态度有问题。

　　室内与走廊一样，贴着破旧的墙纸，有些地方因为漏水而剥落了。内部的家具也像是自从建筑物建起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古朴的红色木制茶几就放在客厅中间，玻璃桌面已经开裂了，沙发也是旧的发黄，空气中隐隐约约能闻到下水道反出的味道。

　　委托人自然的在沙发上坐下，并示意几人也自由落座。
　　荼十九找了个离委托人较为礼貌的位置坐下，山海阎葉则是挑了个还算比较干净的地方，梅奥扫了一眼剩下的位置，走到窗边看街景去了。

　　莫特有些不解，但梅奥并非他的下属，也不好多过问什么。不过可能是因为他脸上表现出了疑惑，山海阎葉悠闲地解释道：“没关系不用管他，他们阴沉男的标准是要这样露出孤独的背影的。”

　　梅奥不知是没听到还是忙了刚刚那一通懒得理山海阎葉，并没出声。

　　其实荼十九内心十分清楚是因为梅奥对洁净度有自己的要求标准，他看了一眼剩下的座位，余下的几个座位上确实存在一些神秘污渍，不过要跟委托人解释起来更麻烦。

　　就这样吧，他心想，梅奥没说不同意，万一他还挺喜欢这种有些潮流称呼呢

　　没有过于纠结梅奥的事，莫特单刀直入，说道：“你们调查的怎么样了。”
　　荼十九思考了一下，说：“您说您朋友的事吗？”

　　“你说什么朋友……哦，对，是我朋友的事，这些东西是什么，为什么会在我家门口。”莫特顿了一下，似乎并没有理解荼十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很快的反应了过来，虽然他的找补显得相当的无力。

　　“是活死人，行动能力很差，大概是有人特意放过来的。”荼十九首先选择了回答莫特最后的问题。
　　听到答案后，莫特并没有很大的反应，而是继续追问道：“那解决方法呢，你们找到杀死这种东西的方法没有。”

　　山海阎葉少见的没有插话，而是笑眯眯地在一边看着，像发现了什么很有趣的东西。

　　可能是由于这种眼神导致的不适感，莫特问道：“她在笑什么。”
　　抢在荼十九开口之前，山海阎葉说：“哦，抱歉，只是觉得您知道的真多，觉得还挺厉害的。”
　　说到这，山海阎葉露出了适当的敬佩表情，笑容越发灿烂了一些。

　　“我也只是爱好而已。”不知是感觉到了山海阎葉话外的意思还是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态度确实不太对，他收敛了神色，淡淡回答道。

　　荼十九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因为是很复杂的术式，解除的方法有些困难，我们也有相应的准备。不过产物很粗糙，您的朋友可能也是因为这个才重新出现的，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有可能是您在之前和相关的术师结了梁子，这些身体功能不齐全的活死人大概率是被人送过来的。”

　　莫特顿了一下，说：“这样吗，我清楚了。有什么我能做的吗，你们有调查到杀s……送归这些活死人的方法吗。”
　　问法变了，但他之前确实问过同样的问题。

　　“我对神秘学很感兴趣。”莫特的补充反而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荼十九回道：“总共两个方法，最好的方法是施术者逆转施术，后一种对人的要求比较高，要解除术式的人比施术者魔力高很多的情况下对灵魂进行直接破坏。”

　　莫特追问说：“那逆转施术的方法……”

　　“抱歉，不知道，我们三人并非魔法师。”继续让委托人问下去也没有更多的答案了，荼十九在莫特完成提问前，就打断回答道。

　　“情况我知道了，调查的钱之后会打到你之前给我的账户上。” 莫特站起身来，对几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委托人站起身的时候梅奥就在向门口移动了，山海阎葉也是打着哈欠向梅奥走去。荼十九在临到出门之前，想起来了什么，跟莫特确认道：“好的，那我们先告辞了。那之后的事……”

　　“你们不必再管了，之后我会找相关的……警察处理。”莫特看起来也不是非常自信，甚至让人感觉有些别扭。

　　至于他说的那些所谓的其他人，三人也并没有继续追究，不管是他的说法是虚构还是真是，对于三人来说也并不是非要考虑的事情。拿钱办事，既然老板发话，也没有多给自己找活干的理由。

　　梅奥看了一眼山海阎葉，警惕又从她嘴里冒出什么不该说的，但她和在室内一样没多说什么。

　　简单的跟莫特做了道别，几人回到走廊上就看到一个黑色的背影蹲在走廊角落，就在自由摆放的尸堆旁，本应该是尸堆的旁边，唯独有最后一具不再扭动的尸体还摆放在那里。

　　山海阎葉小声问道：“不是说没有人住吗。”

　　不过看来减小音量并没有什么作用，那人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站起身来。那人个子极高，甚至显得本来就不高的走廊有些逼仄。

　　“你们几个小朋友倒是蛮能找垃圾的嘛。”是格罗海斯，在这样昏暗的走廊里依旧带着那副看着完全不透光的墨镜，不过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反而让人感觉有些诡异的滑稽感，刚刚有些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一来就看到你们这群小年轻在亵渎尸体，真是世风日下啊。”

　　“这是找来的外援。”在回答格罗海斯之前，荼十九抢先向几人解释道，刚刚在线上商量解决办法的时候他顺便给格罗海斯发了求助消息。

　　其实主要是给旁边的两位友人解释的，荼十九在古宅的密谈直到现在也没想好要怎么和另外两个人交代。格罗海斯出现在这里，就算这两人在这里有外人的情况下不说什么，可能回去省不了被一顿审问，但他不想因为这些事导致三人的关系出现嫌隙。

　　莫特听到声音之后也一起跟出来了，至少说是外援也算进到他们受雇用者的义务。不过如果他问起来格罗海斯的身份，那人应该也有自己的说法，不用他们担心。

　　梅奥和山海阎葉对格罗海斯并不陌生，两人相当自然地跟格罗海斯打了个招呼。

　　之前拜访的时候格罗海斯对于活死人的两个处理办法，而这两种方法对于三人来说暂时都没有这样的能力实现，而且最主要的，格罗海斯也没说过具体的操作方法。
　　这么一想狗狗的行动也确实合理，不过之后还是要问他到底和格罗海斯说什么了，梅奥在心里盘算着，像格罗海斯和亚木缇丝这类人一定有他们的目的，这种帮助大概会有相应的代价。
　　目前过量的活死人找他来解决确实要更方便一些，毕竟是现在最好的方案了。

　　跟出来的莫特表情有些不太明朗，似乎是识别到了什么，死死盯着另一边的格罗海斯，不过他一直保持着沉默，但他死死捏住的双手多少有些暴露了他的想法。

　　格罗海斯大概是察觉到了莫特微妙的恶意，不过反而十分自如地跟其打起了招呼：“我是这几个小孩的监护人。”

　　另一边三人已经疯狂的启动内部会议，隐隐约约能听到几句像是“谁同意的？”“鬼知道。”“算了先别管这个了。”之类的话语。紧接着不知是谁咳了一声，他们暂停了内部会议站在一边，显然是暂时接受了这样的说法。

　　“我是莫特•摩尔，家族的三子，幸会。”莫特仍旧是一副刻板的像是会出现在讲究很多的贵族家庭模样，虽然这周围的一切和贵族都沾不上边，而且这段介绍比他跟三人自我介绍的时候要更正式。

　　格洛海斯在一边发出了那种恍然大悟的声音：“噢。”

　　“你认识我？”听到格罗海斯的反馈之后莫特反而显得有些紧张。
　　格罗海斯笑了笑，说：“现在倒是认识了。”

　　“那你的名字呢，没人跟你说自我介绍的时候要带着自己的名字吗。”可能委托人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说话的声音略微有些发抖，显然是很没底气。

　　“那几个小鬼是怎么介绍的。”格罗海斯伸手指了指后面一直装哑巴的三人，他又点了点荼十九。“老大不用讲话。”

　　山海阎葉指了指梅奥，说：“他是助手A，我是助手B。”

　　格罗海斯耸了耸肩，说道：“以这个模板来说我是教师F，你就当我叫这个吧。”

　　莫特似乎有点不甘心，但显然这个场景之下没有任何人关心他的想法。一边的格罗海斯单手提起那具死尸的领子，跟三人说道：“没事我走了。”
　　还未迈出一步，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松开了抓住死尸领子的手，尸体失去支撑，重重的拍在地上。

　　“哦对了，小死孩子，课上见。”格罗海斯临走前特意指了指山海阎葉，随后身影消失在楼梯间。

　　经过之前的交流，几人对古代魔法师的鸡毛程度都有所了解，所以就算格罗海斯真的处理了所有的活死人然后就留了一个给他们也可以理解。

　　“我吗？”山海阎葉完全没理解这一段的展开，冲着荼十九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一边的梅奥也没好到哪去，不过这时候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说。他淡淡道：“烟鬼，这人在脑疾程度上不逊于你啊，有没有觉得有危机感。”

　　“精神没有那么不正常。”山海阎葉已经放弃考虑格罗海斯说的无厘头的东西，叼着烟含糊回复着梅奥，她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火，白烟就这样飘了起来。

　　荼十九低头看了一眼身侧委托人，说：“没别的事的话，那我们先告辞了。”

　　“那人到底……”莫特对于格罗海斯的身份仍旧没有死心。

　　“抱歉，委托已经结束了。”
　　荼十九并未正面回答莫特的问题，转而直接走到前面加入了已经在石头剪刀布决定谁来当这个尸体搬运工的两位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