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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五
几人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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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之后再后山上找了个空旷的位置无害化处理掉了那个“可怜”的尸体，以及用来给它当裹尸袋的毯子。
山海阎葉在处理的时候还假哭着说着什么西西弗尸你安心去吧这样的话语。
“遗骸要带回公墓那边吗？”梅奥看着荼十九，问道。
见荼十九真起了还死者一个安宁的心思，山海阎葉和梅奥卡赫拉少见的达成一致，一左一右拽着荼十九从已经恢复原样的事发地离开。
至于拜访的“那两人”的身份，还是三人从古屋回来后山海阎葉为了事件后续的事情，从她的哥哥得知的。
回到工作室的几人自动吸附到自己最舒服的工位上，山海阎葉用筷子在面前的便利食品里面挑挑拣拣，她对面的荼十九正在对之前工作室遗留的一些档案进行分类。坐在另一侧的梅奥看着电脑上从山海阎泽那里要来的一些信息，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梅奥问道：“所以说其实那男的是重刑犯？”
山海阎葉回复说：“算是吧？那家伙说比较复杂。”
她回忆起山海阎泽给她介绍格罗海斯的时候，对于格罗海斯身份的问题，山海阎泽的解释是，大概知道就行了，不然的话你们工作室站不下这么多人。
梅奥有些不解，说：“那亚木缇丝呢？你哥说什么了没有。”
山海阎葉思考了一下，回道：“没说什么很具体的，大概说是在那一边还挺有地位的，据说跟梅酱的养母差不多，不过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说让我们非必要的情况下能离他们远点就尽量远点。”
山海阎葉已经极力将获得的信息分享给自己的友人，毕竟有能力搜罗到更多信息的她的兄长，山海阎泽，听到妹妹问起第一反应反而是惊讶于荼十九居然真的带着她和梅奥一起去了。虽然她推测兄长一定对这二人有更多的情报了解，但目前而言除了两个人有历史遗留性的坏名声之外，他大概是是不想跟三人透露更多信息了。
“对了，狗狗，后来那个小白脸跟你说了什么事？”山海阎葉叼着未点燃的烟，把话题拧了回来。
被询问的一方看着有些心不在焉。
一般山海阎葉是被明令禁止在室内抽烟的，如果其他两个人都忙到没心情管她的时候，她就会自适应去试探能不能把烟点起来。结果大多数时候都是火机一响就会被荼十九或者梅奥收走，最终她在闲的时候也就只能在工作室里咬咬烟嘴了。
不适时的电话声在此刻突然响了起来。
是放在公用区域的座机，一般应用于对应委托人没有联系到负责人的场景。虽然私人的联系方式更方便，但是由于阎葉和梅奥二人经常性的对一些联络不管不顾，因此工作室通用电话应运而生。
好在老式电话的声音吓死人的大，所以就算是不爱接电话的这两个问题儿童，一般也没办法在有来电的时候当作无事发生。
“哪位？”由于荼十九正在整理文件，山海阎葉伸手拿起了电话听筒，冲着慢了一步的荼十九挤了挤眼，“找负责人？等下。”
“您好。”荼十九接过了山海阎葉随手甩过来的听筒。“是的，是我，我们之前在墓园附近的咖啡厅聊过，您有什么事吗。”
接下来荼十九脸上的表情变了，老式电话并不能做到很好的隔音，即使听不清楚，另外两人也能听到听筒里传来的焦急语气。他们不约而同沉默下来，一切都像模糊在旧时代的雪花屏，所有人都安静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很快，嘈杂的声音被挂电的空洞嘟嘟声替代。
“什么事？”梅奥看着沉默着站起身披上外套的荼十九。
山海阎葉在一边也跟着穿上了外套，看着好像比刚才要开心的样子，说：“这样子不是大概率是出事了吗。”
梅奥有些不太认可友人的态度，说道：“烟鬼你能别一有麻烦事就这副开心相吗？”
山海阎葉回复道：“可是感觉会很有趣欸。”
荼十九适时阻止了两个人的拌嘴，同时跟梅奥解释道：“委托人说有活死人堵在他家门口，走吧，好像说是不止一个。”
“……知道了。”梅奥慢悠悠站起身来，“记得我们之前说的，如果闹得太大就放弃吧。”
荼十九保证道：“放心，我们先去看看，要是评估有风险的话就直接离开。”
到委托人住所的路程比估算的要远很多，不至于到之前拜访古屋那么偏，但也远非正常位置，甚至驾驶过程中几人路过了话题度依旧温热的闹鬼墓园，那附近仍有稀稀拉拉的探险者。提前定好目的地的导航仍然引导几人前进着。
已经到了周围的建筑一眼见着就仿佛写满了年久失修几个大字的区域，独栋住户和两三层的方正小楼肩并肩地紧挨着。其中有些房门挂着正在出售的字样，无人管理的门前植被旺盛的生长着，窗户已经破了，空洞地照见里面的黑暗，仿佛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的样子。三人把车停在附近，步行向委托人的位置走去。不过偶尔也有上了年纪的老人路过，几人在附近还找到了一个发车数量可怜的公交站台。
山海阎葉打趣道：“这还是首发站呢，去市里上班一定很方便吧。”
“怎么住这么城边的位置，委托人到底什么身份。”梅奥看了看地图，并没有接山海阎葉的话茬。
他在来之前大概扫了一眼定位在地图上的位置，但没细看，虽然说是老城区，但应该仍旧有较为繁华并被使用的位置，譬如和新城区接壤的位置。而且按理来说老城区的人口数量不应该这么少才对。
荼十九想了想，说道：“大概是公职人员吧？”
他记得委托人是个看着有些瘦弱的男人，对比起来可能比山海阎葉还要纤细一些，衣着也比较讲究的，至少是一套比较正式的西装制服。不过回忆起来委托人的衣着确实显得有些褪色了，所以住在这种地方可能也是情有可原？他这样想着。
山海阎葉接话说：“公职人员住着边可真够穷的了。”
说罢，她把刚才闲着没事找到的一条地区新闻翻了出来，展示给了一旁的梅奥和荼十九。
“你看，这里说是之前有过房地产争执，虽然应该在几十年前还是比较受欢迎的区域，不过这个事造成了后续的负面影响结果人口外流了吧。”
“就算在老城区也算是比较差的地段了，难怪人这么少。” 梅奥翻阅了一下烟鬼找到的信息。
“话说回来，不觉得这种地方的委托很有一股阴谋味吗？比如说把人骗进来当祭品之类的。”山海阎葉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笑容似乎更灿烂了些。
梅奥显然懒得再吐槽一遍她的恶劣爱好。
荼十九分析道：“不过真涉及到另一边的东西的话确实也会选择人比较少的位置吧。”
梅奥指着房子上的序列号，说：“快到了吧？”
荼十九确认了一下手机上的定位信息，回复说：“下一栋那个公寓楼就是，应该。”
“哦，这里吧。”山海阎葉指着一处虽然关的不严，但至少没有破损和脱落的玻璃公寓门。“看着就像闹鬼的样子。”
同样都是上了年纪的建筑，但对比起亚木缇丝住所的精致感，这周围的建筑包括委托人的住所都散发着霉菌和灰尘的味道。走廊不是很干净，贴的旧式墙纸也都发黄菠萝了，通往住户的棕色合成木板门都紧紧的锁着，有些看上去仍有住户的门口要么堆着已经发臭的垃圾，要么零散分布着酒瓶和烟头。
目的地还要在更楼上的位置，但那个吱嘎作响的电梯实在是让人没有乘坐的欲望。出于怎么说也不能先栽在现代科技上的想法，短暂商讨后三人决定找到了防火用的楼梯间。在马上到达目标楼层的楼梯下，几人几乎同时听到了熟悉的，机械的，□□撞击木板和混凝土的声音，伴随着不规律的脚步声和指甲抓擦声音。
三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屏息开始往防火门摸去，不知是不是由于有人出入的原因，防火门被木条卡着，保持着四十五度打开的样子。
荼十九把两人往身后拢了拢，探头向楼道里望去。布置和楼上别无二致，但显然比楼下几层要热闹很多。
被堵住的房门在走廊中部，一眼扫过去大概有七八个“人”，与在墓地几人带走的那个不同，这几人看起来更“整洁”。虽然仍显示着不正常的苍白和淤青，但少了会剥落的烂肉。
他们的机能上也更完全，行为目标比“西西弗尸”不知道清晰了多少，所有人都专注在那扇紧闭的门上，靠着比较近的几个一直在用歪歪扭扭的动作尝试打开它，仔细听的话还能分辨出不成形的人的低语。
荼十九把头缩了回去，在荼十九身后也瞧见里面情景的另外两人同时掏出手机打开了讨论组。
树莓曲奇饼：怎么办
一般路过：平推过去？
树莓曲奇饼：现在只有狗有战斗能力吧，你去和那群活死人肉搏？
一般路过：那你打七个我打一个
山风：小梅打不了那么多吧
树莓曲奇饼：你别真考虑她的意见啊
一般路过：唉，这里活死人开派对我都没有收到邀请，还要接受梅酱的冷暴力
树莓曲奇饼：谁拦着你了，进去玩去吧
一般路过：那我现在正式邀请你和我一起去
山风：还是一会我看看能不能挨个对点击倒吧
山风：然后像我们抓西西弗尸的那个时候，捆扎一下
山风：还是先把委托人救出来再说
树莓曲奇饼：了解
一般路过：0K
在荼十九想要大步踏进走廊之前，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
树莓曲奇饼：绳子和替代品不够里面用的
树莓曲奇饼：比预计多太多了
一般路过：没事，原计划就行，我带了折叠刀
一般路过：按顺序来，不够了就拆掉上一个的衣服捆
山风：为什么带着那个
一般路过：吃水果用的；）
山风：噢噢
树莓曲奇饼：……就这样吧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很多了。三人并不是活死人的目标，不过当荼十九率先展露出攻击意图后，比较边上的几个活死人几乎第一时间就反映过来并表现出了反抗倾向，虽然肢体并没有灵活到能使用抓握，但只是像不要命一般挥舞手臂也足够有威胁了。
几人挥舞手臂撞到身边同类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碰撞声。
要用能力吗……荼十九摇了摇头，限制于人类社会并没有足够的使用魔力的场合，他对风的使用也没有那么熟练，要考虑的也更多。他缓慢后撤，后面原先还专注在门前的一部分也开始往这一侧移动。
用压缩的风来损伤活死人的会导致喷溅血液事后难以收拾现场，自己的能力也不足以破坏这么多躯体，仅靠肉搏的话窄小的走廊也严重的限制人的行动。而且……他一边想着一边用余光确认两个友人的站位，阎葉和梅奥两个人都不是很擅长身体对抗的类型，对方攻击时完全靠本能的话他们两个处理也会很吃力……
留下的距离不允许荼十九这样思考了，最近的一个已经几乎贴到触手可及的距离，他在活死人几乎要碰到他之前向面前爆发出了一阵风压，对面那群没有知觉的行尸走肉动作几乎停滞了瞬间。
抓住了这一瞬的机会，他伸手拽过了最靠近的一个活死人的手腕用力一带。活死人行为机能不全，其并没有办法跟住脚步，只能在荼十九的侧身让渡之下向他身后摔去。
后面待命的梅奥和山海阎葉并没有错过这个机会，两人分工明确，把那个荼十九扔过来的一号活死人反剪双手并且固定了其的双膝。
“以活死人的肢体控制能力这样应该差不多了。”梅奥从捆好的活死人身上站起来。
“再退点。”另一边荼十九故技重施直接又甩了两个过来，有一个在摔倒之前的肢体挣扎导致了运动轨迹出现了一点点偏移，头骨与水泥墙来了个亲密接触，巨响之下男性尸体缓缓倒下。荼十九脸上瞬间浮现出了显眼的歉意。
“哇塞忠臣死谏。”山海阎葉还在跟上一个被甩过来的活死人掰手腕，“狗狗你慢点扔，绑不过来了。”
“这种东西也会出现颅内损伤导致的昏厥吗。”梅奥手上没停，但他下面的活死人一瞬间显示出恢复机能的迹象。“恢复速度倒是还挺快的。”
荼十九一个人缓慢但是以一种不可阻挡的趋势前进着，好在就算这些活死人展现出了攻击状态也没有和其他同类合作的意识，所谓的攻击也不过是随意挥舞手臂罢了，甚至有的在混乱中抓住了“同伴”的手臂，立刻往嘴里塞去。
出于对山海阎葉提出的意见考虑，他微微调整站位躲过了一个因为自己绊自己扑过来的活死人，从后面拽住了他的领子，向前拖拽，并轻巧地伸脚让其重心不稳，甩向了他面前仍想扑过来的三个。
像打保龄球一样，虽然不至于全被砸倒，不过几人还是纠缠在一起。荼十九抽空回头看了一眼两位友人捆扎好的活死人，两人仍旧保持着自己的作风，也就是活死人摔到哪捆在在，一具具人类躯体横七竖八的挡在走廊中间。
粗略一看还有一个捆的不那么好的在那里一几一几的蠕动。山海阎葉在那里像支持毛毛虫竞走一样给尸体加着油，而梅奥沉默着走过去看起来略有艰难地拖住尸体往回走。
大致是因为即便是倒伏的活死人更好处理一些，可这些活死人仍会做出不符合逻辑的挣扎，固定起来仍是费力的，这会梅奥已经没了吐槽山海阎葉的兴致。
荼十九的眉头抽动了两下。
实操下来发现这次战斗远没有想象的那般吃力，这里的活死人虽然看起来比西西弗尸更完整，但实则也是未完成品，战斗逻辑甚至不如在有形记录中更为常见的死灵术师的制品。几人又花了点时间把所有的活死人收拾了干净，统一堆放在走廊的一角。
虽然一群花花绿绿而且衣服破烂（非本人原因）的尸体堆在那一角而且在蠕动多少有些有碍观瞻，但几人暂时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荼十九给这一处尸堆拍了照片，发送了出去。
另外两人抑制住了想问询的心思，可能是走廊的吵闹声停下来的原因，破旧门轴打开的声音格外刺耳。
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