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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四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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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幢外表有些古朴过头的建筑，只论外表的话让人很难相信这个房子还没有被政府当作保护文物，进而成为旧世纪风貌展览的一部分。
由于环境导致，山海阎葉来的时候激情猜测这些活了很久的魔法研究者大概都是怪人，毕竟从客观角度上来说，住在这样的深山里平时出行也很不方便，说不定都不需要吃饭，或者早就跟现代社会断绝联系了。
梅奥对她的看法并不完全认同，不过看样子微妙的同意了她说的怪人这一点。
只论房子的品味来说还是相当优秀的，看着样式很陈旧，但是所有装饰用的植物都恰到好处的生长着，木制栏杆围着的部分花圃也有鲜花盛开着，看着很完美，但总给人一些异样的感觉。
“不是已经到秋季了吗？”梅奥看着明显不符合当前季节鲜艳花朵喃喃自语道。
他被山海阎葉赶过来先行敲门，作为锤头剪刀布的获胜者，他可以免于和那个诡异恶心的活死人接触，不过相对来说他就要负责起叩门的工作。
“谁？”开门的是一位灰色长发的温婉美少女，五官精致的像洋娃娃一样，脸上是不带任何感情的笑容。
“你好，应该之前有人联系过，我们来找亚木缇丝女士。”自从青少年时期接触了这一边的世界之后，梅奥对这些陌生的拥有年轻面貌的人是抱有戒备心的，对于这些经世已久的人来说外貌只是适应人类社会的一种隐藏手段。
毕竟就连他的养母，存活于世数百年的大血族有时仍会选择以十几岁孩童的样貌生活。
“是我，你们有什么事？” 亚木缇丝回复道。
询问的时机正好卡在被选择作为尸体运输工的两位拖着活死人走到前门，出力的仍是荼十九，山海阎葉反而轻松到能倒出空来跟两人打个招呼，被拖在地上的袋子仍持续地不规则地扭动着，甚至还能隐约听见空洞的呼气声。
亚木缇丝大概扫了一眼后面两人提过来的东西，摆摆手说：“我知道了，进来吧。”
微妙的停顿过后，她补充道：“把你们带来的东西提起来，我不想在家里的走廊上看到血迹。”
房屋内的装修和外部基本保持了一定的和谐性，但是惊人地精致。内部也并非从外表上看起来的那种纯粹的原始，在许多的旧时代遗留当中也充斥着许多新时代前沿的东西，在几人来时的走廊里还有一台崭新的扫地机器人在工作。
亚木缇丝领着梅奥和剩下两位进入了客室，作为代表的荼十九简要的为三人做了介绍，随后空气就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在进来客室之前，亚木缇丝就交代了三人说要稍等一会，至于在等谁，要等多久，一概不知。
另一边的阎葉和梅奥倒是正挤眉弄眼偷偷交流这些魔法师的怪脾气。
出于对别人家地板的担心，荼十九时不时地就要看一眼捆扎装袋好的活死人。
亚木在之前明确拒绝他们把东西放到客室，甚至是在各方取舍之下才勉强让他们把那东西放在走廊上。而梅奥好像对亚木家的一些古旧的魔法摆件感兴趣，一直观察着。山海阎葉早在进门之前就被荼十九以接下来三天的菜单决定权收买，保持着安静，在一边玩着手机。
“所以我们现在在等什么？”梅奥突然出声问道。
亚木缇丝喝了口茶，说：“等能帮你们处理问题的人。”
非常完美的无效回答，气氛又重新尴尬下来。
荼十九思考了片刻，询问道：“如果您不介意闲聊的话，我想请问一下他们通常是通过什么方式联系到您的。”
亚木缇丝回复道：“电话，不过凌晨的联络我们是不受理的。”
“你们工作居然遵守现代劳动法吗？”面前女士的话里有指出他们夜间联系的不合理的意思，但山海阎葉显然是没想理会这一点。
毕竟从她的角度来说，从狗狗那里听来的说法应该是她哥联系的，所以理论上来说，亚木正隐约抱怨的内容跟他们几个也没有特别强的关系。
“亚米我们早上吃什么——”一个带着黑色墨镜的高个子黑发男人从通向走廊的门出现，他在说完前一句话之后才注意到客室里的几位不速之客，“哟，今天来这么多客人，你什么时候兴致这么好开始和小朋友往来了，那我忙去了。”
他直接略过了几人，对亚木挥了挥手就打算重新回去做自己的事。
“是来找你的。”亚木缇丝看上去已经司空见惯这种情况，叫住了男人，同时对三人介绍道：“这位是格罗海斯。”
格罗海斯重新从走廊回来，本身被暗色镜片挡住的眼睛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不过这次感觉是把三个人上下打量了一遍。
他好像对山海阎葉格外的感兴趣，指着她说道：“那个小女孩，谁给你做的复生啊，我都挺长时间没见过这么粗糙的活死人了，要是觉得很痛苦的话我可以大发善心帮你解决一下活着的的问题。”
山海阎葉这会本身还笑嘻嘻地等着事况如何发展，但突然扯到了自己身上，有点疑惑。
“我吗？”
“对啊，不然还有谁。”格罗海斯反而有点奇怪，“你们除了那个绿色的家伙，之前都是人类吧。”
梅奥在此时被提到也产生了不适的感觉，尤其是在那个男人审视几人的时候。虽然那个男人说的的确是正确的，烟鬼和他在人生发生变故之前本应都是人类，现在变成非人也并非他们的意志而为。就算烟鬼现在看着适应正常甚至反而感觉比少年时好些，但他和狗狗都知道，烟鬼成为现在的状态还是被迫牺牲了一些东西的。
他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格罗海斯显然没给他那样的机会。
“话说你们来就来吧还带垃圾来。”格罗说着踢了踢他们带来的尸体，有些血迹由于他的动作洇了出来。
这一句终于让荼十九找到了合适的插入时机。他本想简述一下三人的来意，但刚说完找到的这个活死人的部分就被格罗海斯打断了。
格罗海斯对几人招了下手，说：“跟着来吧，垃圾你们自己拎着。”
“亚米决定帮你们就偷着乐吧，至于什么时候要什么报酬，我们想好会找你们要。”格罗海斯像是想起来什么，“袋子你们自己一直拎好啊，不要蹭到我工作间里的东西。”
山海阎葉在队伍后面，和梅奥小声说着：“这两个人好鸡毛。”
梅奥同样小声回复道：“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他的工作间离客室并不远，整体上看着很像储藏室，房间是背阴面，光照不足显得房间很阴冷，装潢上和这栋房子的基调保持了一致，几个通顶的书柜里面堆放满了显然不是本世代的产物，房间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穿越时代的家具和一些老式机械，手稿到处都是，在一个手稿堆下面还隐隐露出了枕头的一角。地板上还有一些拆解一半的机械装置，和零件一起就这样放在地板上。
荼十九的眼角跳了跳，房间是否整洁太看个人的生活习惯了，但他很少能见到比自己的两位朋友生活的还要夸张的。不过比起这个，他确实有更好奇的事。“活死人到底是什么，明面上好像没有什么很清晰的记载。”
“考虑到你们之中可能有两个文盲，我简要用你们听得懂的语言给你们解释一下活死人的基础原理。”格罗海斯从自己工作间的桌子上拽了一张纸出来，然后再纸堆中翻找出了一支写字笔。“就当是义务教育的一部分吧。”
在他的叙述中，首先在世界法则中，可以将活物分为□□和灵魂两部分，一个完整的人或非人从中产生，从□□上来看是不存在特殊区别的。
但在此基础上需要把灵魂理解成一类特殊容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承载以太，人类灵魂是较非人灵魂薄弱更多，所以大部分人类灵魂并不能承载多少以太，也不能支持以太运转，进而无法使用魔法。
在上述定论后，他补充道：“这个规定并非绝对的，在这个环境下也是有出现人类魔法师例子的，这个你们回去自己找一点非人历史自己看一看。”
至于以太，本质上可以理解为跟东方所谓气一样的东西，属于灵魂的一部分，会自然补充，当然，如果方法正确的话也可以进行使用。
而活死人突破了这一点，在人死后，灵魂与□□分离，灵魂部分粉碎重组，进入回到以太界等待重新降生的阶段，灵魂一般在这个阶段会停滞一段时间，所以可以在这个阶段以术式为载体，干涉以太流，重新拉回死人回到以太界的灵魂，然后再使用魔法修补或者重塑□□，合二为一之后就能创造一个崭新的活死人。
这一进程当中，灵魂回到以太界的时候会有部分重塑，取决于在以太界停留的时间，所以重生之后活死人也能够使用魔法。
山海阎葉插入了话题，问：“那怎么区分死灵魔法和活死人啊？这个东西说是死灵没问题吧 。”
格罗海斯似乎有点欣慰，发出了明显让人不爽的赞美，而后解释道：“刚才也提到了，要构成活死人必须从以太流中召回的灵魂。”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区别就在这里，灵魂是无法被人造的，所以一般死灵有非常明显的来自施术者的魔力核，也就是更像一种不存在自我意识的发条机器人，发条总有转空的那一天。而活死人能自发地进行以太循环，不过想要达到更好的复生效果还要看施术者的水平。”
似是想到了什么，格罗海斯若有所思地从他所属的杂物堆下拽出了一张破地毯甩给三人，示意可以把“那东西”放在上面。
“如果是死灵的话没有施术者补充以太，以这种修复速度早就应该停止行动了。这种复生但是神志缺损的，行为逻辑也更简单，本身内部的以太池在循环的过程中就会首先默认修复□□损伤。按理来说只要施术者会吃饭就能复生出差不多的活死人，像这种复生出的东西不如死灵魔法一根的我也是头一次见。”说罢他摆出一副仿佛看着什么好东西被糟蹋的遗憾表情。
“你不是都没打开看吗？”山海阎葉接话道。
“水平没这么差。”格罗海斯回复说。
短暂的沉默过后，梅奥提问道：“那活死人还会死亡吗？”
“很有建设性的问题。”格罗海斯回答，“答案是会。很简单，只要把灵魂重新从□□中分离就行。”
荼十九问：“分离出去的灵魂回怎么样？还能再次复生了吗？”
格罗海斯说：“大概率是粉碎成为其他人魂灵重组的养料。不能。”
梅奥问：“要怎么做。”
格罗海斯说：“第一，找到施术者逆向施术。第二，直接破坏术式。”
第一种听着明显像是更优解，不过男人看着不甚在乎，走过来踢了两脚他们放在毯子上的尸体袋，把里面的东西大致放平，只是简单念了几句含糊不清的咒语。在这之后，一个浅淡的东西像是被撕扯一般从那袋子浮现出来，发出了几声不成形状的哀嚎。由于灵魂被抽出，那具尸体在袋子里快速抽动了几下便陷入了沉寂。
荼十九对眼前魔法师的做法有些不认可：“那就这样直接解除会不会有些不太人道。”
“我不在意。”格罗海斯看着相当坦然，甚至做出了赶人的动作，“你还有空关心这个不如喊上你的两个小朋友把这垃圾抬到后院烧了，你们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快请回吧。。”
“不许在我的花园里烧尸体。”客厅传来了亚木缇丝的声音。
“那我不管了，你们走的时候把垃圾带走。”带着墨镜的高个小白脸，烟鬼回来之后私下这么叫的，也就是格罗海斯，做了个送客的手势，不由分说就把尸体搭在荼十九肩上往外请，顺便把地毯丢到尸体上。“把这张破毯子也带走。”
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喊住了三人：“哦对了，你们找个领头的过来，我有事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