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水&瑜』【狐狸之歌】 ...
-
〖15〗『水&瑜』【狐狸之歌】
※※※
空中的浓雾在漆黑的夜幕中弥漫漾开,熏染出一个平静祥和的夜。月光夜雾下,树影婆娑,水光溶溶,萤火点点,烛灯盏盏,迷朦得令人陶醉。
“明月今日有,抬头问嫦娥,不知现代社会,今夕是何日……”我坐在清韵殿前的石阶上,两手托腮,对着夜空,摇头晃脑地念着经过我改编后,更加通俗易懂平易近人的《水调歌头》。
“小瑜,今日怎么有闲情雅致作起诗来了?”晨儿看着我笑问。
我低下头,嘟起嘴,摆出一副标准的怨妇脸:“我今晚很不开心,我一不开心就喜欢作诗发泄情绪。”
“喔?小瑜今晚不是出尽了风头吗?为何会不开心?这很不符合我们千年妖霓的个性呀!”
“我不高兴是因为狐狸竟然会弹琴,而且还弹得那么好。”我嘟嘴,撅嘴,翘嘴!
“穆大人会弹琴,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歪头想了想,愤恨地说:“我这个窈窕淑女都不会,他一个大老爷们干嘛学弹琴啊?肯定是学来沾花拈草的!瞧,他今天一逮着机会就伸着头往前冲,抢着在大烟鬼面前出风头,一想到他今晚的得瑟样儿,我就——”
“哎呦!”晨儿突然捂着腮叫唤:“我牙疼!”
“怎么了?蛀牙了?”我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
“我牙倒了!”她突然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笑:“酸的!”
“喂!你这丫头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竟然敢嘲笑老霓!”我一声怒吼,伸拳头准备给她来个降猪十八拳。
“好啦好啦,我错了,小瑜饶命。”某女一脸谄媚。
恍惚中,我似乎看到古小颊跟我求饶时的俏脸,心肝一软,放下拳头道:“哼,放你一马!”
“小瑜,你知道今晚穆大人说要为溪妃抚琴时,台下为什么一片唏嘘吗?”晨儿一脸神秘。
“哼,当我弱智啊?当然是因为大家都不知他会弹琴,被惊吓的嘛!”我朝月亮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你就错了,穆大人的母亲曾是冥胥国赫赫有名的‘第一琴女’,能用断弦奏曲,其技无人可攀。穆大人在其母的教导熏陶下,十四岁时,琴艺便震惊朝野闻名全国。十六岁时,显现出胜于其母的势头,十八岁时,已成为冥胥名副其实的‘第一琴’了。冥胥国人,无人不知穆大人琴音胜于天籁……”讲到这,晨儿突然顿住,脸上露出一抹痛心之色,“可是,穆大人过了双十之龄后,便不再抚琴了。”
“什么?不再抚琴?为什么?”我连追三问。
如果说她前面的话让我震惊,那后面这句简直就是劈了我一雷。
“因为,穆大人的母亲为了谱一首曲子作为他满双十的庆礼,日不思食,夜不能眠,积劳成疾,在大人满双十之龄后不久便仙逝了。”晨儿小心地看着我,低声答道。
“你你你你是说,狐狸他妈为了给狐狸写首歌庆生,饭不思,觉不想,结果累死了?”我迅速把晨儿的话转化成我能接受的现代化语言,一脸惊恐地问。
“恩,确是如此!”晨儿点了点头。
我一时呆愣住,思绪乱飞,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电影片段:俞伯牙在知道钟子期死翘翘以后,挑断了琴弦,长叹了一声,把心爱的瑶琴在青石上摔了个粉碎。悲伤地说:我唯一的知音已不在人世了,这琴还弹给谁听呢?
“小瑜?小瑜?小瑜你怎么了?”
晨儿一脸迷茫地看着正发呆神游太虚的我。收回神游中的脑细胞,我连忙问出心中疑惑:“晨儿,狐狸是不是认为是自己害死了狐妈,万分自责,痛断谣琴,发誓从此不再抚琴了?”
“小瑜,你胡乱联想什么呢!”晨儿嗔了我一眼,“穆大人在其母仙逝后,悲痛地说这世上他最想为之抚琴的人已去,如果今生遇不到另一个值得自己为之抚琴的人,便终生不碰琴弦。”
我突然像是被雷击了一般,失声喃呢:“那,今晚让他为之抚琴的人是谁?”
晨儿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的眼睛:“小瑜,你知道穆大人母亲为他谱的曲子是什么吗?”
我无力地摇摇头。我连这个时代有哪些琴曲都不知道,哪有那本事知道狐妈做的是什么曲?
“这曲子你之前在纯阳城的客栈内也听过一次,曲名曰《流眄调》,就是今日穆大人演奏之曲!”
“那,你是说今日让他抚琴的人是……溪妃?”我气若游丝。
晨儿看着我,叹了口气,说:“小瑜,我只能告诉你,《流眄调》诞生后,在短短三个月内便红遍全冥胥,后来又传至邻边各国,一时成为喜爱音律之人争相演奏之曲。但据传,普天之下能弹出其神韵的人只有穆大人一人。穆大人出使孜汾国时,溪烟公主曾用《流眄调》献舞,孜汾皇帝亲自请穆大人为之抚琴,但被大人拒绝。今晚,他到底是为谁而奏《流眄调》,小瑜,你真的不懂吗?”
我看向晨儿的清眸,忽然想起狐狸起身说愿意为大烟鬼抚琴时,嘴角处那抹邪邪痞痞意味深长的笑。
头一阵眩晕,耳畔传来狐狸的温柔调戏:“笑瑜儿吃醋的样子还真是——丑!”此刻,声音回响在耳畔,才发觉,其中竟然含着满满的宠溺。
“瑜儿,可是被我的琴音迷了心智?”那时的声音里,满含期待之情,我为何没听出来?
脑中像电影回放一样,浮现出今晚的一幕幕画面……
哦买噶!我今晚都干了些什么呀!
我好像拉着狐狸的“假想情敌”盔甲男,活蹦乱跳了一晚上来着?
我好像还一直跟他说说笑笑,嘻嘻闹闹来着?
我好像还故意跟他卿卿我我勾肩搭背来着?
最后——
最后宴会散场时,我好像还假装没看到一直注视着我的狐狸,跑去跟盔甲男“依依不舍”地告别来着?
当时,我斜眼扫到狐狸乌云密布的狐脸时,好像还报复得很爽来着?
天呐!我怎么能在乱吃了一场天外飞醋后,做出来如此惨绝人寰的、完全不符合我大霓有大量style的事来呢?我简直就是个没长眼,没长脑,没长心,没长肝的祸害!
※※※
《致狐狸的一封信》
亲爱哒狐狸:
开信百事可乐喔!~O(∩_∩)O~(画一个可爱的小脸!)
我想,收到我的信,你一定感觉万分荣幸吧?
请克制住你激动的情绪,冷静地把信看完!
我给你写这封信是出于一个很伟大的目的:那就是,在第一时间告诉你一个会让你心花怒放笑逐颜开欢呼雀跃得意忘形的天崩地裂的好消息:我经过整整一夜的浴血奋战挑灯夜读,终于完成了我人生中的第一首改编歌曲:《狐狸之歌》!
等等,你先不要一脸不屑!我可以很负责地拍着胸脯向你保证,这绝对是一首流芳千古传世万代永垂不朽的旷世奇作!我已经预见千年之后它被各界人士争相效仿,翻版出了《狗之歌》《猫之歌》等等N个动物版本!
现在,我怀着一颗无比宽广无私和纯洁无暇的心,把这前有古人,后有来者的伟大作品赏赐给你,请你一定要虚心接受喔!
看到这,你一定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拜读我的不朽之作了吧?
莫及,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为了不让你因为“□□攻心”而毁了我大作的韵味,请你务必先深呼吸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我现在无比放松,无比放松……”
OK!清了心,寡了欲,以下即为你揭晓这《狐狸之歌》的歌词,请细细品味!
噔噔噔噔噔噔——
(会唱的小朋友请哼出香香的《猪之歌》,换下歌词即可。没听过的小朋友,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狐——你的鼻子有两个孔,生气时的你就把鼻孔朝着天。
狐——你有着亮晶晶的眼,勾呀勾呀勾就勾引到我了。
狐——你的耳朵是那么长,竖啊竖啊也听不到我在夸你帅。
狐——你的尾巴是长又长,原来搔首弄姿还离不开它。
哦……
狐头狐脑狐身狐尾巴,从来不吃醋的乖娃娃。
每天起早贪黑忙公务,从不赖床从不偷懒。
狐——你的肚子是那么瘪,一看就知道受不了减肥的苦。
狐——你的皮毛是那么滑,这辈子一定投在了富贵人家。
哦……
传说你的婚事由先皇定,算命神霓说你命中犯疯鱼。
见到可爱瑜儿就满脸冰霜,不会哄骗不会撒娇。
……
噔噔噔噔!
看到这,请你务必一定千万要保持冷静,压制住你澎湃的心潮,听我把话说完:我命令你,今天应付完皇帝大叔的例行早朝后,到清韵殿前来听我为你献上这支“只应天上有”的千古绝唱。
我相信确信保证你听过这首歌后,定会有回音绕你家房梁转三天,同时你会一连三个月吃肉都觉得没味道!今天将会成为你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一天之一!
好了,由于我一直保持着惜墨如金的良好习惯,这信就言简意赅地说到这吧!
强调一下,请狐兄务必在下朝之后就立马以“火烧屁股”的光速奔来清韵殿喔!咱们不见不散!
PS:这是我人生的第一封情书,字字值千金,你一定要好好保管着,让它能与《狐狸之歌》一起流芳万世!
此致
飞吻
瑜儿亲笔
某年某月某日一大早太阳没照到屁股之前。
※※※
“吼吼吼吼!哇咔咔咔咔!我的处女情书新鲜出炉啦!”
我对着一打画满“鬼符”的草纸一阵猛笑后,鼓着腮,一张张地吹着纸上未干的墨迹。
晨儿看着我喜笑颜开的脸,一脸寒心地问:“小瑜,你确定要把这些东西交给穆大人?”
“当然!这可是我长达半夜的杰作耶!每一个字都是经过我深思熟虑以后才落的笔。我在信中把自己的姿态都低到尘埃里了,他看了以后一定会感动得两眼泪汪汪,啥气都消了!”我满意地扫了一眼铺了满桌子的纸,无比认真地说。
“小瑜,要不我帮你把这些字誊写一边吧?我保证不帮你改一个字!”
“不用!虽说我有近十年没摸过毛笔了,但这些字写得依然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呀!啧啧,我真是太有才了!”我一脸得意的笑。
“可是小瑜,你不觉得你这些字写得太大了,而且不够方正?就是因为你每个字都写得像鸡蛋那么大,又东倒西歪的,才会用了这么多纸。如果我帮你写得小一点,最多三张纸就够了……”
“哎呀,你这傻丫头真是啰嗦,我这叫‘信重情意深’懂不?快帮我一起吹吹,让这些墨迹赶快干!”我打断她的话,拉着她跟我一起鼓腮吹起来。
最后,为了防止狐狸把纸的顺序搞乱,我还很“贴心”的给每张纸编了号!
最后的最后,翻箱倒柜也没有找到能装下我这么“厚重”情书的信封。
最后的最后的最后,我发挥我过人的智慧,用大红色的丝带把卷成筒状的情书扎起来,还很用心的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晨儿被我的时尚创意“惊”得脸瞬时青了!
“狐狸看到我的杰作,再大的火气也该消了吧?哎,我怎么能这么有才呢?”我一脸□□地看着自己的情书,心里那是一个得意啊!
窗外渐渐升起一轮红日,我忙催着晨儿到宫门口候着,叮嘱她一定要赶在狐狸上朝之前把信交给他。
这丫头还真细心,看我的情书设计得如此招眼,怕被人半路打劫,一边走一边狠命往自己的袖子里揣,还小心地左顾右看,怕被不轨之徒看见。所以说,“近朱者赤”是个真理嘛!晨儿在我的熏陶下,变得越来越机灵了耶!
狐狸呀狐狸!我向来“威武不屈”的千年老霓,这可是第一次如此费尽心思的取悦一个人,你就心心好原谅我了吧?
※※※
洋洋洒洒散于天地间的阳光给清韵殿前长长的汉白玉石阶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辉。
我坐在跟狐狸第一次约会的台阶上,双肘撑膝,双手托腮,一遍一遍地唱着我改编的《狐狸之歌》:“狐头狐脑狐身狐尾巴,从来不吃醋的乖娃娃,每天起早贪黑忙公务,从不赖床从不偷懒……”
第N+N次抬头时,天上的太阳已经由早上五六点钟长大到了七八点。
小时候,我们都被说成是祖国的花朵,是七八点钟的太阳。那我现在是几点钟的太阳呢?应该是十一二点的吧?我望着太阳痴痴地笑着。
“小瑜。”晨儿在我正对着太阳发“阳癫疯”的时候,走到我身边坐下。
“咦,怎么就你一个人?狐狸呢?”
“穆大人今早没来上朝。听说是告了病假……”晨儿眼神闪烁。
“喔,那我的情书呢?”
“在这……”她从袖中抽出我那卷得像“超大号寿司”的情书递过来,我轻轻抚着上面的蝴蝶结,心情莫名的失落。
“这只狐狸该不是装病逃早朝吧?亏我还在歌里夸赞他‘从不偷懒’呢!我要改歌词!”我嘟起嘴,故意气鼓鼓地嚷着,掩饰内心的寂寥。
“也许真的病了吧?刚才听宫门的守卫说,穆大人昨日醉酒,是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中被抬出宫的!”晨儿说这话时语气奇怪的很,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该不会狐狸妒火攻心一病不起了吧?”我脑中闪过一道黠光:“晨儿,我们出宫去看狐狸吧?”
“什么?出宫?”晨儿一脸惊恐地瞪着我。
“对啊!我到来冥胥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出宫玩过呢!我们出宫吧?”我为自己的想法兴奋不已,摇着晨儿的胳膊撒起娇来。
“小瑜,你若想见穆大人,我找人帮你传个话,出宫就不要了吧?”晨儿面带慌张。
“我现在不想见狐狸了,我要出宫!”我迅速起身,拍了拍屁股,捶了捶有些酥麻的双腿,一脸喜色:“晨儿,我们去皇后婶婶那,她耳根子最软,最好说话。”
接下来,我一路狂奔到皇后宫里,软磨硬泡了好半天,她才同意让我出宫,而说服她最强有利的理由是:“袭水哥哥病了,瑜儿心里担心的很,想去宰相府看望他……”
皇后虽然给了我令牌,同意我出宫,但是提了条件:要由侍卫一路护送到宰相府,并且从宰相府出来后,必须直接回宫!
我虽然心里不乐意,但转念一想:等我嫁出去了,爱去哪去哪,现在在宫里就由着你们管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