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邀约 谢先生。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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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不对，是开迈巴赫的那个男人。
走廊、昏暗的灯光，背后忽然出现的人。
这种场景下，很难不让何清以脑补出一系列恐怖桥段，但在视线落在对方脸上的一刹那，他就稳稳地把提着的心放了回去。
可随之而来的，则是尴尬。
他刚刚不会听见我骂人了吧？
扶着何清以的那只手缓缓松开，略高些的温度透过布料停留在他的皮肤上，随着男人后退半步的动作渐渐消散。
何清以意识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反手抓住对方，把男人拉走了。
谢知晏垂眸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搭在深色的西装袖口，更显得皮肤细腻，白皙修长，骨节处浮上淡淡的粉，倒很适合握住了细细亲吻。
何清以对这里不熟，不敢随便把人往什么包厢带，于是照搬了于栩的套路，再会花园小阳台。
只是这里的装潢更考究，半开放式阳台内的布置浓淡相宜，一处一景，暖色灯带可做补光之用，倒适合带女伴过来谈心拍照。
阳台正对面的不远处，则是真正寸土寸金的位置，谢氏集团总部的双子塔高楼与之遥遥相对，灯火通明。
站定后，谢知晏先开口：“刚刚见你在包厢门口踌躇，还以为你遇见了什么事，所以才过来的。”
何清以联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的确容易叫人误会，但自己冒失地把人拉到这么一个半私密的空间，多少也有点古怪。
他垂着头：“嗯…我没事，谢谢。”
谢知晏却没有就此结束话题，而是问他：“所以包厢里的那些人，你是认识的？”
何清以想起丁衍说的那些话，还不知道面前的人听去了多少，显而易见的，对话里的主人公就是自己，于是脑袋垂得更低了：“是的。”
倒没觉得丢脸，就是尴尬。
落在头顶的视线意味不明，可温度犹存。
何清以不敢抬头看他，可具体是为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
半晌，谢知晏才开口：“这种朋友，实在没有交的必要。”
何清以终于忍不住抬脸，心中生出想要为自己辩解的欲望，磁吸般对上谢知晏漆黑的瞳孔：“本来…也不算是朋友。”
谢知晏‘嗯’了一声，却没再说话，何清以与他对视了十来秒，只觉得这气氛实在是怪得很，率先移开了视线：“那个……”
谢知晏先他一步开口说：“如果不想留在这里的话，我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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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上次不同的是，当时还有司机，这回却是谢知晏自己开车，何清以的教养让他做不出钻到后座的事情，不得不硬着头皮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没话找话说：“谢谢，您人真好。”
谢知晏似乎是通过观察镜看了他一眼，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语调淡淡：“你一个人留在那里不安全，毕竟沾亲带故，顺路的事情。”
哪里顺路了。
何清以可是听于栩说过，谢氏总部的高层百分之八十以上都在公司附近买了房，那一片的别墅区被他们包圆了七七八八，就是为了上下班方便。
当然，加班也很方便。
不过何清以的关注点却在别的地方：“沾亲带故？”
谢知晏的指尖轻轻在方向盘上点了两下，袖口略略下滑，露出精致腕表，“我的下属是你同学的男朋友，这不是沾亲带故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天于栩可没少跟他聊捞不捞的事情，还提醒何清以要抓紧，不然毕业之后就来不及了。
眼看男大的花期即将就要结束，而他却和一帮公子哥出现在这里，怎么都让人浮想翩翩。
何清以没解释，手指用力地扣了两下背包的肩带，语气有些强硬：“他是他，我是我。”
谢知晏瞥他一眼：“我知道。”
刚竖起的锐利尖刺轻飘飘就被这三个字给打发了，何清以呆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沉默两秒：“那个，您帮了我两次，还不知道您贵姓。”
谢知晏：“免贵，姓谢。”
哎？姓谢吗？
是，是那个谢吗？
何清以不大敢问，鼻息间满是男人淡雅香水的味道，在车内柔柔地包裹住他，浸入到衣物面料和发丝中。
何清以沉默两秒：“好的，谢先生，谢谢您。”
如果这个‘谢’就是谢氏的‘谢’，那最好还是不要说什么请您吃饭之类的话了，多少有点自不量力。
谢知晏微微颔首，果然没有开口提什么那就请吃个饭的话，好像真是路过，为了他所说的‘沾亲带故’载他一程。
何清以将脑袋靠近车窗，后视镜内自己的面孔略有些模糊，不断有银杏树的倒影从脸上掠过，倒教他看不清自己到底长什么样了。
怎么回事，被形形色色的人别有目的地接近了十几年，终于见到正常人，反而变得不习惯了吗。
接下来的路程没有人再说话，抵达目的地后，谢知晏将车停在了离学校有段距离的地方，“就在这里下吧。”
何清以一看四周景色，瞬间就明白过来对方用意。
刚在会所被人恶意揣测过，谢知晏当下的举动可谓贴心至极，何清以由衷道了声谢，握着手机犹豫了片刻要不要问人家要个联系方式。
但最终，视线在触及到他方向盘中心的车标时，还是选择让手机落袋。
“谢先生，再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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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衍那边，何清以随便找了个理由把他打发了，他不想在毕业之前横生枝节。
丁衍虽说算不上什么天龙人，但家里有钱有人脉，想要对付他这种小角色还是很轻松的。
至少他现在没用过什么强硬的手段，被恶心几句就当屁放了，反正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何清以才不会因此给自己上什么道德压力，转脸就把这事儿甩到脑后去了。
接下来几天何清以依旧在连轴转，工作、学业，拒绝掉一些目的明确的邀约，拼命攒钱，并且开始收拾自己在宿舍的行李。
他已经了解过各区的房源情况，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哪怕地段并没有那么好，房子也算不上精装修，但房租的价格依旧很高。
租下来要是想要好点的生活品质，还要再花心思布置。
若是想租更便宜点的，离他心仪的那几家公司就要多花点通勤时间。
毫不夸张的说，何清以最讨厌这四个字。
要乘地铁转公交，还有步行路段，平时还好，遇上雨天雪天，湿淋淋一身狼狈去挤地铁，实在没什么体面可言。
可为了兼顾学业和生活，他大学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一想到未来还要过上很久这样的日子，一眼望不到头的生活，实在是让人身心疲倦。
系里长得好看的同学早早通过恋爱减轻了生活负担，而像是于栩这样的，更是打定主意要捞上个钻石王老五，彻底摆脱贫困的家境。
何清以有过自我唾弃的时刻，因为他同样生出过一样的念头。
尽管他已经尽量在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让因为各种兼职而奔波的自己看上去太狼狈，也从未与室友或是同学去诉苦，但在许多觉得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他真的这么想过。
但最后还是没有。
倒不是什么原则底线的，实在是愿意让他捞的那些人，长不到何清以的审美点上。
丁衍也算是相貌过得去的了，但在何清以眼里，只能被打到一般。
于栩倒是从他们偶尔的聊天里琢磨出了何清以的想法，他就一句话：你脑子不好。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但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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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末，察觉到何清以已经消气了的于栩再次向他发出邀请，但这次不是一对一的，而是单纯叫何清以去蹭饭。
于栩趴在床上：“他们公司周年庆，要在锦悦办庆祝酒会，阿言的职位可以带两个人，我们俩刚好。知道你喜欢吃，其他人我都没说，就叫了你，怎么说，还不赏脸？”
何清以对锦悦也是略有耳闻，听说那边的厨子比上次于栩和男朋友请吃饭的餐厅还要厉害，口碑非常好。
他看了眼日历，那天的时间是可以安排的。
何清以沉默几秒：“酒会是只有分公司的人，还是……？”
于栩朝他挤眉弄眼：“都说了是周年庆了，总部的人肯定也会到啊。”
何清以瞥他一眼：“你就不怕？”
于栩知道他在说什么，轻哼一声：“我回去之后问过阿言了，那人就是他们总部的老大。虽然咱俩运气霉，要死不死刚好被他撞见，但后来我旁敲侧击了一下，那个人手底下管着那么多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自己本身又是工作狂，哪有空关心下属的对象是什么情况。”
他往前凑凑：“哎，我听说他还单身呢，你要不要……？”
何清以：“他的职位不是比你男朋友高么，你怎么不去捞他。”
于栩重重地‘哈’了一声：“术业有专攻的，你懂不？我的上限在哪里我清楚的很，但你的上限么……啧，不好说。”
何清以淡淡：“我没有那种天赋。”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前却浮现在车里与‘谢先生’告别时的场景。
礼尚往来，他以为谢先生也会跟自己说‘再见’。
这句说完，他们俩就如同两条不会再相交的平行线一样，仅限于这几回近乎荒谬的相遇。
但谢知晏盯着他看了两秒，说的却是。
“下次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