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攒局 我说他那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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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面就说抱歉，第二次依然。
这人俨然就是何清以前几天被于栩和男朋友请吃饭时，在阳台上遇见的男人。
离开时他偶然得知，这人或许是于栩男朋友的上司领导，反正是总部那边来的，职位头衔应该很高。
于栩原本还担心这人把他们在阳台的对话转述给他男友，大概是旁敲侧击了一番，确认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这才有心情跑来找何清以。
没想到一转眼，这人又被何清以碰上了。
不过这里是京市比较有名的酒吧一条街，他知道有些店是富二代玩票开的，又或者是创一代自己的产业，会喊上朋友或合作伙伴来喝一杯。
但这样巧何清以也没料到，不知道自己刚刚‘发癫’的场景被对方看到多少，有些尴尬地朝男人点了点头，拎着包就要走。
“稍等。”男人忽然开口道。
何清以纳闷停住脚步：？
男人推门下车，高大的身形沐浴在路灯下，宽肩窄腰，定制西装裁剪得宜，质感上乘，松开门把手的手腕上扣着一块表，何清以眼尖瞥见，怕是价格高昂。
男人问：“你刚刚说，‘有没有人管管’，是什么意思？”
他的视线越过何清以的肩膀，落在他刚刚出来的酒吧门口，唇瓣微动：“这家酒吧有什么问题吗？”
何清以：…………
他的嘴唇动了动，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来：“在里面有事耽搁，最后一班地铁没了。”
男人大概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眉峰微扬，挑眉过后，轻轻地笑了一声，嗓音低磁：“原来是这样。”
好尴尬。何清以的脑袋埋得更低了：“嗯……不是什么不法事件。”
谢知晏看着他柔软的发顶，因为低头的动作而暴露在他视野里的后颈，骨节藏在薄薄的皮肉下，清瘦到可以看出它们的形状，一节一节，想让人把拇指抵在上面，慢慢数下来。
“既然这样的话，我送你吧。”他说。
何清以的脑袋瞬间抬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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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被人献殷勤是何清以的生活常态，但身侧这个人那晚在阳台的神情、语气，以及略有些疲倦和厌烦的状态都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离开时又那样众星捧月，高高在上，想来怎么都不会跟他这样的穷学生是一个世界的人。
忽然这样友善，不会……额，那个，看上自己了吧？
想到这里，何清以默默往车门边缩了缩。
其实他不用这样，车里空间宽敞，他和这个只有两面之缘的陌生男人之间还隔一段距离，对方单手撑着头闭目养神，仿佛真的就只是捎他一段而已。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反正我不是我开车。
好有道理。何清以瞬间就被说服了。
一路无话，只有车内淡淡的高级香薰气味，与驾驶座之间升起的隔板化解了何清以的不自在。
京市的夜生活还未完全结束，偶尔还能见到路边有刚结束饭局的人出来，在空旷的大街上谈笑打闹。
何清以靠着车窗，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抵达目的地时，还是男人将他唤醒，手掌轻轻拍在他肩上，浅眠状态下的何清以瞬间就睁开了眼睛，见对方倾身靠近，垂眸盯着自己：“到了。”
他手忙脚乱拿外套和包，对方适时后退，在昏暗的车厢内静静地看着自己，“不着急。”
何清以回之谢谢三连。
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后的对话。
从车上下来，在微凉的夜风中不紧不慢地往宿舍走，何清以这才后知后觉：还好是晚上。
这要是白天，被人见到自己从迈巴赫上下来，当天晚上怕是有几十个人跑来微信问他是不是被人包了。
呵。想包他的人要是长成这样的话，何清以倒是乐意。
蹭这一趟车，打车费省下了。
何清以唇边无声绽开一丝笑意，步伐跟着变得轻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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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栩安静了几天，没敢来烦他。
实习公司的证明已经拿到手，月底试用期结束，何清以便从公司离职，准备毕业答辩，再找公司投简历，看房。
宿舍另外两个室友，一个毕业后去接手家里公司，一个正在准备留学事宜，都有自己的事情在忙。
见何清以没有旧事重提的意思，于栩又开始蠢蠢欲动，想约他一起出去玩，逛街下午茶，最好再去一趟环球影城出片。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就有人来约何清以。
攒局带男伴女伴这种事情，何清以其实是不想掺和的，对方又是曾经追求过他的人，出现在这种场合多少有点尴尬，非要他跟着过去，摆明了是存着攀比的心态。
可丁衍是学生会的人，之前帮过何清以的忙，有人情要还，有的时候也不得不答应。
晚间过来接他前，还特意发消息提醒他不用担心，不是什么非常正经的场合，穿着随意就好。
何清以不吃压力，直接回复他：如果在门口问了要穿正装，我扭头就走。
丁衍半晌回复了他一串省略号。
话虽如此，何清以还是礼节性地稍微收拾了一下，临出门前在腕间和脖颈处喷了点香水。
丁衍是那种非常标准的富二代，刻板印象里的花花公子，男女通吃，身边的伴儿换的特别勤，但从来没有丑的。
大概是何清以这块骨头怎么都没啃下来，大学四年，他总时不时来撩拨一下，再被何清以礼貌拒绝。
今天也不知是什么人攒的局，他打扮得格外张扬，大概是临近毕业，又去染了一头银发，奢侈品满身，配饰叮铃咣当，潮得看一眼就要得风湿病。
相比之下，何清以的装束反而太素净了些。
可丁衍的花里胡哨衬得何清以愈发干净清隽，站在他身边不说话时好似清清冷冷一朵小白花，跟他打招呼，抿着淡色的唇微微朝对方点一点头，反而更惹眼。
何清以的视线扫过这些公子哥，在心里默默想，今晚谁要是借着敬酒聊天的契机跟他谈起自己的原生家庭，他就把酒泼到对方脸上去。
开玩笑的。
他会直接拿AK把这里扫了。
好吧，这句也是开玩笑的。
何清以其实是擅长应付这种场景的，只需要三连即可。
“啊？真的吗？”
“怎么会这样。”
“那你也太辛苦了吧。”
当然，何清以是绝对不会说类似‘我来爱你’这种土到掉渣的话的，在他的存款超过八位数之前，他不会认真倾听任何公子哥聊有关于原生家庭这个话题。
何清以一亮相，丁衍想要的效果就达到了。
尽管少数亲近的朋友知道他们俩不是那种关系，但众所周知，长得好看是有脾气不好的特权的，能约出来也算他本事。
只要钱砸下去，再用心一点，其实也是早晚的事儿。
这边会所都是会员制的，私密性高，黄金地段的一整栋楼，含金量可想而知。
何清以在聊天中知道今天这局是为了给某位马上要出国留学的小少爷践行，主要是他们几个关系好的在一块儿玩，男伴女伴过来就是充个数应个景，地方这么大，期间他偷偷溜去放个风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果然，他借口去洗手间的时候丁衍面上没有任何不悦，还叫他饿了就去楼下找东西吃，有事就给自己发消息。
何清以暗自松了一口气，忙不迭溜了。
按照眼下这个情况，再晚点他私下跟丁衍说有事回学校就行，今天的‘应酬’比他想象中要好应付。
心情略微好转，在洗手间的半身镜前不紧不慢地洗了手，打量着镜子里神色淡淡的人，忽然心血来潮想来一张对镜拍。
只是相机还未打开，微信就有消息发来。
何清以的心情在看见备注的那一瞬间就跌到了谷底，都不用去看对方发了什么就已经知道了内容，条件反射般把手机倒扣在洗手台边上。
他在镜前做了个深呼吸。
这个点离开，其实赶得上再去清吧做兼职，两边的距离并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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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所玩乐措施众多，他们大概是换了地方，何清以问过服务员，朝着转场的新包厢找去。
不管怎么说，离开总要跟人家打声招呼的。
脚步声消失在柔软的厚地毯里，走廊的灯偏暗，何清以按照文绉绉的词牌名找过去，听服务员说，他们去F1赛车模拟室去了。
包厢房门虚掩，室内灯光从细细一道门缝倾泻而出。
丁衍的嗓音漫不经心地从屋内传来：“没办法，长得好看就是为所欲为啊。”
“他的态度本来就松动了，不然能跟我过来啊，今天在这儿见过世面了，难道还不松口？”
朋友就笑他：“要是回去之后还不答应呢？”
丁衍大咧咧道：“那就再等等呗，马上毕业了，等到步入社会，就知道他的工资和我能给他的东西比起来不值一提。他又不傻，我记得他室友最近不是傍上一个么，前两天在学校看见都背上香奈儿了。住同一个宿舍，他现在还背杂牌包，心里能平衡？”
何清以想要推门的手收了回来。
不知他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丁衍大笑起来：“我？他要是现在答应，我马上开车带他转隔壁爱马仕信不信？就不是钱吗，我差这个？”
另一个公子哥儿就调侃：“你还挺大方啊，就不怕何清以就是故意的，吊你这么久，就等着捞个大的？”
丁衍嗤之以鼻：“捞就捞，给睡就行。我说他那张脸值这个价，你能否认吗？”
众人大笑应和，跟着开黄腔说了两句，何清以用极轻极轻地声音骂了句‘傻X’，往后退了一步，准备直接走人。
可这一步，后背却撞上了一面温热的胸膛。
何清以惊恐回头，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与另一双灼热的双眸对上了视线。
我去。
是迈巴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