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酒吧 到底有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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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车回宿舍的路上，何清以不出意料地收到了于栩的消息轰炸。
他看也没看，戴上耳机打开短视频软件，决定丢掉脑子看点让人轻松且不用思考的东西。
第一个视频，博主在马尔代夫度假，海水清澈，天气好到出奇，又住海边小屋，清晨起床后就可以直接跳进海里。
滑走。
第二个视频，比弗利山庄看房视频。
滚啊。
第三个视频，狙击.枪使用科普视频。
哎？这个有意思。
何清以兴致勃勃地学完了一整套狙击枪的操作，包括上.膛推弹以及扳手处的按钮和保险等等。
津津有味，意犹未尽。
下意识感叹一句：“什么时候能给我发.枪啊。”
他也想亲自上手试试。
身侧坐着的老头惊恐看他一眼，默默地拎起小帆布袋子，换了节地铁车厢去坐。
何清以浑然不觉，心情略好一些，继续往下刷。
视频滑走的一瞬间，下个视频的内容就让他下意识微微仰脸往后躲了躲。
视频里这位漂亮姑娘正在展示她八千万的Graff钻石项链，满屏的火彩隔着屏幕都令他不敢直视。
偏偏这条视频的文案还是：妈咪送我的18岁生日礼物，她当时问我想要什么礼物，我说想要妈咪和爹地永远爱我。
何清以无言地闭上眼睛。
这时地铁到站，有人上车，路过何清以面前时，目光从他已经在自动循环视频的手机上掠过，下意识道：“我去！这么闪。”
是啊。何清以默默想，都把我闪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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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写论文到半夜，同一宿舍的其他两个人，一个毕业后就要在家里公司上班，一个正在准备留学事宜。
等何清以忙完再抬头一看，宿舍里就只有他这一盏小夜灯，连忙关了，轻手轻脚地起身去洗漱。
爬到床上后手机又震动，点开一看，于栩终于忙完，跟他分享自己今天的战利品，卡地亚的首饰盒静静躺在他手心，顶灯落在项链上，又是一种截然不同的闪。
何清以没回。
他切出对话框，去确认微信余额，略微心算了一番，这才点开那个又发了十几条消息的对话框，拇指悬在屏幕上片刻，还是给对方转了一千块钱过去。
做完这些，何清以终于能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可那条卡地亚的项链却一直在他眼前晃，促使他重新把手机摸出来，到某书上搜了一下价格。
项链好看，价格也很好看，数字非常美丽。
何清以顺势刷了刷这些帖子，发现博主戴的都非常好看，一点若隐若现的钻石缀在锁骨间，反而是链子闪的出奇，live图看着更有感觉，非常有韵味。
看得他非常想跑到朋友圈发一句：我不要很多很多爱，我要很多很多钱！
最后到底是没去发神经，又在某音上看了几集枪.支科普视频，这才心态平和地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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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毕业，何清以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实习工作做的并不顺心，从学校搬出去，还要再看房租房。
家里希望他回去住，但何清以只想留在京市，离他们越远越好。
这种时候，于栩那些炫耀的消息对他来说实在是毫无营养，没空也没心情再回复。
从实习公司离开，又连轴转去兼职，天气渐热，何清以穿着一件米色的亚麻衬衫，质地柔软，宽松舒适，领口微微敞着，露出清致的锁骨，换乘转站的一路上，总有视线扫过来，落在他的脸上或是脖颈。
何清以对此习以为常，耳机里的无脑小短剧一集接着一集。
先去咖啡店，再去清吧。
谢天谢地，何清以除了能靠脸吃饭，嗓子也还可以，加上他会扬长避短，挑些自己擅长的歌来唱，还是有人捧场。
这边点歌200一首，直接扫他的二维码到微信钱包里，点歌的钱清吧不抽成。
上台之前，何清以去洗手间略微收拾了一下，再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锁骨上方静静躺了一条碎银项链。
舞台的灯光从他头顶柔软地流淌下来，落在他颈间，仿佛一条串起的泪珠。
握着话筒的手腕上挂了一条白水晶手链，衬的清瘦腕骨如玉般的质地，秀美修长。
何清以知道自己哪个角度好看，面上停留怎样的表情最会让人心生好感。在这里兼职了一个多月，他对‘营业’这一套已经非常熟练。
两首歌刚唱完，又来新客人，点名要了前排的位置，几个人被服务生引着入座的时候，何清以才发现是于栩和他那几个朋友。
对方神采飞扬，脖颈上的项链闪闪发亮。
大概餐厅那篇是翻过了，不用提心吊胆，状态看上去自然不错。
于栩在台下朝他打招呼，何清以略微点了下头作为回应，脸上倒是没多大表情。他一贯这样。
平时没听于栩说过喜欢来这里，只是有次恰好在附近撞上，他跟着何清以进了清吧，见他在台上驻唱，这才知道室友在这里兼职。
好端端的，不打一声招呼带着朋友过来，显然是来堵人。
清吧有保安，何清以倒不担心他们搞事情。
入座后点了酒水小吃，又一窝蜂地去扫他的码看歌单，几颗脑袋挨在一块儿，嘀嘀咕咕选歌。
何清以气定神闲，唱完了这首，趁着台下观众鼓掌欢呼的机会，于栩的那帮朋友在台下大声问：“帅哥，不在歌单上的歌能不能点啊？就喜欢听你唱歌！”
何清以微微一笑，握着话筒道：“谢谢喜欢，歌单上的都能点。”
舞台光柱是冷光，打得他皮肤更白，面上没有一丝瑕疵，五官线条反而更立体，好几个小姑娘掏出手机来咔咔又拍了几张，眼底满是欣赏。
于栩的朋友不依不饶：“歌单上的都听腻了啊，就想听点不在歌单上的，行不行？”
何清以看了于栩一眼。
对方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表情里待着一丝类似与孩童的天真，好像并没有觉得他朋友的举动有什么问题。
何清以半开玩笑道：“你们还喜欢听什么？告诉我下次学了再唱给你们听，好不好？”
他这口吻分明是跟台下的所有听众说的，说实话，因为他这张脸过来捧场的人不少，平时不怎么见他互动，冷不丁营业一下，都挺受用，在台下吹了长长几个口哨，又是一阵掌声。
这下于栩的朋友再想说话也找不到机会了，掌声过后，伴奏声再次响起，再捣乱那就是没礼貌了。
这首歌唱完，何清以干脆利落下台，从台阶下去直接往休息室走，根本不给他们再搞事的机会。
在嘈杂的休息室里摘了首饰，扣上鸭舌帽，还没来得及拿包离开，于栩和他朋友就摸了过来，亲亲热热揽住他的肩膀，几个人嬉皮笑脸：“别走啊，就是为了给你捧场来的，我们再点几首你唱呗，这钱给谁赚不是赚。”
何清以淡淡道：“我的时间段已经结束了，后面还有其他驻唱。”
有个染着粉色头发的男生不以为意道：“那就给钱让老板延长时间呗，开门做生意，有钱他难道不赚。”
他盯着何清以，“都知道你情况，特意来给你送钱，你不要啊？还是说觉得被我们看见在台上唱歌丢脸，所以才急着要走？”
粉头发嗔怪道：“那也太不把我们当朋友了吧，我们真没那个意思，你多心了。别那么敏感嘛。”
于栩一脸认同的神色，在旁边帮忙劝说道：“是啊清以，原本我们在附近吃饭，没打算来这家酒吧的，就是因为知道你在这儿兼职，这才过来给你捧场的。”
何清以砰地一声关上储物柜。
于栩浑然不觉，身边几个人脸上却是带着看好戏的神色，不断言语怂恿他。
他圈子里这几个朋友，何清以是知道的。
从前在背后嘲笑于栩是个没本事的低级捞子，又嫌他蠢，正经聚会从来不带他玩的。
现在见于栩竟然真的捞到个冤大头，立马就亲亲热热起来，一边装关系好，一面还要四处搞事情，躲在背后看热闹。
“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何清以忽然开口问道。
于栩被他问的一愣，茫然道：“什么啊？”
何清以往前逼近一步，气势慑人：“你有跟他们说过，我不喜欢别人来我兼职的地方来找我吗？捧场也不要。”
于栩被他陡然提升的气场镇得有些结巴：“说、说过啊。”
何清以：“所以他们是怎么说的？”
于栩：“他们、他们说你就是害羞，不好意思，实际上我们来给你捧场你肯定是高兴的，毕竟，有钱挣谁不高……兴。”
最后几个字几乎轻到听不清了，大概是意识到了何清以现在的心情是真的不大美妙，有些尴尬道：“可能是我没说清楚。”
“你说得再清楚都没用。”何清以直截了当道：“他们就是故意的。”
说完，视线扫过他背后那几个表情不大好看的男生，面无表情补充道：“他们想过来看我笑话，让我下不了台，拿你当枪使呢。”
“哎你别乱说话啊！”
“别这么阴暗成吗？好心给你来捧场还错了？”
“你这不就是挑拨离间吗？于栩，你不会听不出来吧？”
“一驻唱还装上了，以为自己是地偶啊……”
何清以面不改色：“急什么。我说中了？”
粉头发反驳说：“我才没急！”
何清以淡淡：“嗯，你没急吧。”
反应过来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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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开了这几个人，何清以离开酒吧，有些绝望地发现最后一班地铁因为那几个人的纠缠而错过了，以往他几乎都是卡点到的。
要死啊！！
想到还要花冤枉钱打车，何清以就气的对路边的石墩一阵拳打脚踢。
然后就自损一千，伤敌五十。
“到底有没有人来管管啊！！”他仰天大叫。
这个点路边多是静静停着的车辆，不见什么人，偶尔街角有清洁工路过，推着垃圾车往这边看一眼。
酒吧一条街，深更半夜，实在是见怪不怪。
何清以一改在休息室内淡定平静的状态，气的用外套狂抽石墩。
虽说他可以保证自己在很多场合不会吃亏，哪怕遇到这种刻意的刁难也能应对，但这并不代表他已经适应，或是接受现状。
漂亮的脸蛋的确能收获许多便利，但也会在无形之中拥有无数敌人，沾染恶意。
烦死了！
何清以气鼓鼓地把衣服收好，从口袋掏出手机准备打车，停在路边的某辆黑车却在这个时候降下车窗，动静让何清以吃了一惊，下意识去看车标。
嗯……迈巴赫。
他认识的人里没有开迈巴赫的，可以放心了。
车窗徐徐降下，露出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男人的脸，对方西装革履，领口纽扣领带一丝不苟，哪怕到了这个时间点，发丝仍不作乱，精神面貌非常好。
对方礼貌地冲自己颔首：“抱歉，不小心碰到了。”
何清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