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开门见山 她不是已经 ...
-
姜祈给的见面地点是个比中心城地下通道还七扭八拐的地方，要不是他出来在前面引路，妘歌一个人估计要找好久。
在他们又一次在走廊尽头拐弯，妘歌疑心姜祈是不是存心绕路时，前面那位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莞尔一笑推开了隐形门：
“到了。”
见妘歌脸上一闪而过的疑惑，姜祈如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先一步讪笑解释：“前些日子异能透支，不好意思了。”
“不，是我麻烦你了。”
妘歌急忙摆摆手表示客随主便，打量着眼前这位举止谦和的青年，一时间竟然找不出他与那些负面评价的共同点。
究竟哪一面是真实的他？还是二者皆有？
妘歌忍不住绷紧神经，拿起放大镜看向他的衣摆，好奇他究竟何时会露出那条蛇尾巴。
“不知道你的喜好，泡了壶寻常的花茶。”
这是一间装潢颇为讲究的会客厅，从硬装到软装无不透露出使用者不俗的品味。
檀木桌上，妘歌叫不出名字的好看花朵在浅色的茶汤中静静绽放，姜祈动作熟练流畅，转眼间便将倒好茶水的精致器皿送至她面前。
毛温的茶水腾出花草香，妘歌耸动鼻尖轻轻嗅了嗅，似乎和那张被她撕碎的纸片是同一个味道，给人清雅、柔和、干净的印象。
握着茶杯，妘歌先一步开口，为这次见面目的打个铺垫：
“姜祈，上次那件事多有误会，真的非常抱歉。”
说罢她掏出一个分量不轻的礼盒，放到桌面上向前一推，轻轻打开。
五个品质极高的晶核安静地躺在丝绒布上，流光四溢，稍微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些小玩意儿价值不菲，是能够进博物馆的珍藏级别。虽然赶不上姜祈拍下TIME的最终天价，但完全够得上最初没有较劲的拍价。
妘歌包含期待地看向对面，出乎意料的是姜祈反应平平，这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少爷似乎对顶级晶核并不感兴趣，反而在扫了一眼后就微笑着看向妘歌。
这种表情妘歌可太熟悉了，像是那种生日或者别的什么特殊日子送礼没送对，对面满脸期待地看着你，希望你能像魔术师一样来个帽子戏法变出个别“真正的礼物”来。
但妘歌这回是真的不能如他所愿，只得硬着头皮说些无关痛痒的客套话：“这些是我和大家的心意，希望你笑纳。这次多亏了你帮忙，要不然面对污染病，我们只能干着急。”
期待落空，姜祈肉眼可见的有些失落，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勉强：“李前辈身体恢复了就好，这些……”
犹豫了一秒，他将盒子接了过来，注视着妘歌的双眸：“这些是禁猎区得来的？”
禁猎区？她倒是想进去捞波大的，可她有那能耐吗？上次进去差点没死里面，白瞎了千辛万苦求来的名额。
名额？妘歌将词在嘴里小声嘀咕了一遍，蹙眉细思找不到记忆的源头，怎么一到关键节点就断片？
“妘歌？”姜祈见她走神，以为是她想起了什么，适时在一旁出声，“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妘歌回过神看了眼姜祈，忙摇头否认着解释，“这些是中心城内以及周边几个大矿区出来的晶核。禁猎区的晶核可能胜在神秘、品质没有上限，而这些地方的晶核品质会比较稳定。”
“嗯。”
嗯？他这是什么意思？看不上？不喜欢？
妘歌看着姜祈拿着一颗放至眼前，把玩一番后将其放回盒中，推回妘歌手边，满脸认真：“我不需要这些，我想知道我们之间的约定还作数吗？”
约定？这又是在说什么？
本来只是想送礼赔礼道歉套个近乎，看看对方能不能帮个忙，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妘歌的大脑飞速运转，迅速排列出多种应对方案，随后嘴角扯出一抹真诚的笑：“当然，当然，这个——”
妘歌将晶核又推到姜祈跟前，眨眨眼睛：“还请你收下，要不然我心难安。”
姜祈这个人一旦演起来，根本看不出他此刻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妘歌跟他干瞪着，直到脸笑僵了，他那张无瑕的脸才出现一丝裂痕，从中透出些许人气，透出她看不懂的不甘。
半晌嘣出来了一句：“好。”
好勉强，好咬牙切齿。
妘歌暗暗纳闷没想明白怎么惹到了他，讪笑着拿起茶杯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茶水还没咽下去，对面快要把自己憋过去的少爷又切上经典微笑表情直勾勾地盯着她：“这些晶核能留下来不容易，你在外面闯荡这些年很辛苦吧？”
“我比较幸运，认识一个经常游走于各个星际的朋友，有她帮衬着，没遇到过什么大麻烦。”
姜祈看着对面的人，心里没来由地冒出一个有些幼稚的疑问，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会前仆后继地被光捕获？反过来，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被这束光照亮过？
“那就好，否则我要更愧疚。”
这回轮到妘歌追问：“为什么？”
“毕竟我答应过李前辈还有陶社长会照顾好你，不过那时候我没察觉到你的状态，导致你先一步离开。”
回想起那天姜祈不自觉地松了松领口，笑着关心道：“离开的这段日子，你有找到自己理想的生活吗？”
“浑浑噩噩了一会儿，遇到了一位心善的医生，她耐着性子开导了我一番。”妘歌耸肩，“我就突然想开了。”
虽然只是短短两句轻描淡写，但姜祈明白实际上她所承担的痛苦绝没有这么简单。
一个高道德感的人在被迫犯错后，悔恨和愧疚大概已经把自己给拨皮抽筋地凌迟一遍了，所以才会慌不择路地跑开，想要远离痛苦。
但离开熟悉的地方后想要生活又谈何容易，被火烧毁过的荒地要重建需要多少勇气和心力不言而喻。
想到她付出了这么高的代价后又因为什么而回来，姜祈心中生出羡慕，想要取而代之，自虐般明知故问：“那为什么又回来？因为李淑？”
听到他这么问，妘歌回想起来仍然觉得后怕，当时她听到这个消息时，觉得维克托的诅咒灵验了，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走上不道德的那条路。
所幸，命运戏弄她，却没把她逼至走投无路，现在看即使她没赶上，李淑也有的救。
“李淑的事，我是碰巧得知的。”妘歌垂下眼睫，真诚道，“谢谢你。”
“和我关系不大，是你。”毕竟药是妘歌自己留的，姜祈不打算在这件事上揽功，只是又随口感叹了一句，“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和你这样重情义的人合作，比老师安心的多。”
老师？妘歌猛地抬眼看向他，心中掀起不小的风浪，姜祈知道老师？老师还试图跟他合作过？
她究竟还有多少没恢复的记忆？更确切的是，她究竟忘掉了多少关于姜祈的记忆？
妘歌斟酌着试探：“老师他这些年……”
“得偿所愿，求风得风、要雨得雨——”
听他这么说，妘歌呼吸一滞，不自觉地攥紧拳头，只感觉时间匆忙、计划粗糙，随后姜祈幽幽地补全了下一句：“这些他都没做到。”
说话大喘气！妘歌立刻瞪了他一眼：“所以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大概真觉得自己是创世神，可以随意定夺人的生死，最近在利用雷霆特工队归属的特情局推动‘预防针计划’。”姜祈掌心摊开将一份内部资料传送给妘歌，“这三年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一时半会说不完。”
“预防针。”妘歌匆匆扫过这个项目的理念，恍惚间觉得自己身处疯子领导统治的科幻片，“靠给人打分判定危险程度然后清除？小说看多了吧？星联没有人权了？”
“对，所以我投了反对票。”
“然后呢？”
“然后，我好像在清除名单里名列前茅了。”
妘歌扒拉了一下额前碎发，忍不住好奇：“就没有人管管？”
“你高估了人对欲望的抵抗力。”姜祈放出一小段视频，“老师打算重启‘灯芯计划’，我没猜错的话，TIME就是他的诱饵。我目前能查到的信息有限，污染病患者数量以及异种破坏事件在此后激增，我想应该和他脱不了关系。”
其中关系，姜祈不知道，可妘歌却清楚得很。也就是说这老师为了达成操控一部分人的目的，现在开始疯狂抽取普通人身上的时间给那些权贵，从而导致了污染病患者数量大幅度增加，异种破坏可能是他引人耳目的手段。
妘歌摇摇头：“真是个疯子。”
她瞄了一眼时间，稍稍整理了一下心绪，把话题往此行的目的扯：“这三年，我消息不如以前灵通，跟这边没有联系，这次回来要想长久地呆下去得先处理掉一个麻烦，所以……”
“所以找到了我？”姜祈抬手将妘歌杯中的茶水续上，“什么麻烦？”
妘歌斟酌着字句，开门见山：“白过慧，前三思社的一位成员，她和我之间有个约定，我需要见她一面。”
“白过慧。”姜祈跟着重复了一遍人名，稍一思索挑眉反问，“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