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金蝉脱壳 希望她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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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了？！”
妘歌手按桌板猛地站起差点把茶杯碰倒，她隔着桌子弯腰伸长脖子凑到姜祈脸，试图找出他在开玩笑的蛛丝马迹：“真的吗？”
后者动用异能隔空取走了她身下的茶杯，万分笃定：“对。”
“哐叽”一声，妘歌跌回椅子里，双手从头顶滑落至两腮旁，将嘴巴挤得向外凸起与惊慌的眼神协力发出无声的尖叫。
死了！她都没死呢，白过慧竟然先走一步死了！
妘歌越想越气，胸口大幅度起伏，抓耳挠腮半天，扶额直接笑了出来。
当初隔着玻璃说得那么信誓旦旦，她傻子似的把白过慧的话当作后手信了三年多，就等着重返兑现，结果现在告诉她对方已经通往极乐了！解放了！免费了！
这和拼死拼活到最后仍旧无法体现的pxx有什么区别，纯粹把她当傻子遛啊！
妘歌深吸一口气，恢复了成年人的理智，轻笑着拍掉头顶冒出的“年度最佳小丑王”。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句轻描淡写的死了，她不相信！
“死因是什么？星联现有法律没有死刑，白过慧身强体健的还是异能者，进去的时候顶多三十，这么蹊跷的死亡，没查一查？”
姜祈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她会问，趁着刚刚她“崩溃”扣手挠头的功夫，向助理调来了资料，屈指敲了敲桌面，将画面投影出来：“上午九时整突发性脑死亡，具体原因医生没有给出十分确切的解释。”
妘歌看着那份死亡证明，一时半会读不透上面的医学专业用语，立刻拷贝一份：“什么意思？没有病灶但就是毫无征兆地死了？”
姜祈接过妘歌的质疑，垂下眼眸：“对。可能是非自然死亡，但死因现有的医学手段无法解释。”
“但可以确定的是，她的确已经死透了。”姜祈说着指尖划过投影，到尸检环节停了下来，半开玩笑半认真，“如果活人能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承受开膛破肚，那我只好承认是自己的阅历太浅。”
妘歌仍不死心，齿尖磨了磨嘴唇：“就没有造假的可能？”
“因为她的死因特殊，甚至有些高调，这条逃脱路线涉及监狱里一大半的监管人员。”姜祈摇摇头，“就算是我本人也没法保证能买通这么多人。”
姜家什么实力自然不用姜祈多说，妘歌暗暗低骂了一声，眉头紧缩间听到对方推测道：“会不会是老师突破了什么限制，捷足先登了？”
“有可能，但……应该不会。”妘歌认真思考着这个原因的可能性，“论威胁，我的存在不会比白过慧小，而且老师进入过我的精神世界，既然我现在还好好的，白过慧没理由被他当成头号目标处理掉。”
白过慧，白过慧。
妘歌轻声念叨着，忍不住感慨名字真像世界上最短小的诅咒，这下好了，聪明反被聪明误！
“除了这些书面资料。”妘歌手指扒拉了几下投影，还是不愿面对现实，“还有其它的吗？比如摄像头录像什么之类的。”
“这个我一时半会没法调给你，毕竟第一星际监狱不是姜家的一言堂。”姜祈坦然交底，随后立刻给出期限，“最迟后天，我拿到后立刻给你。”
如果有人有心篡改事实，肯定不会放过监控录像这种常规手段。
究竟什么可以最大限度地不受干扰告诉自己真相呢？
妘歌呼吸一滞，紧蹙的眉头随即展开：“姜祈，白过慧死的时间不长，她遗体还在吗？”
此话一出，她加快语速解释道：“人的精神体往往会比躯壳存在时间更长，如果我们能拿到她的精神体，我照样可以知道她想告诉我什么。”
但很快，姜祈的沉默像一盆冷水，将妘歌兴奋的火苗浇灭，他略带迟疑地答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死亡证明一旦开出，这些罪犯的遗体会被无公害处理掉。”
“那有谁很清楚这些吗？”
“有。”姜祈点点头，把崔祝的内部聊天界面点开，冲着妘歌微微一笑，“稍等，我问一下。”
姜祈把问题刚一发出，崔祝就一通语音打了过来，吊儿郎当地反问道：“这问题你问我？你不是很有经验吗？上次你爷爷坐的那艘飞船炸得多绚烂？”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姜祈面无表情地回复，“你们当时是怎么处理白过慧的遗体的？”
“怎么？旁边有人？”
见姜祈以沉默回应，崔祝咋舌翻了个白眼，怪不得说话装装的：
“确认死亡后，会有机器人送往焚化炉处理，烧出来的骨灰分多种情况，没有亲属的直接送往垃圾站，有亲属但不要的，处理方法同上。要是愿意要的，系统会给登记，让他们自己过来取。”
“至于这个白过慧，我记得她是个孤儿，这里有记录，是直接运往垃圾站。”
姜祈看了一眼妘歌，紧跟着追问：“哪个垃圾站？”
“第一星际监狱旁边那颗死卫星就是它的专属垃圾站。”崔祝说着把坐标发过去，看乐子不嫌事大，“少爷，你问这么详细，别跟我说你个洁癖要去垃圾山上找袋没人要的骨灰。”
崔祝后面的垃圾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已本次通话结束”的消息堵在喉咙里，他不客气“切”了一声，偷偷切到管理系统后台：
“没见过上赶着当牛做马的。看在他出手一向阔绰的份上，我就费心费力亲自找一下源文件吧。这傻□需要不早说，也不知道过去一个多月了，能不能翻出来。”
妘歌拿到白过慧去世前一月以及后续整个处理流程的监控视频已经是两天后，匆匆向姜祈道谢后，她立刻找来了自己身边的顶级技术骨干——王德发。
“这里面几个G的视频我全部看完了，没有肉眼可见的漏洞。”妘歌稍作停顿，将点开白过慧去世前不久的视频调出，“但问题就出在这，你看她直接休息了。”
王德发蓝色的眼睛飞速扫描着画面里的人，疑惑道：“你是觉得她在做准备是吗？”
“白过慧是一个做事规律、按部就班的人，我也找他们确认过了，白过慧的狱中生活相当规律，是来到这里十分少见的听话配合的聪明人。”
妘歌给出自认为有理有据的可疑点：“首先，以往这个时间段，她应该在健身房或者阅览室。其次，她今天有进行户外劳作，根据她以往的习惯，她一定会用积分申请兑换淋浴进行清洁。”
“如果放在一个毫无条理的人身上，我可以理解。但是放在她身上，那就是反常。”
“我不太相信一个聪明人会留给自己一条死路。”妘歌把视频文件传给王德发，“我记得十年前三思社就有能覆盖干扰摄像头的小工具了，帮我看看视频源文件里面有没有猫腻。”
王德发拿到文件后飞速进行扫描，很快在好几段视频上发现了被人修改过的痕迹，它小心翼翼地揭开覆盖在上方的“障眼法”，露出其本貌。
看着激动搓手的妘歌，王德发作为人类友好得力助手贴心提示：“这个视频当中可能含有一些引人不适的血腥画面。”
“没事，在尸检那段是吧？”妘歌摆摆手安抚王德发，“我看过一些关于法医的艺术作品，大概了解一些。”
随着进度条向前推进，妘歌发现自己了解的还不够多，又或者自己认知中的尸检与视频中展现的那些大相径庭。
看着白过慧越发“摸不着头脑”，妘歌一边犯恶心一边继续观看，直到看见她的被进行手术的机器人完全取出并替换掉，当机立断点了暂停，看向别处。
“喝杯水缓一缓吧？”
盯着王德发递过来的半杯温水，妘歌深吸一口气轻声道谢，但把水送到嘴旁边的那一刻，她终是没忍住连连干呕：“太恶心、太猎奇了！我现在睁眼闭眼都是白花花的脑花，我真是，呕——”
“这段视频伪装的精细度并没有那么高，如果你的猜测是正确的，的确像是有意为之。”
王德发说着拍了拍妘歌的后背，向奥维斯要来了一小瓶柑橘香氛，缓解她的恶心感。
“呕，咳咳，我没事了。”妘歌摇摇头，将柑橘香味吸进鼻腔试图逼走脑子的恶心画面，接着王德发的话继续道，“没错，我去跟姜祈联系，要这个机器人后续的动向，顺藤摸瓜应该就能找到她了。”
“找到她的大脑？”
“对。”妘歌敲敲自己脑瓜，“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原因，但这地方和精神体关联最密切，留住这里，精神体就会存在。”
“如果再找到合适的宿主，成为第二个张自强不是难事。再不济，借助镜中木这类异种，也能重返人间。”
说完，妘歌自嘲笑了一声，被迫跟老师打交道久了，她现在对歪门邪道简直了如指掌。
她看着那颗被装进特制药水中的大脑：“希望她成功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