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3、猫猫祟祟 珍贵的时间 ...


  •   看着越来越近的推山矿队基地,莫妮卡不死心地拉着妘歌胳膊晃了晃:“你确定不跟我们一起进去?”

      不等妘歌开口,张存希先一步将莫妮卡从妘歌身上撕了下来:“以后有的是机会,她现在身份特殊,如果从正门进被发现了,对我们还有整个基地都不好。”

      准备好的理由被先一步说出,妘歌忙附和着点头:“对,虽然你们知道,但我明面上还是在逃通缉犯。我待会向王德发同步一下基地的最新地图,从机场到病房的路应该不远。”

      “那我们待会见?”阿莫倒是没什么意见,拍了怕妘歌的肩膀,走到了舱门最前面,已经自觉做好了被夹道欢迎的准备。

      来之前三小只将拿到了TIME的消息告诉了易老,还说是有一位热心女士帮忙。

      易老表示一定要当面感谢这个人,如果对方有时间的话,诚邀她在推山矿队参观。

      “妘歌,李队长的病房在208,她刚住进来时就要求在房间里放置一面全身镜。”

      朱异的提示点到为止,拉着妘歌的手紧了紧,在舱门打开前踮脚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我们待会见。”

      在三小只偷摸溜出去的没几个小时,陶邈便发现了王德发对奥维斯动的手脚,当即气得要把几个小孩给追回来收拾一顿。

      最后还是易老拦住她:“这几个孩子从小到大就是这种性子,你这回拦住了,她们只会想着准备下次。既然如此,不如让她们得偿所愿。只要不走未知路线,不会有什么大碍。”

      虽然陶邈就此作罢,但这几天她提心吊胆的气一直窝在心里。

      导致阿莫刚踏出舱门,撞见大名鼎鼎的三思社社长苦大仇深的面庞,除了岁月刻下的眼纹,还写了几个大字“你们完了”。

      见有外人在场,陶邈稍微收敛了一些身上的“杀气”,仍旧面带严肃,开口皆是客套话:“您就是她们说的那位陈默女士吧?真是辛苦您把她们带回来。”

      阿莫握住她的手,同样客气道:“举手之劳。”

      感谢仪式后,安排好的人员向前一步伸手示意她:“陈女士,您的住宿已经被安排好了,请跟我来吧。”

      等到外人离开,陶邈对着三人一机器挨个赏了个白眼:“杵在那里是觉得还不够丢人现眼?李淑一直在担心你们,快去吧。”

      几个人显然没意料到这次冲动的行为会被这么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得了令急忙朝李淑病房赶。

      208病房内,李淑正坐在轮椅上抱着一本纸质书晒暖。

      阳光给她苍白的发丝镀上一层金色,配上她眉眼间那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扰,远远看过去像经历磨难之后被圣光照耀的圣母。

      “唯其赤诚之心,可复苏万千辰光。”

      她伸着手指一字一字地诵读着,像丫丫学语的孩童格外认真。

      污染病带给一个人的变化不止外在,还有各个器官的衰老,其中变换最明显的就是大脑。

      这些日子,李淑发现自己不仅总觉得疲惫,连记性大也不如从前。

      于是精力允许的范围内,她试图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来尽可能地对抗衰老,让时间在自己身上流逝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毕竟,她最放不下的那个人还没有回来。

      “咔哒。”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三小只外加王德发探头探脑地从门缝中对着李淑露出八颗牙齿,引得后者直摇头:“你们啊……可把我和陶邈气坏了。”

      陶邈在她们身后从鼻腔里“哼”了一声:“都堵在门口当门神吗?不是说找到了神药,快去献宝去吧。”

      几个人忙不迭地凑到李淑身边,掏出了TIME递到李淑手中。

      “这就是你们拿到的药?”李淑仔细打量着这瓶药,流光溢彩的色泽彰显着它的独特,于是不辜负小孩期待地真诚发问,“怎么用?喝下去?”

      “……”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半天,突然发现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对啊,怎么用?

      陶邈又是冷哼一声,对着几个人开始数落:“就你们积极,大人说的话全部都不好使,驴脾气上来了拦都拦不住。我都已经说过了,我和姜家那小子再谈一谈,这件事不着急,你们李队长一时半会不会说再见。”

      陶邈说罢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继续:“就是不听,好嘛,现在药偷到了,连怎么用都不知道。”

      莫妮卡小声嘀咕着纠正:“是抢来的。”

      陶邈话语一滞,隐约发现了某两件事情之间的关联性:“抢的谁手里面的?姜祈吗?”

      看见几个人小鸡啄米似的,她血压直飙,怪不得昨天已经谈妥的时候,姜祈突然改口阴阳怪气:“陶社长,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

      后面突然松口,什么条件都不谈了,不仅发来了使用说明,还友好亲切道:“药已经让靠谱的人送过去了,有问题随时联系。”

      一前一后态度的差距搞得陶邈一头雾水,现在她终于想明白了,敢情这几个小孩不仅没被人骗,还抢到合作对象头上来了。

      不过姜祈的话并不可信,陶邈犹豫地看向李淑:“这药,用还是不用?”

      李淑将那瓶药对着光,看着流淌在其中的色彩微微一笑:“试试吧。”

      就当她对命运的最后一次垂死挣扎。

      因为不知道药效究竟如何,为了避免人多口杂,陶邈依照姜祈给出的方法亲自操作。

      一镜之隔,妘歌比莫妮卡她们还要早一些来到这里,此刻她抱膝坐着安静地注视着房间内发生的一切,目光蜻蜓点水般在李淑的身上跳跃着。

      在中心城的日子里妘歌梦到过很多次李淑——

      她英姿飒爽带她从实验室死里逃生;她毫不犹豫地许诺护她周全;她一次次向老师争夺书写剧情的纸笔,用命为她画出一道生路。

      李淑大概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奇怪的人之一,妘歌从过往的经历中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愿意为了一个陌生人做到这种地步?为什么愿意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身边?

      如果春风化作人形一定是李淑这般吧?

      徐徐之间,吹散密林里的阴霾,暖化了青山中冰封许久的溪流,带来了五颜六色。

      偶尔她望着李淑可靠的背影会偷偷幻想自己在前世就碰到这位心地善良的姐姐。

      妘歌望着陶邈手中的针管,在针尖触及李淑皮肤的那一刻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将双手合十置于口唇之下屏气凝神,虔诚祈祷着一个奇迹地发生。

      不知道是谁率先发出一声惊呼!

      妘歌立即瞪大眼睛,向外张望,镜子外正在发生的一幕突破了她想象力的上限。

      古代帝王苦苦追寻的长生不老在她的眼前上演,珍惜时间的名言警句在此刻变成了笑话,狠狠捶碎了她的世界观。

      恍惚间,妘歌仿佛看到了李淑的生命时钟在药剂加入的那一刻,指针飞速向后倒退,那些流逝的时间从四面八方重新回到她的身上,让她从头到脚焕然一新。

      不过短短一瞬间,李淑从一个白发苍苍的病危老人变成了原本的青壮年模样,甚至一眼看过去比陶邈年轻了不少。

      百闻不如一见,亲眼见证神药的妘歌喃喃重复着老师对她说过的话,匆忙站起身,贴着镜面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返老还青的李淑,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颤。

      “所谓的神药,不过就是时间啊。”

      她皱紧眉头望着满屋欢喜雀跃的人,还没来得及感受李淑从鬼门关脱离危险的喜悦,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如白色塑料袋一般套在她的头上,令她喘不过气。

      按照老师的说法,李淑患上污染病是因为她的时间被人偷走了,那这个瓶子装着的又是谁的时间?

      “呵。”

      妘歌冷哼一声,这些权贵还真是“物尽其用”。

      一个普通人从出生起就被迫背上名为“努力才有好结果”的包袱,争分夺秒、拼尽全力地按部就班、不得喘息,只为了被这些权贵挑中当牛做马,过上被定义的好日子。

      可他们咬紧牙关、把脸憋得通红挤出来的宝贵时间,不过是权贵拿来肆意挥霍的千万分之一。

      如果时间可以被买卖,这个世界还有公平可言吗?

      污染病从一开始就是这些人行盗窃之事的“遮羞布”,这么多年过去,那群人究竟偷走了多少普通人的时间,而这些时间又给多少权贵延长了他们毫无价值的生命。

      李淑再次纯属幸运,刚好有一瓶没有主人的TIME。可下一次呢?如果莫妮卡或者陶邈被剥夺了余生时间患上“污染病”,她又该怎么办?

      不能再等了,必须要快点把这个问题解决掉。

      等妘歌回过神再看下房间时,那里只剩下李淑一人了。

      除去最开始劫后余生的喜悦,人潮褪去后,她又恢复的平静淡然的模样,翻着泛黄的书页,阅读出声。

      妘歌看着看着,不知不觉被她身上那种不急不慢的气息带动,一颗为生存焦躁不安的逐渐放缓。

      她想着自己一时半会儿没有别的去处,干脆坐在这里仔细梳理后续的计划。

      眼下“污染病”、“白过慧”、“老师”,最容易得到信息源的突破口还是中间这位,只不过见一面实在是有些难。

      这样想着,妘歌眼睛一转,从兜里掏出来了姜祈写下自己联系方式的那张纸。

      虽然没法确保他话的可信,但如果能借他的手动用一些姜家的特权,白过慧应该不难见到。

      妘歌想着转到洗手间,从里面走了出来,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悄悄加上了姜祈的联系方式,并附送两条消息。

      “谢谢你的药,李淑已经恢复了。”

      “如果可以的话,方便见一面吗?”

      转这么一圈,等妘歌再回到李淑房间里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

      她看了眼时间,想到大概是去做身体检查了,便大胆从镜子中跨了出来。

      彻底站到房间里时,妘歌扭头瞥见自己有些招笑的贼头贼脑模样,瞬间挺直腰背站在原地继续观察。

      过了一会儿她默不作声踮起脚尖挪到李淑刚刚坐着的地方,瞥了一眼书脊,发现是莫妮卡送给她的那本童话书。

      突然门把手转动,妘歌急忙抽走自己放在书背上的手,闪身躲进镜子中。

      可惜她做贼心虚太狠,撞到了镜子边边。

      屋子里空无一人,只留一个镜子晃晃悠悠。

      李淑瞳孔因为惊喜微微放大,她轻手轻脚地来到镜子附近,随后拍小孩脑袋似的摸了摸镜子边框。

      她沉默半晌,透过镜子看着自己微微一笑:“妘歌,是你吗?”

      “我今天看到莫妮卡她们几个人状态明显不一样,比以往活泼了很多,连朱异话也多了起来。”

      “当时情况紧急,姜祈急匆匆找到我说明情况时,比赛已经开始了,我很抱歉……”

      镜子里突然传出一道声音:“李淑,该说抱歉的人是我。”

      妘歌打断李淑的道歉,一份迟来的自白在多年后终于宣之于口:“是我没有能力却偏要逞强,是我不甘心想夺回控制权却偏偏失控,是我事后胡思乱想不敢面对你们。”

      一口气说完这些,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对不起。”

      妘歌垂着头,不敢去看李淑的表情,静静等待着头上那把剑斩断她的头颅。

      “可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太害怕失去了对不对?”

      “我,太不成熟了,简直不像个成年人。”

      李淑将手掌按在镜面上,轻轻地摇头笑道:“你过去成长的环境可没有教你怎么时时面对生死存亡,你已经处理得很优秀了。妘歌,别对自己这么苛刻。”

      说着她后退几步,展开双臂,满眼期待地看向镜子中的自己:“要不要来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几乎是下一秒,妘歌撞进了她的怀中,惯性带着她们连连后退,李淑看着这个几乎与自己齐肩的少年,终是没忍住搓了一下她的脑袋:“长高了不少,也瘦了好多。”

      妘歌感觉到这个姿势抱太久了有些腻歪,先一步松开手,挠挠耳朵:“今天来基地里的那位是我在外结识的朋友,她人很好,和她一起,我顿顿有肉。”

      李淑没接话,不住地打量妘歌。

      报喜不报忧是很多人的共性,连她自己也不例外,也正因如此,看向妘歌时她需要极力克制,才能忍住不去问那些让她陷入尴尬的话题。

      妘歌简明扼要地讲述着自己这些年在中心城的日子,提到了自己前不久阴差阳错下的奇遇。

      “阿洛?”李淑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词,“她的长相你还记得吗?”

      “我和她有一张合照。”

      妘歌说着将照片投影出来,指着站在中间的那位白发老人:“不过现在她的模样应该会与真实年龄的长相相差很大。怎么了?”

      “名字一样,想到了一个故人。”李淑摇摇头,紧跟着将注意力放到了妘歌身上,追问道,“那你的记忆力现在恢复的怎么样?”

      “大差不差?你们一直提到的那位姜祈?”妘歌面露不解,“我对他没什么印象了,我们交集多吗?他人怎么样?听陶社长的描述,他好像不太可靠。但是——”

      “参加星矿赛前,白过慧跟我说过,如果我能活着回来,她会告诉我,我想要知道的答案。”

      妘歌托出部分计划,看向李淑,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片,方才她没有在意,现在仔细一嗅居然有淡淡的花草味:“在昨天姜祈被我连踹两脚后居然心平气和地主动示好,我不太明白。他这个人可信吗?”

      李淑看向纸张上的清秀字迹,不自觉地皱起眉:“初见时,我和陶邈抱有同样的想法,也觉得这个孩子性格恶劣。但人终究不是平面亦或是单质,人性太复杂,危险与美丽并存。”

      “他是个早慧的孩子,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如果将利益至上奉为圭臬,就不该对你的事屡屡越界插手,和陶邈发生不必要的争执。”

      “我还记得那天他慌张得很,急匆匆地找到了我,求我和他一起去救你。我想他大概是知道一些内情,但具体如何我不清楚,他讲的也极其含糊,只说你在比赛中很大可能会失控,希望我出手把你救下来。”

      对应的事不言而喻,那天如果不是李淑到场,妘歌的确已经在老师的操作下变成没有人性没有情绪的空壳了。

      只是知道的这么清楚,很难不让人起疑心,妘歌急忙追问:“你没问他怎么知道的?”

      李淑摇摇头:“他不肯多少,只是一遍重复求我信他,一边表示知道了缘由对我没有好处。我想你恢复记忆偏偏漏下这么多与他有关的,会不会是与这件事有关?”

      “他问题很大,不求回报地帮忙算一个。”妘歌晃了晃手中的纸片,“能清楚到你有异能,还能应对陷入失控的我也算一个。”

      先前情况紧急,事关妘歌,李淑来不及细想,后面妘歌失踪更是把这件事抛到脑后,现在细细想来的确有很多漏洞。

      李淑眯眼应声:“姜家的情报网可能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密集。”

      “不仅如此,他很会做顺水推舟的人情。”

      妘歌在心中冷哼一声,情报准确无误不假,但来送死卖命的人是李淑。

      如果她成功活下来,李淑自然会感激他及时雨般的消息。如果她或者李淑死掉,尤其是后者,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影响,太阳照常升起。

      对待这位姜祈,她需要小心谨慎些,最好时刻提防着,他的动机不明确,不能用好人或者坏人简单定义。

      这些事太巧合,像是被人刻意安排的一场戏。

      “叮~”

      一则消息的提示音。

      【姜祈】:好,我就在推山矿队基地附近,你方便吗?

      妘歌眯起眼睛,看着对方的来信勾勾唇,无论他是与老师闹掰了背刺也好,是老师剧情中的一位出演嘉宾也好,只要他不是同路人……

      “撕拉。”

      那张纸片被妘歌撕碎揣进口袋里,散进最后一丝花草香。

      她抬头对着李淑卖乖咧嘴笑着:

      “我有事出去一趟。”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一般日更,有事会请假,预收欢迎收藏呀 『多男主万人迷《星际黑户撩遍通讯录》 男二上位又争又抢《我的漂亮邻居》 星际人外纯爱《到你被窝躲一躲[人外]》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