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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赏菜 温大人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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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朕忘了。”皇上一副愧疚的模样,吩咐司慎上了雪蛤粥,这般关心,让下坐各位娘娘很是吃味。
“皇上倒是待我上心。”盛玥垂下眼眸,用勺子搅了搅粥,“既如此,今年赏菜,宁安伯那份就我来定吧。”
宫里除夕夜赏菜是惯例,可给哪位大臣赏菜,赏多少道菜,那都是皇上心里有计量的。
宁安伯若是按照在京中的地位,那是断然没这个资格的,若是按照皇上对他姐姐的宠爱,倒也有可能。
皇上不过思索片刻,笑道:“宁安伯,朕见他不多,你是他姐姐,对他确实更了解,本该就是要问你的。”
“多年未见了,当年之事,对他影响太大,我如今见他也觉得陌生。”
盛玥说完不再看他的虚情假意,“就这盅粥吧,该让他也尝尝。”
“这……”司慎瞧瞧她又瞧瞧皇上,不敢应声,可也不能不应声。
“不过一碗燕窝雪蛤粥,用此做赏菜,难免让别人觉得朕对宁安伯不满。”
盛玥示意菱纱把粥装好,淡淡道:“樾泽自己明白就好。”
“过几日朝中贵妇及各家千金要入宫参拜,我先去准备了。”盛玥瞧着粥被送走,也没有再动桌上的餐食。
珍妃见此忍不住开口嘲讽:“皇后好大的脾气,这大好的日子,竟也不陪皇上与众位姐妹一同多坐会。”
盛玥停住脚步,盯着珍妃已经隆起的腹部笑道:“今日实在是处理了件事,但我自认还算体面,珍妃的面子还是给了的。”
这话说的实在是让珍妃摸不着头脑,还没反应过来,盛玥就已经走远了。
她离开后,皇上瞧着兴致也不高,连续几个邀宠的妃子都被拒绝了,可也没去皇后宫里,带着司慎去宣德殿了。
皇上走了,珍妃也被德福送回凝福宫,却远远见正殿里俯躺着个人,一旁还坐着位坐立不安的女子。
“珍妃娘娘万安。”苓蔻趁着德福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赶忙上前请安。
善文赶忙上前挡在两人之间,谨慎的问道:“你是哪个,如何进得了凝福宫?”凝福宫主位珍妃可是在禁足,虽没说旁人不能进,可也没人这时候来触霉头。
“奴婢是韫玥阁的宫女,皇后娘娘吩咐奴婢等着娘娘回宫,瞧着娘娘无恙,方可回宫复命。”苓蔻侧身让开,“娘娘请。”
虽不知道盛玥是什么意思,可这事凝福宫,珍妃只觉得她实在挑衅,却并不相信她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威胁,抬腿就往里走,惜文适时的拉了下她的衣袖,率先走了进去。
中间那人趴着,她瞧不见面容,只觉得有些熟悉,上前道坐着的女官面前,问道:“孙尚衣,这么晚了,不知来凝福宫有何事?”
“这……这……”孙尚衣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的抬起右手用袖子擦汗。这般冷的时候,也止不住她额头的冷汗,这让惜文更加觉得奇怪。
跟在她身后的苓蔻见此开口:“苏掌事怎么也不出声,见了主子也不喊冤,向来也知道此事确实该罚。”
惜文听到这话还有些疑惑,直到前方那人抬起了头,瞧见人脸,她这才慌忙跑上前去,“素簪掌事,您这时怎么了?“
素簪不肯回话,只把脸偏到一旁。惜文只觉怒上心头,冲到苓蔻面前问道:“皇后娘娘这是何意?怎可随意动用私刑,不怕皇上知道吗?”
“皇后娘娘掌管后宫,自然有权处置后宫女官,惜文姑娘不妨问问苏掌事做了什么。”若是朝堂上的女官,皇后处置确实不妥,可后宫之中,有谁的权利能打过皇后呢。
惜文又去问素簪和孙尚衣,只模模糊糊的知晓了与今日皇后吉服有关,想起今日珍妃娘娘见到皇后时脸上的意外和自己这几日往外传的消息,大概也能知道那衣服出了问题且被皇后宫中发现,可如今是断然不能承认的。
善文瞧着惜文不说话,场面似乎也变得更加僵持,忍不住开口质问:“不管发生了何事,姑娘把人打完了送到凝福宫是为何,娘娘如今怀有身孕,不宜见血,若是被冲撞了你如何担当得起?”
说完小声嘀咕道:“今日还是除夕呢,皇后娘娘也不怕。”
“娘娘说了,宫中出了问题不解决才让人担忧呢,若是继续留着,只怕夜长梦多,多生烦忧也不利于珍妃娘娘养胎。”苓蔻年纪不大,说出来的话却并不怯懦。
“既然话已经带到,奴婢就回去了。”她走之前还客客气气的向珍妃行了礼。
德福见此也赶紧溜走了,这事既然是让他看着了,就是要让司慎知晓的。
“皇上,这事是尚衣局做错了,可皇后娘娘直接把人打了送到珍妃娘娘那,是否……”他不敢再说下去,小心的抬头看向皇上。
“寸步不让,是她的性格。”皇上轻笑一声,“珍妃与她有旧,这不过是皇后要给她个教训。”
皇上看着并不把此事放在心上,司慎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让德福多关注着韫玥阁,有情况一定要及时禀报。
正处年节,宫里宫外都十分忙碌,虽说宫闱进出查的紧,但是进出的人这么多,难免有所纰漏。
这日晚间珍妃瞧着面前的饭菜,照例发了一通脾气,又摔了只白菜翡翠珠玉碗,这餐食所用器具都是一套的,虽说只是少了一只,可下次这套断然不能再出现在珍妃面前了。
可如今皇上已经许久没有赏赐了,宫中各种东西都是只出不进的,更何况这种好东西更是难得,便是想拿钱去买也难的。再这么下去,等到珍妃娘娘腹中的皇子落地之时,怕都没有一套像样的碗筷了。
“时青就是盛玥的狗腿,这么多年一直没变过,如今盛玥回来了便针对本宫,时青也想着处处陷害我父亲,这是要断我南宁侯府。”善文和惜文在她发火时就把其他小宫女打发出去了,此时听了这话赶忙上前安抚。
“如今世子爷在牢中受苦,有云阳侯盯着,侯爷也不好多做,这一切还是都得靠娘娘和您腹中的皇子。”显然整个凝福宫都认为珍妃肚子里的必定是个皇子,或者说,珍妃认定腹中所怀孩子是皇子,就如在凝福宫中,在珍妃面前还是要称呼宋啸霖为世子一般。
“哥哥在牢中确实不易,可那是皇上亲自下旨,就算我如今有孕,可也出不得凝福宫,见不到皇上的面,我怎么求情?”
珍妃不知道宋啸霖是如何说得动人帮自己送信的,可他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同胞哥哥,若真是让父亲重立世子,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可若说帮忙,她也实在是无能无力。
“挪些银子送去,打点好狱卒,待我与家中商议后再说。”按照栾京的规矩,初三开始后妃家眷及各家贵妇便要入宫拜年了,这几日后宫中的人多,浑水摸鱼也好,亲人团聚也罢,总归是她最好的机会。
珍妃听着宫外的喧闹声,一时竟觉得有些落寞。
第二日一早,金乌推开黑夜,宫中众人也活动起来了,韫玥阁也热闹了起来。
垣塘侯夫人早早带着宁谦的夫人一起到了,盛玥也赶忙出来迎她,“宣姨怎么一早就来了,这几日下了雪,路上可还好?”
“带着人伺候呢。”垣塘侯夫人笑着回她,又拉过一旁的妇人介绍后让她做到一旁喝茶。
盛玥也乐得跟她寒暄,“世子夫人瞧着就十分贤淑,宣姨你前两日刚入宫,今日何必再来?”
“虽才过几日,事可不少。”她意有所指的说到,“虽是年关,却也能做不少事,宫里人做事你不放心,就让时青去做。”
说完她直接问道:“除夕赏菜,垣塘侯府比往常多了两道,可是你说了什么?”
盛玥听到这话有些愧疚,“我既入了宫,垣塘侯府必定会受牵连,只怕宁谦前程不似往常。”
侯夫人自然明白她的顾虑,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依着她的性子,若是宁谦能只做一个闲散侯爷才好,“做父母的,只愿儿女平安,我也只愿你和宁谦平安。”
之前盛玥在京城展露头角,她便十分忧心,毕竟她看到的不只是盛玥人前的风光,更担心她背后的危险。宁谦考中后在朝中做官,她也一直叮嘱其不可太过激进以免惹人记恨。
“这长命锁是暖玉所做,本来早就备下了,只是没有机会给宁谦,如今宣姨入宫,便一道送了。”盛玥知晓她的心意,自然她也是念着对方的。这长命锁是盛樾泽除夕那日带入宫中的,毕竟她入宫的时候,只带了菱纱一人。
“这般好的玉,合该自己留下的。”侯夫人知道她如今体寒,特意带了虎皮大氅并着一条银狐围脖。
“本就是为他孩子备下的,宣姨收下,我心中还好受些。”
两人说着,楚夫人也到了,虽说皇上令大理寺查当年之事,可楚夫人还是来了,不过只说了几句话,并未停留多长时间,盛玥自然也有回礼。
直到晚间宫宴快开始了,垣塘侯夫人才带着人去赴宴,盛玥则要等更衣后再去。
盛玥也不着急换衣,仔细消化着宣姨传递的信息,问道:“凝福宫最近有什么动静?”
“虽说是禁足,可也有人偷偷溜进去,但咱们的人听不到说了什么,想来将军……侯爷派人跟着呢。”菱纱上前理了理她的发钗,低声回到。却瞧着“送了不少银子,相必宋啸霖在牢中日子该不会那么难过。”
“可我瞧着,那个什么温大人也不顶用,主子遇刺的事情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见有什么进展。”
“温松藉,就算他是查出来了,相必也得权衡很久。”他选的,永远是对自己有利的,真相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一定要知道的事情。只是这次闹得有些大,若是有什么疏漏,夏威也不会让他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