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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有心 相互照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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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与月妃感情笃深,这是好事。”司慎禀告了此事,皇上却并没有不开心的样子,他若有所思的回道:“月妃这几日受苦了,朕也该去看看她。”
他说罢,当真起身去了筑月殿,正巧碰到温松藉在殿中跟月妃说着什么,月妃瞧着不是很高兴,温松藉反倒是一脸担忧的表情。
“明新今日也在,朕记得今日不是你当值,都快年下了,你怎么也不回府跟夫人团聚。”
虽然听着是关心的话,温松藉却心中一紧,连忙解释道今日是为调查月妃遇刺一事而来的。
“此事确实要快些解决,年关将至,朕不想再出任何事了。”
皇上说完这话,便不再看他,朝着月妃走去,月妃听着两人的对话,缓了缓心神,笑着迎上去。
“皇上今日怎么得空来筑月殿。”皇上,循祁哥哥这个称呼,好似在他们之间不存在了一般。
“怎么叫朕皇上了?”
月妃摸着小腹笑得有些腼腆,又有些娇羞的回道:“我就要做母妃的人了,怎么还能这般不懂随意,若是让孩子知道了,肯定也要笑话我的。”
她主动提起盛玥,笑道:“我去瞧了皇后娘娘,从前只觉得王姐姐人美心善,如今却真是知晓她也十分温婉贤德,怪不得皇上喜欢呢。”
皇上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开怀道:“你们之间感情还如之前那般深厚,朕便放心了。”
“皇上,刺杀一事皇后也护着我,我们如今可算是经历过同生共死的情谊,自然不一般。”
听她又提起此事,皇上有些沉默,缓声道:“放心,此事必定给你一个交代。”
“温大人很是上心,我自然知道这是因为皇上的缘故,只是皇上怕不止为臣妾,皇上可瞒不过我。”她极少自称臣妾,此时这般说,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皇上很是受用,哄了两句,月妃也顺势回他:“托皇上的福,温大人很是在意皇后安危呢,说是皇上次次都要与他说起与皇后的当年。”
虽然不知具体是什么原因,温松藉确实次次都跟她说很多皇后的事情,颇有一种想要扶持她对付皇后的意思。
今日去皇后宫中,皇后言语间对温松藉也颇为不满,直言自己与温松藉有仇,虽没有说是什么仇,但她知道以皇后的性子,小仇小怨的不至于让她记恨如此。
温松藉的异常可多与皇上说,她想起今日皇后的话,不解的跟皇上说着温松藉的事。
“怎么会,明新跟皇后也算旧识,两人之间有些误会,估计是他也担忧皇后身子,却不好直接问,拿朕做筏子吧。”
皇上瞧着很是信任温松藉的样子,笑着解释,月妃也没多说什么,虽然她不会别的,但这一年她也知道在皇上面前要谨言慎行。
皇上虽然是她的枕边人,却也是天子,伴君如伴虎,她早就不似之前那般纯真了。
“皇上多用些,这鸽子汤加了许多药材,很是养身。”自从上次皇上昏迷,身子就不如前了,虽说当初已经下了结论昏迷是因珍妃用了催情的药,让皇上身子留下病根。
可宫中私下都说,是皇上之前为了子嗣一事,服了些偏门的药,这才身子不好,如今天冷,宣德殿内的碳用得都比往年的多。
可偏偏此事皇上瞒着,月妃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知晓一二,既然皇上不对外说,那她自然也不能说,只能说自己养胎炖了不少补汤,都是好东西,请皇上一起品尝。
果然皇上听到她说这话,眸色暗沉,淡淡回道:“爱妃有心了。”
他接过月妃递过来的汤碗,尝了一口,笑道:“这鸽子汤不错,不若给柔贵人送些。”
月妃脸上的笑止住了,不过片刻便恢复如常,谨慎的问道:“皇上觉得好便多用些,只是都怀有身孕,可要差人去给珍妃娘娘送些?”
“是该给她送些,你很用心。”皇上说完这话,却不再用汤了。
月妃盯着放在一旁的汤碗中剩了一半的鸽子汤,心中一紧,只觉得她确实在后宫无依无靠,可皇上的宠爱却不会时时如常。
“皇后初入宫,除夕宴她还未曾去过,你与她交好,朕听闻你还去看她了,除夕宴上你们也得相互照看才好。”
除夕宴,月妃还记得上年的除夕宴。现在想来皇上除夕之夜带人入宫,后宫不可能不知道,她回忆起当年那些妃嫔难看的脸色,想来是震惊于皇上在除夕宴上显示出对她的重视。
月妃笑着回道:“这般想起来,我第一次入宫也是除夕宴,至今还忘不了。”
除夕宴当日一早,盛樾泽就进宫了。
他瞧着带着几个小太监的司慎,有些讽刺的问道:“怎么,我去见阿姐,公公还得搜我身不成?”
盛樾泽被流放了几年,司慎本以为他回京后面对京中众人之时,该是有些胆小怕事的,可如今这几次接触下来,只能说他不愧是盛家唯一的儿郎,虽不如盛玥当年惊才绝绝,却也是不卑不亢的少年郎。
司慎瞧着德福查看送进宫的礼品,收回视线,有些恭敬的回道:“宁安伯说笑了,只是年关将近,宫中各处审查都严了许多,奴才怕底下人不知轻重得罪了伯爷,这才自己过来了。”
“那不知公公可查出什么来了?”
“宁安伯,得罪了。”司慎说着,侧身让开道路,却还是说道:“宁安伯您毕竟是外男,不好随意在后宫走动,奴才让小德子跟着伺候您。”
盛樾泽瞧着德福恭谨的立在一旁,也没拒绝,叮嘱道:“带好我的东西。”
等到了蕴玥阁,盛樾泽迫不及待的拿出准备好的东西,笑道:“阿姐突然入宫,想来也是缺东少西的,我这次特意备了些东西。”
德福大着胆子开口:“皇后娘娘宫里的东西,咱们都是最仔细的,断不会有什么差池。”
“这牌匾都是破的,亏得时青哥才能不至于让蕴玥阁这三字丢了脸面,还说不会有什么差池。”他盯着德福,语气甚至有些刻薄,“都说宫里仔细,我瞧也不怎么样。”
德福虽然觉得要说些什么解释解释,但也不敢开口。
盛玥适时开口:“你拿了什么东西过来?”
盛樾泽知道她的意思,转而开口问道:“今晚就是除夕宴,自那年之后,咱们已经许久没有一起过除夕了,我今日能不能跟阿姐一起过除夕?”
“宫内除夕宴,就算是宗亲国戚也不好留的,除夕还得回府才好。”盛玥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却也不能太过分。
“那只能跟时青哥一起了,既然今年除夕无法团聚,那这除夕礼就趁着今日一起送了。”他说着,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拿出一支木簪子。
“之前做弓箭的木料还剩一些,这是……是在云阳侯府呆着,见不到阿姐心中总是不安,只能给阿姐做些东西。”他话中似乎另有朔州,却又克制住了。
盛玥伸手接过木簪,有些怔愣,随即抿着唇角笑了笑,“我这些日子忙昏了头,倒是忘了此事,这样,我手书一封,你带回去,也给你娘瞧瞧,她向来都是谨小慎微的,这番变故她该十分忧心,让她看了也舒心。”
“那是最好了。”盛樾泽笑得十分开怀,瞥见立在一旁的德福,他又补充道:“娘亲从来也没入宫几次,经过流放一事,更加谨慎,连宫里的内侍都见不得。”
德福垂着的头更低了,面上浮现一抹纠结,到底还是悄悄退了出去。
盛樾泽见此,又往盛玥跟前凑了凑,担忧道:“宫里宫外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韫玥阁,阿姐你受委屈了。”
“这是好事,说明他们还忌惮我。”她笑得从容,“你回府后去找良叔,姜彦诚这次明显是要将南宁候府作为弃子,咱们得加一把火。”
“阿姐,楚家……”盛樾泽是记得周家的恩情的,毕竟当年那株乌柏确实震慑了不少人。他想,若不是为了他们母子,阿姐去寻求楚家的庇护也能过得很好。
“楚家的根基在江南,也并不想依靠皇上的权势,更不会想卷进我的漩涡中,但我母亲毕竟姓楚,朝中自然有不少人觉得楚家是我天然的同盟。”
可盛玥清楚,她母亲是楚家女,所以她可以得到楚家的庇护,但绝对得不到楚家的拥戴。
“姜彦诚或许也是想以此看看楚家的态度,不过这个机会既然送上来了,自然不能放过。”
盛樾泽也明白这些,他解释道:“时青哥已经让林平跟着良叔去查了,当年的事情一定会还咱们盛家清白。”
盛玥看着他笃定的样子,心中却涌起一股悲凉之意,她之前那么努力,也不过是让易家远离京城,可如今姜彦诚不过一次试探,便能让南宁候府深陷其中。
不过片刻她便振作起来,机会就在眼前,不能放弃。
耳边传来盛樾泽的抱怨声:“这劳什子宁安伯,真是不舒坦。”
“宁安伯,是告诉你安分些才能宁安喜乐,不过如今他这边惺惺作态,对我们来说倒是好事。”盛玥垂下眼眸,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我记得,南宁候府前世子宋啸霖还活着?”
盛樾泽不知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还是老实回道:“活着呢,听说南宁候府要另立世子,年前本来都递了折子,但月妃出事,阿姐你又突然现身京城,估计那位也没看。”
“宋啸霖可是珍妃唯一的同胞兄弟,珍妃有孕,这样的喜事,不知他是否知道。”
珍妃怀孕的时候宋啸霖已经入狱一段时日了,南宁候府还在,珍妃还在,故而宋啸霖在狱中的日子也不算十分难过,更何况他还妄想回去当世子爷呢。
盛樾泽眸中闪过精光,“是了,这样大的好事,也不知可有人好心告知他。”
牢中狱卒能听说宫中妃子有孕的消息就十分难得了,更何况精准到哪个妃子,盛樾泽觉得阿姐说得对,要让时青哥安排人告诉他这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