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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记住了 漩涡鸟人 ...


  •   止水作为上忍,即使没有带队,平时也很忙。难得的休息日,原本说好止水要带我去山上修行,结果又被临时任务绊住了脚。

      我双手插在兜里,气鼓鼓地踢飞脚边一颗小石子。

      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出两米多远,“咚”地一声,不偏不倚砸在了一个人身上。

      一声短促的痛呼立刻响起。

      我抬眼想看看是哪个倒霉蛋,撞进视线的是个黄毛小子,脸颊两侧还带着三道胡须纹路。

      是上次在一乐拉面遇到的那个家伙。

      我抬手挥了挥,语气自然又熟稔:“哟,胡须小子。”

      “好痛……”他捂着被砸中的脑袋,皱着眉抬头,气鼓鼓地纠正,“我是漩涡鸣人!”

      我一本正经地跟着重复:“哦,漩涡鸟人。”

      “是鸣人!不是鸟人!”鸣人瞬间炸毛,张牙舞爪地凑过来,气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你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吧,大得吧哟!还有,不要随便踢石头啊,会砸伤人的知不知道!”

      我立刻握紧拳头,表情沉痛地低下头,声音里都带着几分委屈:“对不起……我其实得了一种记不住别人名字的病。”

      鸣人愣了一下,挠了挠脸颊,眼神瞬间软了下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啊、这样啊……那对不起,我刚才语气太冲了。”

      我大度地摆了摆手:“没关系,我原谅你了,漩涡口人。”

      鸣人:“……”
      真的有这种病吗?

      他歪着头暗自嘀咕,长这么大从来没听说过。

      可万一、万一真的有呢?记不住别人的名字,也太可怜了吧。更何况,她是少数几个不躲着他、不嫌弃他的人。

      他小步凑过来,个头堪堪到我腰际,仰着脑袋,湛蓝的眼睛亮晶晶的:“那、那我再说一次,我叫漩涡鸣人。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宇智波唯。”我随口答道。

      鸣人认真地点了点头,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记住了,宇智波唯。”

      说完,他像是没事干一样,安安静静地跟在我身边一起走,也不问要去哪里,就单纯地跟着我走。

      我从兜里摸出止水之前给我画的地图,皱着眉低头研究,走几步就对照一下周围的建筑。

      鸣人好奇地探过头:“唯,你要去哪里啊?”

      “回家啊。”我摸着下巴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鸣人一脸无力吐槽:“回家为什么还要看地图啊……”

      我对着地图比对了好半天,终于确认了方向,把地图塞回兜里,朝他挥了挥手:“再见啦,漩涡人,下次一起去吃拉面。”

      说完,我就自顾自转身往前走,没再回头。

      身后很快传来鸣人清亮又响亮的声音,在街道上飘过来:

      “再见,宇智波唯!我漩涡鸣人绝对不会忘记的!”

      嗓门真大。

      漩涡鸟人吗,我记住你了,大得吧哟。

      ***

      止水家和我家挨得很近,或者说,我家和止水家挨得很近。

      我翻遍了我们家每一个角落,还是没见着止水的人影。倒是在止水家的仓库里找到了上次捡到的很直的棍子。

      之前说过,我向来对什么都三分钟热度,当初刚捡到这根棍子时,还兴冲冲跑去找止水炫耀,拉着他玩木棍对战。结果第二天带去忍者学校晃了一圈,新鲜感一过,觉得索然无味,随手就扔在路边,转头就忘了。

      我从没在意过它后来去了哪,没想到竟被止水捡了回来,还认认真真和手里剑、苦无这些忍具摆在一起,收得好好的。

      现在再看到这根棍子,我自然而然想到了那晚和它一起捡到的宇智波鼬。

      止水不在家,待着也无聊,我干脆决定去找鼬玩。也不知道他下班了没有。

      我掏出止水画的地图,仔细对照着路线,打算去他家碰碰运气。

      出门右拐五十米,再直走,穿过两条小巷……

      我站在一个朴素的宇智波宅邸门前,反复核对地图上的标记,确认无误。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来鼬家。以前止水不在时,鼬好几次邀请我来他家吃饭,我都一口回绝了。止水不在家,当然要跑去吃菠萝披萨,谁要乖乖吃家常饭啊。

      抬手理了理衣角,我深吸一口气,谨慎地按下门铃。

      门很快被拉开,一位长发温婉的妇人站在门内,眉眼清秀,气质柔和,五官和鼬有着七八分相似。一身简约的黑色连衣裙,看着莫名眼熟。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十分真诚地疑惑开口:“鼬?你什么时候换女装了?”

      宇智波美琴:“……”

      她愣了一瞬,随即温和地笑着把我请进门,耐心解释了几句,我才知道,眼前这位,是鼬的母亲。

      “哦哦,原来是阿姨啊!”我明白过来,连连点头,“您长得跟鼬也太像了,我一眼就认错了。”

      美琴脸上挂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宅邸的院子很整洁,每面墙边都靠着几副乒乓球拍,门廊外的水池边,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正静静给池里的鱼喂食。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分明是宇智波族长富岳。

      我眼睛一亮,抬手就指,语气还带着几分巧遇的惊喜:“诶?族长!你怎么也在这儿啊?好巧,你也是来找鼬玩的吗?”

      宇智波富岳:“……”

      这是他的家,他不在这儿,还能去哪儿。

      “哈哈,富岳是鼬的父亲哦。”美琴连忙在一旁打圆场,捂着嘴轻笑,小声补充,“也是我的丈夫。”

      富岳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继续喂鱼,周身气压都低了几分,没过多久就以有任务为由,快步离开了院子。

      族长一走,气氛瞬间轻松下来。

      美琴似乎认识我,格外热情地招待我,拉着我往屋内走。

      等走进客厅,我看着桌上满满一桌子精心做好的美食,眼睛瞬间亮得发光,忍不住由衷赞叹:“美琴夫人,您也太厉害了吧!”

      跪坐在我身旁的美琴被我直白的夸赞逗笑,轻轻捂着嘴笑。

      ***

      宇智波鼬将脸上那枚带着猫纹的暗部面具,连同长刀与整套作战服一同仔细收好,放进标着“十号”的储物柜中。

      他走到洗手台前,掬起一捧凉水扑在脸上。刺骨的凉意顺着肌肤蔓延开来,稍稍压下连日紧绷的疲惫与心底翻涌的焦躁。

      他垂着眼,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在瓷砖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做完这一切,他沉默地转身,走出暗部驻地。

      村子、家族。

      这两个词像巨山一般压在他的心上。
      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滞涩。

      自他踏入暗部那天起,成为夹在木叶与宇智波之间的双面间谍,他看得越多,背负得越重,前路便越是混沌难辨。

      村子、家族,家族、村子……

      暮色漫过宇智波族地的街巷,他缓步往家走,指尖无意识蜷缩。

      他不愿让心底翻涌的情绪,波及任何重要的人与事。一路上,他强迫自己回想那些明亮温暖的片段,可爱执拗的佐助,永远开朗温和的止水,还有……宇智波唯。

      他始终找不到一个精准的词,去形容那孩子。

      正如她自己说过的那样,他的确一直在默默看着她、观察她。

      起初只是因为好奇和考量接触这位新来的宇智波。

      相处久了,他发现她是个天赋极高、却又格外稚嫩纯粹的孩子。明明与自己同年,却像是刚睁眼、对世界一无所知的婴孩,总有问不完的奇思妙想。

      而他和止水总会耐心地,给她解答。

      她一次又一次验证了。

      她是不一样的。

      她是唯一的,特别的存在。他想。

      和她待在一起时,他会暂时忘记村子和家族的事情,不受控制地好奇,她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想知道,迫切地想知道。
      不知道,便只能暗自猜测,可似乎每一次,他都会猜错。

      她说话常常前言不搭后语,跳脱又天真,却总能在不经意间,轻易牵动他素来平静无波的神色,让他也为之动容、失笑,或是微微怔住。

      正走神想起那夜,她为了偷吃他的团子,居然一本正经对着团子小声发问:“我能不能把你吃掉?”

      心底泛起淡淡的暖意。

      下一秒,屋内便飘来她清脆又理直气壮的声音,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笃定:“鼬是我在路边,和一根笔直的棍子一起捡来的。”

      鼬脚步一顿,停在院门外。
      他听出来,是唯在和母亲美琴说话。

      他没有立刻推门进去,只是安静立在门外。

      屋内,宇智波美琴看着埋头认真吃东西的少女,眉眼间温和又略带怅然:“这样啊……其实作为父母,我们也从来没能真正读懂那孩子心里在想什么。他从小就过分安静,不像别的孩子那样哭闹、撒娇、耍小性子,懂事得让人心疼。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他能不那么成熟,能像普通孩子一样,任性一点。”

      她无奈的下定义:“我想,我大概是生了一个有点奇怪的孩子呢。”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落在空气里:“尤其是长大以后,加入暗部,肩上担子越来越重……很多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他,该怎么面对他。”

      宇智波美琴看向少女,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唯,你是鼬为数不多的朋友,你能告诉我吗?”

      一直专心干饭的我茫然抬头,眨了眨眼:“啊?”

      刚才宇智波美琴说了很长一段话,我大半都没听进去,只堪堪捕捉到最后几句疑问。

      我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食物,擦了擦嘴角:“我不知道什么是正常的孩子,什么是奇怪的孩子。但是,鼬是我捡到的最好的朋友。”

      我在心里补充:止水是捡到我的最好的挚友。

      宇智波美琴轻轻“啊”了一声,像是忽然被点醒,眼底的怅然散去不少,露出了然又温柔的笑意。

      我:?

      您明白什么了?

      我自己还没明白呢。

      门外,鼬静静听完这一切,沉默片刻,才轻轻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被母亲称作“奇怪的孩子”,他心底毫无波澜。

      人与人之间是不可能存在真正的理解的。世俗眼里,孩子本就该活泼、吵闹、任性,像他这样沉默寡言、过早成熟、背负太多的人,确实算得上奇怪。

      所以,他不怪母亲。

      只是……
      她还那样笃定,坚信他是她捡来的。

      认真算起来,当初明明是他在还不相识时就看着她。

      是他先遇见她。

      是他捡到了她才对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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