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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问了 它默许了 ...


  •   到了六年级,身边的同学基本都十一二岁,个头堪堪比我矮上一点,我再不是人群里一眼就能挑出来的那个了。
      可座位还是老样子,靠窗的第三排,身旁依旧坐着那个顶着冲天头的小子。

      他老是看我。

      我和他认识吗?

      大脑搜索了一下。
      它说我不认识这人。

      我没怎么在意。
      看着我的人太多了,不差他一个。

      六年级的课依旧没什么意思,我撑着下巴听了不过一秒便陷进了婴儿般安稳的睡眠里。
      我合理学校老师其实是催眠大师来的,他们在空气里放了安眠药。

      我:zZ……!!下课了!

      下课铃声响起,奈良鹿丸团眼角余光里,旁边整节课都埋着头打瞌睡的宇智波唯,在铃声落时准时睁开了眼。
      眼尾微微上挑的猫瞳蒙着一层刚睡醒的雾气,漆黑的眸子里还凝着未散的惺忪,额前的黑发蹭得有些凌乱,颊边泛着淡淡的粉晕。

      望着身旁少女呆呆望着前方聚焦的模样,他忽然明白“漂亮宇智波”这个名号的由来了。

      我:?
      他又看我。

      “宇智波同学,这是刚才上课的笔记,我多抄了一份,你要是需要可以看看。”
      男孩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他推过来本纯色的牛皮笔记本,纸页上的字迹一笔一划清晰工整,没有花里胡哨的修饰,干脆利落地记满了老师刚讲的知识点。

      “行,谢谢。”

      我扫了眼笔记,伸手抽过里面的纸页夹进课本,起身便往教室外走。

      即便升了六年级,下课的教室依旧闹哄哄的,耳边满是同学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依旧有人偷偷看我,以为我不曾察觉,依旧有人会在与我目光不经意相撞时,脸颊唰地红透,慌忙移开视线。

      什么也没变。

      不过,至少没人来求我把他踢飞了。

      止水依然来接我放学,偶尔他没空,就拜托鼬来接我。鼬也会给我买团子。

      哦,他会买两份,他一份,我一份。
      我确信,他喜欢吃团子,喜欢到了痴迷的地步。

      止水不在家,没人做饭,我便揣着优惠券,拐进街角那家披萨店。店里总能遇上那个圆乎乎的小胖子和那一群小屁孩。

      他们一瞧见我,总会立刻兴高采烈地围上来,小胸脯挺得高高的,骄傲地对着身边不认识的客人和新伙伴扬声介绍:“看,这是我们的唯大人!现在跳级到六年级了,超厉害的!”

      那个小胖子叫什么,我不知道。

      那群小屁孩是谁家的,我也不清楚。

      每次都是安安静静吃完一整个菠萝披萨,在他们七嘴八舌的恭送声里推门离开。
      走出披萨店,抬眼便是明媚的阳光,灿烂得晃眼,我忍不住眯起了眼。

      真是奇怪呀。

      我感叹。

      奇怪的世界,奇怪的人。

      可“奇怪”的定义是什么呢?
      我想了想,也没个答案。

      “唯,别在那愣着了,快过来。”
      是止水在喊我。

      我循着声音望过去,见他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口,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警惕地看着他:“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刚才我又去吃菠萝披萨了!”

      宇智波止水无奈叹气:“已经不打自招了呀,小唯,总是吃披萨不会腻吗?”
      他说着走上前,微微蹲下身子,指了指自己的后背,示意我趴上来。

      我没犹豫,手脚并用地一下子趴上去,他稳稳地托住我的腿弯,起身时脚步依旧稳健。我伸手揪了揪他头顶卷曲柔软的黑发,玩了半天,才慢悠悠地回应他刚才的问题。

      “不会。”

      虽然对于绝大多数事情,我都只有三分钟热度,但在有些方面却会执着的不像话。

      为了方便止水理解,我贴心打个比喻:“就像是止水不会放弃做忍者,鼬也不会放弃面瘫一样。”

      我脑袋贴着他,感受到止水低低的笑声从胸腔传来:“小唯,这几件事可不能混为一谈。还有,鼬那不是面瘫,昨天你偷吃他团子的时候,他不还睁大眼睛瞪你了吗?”

      “什么叫偷吃,我吃前可是特意问过的!”我反驳。

      他追问:“你问的谁?”

      “当然是团子啊。我问它‘我能不能把你吃掉’,它没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许了。”我说的理直气壮。

      止水被这个答案逗得笑出了声,肩膀微微发颤:“你该问鼬能不能吃。”

      我满脸不明所以:“我问鼬的话,他肯定不会同意啊。”

      不然我费劲吧啦问团子做什么。

      止水闻言,脚步顿了两秒,大概是被这个逻辑噎住了,半晌才无奈地妥协:“好好好,下次我多买两份团子,你别再去偷鼬的了,行不行?”

      “行吧。”
      我揪着他头发的手放轻了力道。

      “不过,小唯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轻轻柔柔的,飘进我耳朵里。

      他不会放弃做忍者,这是自然而然的选择。

      而我喜欢吃菠萝披萨,于我而言,也是这样一件自然而然,无需理由的事。

      我动动鼻尖,若有若无的陈旧、压抑又腐朽的气味环绕在身边。

      “止水,我闻到陈年旧木的味道了。”
      我从心底里不喜欢这种气味。

      “因为刚从那边回来……”止水语意隐晦,环在我腿侧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将我圈得更近些。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过不了多久,小唯也要去参加了吧……有时候,真希望小唯是个平庸一点的孩子啊……不要太快了……”

      希望你平庸一点。
      希望你成长得慢一些,再慢一些,慢到永远不必被那些沉重的枷锁缠住。
      希望你永远不用踏入那间阴冷的密室,永远不用背负宇智波的纷争、猜忌与身不由己。

      他的语调平静,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但是我不傻,我听出了其中的不忍与悲伤。

      止水,你在为我伤心什么呢?

      你在害怕什么还没发生的事?

      我每天都有很多问题,而止水总是回答我问题最多的那个人。
      不管在别人看来多么惊奇的问题,他都会认真思考后给我答复。

      呐呐,止水,止水,这次你也能回答我吗?

      我不知道。

      因为第六感不让我把这些问题问出来。

      而我实在是不喜欢这样的氛围,更不喜欢这样的止水,于是我打断了他。

      就像往常一样,给他讲我这一天发生的事。不管有趣的还是无聊的,我都事无巨细的讲给他听。

      我凑在他耳朵旁,就像是说悄悄话一样:“……对了止水,我今天在学校捡到一颗种子,回去你帮我种下吧。还不知道是什么种子㖏,如果是……”

      “好……”

      他和往常一样没有计较过我的失礼,反而好脾气的同意了我的突发奇想。

      风轻轻拂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他背着我,慢慢走着,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晃悠悠地落在石板路上。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什么也没变。

      ————

      南贺川神社深处,有间常年紧闭的能隔绝外界监视的密室。属于宇智波的基本一月一次的族会便在那里召开。
      宇智波们在那里商议族内大小事、定夺未来走向、宣泄对村子的不满与诉求。

      成为正式忍者或拥有写轮眼的族人,通常有资格参加族会。
      宇智波止水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由于爷爷宇智波镜是二代目火影的徒弟,不管有没有加入暗部,宇智波止水自始至终都被贴上了亲火影派的标签。

      族中对他向来戒备,平日里的族会,他极少主动现身,只有族老与核心成员反复商议、达成一致后,才会勉强通知他到场。
      这几年,“瞬身止水”的名声越来越响亮,随着他实力越来越强,他被“接纳”的次数多了起来。
      不过,这更像是一种形式上的通知,而非真正的接纳。

      宇智波鼬的处境稍好一些,但不多。
      甚至由于性格原因,在某些方面,爱笑的止水比他更受欢迎。

      尽管他已经加入暗部,与止水关系亲密,但他身后站着的是现任族长富岳。这份血脉与身份,让他即便不被喜爱,也拥有踏入密室、参与议事的资格。

      今日,宇智波族新一代最耀眼的两名精英,宇智波止水与宇智波鼬,双双列席了这场族会。

      会议冗长而压抑,争执与诘问此起彼伏,满室都是对木叶的不满、对自身处境的怨怼,以及对未来的焦躁。
      待到议事终于结束,止水几乎是立刻转身离开神社,不愿多停留一刻。

      鼬则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缓步走出密室。

      凉风穿廊而过,卷起地面细碎的尘屑,也将密室里那股沉闷、陈旧、仿佛封存了无数秘密的木头气息一并带了出来。

      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他不喜欢这股味道。
      这种气味像腐朽,像固执,像宇智波一族迟迟不肯醒来的沉疴。

      身后,尚未散去的族人们一双双眼睛淬着不满与敌意,死死钉在他的背影上,仿佛他刚刚做下了什么背叛族群、十恶不赦的重罪。

      指责、谩骂、冷嘲,一句句砸在他身后,尖锐而刻薄。

      可鼬没有回头,没有辩解,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显露。
      他依旧是那副平静到近乎冷漠的样子,步伐平稳,神色淡然,既没有族人期待中的慌乱回避,也没有被戳中痛处的痛苦难堪。

      正是这份无动于衷,彻底点燃了族人心底的妒火与不安。

      在实力至上的宇智波,宇智波鼬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代族长,而这个事实更加令他们不满。

      他们既嫉妒又惶恐。

      宇智波鼬没生气。

      他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这就是所谓的忍界豪族宇智波一族?

      一个大家族里会到处都是些外干内虚的族人吗?

      他们叫嚣着宇智波的荣耀,却容不下不同的声音;他们自持强大,却只敢在内部地位更低的对族人猜忌、倾轧、迁怒。

      晚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一个忍界大族的器量,为何如此狭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我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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