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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美杜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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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被传送回了大厅,中间却出现了一道门门的后面什么都没有。
但打开里面却是一个超市。
“行。还给物资呢。”刑木没招了。
系统突然来了一句提示:“下一层沙漠,请大家买好装备。
季舟二不愣登的就直奔水源区:“沙漠?我要赶紧多囤点水,要不然就要被渴死了。
囤到一半就被叶泊拉走了:“唉,我还没有弄完呢,万一被渴死了怎么办。
“大漠多沙,买些防风沙的衣服,防沙墨镜看着挺好的。”张强挑选着。
沙燕这边买了一个旅行包,又买了两套绳索,还有短刀,打火机,创可贴,碘酒,飞镖……
季舟看了满眼崇拜:“女侠不愧是女侠,佩服佩服。
沙燕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叶泊这边买的东西跟沙燕差不多,囤完物资后回到房间就等待游戏开始。
季舟的话很多,在叶泊眼里,他像只蚊子:“哎,你说我们还有多少天能出这个游戏。
“我看你好像什么都知道,跟我讲讲呗。”
“能透露一下剧情吗。”
“拯救一下炮灰吧,谢谢大哥。”
“哎,你这衣服这个挺……”
他的嘴被叶泊捂住了:“闭嘴。
季舟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不会再说了。
突然天地开始晃动,第二层要开启了。一道白光闪现,脸上迅速变成脱水状态,嘴唇开始干裂。
“哎哟喂!这是哪儿啊?”
一声粗嘎的痛呼在旁边炸开,季舟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正挣扎着爬起来,卡其色工装紧紧裹着厚实的肥肉,跑动时晃出明显的弧度,正是刚被传送进来的王虎。
他揉着发红的膝盖,脸上满是惊魂未定,肥嘟嘟的脸颊上沾着沙粒,看着格外狼狈:“刚还在奶茶店扫奖呢呢,怎么一下就摔这鬼地方了?烫死我了!”
话音未落,另外两道身影也踉跄着站稳。
一个高瘦青年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上蒙着一层细密的沙粒,他低头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工装裤上的尘土,自我介绍时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怯意:“我叫陈默,就是个普通上班族,刚点了游戏更新,眼睛一闭一睁就到这了。”
另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则显得镇定得多,她抬手抹掉脸上的沙粒,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腰间的登山包随着动作晃了晃,拉链上挂着的指南针正疯狂打转:“赵妍,户外领队,本来在带队露营,莫名其妙就被拉进来了。”
刑木瞅了他俩一眼:“行,新来的给你们说一下这个规则,一共有多少层不知道,但是在这个游戏里死亡在现实中也会死。
“小心禁忌条件,所有超自然的事都会在这里发生,慢慢适应吧。”
他们都点了点头,不过这个叫王虎的胖子似乎有些崩溃:“我玩游戏可不厉害啊,可我不想死啊,我奶茶还没喝呢。
“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喝奶茶……”沙绪小声的说道。
王虎瞅了她一眼,像是看见了仙女:“诶妹妹!有对象不,你看看哥哥我行不行,我叫王虎,也可以叫我胖虎爷,叫虎子也行。
沙燕立马警惕的把妹妹护在后面:“死胖子少觊觎我妹妹。
王虎一听叫他死胖子可不乐意了:“哎,你个娘们怎么说话呢。
刚想上去,沙燕一脚把他踹跪下了。
“行了,都别乱了,先过好这一关吧。”
季舟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眼前的景象攥紧了心脏。
脚下是赤黄色的沙砾,被烈日烤得滚烫,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灼人的温度,远处的沙丘连绵起伏,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赭红色,像凝固的血。
几座歪斜的土坯房散落在沙海间,墙体布满风化的裂痕,露出里面发黑的木梁,屋顶塌了大半,黑洞洞的檐口透着死寂,却不见半尊石像的踪影。风卷着沙粒掠过地表,留下流动的波纹,远处的地平线模糊成一片热浪,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滚烫的沙和刺眼的光。
“这戈壁也太荒凉了吧?连棵草都看不见。”王虎踮着脚望了望四周,胖脸上满是焦虑,“咱们要在这儿待四天?水和食物都不够啊!”
叶泊抬手抹去额头的汗珠,目光扫过茫茫沙海,声音冷得像冰:“这是《阈》的第二层,石化之墟。”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破碎的木牌,不知是何时捡到的,上面的字迹被风沙磨得模糊,却仍能辨认出几行:“赤沙夜至,蛇瞳为祭;直视者僵,石化为墟;红衣视物,勿与对视;蛇影随行,暗夜避之。”
“红衣?蛇瞳?”王虎挠了挠头,脸上的肥肉跟着晃动,“我想起神话里的美杜莎了!长着蛇发,看谁谁变石头!”
他的话刚说完,天空就骤然暗了下来。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一种诡异的、迅速蔓延的昏暗,仿佛有人用墨汁泼染了天幕,原本炙热的阳光瞬间消失,刺骨的寒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打在脸上生疼。
指南针彻底停了下来,指针死死钉在西边的沙丘方向。
“天黑得太快了,戈壁昼夜温差能到二三十度,必须尽快找避风处。”赵妍迅速从登山包里摸出战术手电,微弱的光束劈开黑暗,“跟着指南针方向走,说不定能找到人烟。”
叶泊点头,率先迈步:“跟上,别走散。”
几人在黑暗中跋涉了近一个小时,沙砾磨得脚底生疼,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就在王虎快要撑不住时,陈默突然指着前方:“你们看!那边有灯光!”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沙丘脚下,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像是黑暗中睁开的一只眼睛。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座用土坯和石块砌成的建筑,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木牌,上面用褪色的红漆写着“大漠宾馆”四个字,旁边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蛇形图案。
推开宾馆的木门,“嘎吱”一声刺耳的声响传来,扬起一阵灰尘。
大厅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烟草、汗味和淡淡霉味的气息。几张破旧的木桌和长椅摆放在中央,桌面上刻满了乱七八糟的划痕,墙角的蜘蛛网积了厚厚一层。柜台后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大漠长袍,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眼睛浑浊得像是蒙着一层沙,看到众人进来,没有丝毫惊讶,只是抬了抬眼皮,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住店?”
“是的,我们想住四天,顺便买点水和食物。”沙燕走上前,目光警惕地扫过大厅。
老头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几本登记册,扔在柜台上:“登记一下,每人每天五十块,水和食物另外算钱。”他的手指枯瘦如柴,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动作迟缓得像是生锈的机械。
季舟拿起登记册,发现上面的字迹大多模糊不清,只有几页是近期登记的,名字后面都画着一个小小的蛇形图腾。
更诡异的是,登记册上的日期跨度极大,最早的竟然是十年前,最晚的就在昨天。
“老板,这里的客人怎么都不见踪影?”赵妍问道,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厅。
老头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楼梯口:“客人都在楼上,别打扰他们。”
几人登记完,提着买好的水和食物,顺着狭窄的楼梯上了二楼。
楼道里光线更暗,墙壁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报纸,早已看不清上面的字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蛇腥气。房间里很简陋,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窗户上蒙着厚厚的灰尘,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茫茫的沙海。
“这宾馆也太诡异了。”王虎放下手里的水,小声说道,“刚才我好像听到楼上有‘沙沙’的声音,跟蛇爬似的。”
陈默推了推眼镜,脸上满是恐惧:“还有老板,他的眼睛好像没怎么眨过,看着怪吓人的。”
沙燕走到门口,轻轻掩上门,压低声音:“这里的人都不对劲。我刚才注意到,柜台后面的角落里,堆着好几双一模一样的大漠靴,鞋面上都沾着新鲜的沙粒,说明近期有不少人住在这里,但大厅和楼道里却看不到半个人影,太反常了。”
刑木喊了叶泊一下:“诶,大兄弟,你不玩过这游戏吗?讲讲这层呗,为了大家,帮帮忙,出去给你报酬。
叶泊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看向楼下的大厅。
“这游戏已经被病毒化了,但是原本的故事不知道改没改动。”
昏黄的灯光下,老头依旧坐在柜台后,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这层的故事,和一个叫阿舍的女人有关。”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她不是天生的怪物。”
众人围了过来,听叶泊讲述阿舍的过往。
“阿舍曾是这片戈壁边缘绿洲里的姑娘,她的母亲是侍奉蛇神的巫女,从小教她辨识草药、祈福禳灾。”
叶泊的目光飘向窗外的黑暗,“阿舍长得极美,性格温柔,绿洲里的人都很喜欢她。可她十六岁那年,蛇神祭祀大典,祭司说她是‘蛇神选中的容器’,要将她囚禁在蛇神庙,用她的血脉滋养蛇神。阿舍不愿屈服,趁着夜色逃了出来。”
“那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季舟问道。
“祭司大怒,说她亵渎了蛇神,对她下了诅咒。”叶泊的声音沉了下去,“诅咒让她长出蛇发,拥有石化他人的能力,还让她永远困在戈壁,被世人唾弃。
更残忍的是,祭司告诉所有旅人,阿舍是吃人的怪物,只要杀死她,就能得到无尽的财富。从此,无数人怀着贪婪而来,却都成了她诅咒下的牺牲品。”
“这不就是另一个美杜莎吗?”王虎忍不住说道,“都是被人陷害,被世人误解。”
“不一样。”叶泊摇头,“美杜莎是被雅典娜惩罚,而阿舍是被自己的族人背叛,被陌生人追杀。她的诅咒里藏着一丝怜悯,白天只会对直视她眼睛的人动手,夜晚则只针对惊扰蛇群的人——那些蛇,是她唯一的同伴,也是她的守护者。”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踩在木质楼梯上,没有丝毫杂音。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他们的房门口。
众人瞬间屏住呼吸,沙燕握紧了口袋里的战术刀,赵妍关掉了手电,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
“有人在吗?”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轻柔却带着诡异的穿透力,像是直接响在每个人的脑海里,“我迷路了,能借点水喝吗?”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有刀的都握住了刀,沙燕轻轻的开开门,眼前是一个柔弱的女人,皮肤白皙,没有血色。
“你也是玩家?”
“是的,不知道怎么就到这地方来了,好阴冷好害怕。”
他们开了手电,那女人长得很好看,很腼腆的自我介绍:“我叫阿桔……”就这样,阿桔也成了他们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