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阈》余煊

5、沙葬

　　所有人挤在一间房里，就这么简单的睡了一晚，早上是被王虎的尖叫声弄醒的：“啊，救命！好大一条蛇……蛇皮！。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很粗很长的蛇皮一直延伸到窗外。
　　季舟睡得迷糊，脑袋直接磕在桌角，疼得龇牙咧嘴：“喊什么喊！胖虎你是被沙子噎着了？”

　　“蛇！蛇皮！”王虎指着墙角，肥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卡其色工装裤上还沾着昨晚蹭的沙粒，“那么粗一条，都蜕到窗外去了！”

　　众人循声看去，倒吸一口凉气。墙角果真蜷着一截泛着银白光泽的蛇皮，纹理清晰得吓人，鳞片边缘还沾着新鲜的黄沙，顺着墙角一路延伸，从破损的窗缝拖到外面的沙海，看那粗细，少说也有碗口那么粗。
　　陈默推眼镜的手都在抖，镜片上的沙粒簌簌往下掉：“这、这蛇得有多长？戈壁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蛇？”

　　赵妍立刻抄起登山杖走到窗边，小心翼翼撩开蒙尘的窗帘，光束扫过窗外，蛇皮早已被晨风吹得贴在沙地上，尽头隐没在远处的沙丘后。
　　“蛇蜕还很新鲜，黏液都没干透，说明离得不远。”她眉头紧锁，“昨晚咱们都没听见动静，这东西怕是早就盯上咱们了。”
　　阿桔轻咳了一声，脸色惨白很虚弱。
　　众人的目光纷纷向她投去：“你怎么了？怎么这么虚。
　　王虎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我靠，你别吓我啊，你不会是蛇吧。
　　众人纷纷往后退了一步，都警惕起来，对于这个后来人，没有防备怎么可以，只不过是脑子转慢了。

　　阿桔突然红了眼眶哭了起来，肩膀微微发抖，模样委屈又柔弱：“大家这是干嘛呀，我只是昨天没睡好，又在大漠里走了很久的路，累了而已。”

　　她抬手用袖口擦眼泪，指尖纤细苍白，看着格外惹人怜惜，声音带着哽咽：“我还有线索给你们分享呢，可既然大家这么不相信我，那我就只好走了。”

　　说完她便转身，带着一脸伤心就要去推门，单薄的背影在昏暗的房间里看着竟有些凄凉。
　　“等等。”叶泊叫住了她，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苍白的侧脸，“线索留下，你若真想走，没人拦你。”本以为他要怜香惜玉了呢。

　　阿桔身形一顿，慢慢转过身，眼眶通红，抽噎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递了过来：“这是我昨晚在宾馆后院捡到的，上面画着古迹的位置，还有……还有一句奇怪的话。”

　　季舟快步上前接过黄纸，众人围拢过来，借着战术手电的光看清上面的字迹，是用红颜料写的，笔画扭曲，像是写的时候格外慌乱：赤沙寻墟，罗盘为引，蛇瞳避世，石化无归。
　　纸的右下角画着一个简易的罗盘图案，旁边歪歪扭扭标着东向。

　　“古迹在东边？”赵妍皱眉，看向窗外，“可昨晚指南针明明指向西边，难不成是昼夜颠倒？”

　　陈默推了推蒙着沙粒的眼镜，小声分析：“会不会是宾馆老板动了手脚？昨晚我就觉得他不对劲，全程都没眨过眼。”

　　王虎凑过来瞅了瞅黄纸，又打量着阿桔惨白的脸，心里的疑虑没消，却还是嘴硬心软：“算了算了，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也不像害人的蛇妖，先跟着我们吧，大漠里一个姑娘家，被蛇叼走了都没人知道。”

　　阿桔闻言，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柔弱模样，小声道了谢，乖乖站到了角落。
　　众人没再多说，趁着清晨日头还没毒辣起来，赶紧收拾物资出发。
　　王虎往包里塞了满满两壶水，嘴里还碎碎念：“早知当初就小心点儿了，这破地方连只鸟都没有，再吃压缩饼干我舌头都要起茧了。”

　　“闭嘴能省水，死胖子你能不能少废话。”沙燕头也不回，手里的绳索缠了两圈在手腕上，沙绪紧紧牵着姐姐的衣角，时不时怯生生地瞟一眼阿桔，总觉得这位姐姐身上的香味怪怪的，混着淡淡的土腥味，不像正常人该有的味道。

　　阿桔一路都走在队伍末尾，脚步轻盈，明明看着虚弱，却在滚烫的沙砾上走得稳稳当当，连粗气都没喘一口，叶泊不动声色地瞥了她几眼，指尖摩挲着口袋里那块破碎的木牌，眼神沉得像深潭。

　　刚走出没半个时辰，日头骤然毒辣起来，沙砾烫得隔着鞋底都灼人，王虎很快就撑不住了，肥脸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淌，走两步歇三步，嘴里哀嚎不断：“不行了不行了，我要中暑了，谁给我一口奶茶续命啊，冰的就行，半糖少珍珠！”

　　季舟被他吵得头疼，伸手推了他一把：“醒醒！现在是在要命的游戏里，不是你家奶茶店！再嚎下去，蛇没引来，先把你自己累死了！”
　　太阳烧得很灼热，大家也都口渴难耐，季舟突然埋怨起叶泊：“当初在超市我就说多囤点水，你不听。
　　“快渴死我了。”
　　叶泊瞅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但自己的嘴也干裂了。
　　突然他把王虎的背包拿来：“王虎，你不是装了两大瓶水吗，为了大家分分。

　　结果打开背包一看一瓶水因为瓶盖没拧紧，已经蒸发了，剩下的那一瓶水也只够一人喝一瓶盖。
　　大家每人平均分了一口后，趁着还没到中午更炎热的时候，又加快了步伐。

　　沙绪突然指着前方沙丘，声音发颤：“姐，你看……那是什么东西在动？”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东边的沙丘顶端，黄沙正顺着坡面缓缓滑落，不是风刮的痕迹，倒像是有庞然大物在底下拱动，沙沙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让人头皮发麻。

　　“是蛇群！”叶泊脸色一变，当即喊出声，“快拿火把！蛇怕火！”
　　众人慌忙从包里翻出干草捆和打火机，刚点燃火把，沙丘突然“轰”的一声炸开，无数青黑色的小蛇窜了出来，密密麻麻地铺在沙地上，嘶嘶吐着蛇信子，朝着众人快速爬来，那场面看得人浑身汗毛倒竖。

　　王虎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沙地上，肥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哭喊着往后躲：“救命啊！我最怕蛇了！胖虎爷还没娶媳妇，还没兑完奶茶店的再来一瓶呢！”

　　混乱中，陈默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进蛇群，赵妍眼疾手快，登山杖一伸勾住他的衣领，猛地往后拽，力道太猛，两人一起摔在沙地上，陈默的眼镜直接飞了出去，慌乱中伸手乱摸：“我的眼镜！没眼镜我看不清路啊！”

　　沙燕护着沙绪往后退，短刀出鞘，寒光一闪，靠近的几条蛇瞬间被劈成两段，蛇血溅在黄沙上，转眼就被吸干，她一边挥刀一边喊：“往黄纸标的方向跑！古迹就在前面！”

　　阿桔站在原地，看着乱作一团的众人，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掠过一丝诡异的笑意，趁着众人不备，悄悄往袖口里缩了缩手，指尖竟隐隐泛出青灰色。
　　众人在逃跑的途中，那些蛇的尾巴突然变得很长，抓走了很多人。
　　那些蛇的嘴突然变得很大，一口吞掉。
　　陈默因为丢了眼镜，被蛇尾绊倒了并一口吞了，此时人们的肾上激素飙升，疯狂的跑，求生欲拉爆了。
　　13个人，现在变成了10人。
　　前面隐隐约约有一座古庙，众人躲在了庙里，不知这庙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连蛇都不敢靠近。
　　沙燕护着沙绪往大殿中央走，手电的光扫过地面，赫然露出一个半埋在沙里的青铜罗盘，那罗盘足有圆桌大小，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八个方位各立着一尊小型石像，凑近一看，竟都是被石化的人，姿势各异，有的举刀，有的弯腰，眼睛圆睁，满是绝望。

　　“这就是黄纸上说的罗盘？”赵妍蹲下身，指尖刚碰到罗盘，罗盘突然剧烈转动起来，符文瞬间亮起诡异的红光，八尊石像的眼睛里竟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像是血泪，看得人浑身发冷。

　　叶泊沉声开口，声音穿透诡异的寂静：“这是阿舍的祭坛罗盘，也是这层的阵眼。
　　阿桔就是被病毒篡改的美杜莎，昨晚那截蛇蜕，是她故意留下的，目的就是引我们来破阵，她好借阵法之力解开诅咒。”

　　“美杜莎？！”王虎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捂住脸，“那岂不是看一眼就变石头？完了完了，我刚才还看了她好几眼！”

　　季舟翻了个白眼：“你那是色眯眯地瞅人家，现在知道怕了？放心，她没对你动手，是等着拿我们祭阵呢。”

　　话音刚落，神庙突然剧烈晃动，黄沙从屋顶破洞灌进来，罗盘上的红光越来越盛，八尊石像竟缓缓动了起来，脖颈僵硬地转动，嘴里发出嘶嘶的蛇鸣，朝着众人扑来。

　　“快归位石像！按罗盘符文方位！”叶泊大喊，率先冲上去扶住一尊石像，“八个方位对应大漠八方，归位才能破阵！”

　　众人立马行动起来，王虎被分到一尊举刀的石像，那石像足有半人高，他憋得满脸通红，使劲推了半天，石像才挪了半寸，嘴里嚷嚷着：“这破石头比我家冰箱还沉！早知道我就该减肥，这下连石头都推不动了！”

　　季舟和叶泊合力推另一尊，季舟力气小，推得气喘吁吁。

　　沙燕护着沙绪，一边挥刀砍退扑来的小蛇，一边抽空帮忙挪石像，赵妍凭着户外领队的经验快速辨认方位，大喊着指挥：“王虎往左！对！再挪十公分！东边石像归位了！”

　　混乱中，王虎脚下一滑，竟歪打正着把石像推到了正确方位，罗盘红光瞬间暗了一瞬，他立马来了劲，拍着胸脯喊：“看见没！胖虎爷还是有用的！奶茶没白喝！”
　　就当最后一尊石像要归位时，罗盘却突然裂开，众人从罗盘中间摔了下去。

　　众人根本来不及反抗，纷纷尖叫着往下坠。

　　下坠感持续了许久，众人最终重重摔在冰冷的石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季舟揉着屁股坐起来，刚想骂人，手电的光扫过四周，瞬间吓得噤声，浑身汗毛倒竖。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头顶石壁上挂满了粗重铁链，铁链上悬着密密麻麻的棺材，少说也有上千口，黑沉沉的棺身刻着蛇形图腾。
　　前面全都是被石化的人像，密密麻麻的。
　　墙上还有图腾刻画着，一群蛇供奉人类给“美杜莎”。
　　刑木扯着叶泊的衣领：“你不是玩过这游戏吗？到现在死了这么多人了，你的办法呢！
　　刑木的情绪有些崩溃。
　　叶泊也扯着他的领子：“我说过这游戏是被病毒改造的，之前玩过的游戏都是被净化过了的，现在这游戏改动我也不知道剧情方向去何！在我这发疯有意思吗？还不如多想点办法。
　　就在这争吵时期，头上的棺材开始震动。
　　话音未落，棺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一个身形僵硬的傀儡从棺里坐了起来，它浑身皮肤都是青灰色，和神庙里的石化人像如出一辙，脸上布满裂痕，双眼浑浊发白，嘴里不断滴落黏液，四肢关节咔咔作响，朝着众人缓缓走来。
　　地上的石像也纷纷开始移动。
　　更吓人的是，它脖颈处缠着好几条细小的青蛇，蛇信子吐得嘶嘶响，蛇身蹭过石壁，留下一道湿痕。

　　紧接着，头顶悬棺接二连三地响起动静，哐当声此起彼伏，棺盖接连掉落，无数青灰色傀儡顺着铁链爬下来，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半边脸已经碎裂，露出里面发黑的骨头，还有的怀里抱着半截石化的手臂，场面惊悚到极致。
　　洞穴里的阴风卷着霉味和血腥味扑来，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别慌！抱团走！”沙燕大喊一声，短刀出鞘，寒光劈向最先靠近的傀儡，刀刃砍在傀儡身上，竟发出金石相撞的脆响，只留下一道白痕，“这东西刀砍不动！攻击眼睛！”

　　赵妍立刻会意，摸出腰间的飞镖，抬手一掷，精准扎进一个傀儡的眼窝，傀儡动作一顿，发出嗬嗬的怪响，晃了晃身子轰然倒地，眼窝里流出青黑色的汁液，瞬间被地面吸干。“有用！瞄准眼睛！”

　　王虎躲在石柱后，看着傀儡越来越近，急得满头大汗，突然摸到怀里还揣着昨晚没吃完的压缩饼干，眼睛一亮，猛地掏出饼干朝傀儡砸去：“吃饼干！别吃我！这玩意儿顶饱！大哥我求你了，这饼干真好吃，要不你尝尝。”
　　饼干砸在傀儡脸上，碎渣掉了一地，傀儡压根没受影响，反而加快了脚步。王虎哭丧着脸往后退：“完了完了，连饼干都不吃，胖虎爷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这时，沙绪突然拽了拽沙燕的衣角，小声说：“姐，你看它们怕火光！”众人转头看去，果然见傀儡都绕着长明灯走，但凡火光扫过的地方，它们都会下意识后退，青灰色的皮肤被火光烤得滋滋作响，冒出黑烟。

　　“快！点燃所有能烧的东西！”叶泊立刻从包里翻出干草和备用的打火机，又扯下身上多余的布料，点燃后扔向悬棺下方，火光瞬间窜起，逼退了一片傀儡。
　　赵妍也跟着点燃登山包上的防水布，火光映亮了大半个洞穴，那些悬棺里还没爬出来的傀儡，发出阵阵刺耳的嘶鸣，死死扒着棺沿不敢动。

　　王虎见状，立马来了劲儿，也不管怕不怕了，扯着自己的工装外套就往火里扔，嘴里喊着：“烧！烧死你们这些破玩意儿！胖虎爷还等着出去喝全糖珍珠奶茶加双份椰果呢！”
　　外套烧得噼啪响，火光更盛，他却突然想起什么，拍着大腿哀嚎：“糟了！我钱包还在口袋里！我的奶茶钱啊！”
　　“这时候还想什么钱？命都快没了，死胖子快来帮忙。”沙燕儿一边打着石像，一边冲着王虎，骂道。
　　可火光终究有限，悬棺太多，越来越多的傀儡从火光缝隙里钻出来，有的甚至顺着铁链爬到石壁顶端，居高临下地盯着众人，青灰色的手指抠着石壁，碎石簌簌往下掉。

　　更诡异的是，洞穴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像是蛇吼，又像是无数人的哀嚎混在一起，震得石壁都微微晃动。

　　叶泊脸色一变，指着洞穴深处的一个石门：“那边有出口！先冲过去！”他率先拎着火把往前冲，火光逼退身前的傀儡，沙燕护着沙绪紧随其后，短刀不停挥砍，逼退近身的怪物。
　　赵妍拽着季舟推着王虎，几人抱团往石门方向冲。

　　王虎跑得肥肉乱颤，一边跑一边踢开脚边的傀儡，嘴里还不忘喊：“跟上跟上！谁也别落下！我还得请你们喝奶茶呢！”话音刚落，他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正好摔在一个傀儡面前，那傀儡立马扑了过来，青灰色的手爪直奔他的脸。

　　“完了！我的奶茶！”王虎吓得闭眼等死，却听见“噗嗤”一声，睁眼一看，竟是季舟用棺盖碎片扎中了傀儡的眼窝，傀儡轰然倒地。
　　季舟拽着他起来，骂道：“你能不能稳点！再摔一次没人救你了！”王虎爬起来拍着胸口：“好兄弟！奶茶我请双份！”
　　在最后关头，大家冲进了石门，“哐当”的一声石门关上。
　　大家纷纷松了一口气。
　　“死胖子一天就想着你那奶茶。”沙燕气势汹汹的看着他。
　　“大姐你不懂，我奶茶就是我的命。”王虎喘着粗气。
　　叶泊的手在甬道的石壁上缓缓移动，那是一幅壁画，讲述的是阿舍被族人背弃。
　　王虎坐起来盯着那幅画看，那幅画好像动了一下：“你没看那幅画是不是动了一下。
　　季舟嘲笑道：“你这是真想奶茶想疯了吧，哪里动了就很普通的一幅画。
　　话音刚落，石壁上的族人纷纷转过身来盯着他们，小蛇从石壁钻出。
　　“哎哟，我操，没完了。”王虎抱怨着，一边踩着蛇。
　　墙壁里的蛇引出的更多了。
　　王虎居然在这个时候，做了一件众人都不能理解的事，他往嘴里塞了一颗奶糖。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吃糖。”赵妍说道。”
　　王虎咂咂嘴：“死前也得做个甜胖子！不然到阎王殿都没奶茶喝！”

　　谁知奶糖的甜味刚散开，缠过来的青蛇竟猛地顿住，蛇信子嗅了嗅，居然掉头爬走了！
　　“哎？这玩意儿怕甜？”季舟眼尖，立马喊出声，“王虎！再掏糖！快！”
　　“不会是你嘴臭把蛇吓跑了吧。”刑木说道。

　　王虎一愣，赶紧把兜里最后两块奶糖摸出来，一块塞嘴里，一块往地上扔。
　　奶糖落地，周围的青蛇瞬间避之不及，纷纷往墙缝里钻，连壁画上的蛇纹都淡了几分。
　　“我靠！胖虎爷的奶茶本命居然救命了！”王虎狂喜，拍着胸脯喊，“早知道我囤十斤奶糖！比火把还好使！”

　　叶泊眼前一亮，立马道：“把甜的都拿出来！压缩饼干里的糖霜也行！”

　　众人赶紧翻包，刑木扔了压缩饼干赵妍摸出块巧克力，连沙绪兜里都有颗水果硬糖，往地上一撒，甬道里的青蛇瞬间退开一大片，红光都暗了半截，简直是行走的驱蛇神器。

　　王虎嘚瑟得不行，边走边往地上扔糖渣，嘴里还唱：“奶茶配奶糖，蛇妖都跑光～胖虎爷出马，啥妖都不怕～”唱着唱着脚下一空，差点摔进旁边的暗缝，吓得他立马：“呸呸呸，嘴欠！
　　“不是，你们往兜里装糖干啥？”季舟有点纳闷。
　　“我本来想的是用糖可以分泌口水，这样就不会渴了。”沙绪很小声的说。
　　胖虎是纯贪吃。
　　季舟又开始大量起沙燕：“对了燕子姐，我还没有问你，你的武功怎么这么好？是不是练过？
　　沙燕儿觉得在这种情况告诉他们也没什么：“我是孤鸿师门沐秋芹师傅的大弟子，也是唯一的传人。
　　大家都被她牛逼到了。
　　“那你妹妹？”沙绪又往姐姐的后面缩了缩。
　　“她不学武功，她是练舞蹈的。”
　　王虎笑了笑：“怪不得你妹妹这么淑女。
　　“你什么意思？”沙燕儿瞪了他一眼，他却什么也不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