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她甚至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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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酒吧。
霓虹灯牌在南城的夜色里慵懒地眨着眼，酒吧里飘着爵士乐和淡淡的果香。
吧台后的李星苒正熟练地擦拭着一排晶莹的酒杯，而江琦光却破天荒地没喝酒——她面前摆着一罐旺仔牛奶，红色的包装在暖色灯光下格外醒目。
她双手捧着牛奶罐，一脸认真地分析道：“闺密闺密，真不是我咒人家啊，我真觉得我的天菜房东有点……嗯？怎么说呢？有点人格分裂？”
李星苒挑眉，手上擦杯子的动作没停：“展开说说。”
“他特别喜欢吐槽我的设计，那嘴毒得都能去参加脱口秀大赛；但他有时又深情款款地对我小声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终于找到你了’、‘我的维纳斯女神’之类的。”江琦光皱起眉头，像是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他是不是有点人格分裂啊？我觉得他需要心理委员，他心里不得劲啊。”
李星苒放下酒杯，双手撑在吧台上，一脸“我早就看透了”的表情：“亲爱的Aurora，你必须得承认——厌恶和喜爱是可以同时并存的。”
江琦光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般地“嗷”了一声：“难怪他一边骂骂咧咧地说我老是大晚上出去喝酒，一边又给我准备旺仔牛奶和果切，送我到了酒吧之后还说‘玩尽兴了就告诉我一声，好接你回家’。”
李星苒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灵魂拷问：“这不是年上，这是年迈吧？许霁州是你新认的义父啊？”
“胡说什么呢！”江琦光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人家只是辱追啦！”
“辱追？”李星苒念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慢慢上扬，“难怪你会着迷——毕竟你之前谈的都是那种对你死心塌地、分手后还对你念念不忘的舔狗型。这种一边骂你一边对你好、嘴硬心软的，还是头一个哦。”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闺密，你莫非有M属性？”
“你才有M属性！”江琦光翻了个白眼。
李星苒完全不理会她的抗议，自顾自地继续说：“我就说搞设计的都是变态吧——不过没关系的闺密，别说变态了，你就算变成了蟑螂，我也会富养你的！给你买最贵的蟑螂屋，住最大的下水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江琦光被她逗得哭笑不得，但很快又仰起了下巴，恢复了那副傲娇的模样，“不过许霁州喜欢上我可太正常不过了，谁叫Aurora这么迷人呢？”
“对对对，”李星苒举起手中的调酒壶，做出一副朝圣的表情，“我闺密就是维纳斯的化身。”
“扯远了啊。”江琦光摆摆手，语气突然认真起来，“对了苒苒，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许霁州跟送我无尽夏的那个白月光级别的男神很像吗？”
“对啊，怎么了？”李星苒放下调酒壶，来了兴致。
“不止人很像，”江琦光的手指在牛奶罐上轻轻敲了两下，“就连许霁州的那栋别墅布局和周遭环境，都跟当年我路过的那栋简直一模一样。我合理怀疑就是同一栋——只不过主人变了。”
院子里的绣球花就是最大的华点。
她来找“圆圆”签租赁合同那次，其实是她第二次来云归别墅，当时她就注意到了那片蓝紫色的花海。
第一次来还是好多年前了——她和李星苒的共友乔暖辰过生日，邀请她们来云归别墅作客。
那天她路过现在所住的这栋小洋楼，被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吸引住了。有一个光风霁月的少年站在窗边拉琴，夕阳把他的半张脸镀成了金色，琴弓在弦上缓缓游走，像在空气里谱写一首无声的诗。
她看得太入神了，以至于那位少年在演奏完一曲之后就发现了她，他愣了一瞬，然后笑了笑，转身从窗台上端了一盆开得正盛的无尽夏递给她，说是“伴手礼”。
那是她第一次收到来自陌生人的花。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栋楼还在，那丛绣球还在——只不过物是人非了。
江琦光把这段回忆跟李星苒简单复述了一遍，李星苒听完眼睛一亮：“地点正确，人物错误？或许许霁州有哥哥或者弟弟呢？兄弟之间长得像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Bingo！”江琦光打了个响指，“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许霁州太封闭了，三楼不让我上去，过去的事也不提，打开他的心房简直太难了。”
“那就让他爱上你呗！”李星苒理所当然地说，“到时候别说是找哥哥还是找弟弟了，带你见父母都是迟早的事！”
江琦光想了想，摇摇头：“不讲不讲，咱们从长计议。”
她端起旺仔牛奶，像敬酒一样朝李星苒举了举。随后目光又落在杯口附近的那抹红色上，心里却在默默盘算着——许霁州，不管你是不是那个拉小提琴少年的血亲，又或者只是一个长得很像的陌生人——
你都跑不掉了。
她的眼睛里倒映着酒吧的灯光，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笃定的神采。
江琦光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她甚至觉得，许霁州就该臣服在自己的裙摆之下。
“I bring I bring
All the Drama-ma-ma-ma
I bring Drama-ma-ma-ma
With my girls in the back
Girls in the back
……”
江琦光一边激情哼歌，一边肆意挥动画笔。桌面上铺满了设计稿，有的已经上了色，有的还停留在铅笔草图的阶段，线条肆意张扬得像她此刻的心情。
尽管已经被陆瑾则那个老登拒稿了N多次，不过没关系，她的心态还没崩，状态依旧好得离谱。
李星苒上周来串门的时候，看着她对着电脑屏幕奋战到凌晨两点的样子，发出了一句精准到令人发指的评价：“你对工作的热情程度，不亚于那块黄色海绵。”
江琦光当时愣了一下，然后欣然接受：“那很好了，至少海绵宝宝永远不会被生活打败。”
她低头继续画，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恰如当年一样。
或许有些人注定要在二十多岁的年纪因为各种事情痛哭一场——比如失恋、失业、迷失方向——但江琦光不一样。她注定要在二十多岁的年纪，为热爱和梦想流下跟十七八岁一样多的汗水。
不是眼泪，是汗水。是那种画到手指酸痛、眼睛干涩、脖子僵到转不动，但看到稿纸上渐渐浮现出自己想要的模样时，依然会咧开嘴笑出来的那种酣畅淋漓。
正当她沉浸在某种“我与设计共存亡”的中二氛围中时，桌面上忽然多了一团毛茸茸的小家伙。
一只蓝重点色布偶猫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优雅地迈着猫步，踏上了她的工作台。它那双湛蓝的眼睛像两颗透亮的玻璃珠，尾巴高高翘起，走起路来有种“朕来巡视江山”的从容。
然后在江琦光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它就伸出了一只雪白的小爪子，在她刚画了一半的设计稿上，稳稳当当地按了一个小梅花。
粉色的肉垫印在墨线上，像一枚别出心裁的印章。
江琦光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得像装了一整片星空。她一把将设计稿推到一边——设计什么的先滚一边去！
她双手捧起那只小猫咪，举到脸前，狠狠地吸了一口：“我的天哪！你是谁家的小猫咪呀？怎么这么可爱！嗯？谁家的小宝贝跑出来啦？”
小猫被她抱得有点懵，发出了一声软绵绵的“喵——”，然后用肉垫拍了拍她的脸。
“我们家的。”
许霁州拎着两袋菜从玄关走进来，换鞋的动作不紧不慢，语气也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买来给你解闷的，感觉你会喜欢它的，Aurora。”
他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在给自己默默点了个赞。那些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宠物会增进男女主之间的感情。
没错没错，这一步走得相当好。
江琦光抱着小猫，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嘴上却不饶人：“一码归一码啊，我可不会A钱哦。我已经准备好什么都设计不出来，下个月喝西北风了。”
她把小猫举到眼前，用鼻尖蹭了蹭它湿漉漉的小鼻子，小猫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一下她的指尖，痒得她咯咯直笑。
许霁州拎着菜进了厨房，声音从里面悠悠飘出来：“看来Aurora的地理学得还不错哦。四月的南城确实会刮西北风，要是不够喝的话，还会刮东南风，管够。”
得嘞。
江琦光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她就知道！这个人不会突然转性！
她默默把刚刚在心里偷偷夸他还挺贴心的话收了回去。收得干干净净，一个字都不留！
“谁问你了房东先生！”她冲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三分不服气、三分理所当然，还有四分理直气壮，“做你的饭去吧！我要吃藜蒿炒腊肉、鸡蛋虾仁羹、土豆炖牛肉！”
厨房里传来许霁州的一声轻笑，很轻，像锅铲碰到锅沿的声音一样不经意。
江琦光抱着小猫，重新窝回椅子上。
小猫似乎在她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
她低头看了看那张被印上梅花章的设计稿——小猫的脚印刚好落在裙摆的位置，像一朵朵不规则的小花。
“还挺好看的唉，你简直就是只天才小猫。”江琦光又低头看了一眼小猫咪，随后就拿起画笔顺着那个脚印又添了几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