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案迷踪》蓝不蓝

5、阁老之死 文弘远

　　文弘远的府邸已陷入一片混乱与悲恐之中。

　　昔日权倾朝野的阁老书房，此刻成为了凶案现场。文弘远倒在太师椅上，穿着常服，面色红润，唇角带笑，与之前那些幽冥掌受害者的死状一模一样。只是他的笑容里，似乎多了一丝惊愕与不甘。

　　沈墨白仔细检查了现场，门窗完好，没有任何强行闯入的痕迹。文弘远是在屏退左右，独自批阅公文时遇害的。书桌上，除了公文，果然压着一张写着“月满西楼”的纸条。

　　“府中护卫可曾见到任何可疑之人？”沈墨白询问文府管家。

　　管家老泪纵横：“没有啊大人！老爷歇息时，书房周围一直有人值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直到清晨送茶，才发现老爷他…”

　　谢无妄则在检查文弘远的尸体，他并指如剑，轻轻按在文弘远心口，闭目感受。片刻后，他睁开眼，对沈墨白微微点头：“确是幽冥掌力，而且掌力比西月楼那三人更为精纯阴狠，，出手之人功力极深。”

　　能在守卫森严的阁老府，悄无声息地击杀一位朝廷重臣，凶手的武功和手段，堪称恐怖。

　　回到六扇门，沈墨白立刻调派精干力量，一方面严密保护名单上的其他官员，另一方面全力追查“月影”和幽冥掌的线索，但收获甚微。这个组织如同其名，如同月下的影子，看得见轮廓，却抓不住实体。

　　面对僵局，沈墨白想起了云弈心。

　　黄昏时分，沈墨白与谢无妄再次来到钦天监。

　　观星台上，夜风猎猎。云弈心独自立于栏杆旁，仰望着尚未完全暗下来的天空，宽大的官袍被风吹得鼓荡，更显其身姿单薄。

　　“云大人。”沈墨白开口道。

　　云弈心缓缓转过身，脸上并无意外：“沈总捕头，谢公子。煞星血光已应验，可是为了下一步下一步方向而来？”

　　“不错。”沈墨白直言不讳，“凶手行动迅捷，线索渺茫。云大人观星之术，可能指明‘月影’藏身之处，或其下一步动向？”

　　云弈心沉默片刻，走回台中央的星图沙盘旁。沙盘上星辰罗列，以银沙模拟，浩瀚繁复。

　　“星象并非万能，无法直接指出某个人、某个地点。”他轻声道，手指在星图上缓缓移动，划过一道道玄奥的轨迹，“但它能显示气机流转，因果牵连。”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北方玄武七宿的“危”宿与“室”宿之间。

　　“阴秽之气汇聚于此，怨念深重，其性属水，方位在北。结合二位所查的‘靖北侯’旧案…”他抬起头，看向北方，“京城之北，可有与水相关，且与二十年前旧事牵连之地？”沈墨白脑中灵光一闪！

　　“北郊！雁回湖！当年…靖北侯府被抄没后，部分产业被变卖，但侯府在雁回湖畔的一座别院，因传闻闹鬼，一直荒废至今！”

　　谢无妄眼中也闪过锐光：“闹鬼？怕是有人故意为之，便于隐匿。”

　　云弈心补充道：“今夜子时，月华最盛，利于阴寒功法运转。若其所图在‘月满中天’，此刻必在积蓄力量，或进行某种重要仪典。此时前往，或能有所发现。”

　　他顿了顿，看向沈墨白和谢无妄，澄澈的眼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然，凶星照命，大险之兆。二位此行，九死一生。”

　　沈墨白抱拳，神色坚毅：“多谢云大人指点。纵是龙潭虎穴，沈某也要一探究竟！”

　　谢无妄亦微微一笑，玉箫轻转：“九死一生，尚有一生。足够了。”离开钦天监，夜幕已彻底降临。

　　沈墨白点齐麾下最精锐的捕快，配上强弓劲弩。谢无妄也检查了随身药物与暗器。

　　“雁回湖别院，”沈墨白翻身上马，对身边的谢无妄道，“此行凶险，谢兄…”

　　“沈兄不必多言。”谢无妄打断他，青衫在夜风中飘动，“你我既已入局，便没有回头路。况且…”他看了一眼沈墨白，“与沈总捕头并肩而战，想必不会无趣。”

　　沈墨白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一勒缰绳：

　　“出发！”

　　马蹄踏碎京城的夜色，一行人在星月微光下，向着北方那片笼罩着神秘与危险的雁回湖，疾驰而去。

　　真正的风暴眼，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