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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未归还的领针 他的领针, ...

  •   晨光将昭衍集团的玻璃幕墙镀上一层冷冽的银辉,陈砚生站在这座属于谢列梅捷家族的楼宇前,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西装下摆。

      他曾无数次在资料里见过这家跨国集团的标识,却没料到首次谈判的地点,竟直接设在其总部核心。深吸一口气,他压下心底的局促,推开那扇泛着金属光泽的旋转门。

      前台助理的声音温和有礼,

      “先生有预约吗?”

      陈砚生礼貌回答:

      “我是来参加这次项目的谈判的,我是翻译员陈砚生。”

      得知他是来参与项目谈判的译员后,很快为他刷开员工电梯。轿厢上升的数字不断跳动,陈砚生对着镜面理了理领带,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从容些。

      当电梯门打开,铺着深棕色地毯的走廊延伸向远方,尽头的会议室门虚掩着,隐约能看见里面胡桃木长桌与水晶吊灯的轮廓——装修没有过度奢华,却在每一处细节里透着端庄沉稳,像极了谢列梅捷家族给外界的印象。

      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陈砚生倚在走廊的窗边等。楼下的车流如织,他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刚抬起头,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撞得趔趄了一下。

      “抱歉!非常抱歉!”

      一道带着歉意的男声响起,陈砚生低头,只见浅棕色的咖啡渍正迅速在自己的浅灰色西装胸口晕开,像一小块突兀的墨痕。

      “没事。”

      他摆了摆手,没让对方过多道歉,转身快步走向洗手间。冷水一遍遍拍在污渍上,可那深色印记却顽固地留在布料上,反而因水浸变得更明显。陈砚生对着镜子叹气,正想着要不要找前台借块布,身后传来推门声。

      伊万走进来,正对着镜子调整领带,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的陈砚生,眉头微挑——那人的西装款式陌生,不像是集团员工,胸口的咖啡渍更是显眼。

      陈砚生抬头时,视线与镜子里的伊万撞个正着,瞬间愣住:这人不正是前几天在剧场偶遇的俄罗斯帅哥吗?那天对方穿着黑色大衣,眉眼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此刻换上剪裁合体的西装,倒多了几分凌厉的贵气。

      “又见面了。”

      伊万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意外的笑意,目光落在那片咖啡渍上,

      “看起来遇到点小麻烦?”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领针——样式简约,中间嵌着一颗小小的深蓝色宝石,

      “这个或许能帮上忙。”

      陈砚生愣了愣,接过领针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伊万的指腹,一阵细微的热意传来。他匆匆道谢,将领针别在西装胸口,刚好盖住那片污渍,原本的尴尬竟被这枚小配饰衬得多了几分精致。

      这时,走廊里传来助理提醒会议开始的声音,陈砚生快步走向会议室,没注意到身后伊万望着他背影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的兴致。

      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已坐了人。陈砚生刚在己方位置坐下,就看见主位的第三个空位被人推开——伊万走了进来,径直坐在那两个谢列梅捷家族长女中间。

      陈砚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原来他就是谢列梅捷家族那个传闻中的小儿子?那个总被媒体形容成“随性不羁”的花花公子,此刻却穿着笔挺的西装,眼神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会议开始后,陈砚生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将双方的对话精准地翻译成中文。

      可伊万的目光却总若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那视线带着点审视,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味,像羽毛轻轻搔在心上。

      陈砚生的耳根渐渐发烫,偶尔抬眼偷瞄,总能撞见伊万似笑非笑的眼神,只好赶紧低下头,指尖攥紧了笔。

      谈到一半,一道清冷的声音问道:

      “如今澳门那边开这种场所的不少啊,你们能确定这项目建成后不会亏本?”

      是伊万,陈砚生还没缓过神,此刻坐在他旁边的老板沈明舟机智的回答到:

      “我相信这个项目在谢列梅捷家族的帮助下,一定会名声大噪的。”

      陈砚生听完老板的回答后认真的做着翻译。好在谈判还算顺利,伊万虽时不时提出几个尖锐的问题,但都在己方团队的应对下得到妥善解决。

      最后,谢列梅捷家族的长女表示愿意进一步考虑项目,陈砚生长舒一口气。会议结束后,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出会议室,连道别都显得有些仓促。

      伊万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陈砚生几乎是小跑着穿过走廊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电梯口,他才转身走回办公室。

      傍晚的酒吧里,霓虹闪烁,音乐嘈杂。伊万的几个朋友围着他,陪酒拿着一瓶红酒走过来,是一个看起来弱小又无力的男生,刚想用手搭上伊万的肩,却听到一声凶狠的声音:

      “滚。”

      陪酒被吓得身子抖了一下,如同热脸贴上了冷屁股一般,仓皇的走出了包间。

      其中一位贵公子率先开口,是江卓庭,江家独子,从小在俄罗斯长大,只听他语气暧昧地调侃:

      “哟!怎么回事?刚才有人想给你倒酒,你居然让人家滚?这可不像你。”

      另一个人跟着打趣:“该不会是遇到让你心动的人了吧?”

      伊万端着酒杯,指尖摩挲着杯壁,脑海里闪过陈砚生泛红的耳根和慌乱的眼神,喉结动了动,将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Невмешивайся.(少管闲事)。”

      他语气不耐烦,却没再像往常一样接话茬,只是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神里多了几分旁人看不懂的思绪。

      另一边,陈砚生跟着沈明舟吃完庆功宴,被送回酒店。推开房门,他脱西装时,那枚银色领针“叮”的一声掉在地毯上。他捡起领针,想起伊万递给他时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今天的意外实在太多,竟忘了把领针还回去。

      “只好下次再还了。”

      他轻声嘀咕着,将领针放在床头柜上,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领针的宝石上映出一点细碎的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未归还的领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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