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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谈情说爱的第4天 ...
“——敌人?朋友?都无所谓,反正我对须弥那种地方不感兴趣。”桑多涅毫不在意。一边的哥伦比娅也点点脑袋,“嗯…我应该也不会去那里的……那里,太遥远了。”
比起二位的这种直白,阿蕾奇诺的直白是另一种精彩:“祝愿你我的朋友,希望你的故乡会得到一场好的结局。”
“谢谢姑娘们…”大家都为你表明了立场,你也总算提起了些精神,转而开口道,“算了…不说这些。你们想要尝尝别的茶叶或者糕点吗?我这里有几千年前仅供给阿赫玛尔的茶叶——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这些茶叶是我顺来的。”
哥伦比娅微微歪头:“顺来的…?”
“没错。”你给予肯定,“阿赫玛尔正在喝酒呢,我就从他手边顺。这可是好东西,因为他那次多看了我两眼。”
“…唔……放这么久还能喝吗?”
“当然,这些东西不会坏的啦。”
“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你到底活了多久。”桑多涅直视你,你道:“不多不多,葬火之年以后大概…呃………”
你也说不准到底多久了。但桑多涅显然不在意这些,她摆了摆手告诉你想不出来就别想了,反正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有长进,还不是个恋爱脑——好吧,她骂的很难听,但你们镇灵就是这样的生物,你们需要情感,就像人要呼吸一样。
这不丢人…哦,不丢镇灵。
想着,你拿出那些茶叶,开始挨个给大家泡茶。
当金色的茶水填满杯子的时候,阵阵香气也充盈了花园。见这茶叶委实新奇,桑多涅总算从气你不争气的情绪中好了些。她低头品尝,脸色越来越明媚,难得说了些好话。
一边的哥伦比娅和阿蕾奇诺也表示这茶叶很香。
你:“如果喜欢,我可以培育一些给你们的。”
桑多涅说恭敬不如从命,阿蕾奇诺笑着谢过,哥伦比娅已经醉心于美味的热茶,只顾着小小的点头…你们的茶会一瞬间丢失了那些情情爱爱的八卦,仅剩下了纯粹的放松来。
有些时候,桑多涅会自然的聊聊她的研究。有些时候,阿蕾奇诺说起孩子。有些时候,哥伦比娅提起出差的罗莎琳。也有些时候,你突发奇想的讲到过去的事情——沙漠里的须弥人不太喝茶,他们总喝酒,然后跳舞,打猎,玩耍。
桑多涅的茶会上,你们也经常玩。
不是哥伦比娅唱歌,就是阿蕾奇诺谈故事,或者桑多涅展示研究,你也会跳跳舞,分享有趣的法术…这样相伴的茶会总是过去的很快。等你一曲停下,天色已经接近了光昏。
也该走了。
大家开始互相告别,哥伦比娅和阿蕾奇诺先离开了。
你是最后才起身的。
望着桑多涅,你在她的桌上放下了一些种子:“可能会食言,桑多涅…其实,我不知道我来不来得及培育它们。”
“随便你。”她依旧装作漠不关心,但你能看出她眼底流露的在乎。就像是当初阿赫玛尔的眼睛一样,她担心你,只是她不愿意说出来。她的尊严、身份,也让她无法开口。
于是你上前一步。
没等桑多涅来得及开口,你就伸手越过了她掌心的杯子,给了她一个拥抱。面前的木偶大人突然被你抱住,她也不得不稳住手中的茶杯,避免让茶汤翻到你身上的同时,她紧绷着嘴唇,一脸懊恼和不快:“真是…你突然干什么!”
你抽了抽鼻子:“其实我也舍不得你们。”
“……都几千岁了,哭什么。”桑多涅一动不动,她生怕茶水真的翻了。而又这变扭的被你抱住,她只能咬着牙继续讲,“那你就回来——别担心二席那家伙。总之去九席,还是来我这都无所谓吧?反正…养你一个还是养的起的。”
“谢谢,但如果我也做了错事呢?”
“…没办法被愚人众原谅的那种。”
你忍不住对她小声说起来。毕竟你的立场始终是须弥,而愚人众……回到须弥以后,你确定,你几乎做不到不和愚人众起冲突。你甚至感觉你们会成为敌人——很大的敌人。
会像阿赫玛尔一样吗?她会原谅你吗?
不得不说你是担心的,但也不得不说…
木偶让身旁的机器接过了手中的茶杯。
然后她一把摁住了你的肩膀,将自己从你的怀中不耐烦的拔了出来:“原谅?哼…那要看你究竟做错了什么。不过我不在乎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也不认识什么可能会被愚人众通缉的镇灵…我桑多涅只有一个普通的茶会密友,懂么?”
“…………”你眼巴巴看着她。
桑多涅抱住了自己的手臂,她躲避起你的眼睛,还烦躁道:“…好了,你别在这里给我添乱。第一天去富人那里,他就没有丢什么工作给你吗?别告诉我副官有这么好干…”
“…也没有很好干。”你回答她,耸了耸肩,“但我躲着,因为富人在烦我——多托雷让我帮忙送了一些文件。他不得不看,因为这是二席的,他现在正在因为钱头疼呢。”
“…哦,说起这个…刚好。”闻言,桑多涅突然开口。
“普隆尼亚,把那份申请书给她,让她一起带过去。”
“………”你沉默。
桑多涅转回了头,她对你轻轻笑起来。那个笑容带着几分狡黠,似乎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笑的这么美:“怎么?既然是副官,帮忙执行官木偶送一下东西——也没错吧。”
“你在欺负我,桑多涅。”你指责。
而亲爱的桑多涅只是又弯了弯唇:“同僚就是机械,同僚的下属就是工具的轴承。身为运作模块的零件之一,这是你应尽的职责…好了,别装可怜了,这是真的要麻烦你。”
“等下一次再见,我们再好好喝茶。”
“——快点去吧,哭鼻子的小镇灵。”
她的用词让你心里痒痒的想笑,但谁让她是个姑娘呢?你对姐妹这类的存在总是溺爱的很。所以,你也只是拎起裙摆对她施施然行礼,说道:“遵命,我敬爱的木偶大人。”
半小时后,天色已经彻底拥抱黑暗。
柔软而冰冷的雪花被你甩到了身后。在这枯寂的至冬城一角,一间泛着暖光的办公室内,你略微冻僵的手上正捧着杯热咖啡。而咖啡飘出的烟雾对面,男人正在看着申请书。
钱,摩拉,资金。
一个两个都这样。
潘塔罗涅望着同僚们交来的东西,好几次都觉得眼前一黑…他的手捏的很紧,勒的指尖都发白。如果你猜测一下他的内心,就能知道他正在唾弃这些同僚。他真心觉得自己的钱在被糟蹋——那些执行官们个个狮子大开口,疯的没边。
真是可怜的富人老爷。
身为给他带来灾难故事的人,你多想告诉他,你可以为他变出一笔横财来帮他解决麻烦…但当然,你和他都知道这样容易通货膨胀。这不明智。所以,你也没有吭声的意思。
静静喝着咖啡,明明身为副官,但你正在摸鱼。
不过也无伤大雅,长官老爷他本人都没说话呢。
“到我这来下。”…哦,刚想完他就开了口。你自然的放下杯子,踏着办公室松软的地毯凑到了潘塔罗涅的面前。
怎么了?你用眼神问他。而下一刻,潘塔罗涅伸手摸了摸你的脸颊…那动作太有趣。你感觉他在欣赏某种可爱的小动物,以此让自己镇定和放松一些。你也感觉他在凝视着自己的发财树,只要能想象到自己可以攫取你身上的利益……
他好像就会好点。
呵呵…潘塔罗涅。
在心里笑了一下疑似气疯的男人,你倚了倚他的掌心,又自然的推了一下他的椅子。将他带过来,再随意的一转身靠近他的怀里——当靠进去时,你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但潘塔罗涅终究也是老手了,他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富人老爷扶了一下镜框,他望向你。
即使撩拨某人,还贴到了某人身边…可你显然志不在他。他也能看见你慢悠悠的翻弄他桌上的文件,十分没有花瓶自觉的阅读那些文字。最后当潘塔罗涅想要问你看出什么名堂时,你压在他腿上的腿垂了下来,轻轻踩了下他的脚…
“看这个。”你说。
潘塔罗涅微微皱眉,他不习惯怀里的女人这样…但你明显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他顺着你打示意看去:那是一个境外商人的申请书…看起来平平无奇,挣不了几个子的那种。
而你明显有着高见:“稳赚不亏。”
“你的意思是…”他慢悠悠思考起来你的意思,同时也伸手圈住了你的腰,潘塔罗涅缓慢的把身体贴上你的后背。
这是几乎要把你拽入身体的动作。
他能够将你抓的稳稳的,也能够让你无法挣脱开他。
不过身为被他抓紧的人,你自然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好。显而易见,你没有情人的自觉,只有“这是你家吗,这是我家”的自觉。潘塔罗涅很怀疑,他感觉自己抢了个主子回来——怀疑也归怀疑,这并不妨碍他被你的美丽和亲近所引诱…几乎是一秒,富人老爷就自然且老实的将你抱稳了。
“字面意思。”在潘塔罗涅内心迟疑的时候,你漫不经心回答他,“我看见了,你会赚更多的,你相信我就好。”
这样啊。潘塔罗涅想。
潘塔罗涅看着你在他怀里,一副随意的样子。
他也想:“你在博士那里也这样?”哦…他不小心说出来了。但随便吧,你不在乎,你轻飘飘回了一句:“嗯。”
得到你这么坦率的回答,潘塔罗涅老爷心里有一瞬的沉默。他感到不快,又有点快乐。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一定要说的话…就好比从别人那里抢了名贵的、可爱的宠物回来。
这只宠物亲近他,所以他很快乐。
这只宠物曾经的主人难缠,所以…
…潘塔罗涅内心遐想万千。他最后还是冷漠的衡量起了利弊。但也很明显,留下你很不错…因为就在潘塔罗涅思考的这么一会,你完全证明了你价值的找出了所有值得投资的东西——你说,选择这些以后,潘塔罗涅这个月不用愁了。
“开心一点吧,老爷。”你调侃他,“你复杂的心思乱的和冰湖里的暗流一样冷,我都快被你的身体冻僵了呢。”
潘塔罗涅闻言放松了一点身体,他轻轻笑了笑:“听你的话,是在怪我…?哎,没能让女士满意,实在是歉意。”
话落,你回过头看着潘塔罗涅,你的手也揽住了他的脖颈。几乎是一瞬,你们之间的氛围就有些改变了。在你眼前的这个男人愣了一下,他便理解了什么的抬头贴近你的脸。
啪嗒。然后,他的眼镜框轻轻撞了下你的鼻子。
你怨念的看着潘塔罗涅,他脸上的笑意更盛了。
“帮我摘掉它吧。”他妥协起来,你就也伸手摘掉那眼镜,将之随手放在了一边。紧接着,你们继续刚才的动作…
当男人微凉的唇含住你的嘴唇时,你感受到了一种好奇的触碰。其实潘塔罗涅也没有那么爱你,他甚至算不上多么喜欢。可对于他而言,这只是和你的契约,只是给你的报酬。所以哪怕他有点漫不经心,他也仍然在做着那些事情…
交换呼吸,触碰彼此。
情和欲是一张网,他自认这只网捕获的都是猎物。但实际上的每一次交缠时,他也陷在这里。潘塔罗涅更不会承认他极为钟爱你的眼睛…当你看着他时,你的眼眸就像是宝石一样熠熠生辉,闪烁着缱绻的目光,那种眼神让他很恍惚。
人们总是低头让他征服。
何时有人像你这样俯瞰?
潘塔罗涅真心不清楚自己在为什么沉沦,但你知道答案。每一个男人身上都有掌控欲,也有被掌控欲。只是那种东西可大可小,也只是那种东西有的人藏的太深。潘塔罗涅显然就是后者,他的这份渴望是隐秘的,他也耻于这些事。
…或许因为他是璃月人吧?
那些礼义廉耻的教导让他不放下尊严。
但…在你这里——身份的差距与复杂,你的纵容与引导会让他迷失自我,常常教他误以为自己在控制、享用着你。
男人不知道自己在被你蚕食。
他只记得他贴住你的后背,然后吻你的耳朵、后颈、脊背,最后咬在你的肩膀上。他只记得你的身体轻轻的颤抖,他以为你在疼痛与不安,却不知道你其实正在愉悦的战栗。他也不知道你吻他的眼睛呼唤他…那并非祈求,而是夸奖。
潘塔罗涅什么都不知道。
等他恍惚的回神时,他的脸上是你红色的口红印。
那些暧昧的痕迹于他的眼皮处向下延伸,搞得他的鼻梁和下巴,还有嘴唇处都沦为了重灾区…甚至在他的脖子和手腕上…以及被衣服包裹的他处,那儿其实也都是你的痕迹。
反观你本人,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一点意乱情迷模样都没有。
你还淡淡的从他怀里出去,到一边给自己补口红了…真是的,潘塔罗涅拿着你的小镜子心情复杂。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副被你欺负了的样子,明明…他是说明明。不是他在欺负你吗?呃…难道是吃了他是男人,所以不涂口红的亏吗?
话说,你明明不需要涂口红,为什么要涂?
富人老爷心乱如麻。
他放下镜子看你,就见根本没回头的你冷不丁的笑了一下。你理所应当般开口,声音悠长又轻浮:“嗯,我的确不需要口红,但给亲爱的人留下点恶作剧,可不得不需要…”
“………”
被亲到满脸都是印的富人老爷一言不发。
你这话说的很明白了,即使总沉浸在自己上位者幻想中,潘塔罗涅也绝对察觉出了不对劲……他开始回忆之前的种种。最后,他得出了唯一的答案——他惹上了个坏女人。
呵呵,还真是众所周知的答案呢。
心里有些厌恶,又有些愉悦,更感到微妙和无法言喻的潘塔罗涅默默低下了头。他觉得头疼,这辈子都没这么痛。
而更令他痛苦的是补完妆的你。
你凑了回来,手指缓缓贴向他的衣服。你给他理了理衣裳,又捧住潘塔罗涅的脸欣赏了片刻,最后拿出了留影机。
“介意拍张照吗?”
潘塔罗涅被你捧着脑袋,他的脸上浮现薄薄的,有礼的,沉默的笑。他用一言不发告诉你答案,你只得了然于心的叹息声,最后低下头…将男人给压在了他的那把椅子上。
或许潘塔罗涅此前从来没有想过有这样的一天——在他的这把华丽的椅子上…有人会那样对待他、将他摁在身下。
但此刻,你最后的吻落向了望着你的男人。
你说:“顺从身体,或顺从你的心就好。”
他清晰的望见他左手的无名指上沾满了一个红唇。而给出这个吻的你牵着他的手,自然的与他握紧了十指…笑道。
“——亲爱的,你也乐在其中,不是么。”
*
乐在其中…?潘塔罗涅不知道是不是,当你离开以后,他睁开眼睛静静看着手指上的唇印…那暧昧的红色就像是一个戒指一样留在他的手上,让他苍白的皮肤难得的多了几分暖色,也让他指尖的各种戒指多了一个荒唐到可笑的伴侣。
但,他忍不住多看了一会。
说实话,这唇印还挺美的…
潘塔罗涅有些舍不得拔掉,还是直到其他的下属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处理干净自己的潘塔罗涅这才冷淡的说进。而在下属汇报的时间里,他便懒洋洋坐在椅子上擦拭着镜片。
他也不动声色的一点点抹去了手上快要干涸的红色——那些颜色就这么从他手上剥落,又或是转拓到了眼镜布上。
望着眼镜布上和指尖残留的点点颜色,潘塔罗涅静静的想着麻烦…在他的眼里,你似乎就和这个痕迹一样麻烦。既难以擦除,还难以断个干净。一旦碰过了,就好像被追上了。无论如何,都会粘着那最后斑驳的点点,教人无奈……
“哎……”发出一声叹息,富人带回了眼镜。
*
蛇。你曾经养过这种东西。
那是群冰冷又愚蠢的生物。
看起来很可怕,但实际上脑子小小的,能做出各种可笑的事情来。在沙漠里,杀蛇和沙虫都很常见。但在冰冷的至冬,它们就全都死了。毕竟蛇扛不住这种气温,难以存活。
但说起来,其实还是有的。
你之前闲着无聊养的玩的,还活着,在多托雷那里。
你忘记把它们也带走了。
既然“分手”了,身为母亲你自然也会去争夺抚养权。不过这和你预料有些不同的、正当你拿了东西准备离开时,在多托雷的实验室一侧,看见了一个浑身血气的少年人。
他一动不动的靠着身后的门,没了动静。
也没有呼吸那种东西…他难道是死了吗?
虽然有点不道德,但这样的景色很容易教你这么想。你也端着你装有小蛇的盒子们靠过去,和那些小笨蛋一起瞧。
“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你说。
蛇蛇一号在盒子里扑棱了一下,它豆子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嘶嘶!”是的,妈妈,这个人是爸爸的实验品。
“是斯卡拉姆齐!嘶嘶!”蛇蛇二号告诉你。
三号小蛇绕过你的手指,它从盒子里爬出来,拿脑袋拱了拱地上的大型猎物。确认了什么后,它回来贴了贴你的掌心,乖巧汇报:“妈妈,他不是肉,死的肉不好吃的呀。”
听得懂蛇语的你有一瞬间沉默,然后…
你捏住小蛇的脑袋,一把将小东西塞回盒子里。
“不要认贼作父,孩子们,我和他已经分手了。”对着在盒子里扭来扭去的小朋友,你冷漠的说着。很快,你又低头查看了一下斯卡拉姆齐,也就是执行官散兵的身体状况。
你知道散兵是一个人偶,他本来就是死物。
但说实话,他在你的记忆里一直很不爱惜自己。你已经好几次看见他躺着进入多托雷的实验室了…今天估计也是的吧。不过身为执行官,他居然就被人这样直接放在门外吗?
看起来被孤立了一样。
你有点怪可怜他的,你也能够看出来他现在的情况。
机体功能多数受损严重,伤口处的自动修复程序因深渊力量的毒素而被侵蚀,因此别说自我修复了,他连自我检查哪里受损都做不到…所以说,散兵应该是去清剿了深渊吧。
也是命苦的孩子呢。
想到这里,你抬手碰了一下他的脸。在人偶美丽的五官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缝隙,这是被感染至深的表现。在几百年前禁忌知识席卷须弥的时候,你见过很多这样的人和事。
虽然你做不到净化深渊,但…
将掌心彻底贴住少年的脸颊,微微凝神——那些墨色的诡谲便像是咬着尾巴的蛇一样晃了起来。它们在人偶的皮肤上爬行,只是瞬间便被你的力量所吸引着起身…扭曲蔓延…
倏忽,深渊的力量钻入了你的手指…也就不过几秒的功夫。你收回手时,属于你的皮肤上已经张满了黑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和你养的小蛇一样卷在你的手上。
它们起初感到畅快与自在,妄图彻底在你的手上铺开,占有你。可下一瞬间,深渊乖张的恶意就发出了噼啪炸裂的声音。待你微抹指尖时,它们便被你的血肉给撕扯吞掉了。
至于口感…味道不太好,一如既往黏牙。
身为最初掌握禁忌知识的镇灵,你多少会一些反控深渊的手段。虽然没办法大面积使用,但少来一点还是可行的。
所以,拔出了这些,他也该醒了。
正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想着时,你就看见了少年微微抽动的指尖。再然后,对上了一双有些恍惚的眼睛。名叫散兵的执行官确实如你所想的醒来了,只是他好像有点状态………
不太对劲?
下个呼吸流逝,一道锋利的雷元素力顷刻扑向了你的身体。而也在这同一时间里,你长久以来沉默的力量也被你迅速调动——镇灵的法术散逸出诡谲的迷烟,你手中的盒子应声而落的刹那里,你也毫不犹豫的伸手反握住了少年的手。
滋啦,滋啦,焦灼的燃烧声在耳边响起。
夹在于其中的还有小蛇嘶嘶的尖啸。
你的孩子们从盒子里撒了一地,恐惧让它们下意识的发出悲鸣,也让它们下意识想要逃走。可对你的忠诚又让它们不要命的爬回来落在少年的脚边,冲着散兵就是大大一口…
嘎吱。牙断了。
小蛇嘶嘶的哭起来,它和你道歉说对不起:“妈妈,这个人的皮肤好硬喔,小蛇根本咬不动,妈妈我们逃走吧…”
对此,你有点无话可说。
孩子们出发点是好的,可身为老母亲,你正在控制睡懵了的年轻人呢。你完全没空管你的小蛇,只能皱着眉头用力捏了一下条件反射攻击你的散兵,试图喊醒他:“醒醒。”
“快看看你周围,这里不是深渊,孩子。”
你在呼唤中放入了一些力量,这样的力量会引导人的心灵,悄然撬开人类设防的思绪。被你这么一喊,面色苍白的散兵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也看见了抓住他的你。被这人眼睛一扫,你就了然的松开了你的手指。
向后退,你对他笑笑:“抱歉,我也是没办法。”
闻言散兵理了理自己的呼吸,他的眉头微微皱着打量你,倒是没回你的笑容,反而是突兀道:“你怎么在这。”
“你认识我?”你有点惊讶。
“呵,博士的情人,这里有谁不知道你吗。”散兵回答你。他对于你的身份似乎很不看好,因此语气也有点差劲。
换做以前,你可能要装死,当做没听懂了。毕竟执行官和至冬这些破事终究和你没多大关系,洁身自好一些会好。但今天,你忍不住又笑了笑:“哦,不是,我把他绿了。”
散兵:“?”
“……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东西吗?”少年人的面孔浮现出几丝迷茫,他舔了舔自己的牙,眯着眼睛看你。
呵呵,你知道,你当然知道。
你点头,脸上的笑容纯洁无瑕,仿佛你天生就这么灿烂美好:“——是啊,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我最近换了新伴侣。你看地上的那些孩子,我今天来就是争夺抚养权的。”
散兵沉默:“………”
执行官大人一言不发。
看得出来他觉得你好像疯了,也看得出来他好像在深渊里没连外面的网…更看得出来他有些唏嘘、有些无语、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的高兴。你几句话结束,他瞧你的眼神完全变了。那其中的厌恶退去了不少,转而代之的是些许的赞赏。
“呵,有意思。”他点点头,“行吧,你的新伴又是谁。”散兵想,有机会他一定要借这事嘲讽一下多托雷。
然后,你说:“潘塔罗涅吧。”
散兵微微抬头看你:“…吧?”
“也可以是桑多涅她们……和你们外国人说不清楚,但总之伴侣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动物、事物之类的。”你回应他的同时从地上捡起了小蛇,把它们一只只塞进盒子里后,你接着开口,“爱人这种东西不需要局限于人类什么的呢。”
“……呵,你疯了吧。”
“和你们外国人说不清这种事情。”
“……”他确实听不懂。
逐渐意识到自己无法理解镇灵诡异三观的斯卡拉姆齐先生在心里叹息,但最后,他明显还是意识到了你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件事…于是,语气姑且还听得过去的散兵对你出声。
“…算了,别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既然你帮了我,那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快说吧,我今天的耐心有限。”
你有点惊讶:还有这种活动?
好吧。虽然看起来说话不饶人,但和多托雷说的一样,六席斯卡拉姆齐还真的是个心思纯良的人偶…这让曾经是资本家的你都有点想宰他一笔了——还是算了,你叹息了声。
正好……
不做思考的,你直言不讳的盯着面前漫不经心的年轻人,对他说:“我打算逃出愚人众,你有兴趣帮帮我吗?”
“逃?”听见你的话,散兵也望向你的眼睛。那还真是有意思,他当真在你的眼中看见了认真的意思…你真想走。
“为什么?”兴趣被你调动,他又问。
这一回,你停了停——没再说话,你的眼睛反而跳过散兵,跃向了他的身后。他也似是福至心灵一般的顺着你看过去…就见这茫茫雪色之间,身穿大袄的男人负手靠近了这。
他耳间坠着的耳饰流动着纯粹的、蓝色的液体。
这些色调在他猩红的眼眸下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是多托雷来了。这也正常,毕竟这里终究是他的地盘。
你本就是来带孩子们走的,而散兵本来就是找博士的…
不过此刻,你在散兵身后微微挑眉,留下了一句“我就先不留了,有机会再说”后便转身离开。而得到你绂除深渊痛苦的散兵也神清气爽,他的心情不错,也就没多说什么。
散兵看着你离开了。
待你溜之大吉后的片刻过去,多托雷在散兵身边停下。
他显然看见了你,也显然发现了状况异常优良的散兵。
身为了解自己爱人,也了解自己实验体的医生,博士大人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轻轻笑了笑,唇角向上扬起。
“呵呵,斯卡拉姆齐,你还真是足够幸运。被深渊侵蚀到如此地步,还侥幸遇到了这至冬城里唯二能救你的人…”
“闭嘴吧,多托雷。”散兵对他感到厌烦。不仅仅是因为多托雷的理论和固执,还有其他的各种直觉都让散兵不中意这位同僚,“一个迟到的人还有脸说这种风凉话?啧。”
“比起我为何姗姗而迟,也许你应该先解释一下自己的情况。斯卡拉姆齐……这是向医者寻求帮助的基本礼仪。”
对此的多托雷倒难得的好脾气。
或许这其实听起来不太好…但值得一提的是他今天的语气确实不太冲。而且若换做平时被人说了,多托雷是一定是要咬回去的。可今天的他确实没反驳太多,仅做提醒罢了。
这是为什么呢?
散兵上下盯着多托雷,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挑衅一般的笑着开口:“听说你的爱人跑了。”他想说怎么有人被甩了还一副好心情,平时不是要脸要的很么。
听见散兵的话,多托雷仅看了看他。
有人难得的不长篇大论。
要知道学者的毛病就是爱解释、说话、描绘自己的理论、声明自己的观点。一旦一个原本话痨的家伙闭了嘴,那么他大多数时候是不想这个话题,或者是他觉得他没什么好说的——无论是对这个话题,还是对你这个人或这件事情。
博士觉得这事没什么好讲,他转身就自己进了实验室。被丢在后头的散兵都被他的举动惊了一下…可答案也显而易见。斯卡拉姆齐还是笑了起来,因为他发现他真的在意了。
多托雷很在意那个跑了的女人。
…嗤,这家伙居然也有今天。感到有趣和乐见其成,散兵的心情都悠哉了起来。他忽然非常有欲望帮你逃跑…最好,他是说你最好给多托雷一点颜色看看。如果能让他看见同僚又哭又闹的样子,他一定会非常感谢你呢。散兵保证。
而与此同时,离开的你打了个喷嚏。
奥奥……
镇灵不会感冒,你打喷嚏只意味着有人想你了。那会是谁呢?或许是多托雷,也或许是潘塔罗涅?还有可能是桑多涅她们?你说不准,毕竟惦记你的人其实有点多,不是么?
——“妈妈生病了!”
但你的孩子们不知道你不会感冒。
当你打完这个喷嚏时,小家伙们在盒子里爬来爬去,焦虑的像几条小狗一样的转圈圈。看得出来它们很想跑出盒子给你一个拥抱…只可惜蛇没有手,它们是绝对抱不到你的。
你拍了拍盒子,安抚它们:“别担心。”
告诉小家伙们你不会生病以后,它们才努力瞪着眼睛思考出答案的、齐齐团到一起大声密谋起来。小蛇们说你在逞强,因为人类是会生病的,爸爸说人很容易死,人很菜诶。
你听着又沉默了一下,你说你不是人类。
可你的孩子们不信,它们看着你说你是。
…人形的东西就一定是人类吗?你忍不住大脑发光。可能小蛇小小的大脑就是这么看世界的吧。不过身为一个母亲和老师,你还是认真的教导它们不是这样的,你是只镇灵。
镇灵懂吗,孩子,是镇灵。
那种动不动祸国殃民的灵。
孩子们听你形容,眼睛开始转起了圈圈。显而易见,它们不仅没有理解,还被你说懵了。最后还是不知道哪个小机灵鬼出声问你:“妈妈,为什么我们不是人类的样子呀?”
“我们不是人吗?”
小东西们蜷缩在一起,呆呆的流眼泪。它们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亲生的了……哦不,它们哭泣着扑棱了起来。
只是一瞬间,你的耳朵里就灌满了蛇委屈的嘶嘶叫。
…实在是一种折磨,你感到无奈。
——就这样的半小时之后,潘塔罗涅推门而来,看见了爬了一地的孩子…人类的孩子那种。他们有的是黑头发,有的是红头发,还有绿头发的。五颜六色的孩子们长相也各不相同,有大有小。它们密密麻麻的拥抱着彼此,莫名诡异。
不像是人,像一团野兽。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在一堆没个正经躺姿或坐姿的小家伙们间,野兽的母亲,也就是你。你正端坐在那里,手中是本提瓦特童话集。一边给孩子们读书玩,你也一边给孩子们投食。哪怕发现了潘塔罗涅,你都没有抬头,只是停了停。
“要吃吗?”你在和潘塔罗涅说话。
富人老爷缓步走到你的旁边,他没吭声,看起来是不确定你是不是在和他讲。你想了想抬头看着他,捧起水果递过去。你重复了遍:“要吃吗?潘塔罗涅,我是在和你说。”
“不必了。”他对你摇头,又自然的将目光从周围的孩子们收回来,困惑道,“这些是…壁炉之家的孩子们吗?”
他知道你和壁炉之家的主人阿蕾奇诺关系也不错。
但你否认:“不是的,老爷,它们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潘塔罗涅念着你的话,他看着那些小朋友的脸,实在是分不出任何人的面孔…你的孩子,那它们为什么长得和你一点也不像,甚至都不像他和多托雷他们呢。
富人老爷很怀疑,他觉得这太诡异了。
或者换而言之,他一直觉得你是一个扭曲且疯狂的女人。不过考虑到你不是人类,他觉得其实也可以理解的吧。
所以说:
你是怎么半天不见,生出这么多孩子的?
潘塔罗涅的脑中浮现了很多神话故事,璃月里好像有很多仙女…然后…孩子…凡人,种种之类的事情呢……嗯…虽然他觉得你和仙女的画风不太相同。但潘塔罗涅的浮现连篇很快就被叫停了,因为他听到了孩子们在议论他,在笑着。
“妈妈,他是我们的新爸爸吗?”一个绿色头发的小家伙说。它一边咯咯的笑,一边爬过来拽住了潘塔罗涅的衣摆。
那小东西爬的实在是惨不忍睹。
潘塔罗涅不忍直视,可这声新爸爸又叫的他心情复杂。
他沉默了一下,接着伸手把小东西抱起来,仔细分辨了一下它的脸……是的,潘塔罗涅没看错,这孩子有着非人的兽瞳,它一点也不像他,它还胡乱的捏他衣服上的毛毛——
和它妈妈一样没轻没重。潘塔罗涅想。
而被想着的那个你总算意识到了什么。
你站了起来,然后从潘塔罗涅手里接过对他上下其手的小绿。你拍了拍小家伙的后背说:“你们想要他当你爸爸么?”这样讲的同时,你更笑着看向一言不发的潘塔罗涅。
男人虽然没出声,但他身上复杂的情绪让你想笑。
好吧,潘塔罗涅又开始脑补了。
“妈妈喜欢的话,谁都可以。”小绿挂在你的怀里,它蹭了蹭你,一脸的亲昵。你便假装若有所思的看着潘塔罗涅,后者的表情不禁深沉了起来…小片刻,富人叹息了下。
“哎…若你需要,我可以同你一起养育它们。但…”他话锋一转,微微歪头,“它们只是你的宠物吧,女士…?”
“好吧。”你感到了一些遗憾,他看出来了。
眼见潘塔罗涅戳破你的恶作剧,你也抬手捏了一下怀里孩子的后颈。接着啪的一声,它在你手里化作一条嚼着自己尾巴的绿色小蛇。那黄豆大的眼睛蠢蠢的转着,显然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你变回来了,它还一个劲的嘶嘶说话呢。
原来是蛇吗…蛇可比人好养多了。
潘塔罗涅理解了这些,他望着逐渐爬上你手腕的小蛇,难得倍感有趣的伸出手指摸了摸那小东西。下一刻,小绿张开嘴咬了一下潘塔罗涅,一阵刺痛感从他的指尖溢了出来。
再把手抽出来一看,已经破了,还流了血。
一点红梅落雪中。
“……真可怜,亲爱的。”你忍不住揶揄他,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你摸到它的胸口了,它不喜欢被摸这里。”
说完,你的指尖摩挲过那个伤口,轻轻一卷,完好如初。你把手还给潘塔罗涅,你怀里的小蛇也明白自己犯错了似的钻进你的头发里拱了拱,不愿意直视一侧的富人老爷。
至于富人老爷呢?
他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得不说,璃月人懂哄孩子,他轻轻笑了笑说这不怪它——小孩子们总是这样的。
小绿闻言呆头呆脑的探出脑袋。
它试探着瞧向潘塔罗涅,最后,它在你的笑容和富人老爷的默许下游了过去,乖巧的也蹭了蹭潘塔罗涅的手…又卷到他的腕上,爬到他的肩头,冷不丁蜷到了他的头发里去。
脖子里突然多了只冷冰冰的小家伙,潘塔罗涅的第一反应是不适。这不仅是因为那是危险的蛇,更因为它身上没有热气,反而更冷了…这冷度是你传给小蛇的,你没有体温。
“…嗯。”敏感地带被这样糟蹋,男人有些受不住。
他睁开眼睛看向你,这幅表情有些无奈。你听见又笑了,明知故问起来:“怎么了,老爷?你有事想要说吗?”
潘塔罗涅顿了顿,他喊你的名字。
一个名字,不是你真名的名字。你和他都知道那是虚假的东西,可偏偏他道的缱绻,仿佛将那个句子放在心里捂了会似的…也仿佛是在用他的温度引诱你,呼唤你来回应他。
他明显清楚,这是对情人的呢喃。
——你也放弃了。
心里的恶趣味被逐渐了解你的男人给攻破,你有的时候真想告诉他醒醒。你想说,你和他已经虽然认识了很久,但你们的关系不应该这么快…尤其,他还是个保守的璃月人。
好吧,这也就是心里想想。
表面上,你还是凑过去把小绿带了出来,接着圈住了潘塔罗涅的脖子。他福至心灵的揽住你的腰,露出了一副悉听尊便的神态来:“怎么了,女士?你是有什么想做的么?”
“有。”你应他,又蹭了蹭他的脸颊。
像小蛇一样,你亲昵他。你也有意控制了自己的体温,现在的你很暖和,是足够让人类感到惬意的温度…你自然的感受到了潘塔罗涅放松下来的心跳。他十分喜欢你的乖顺。
乖孩子是能够得到奖励的。
就这样,在你的目光下,潘塔罗涅微笑着低头吻了下你的唇。那个吻有些漫长,他仔细的描摹了你的呼吸,许久许久,因为旁边的小家伙们开始打结了,他这才把你给放开。
自然而然,你们的注意力从彼此的调情上挪开,就见一侧的孩子们趴在彼此身上,好奇的打量你们两个搂搂抱抱。
“妈妈是不是在吃那个叔叔。”
“我也想吃。”
“我也是。”
“不许和妈妈抢食物吃!”
“……唔?”
“不是那个叔叔在吃妈妈嘛?”
“不知道。”
“人类看起来好好吃喔。”
窃窃私语的小东西们用眼神审判你和他,你听的忍不住一直笑。富人老爷则表情恍惚…他低头看了看你,而你也瞥了他一眼,贴回来又咬了一下他的嘴唇——“味道不错。”
你说完松开了手,回头逗孩子去了。
被你明晃晃啃了一口的潘塔罗涅在原地停了停,他不是一个爱情白痴,但谁谈过和你这种“食人花”的恋爱呢…?
想到这里时,潘塔罗涅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角。
你咬的他有点疼,但更多的是细细密密的痒。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扎了根一样,让他莫名的欲罢不能…他猜那是你身为镇灵的能力。即使只是呼吸,你也在引诱着他。
无奈。
感觉自己被吃死了的潘塔罗涅有些放空…
不过事实终究证明了答案。当你不知道一个女人和一段关系究竟会怎么样时,不如先放弃长期布局的想法。至少此刻,你能够体会她。也至少此刻,她的温柔乡只独属于你。
自觉自己已将你买下的富人老爷走回你身边。
他轻轻同你在地毯上坐下。
老实说这不符合他一惯的风格,理论上他应该婉拒席地而坐这种事情。但现在的潘塔罗涅感觉身体莫名的很烫,他非常想要亲近你…这种欲望占领了他的意识,让他真来了。
等你意识到什么时,男人正面抱住了你。
他的身体压向你,他的脑袋贴在你的发间。当潘塔罗涅柔软的长发擦过你的脸颊时,你便看清他混沌的一双眼睛。
“…抱歉,潘塔罗涅。”你突然就明白了,你说,“原来它们真的是毒蛇…不过也不要紧,这些剂量很小很小。”
这些还是没成年的小蛇。
姑且毒不死潘塔罗涅的。
“嗯…?”男人做不到思考,他伸出手摸起你的头发,又捏了捏你的脸。显而易见,他在对待自己的玩具。再看他醉了一样迷茫的笑容,你很难说这位是生意场上精明的人。
……也好吧。
被潘塔罗涅的眼睛看着,你配合的低下头让他碰你。你就这样乖巧的被他摸着眼睛和鼻子,等他腻了以后,他的视线就挪向了你的手。你看着他捏你的五指,从掌心到指尖。
最后,他盯了片刻你的无名指。
男人记得你曾经吻他的无名指,给了他一个戒指。
所以…当你从漫不经心里回神时,餍足的富人老爷从手里摸了一只戒指下来。那只戒指比你的手大上太多,以至于根本套不牢。但潘塔罗涅不在意,他还是把戒指给你戴上。
你的无名指处就这么多了紫色点缀。
那是深紫的色调,它让你想起了玛莉卡塔的眼睛。但玛莉卡塔的紫色要更加的亮,远不如男人的颜色深沉与含蓄。
如果可以,你多想让他醉在情网里。
然后由你为情人涂抹上炙热的红色…
呵呵,不过那总是不能的。毕竟你不能狩猎潘塔罗涅,他也决然不是一个猎物,而是一个伪装的猎人——毕竟…毕竟,没有一个猎物会亲吻猎人,没有人会像他一样吻你的手,漫不经心的、如同赏赐一样给你一个无足轻重的珠宝。
潘塔罗涅甚至不会问你喜欢不喜欢这枚戒指。
他的眼神游离在你身上,那其中只有他自己的满意…他对你的欲望,也只是他取悦和满足自己占有欲的工具罢了。
你和他,是各取所需的。
需求…想到这里,你反扣住男人的手,忽然就回忆起了什么的问:“之前的那些事情如何了?”你指的是给他的礼物——宝藏——须弥沙漠里的秘密——那些隐秘的财富们。
被你扣住手,潘塔罗涅轻轻弯了弯唇。
在这种时候,他显然清醒着:“嗯。”
只是一声嗯,但你能听明白,你也能从他身上散逸的情绪里感受清楚…那结果一定很不错,否则他不会这么高兴。
一说起那算是你给他的赔偿的东西,你就又想起来那不过是几天之前的事情…左右没过两周。也真是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和潘塔罗涅关系到了这种地步——明明昨天潘塔罗涅杀人般的眼神似乎还在面前,但今天的他就这样懒洋洋看你。
仔细想想还真是诡异……
或许对于你和他而言,你们的身体都比脑子要诚实。
活在异国他乡里,就算嘴上不说,可实际还是会冷的。无论是人还是灵,你们总需要什么来驱散这份孤独…因此你们遇见,你们相拥,你们在彼此身上汲取渴望和虚情假意。
你们活着、以此苟活。
*
冰之女皇的计划已经开始,身为她麾下的执行官们,众人将代行女皇的意志,将她的棋局遍布于这整个提瓦特去。
而这第一站,就是蒙德。
身为前蒙德人,执行官女士主动请缨去了那里。在离开之前,她向掌管经费的潘塔罗涅申请了合理的钱财。身为第一站,富人老爷也没寒酸。他大手一挥,无限期包下了蒙德的一家大酒店。以此作为愚人众的据点,供众人落脚使用。
而理论上来说只要是执行官,都能来这家酒店。
可相对的,目前除了先走一步的女士,蒙德应该没有别的执行官——但这也是应该。女士罗莎琳也知道她的同僚有多么离谱…就好比那个二席,他把自己切成了数片,还搞得到处都是。当罗莎琳进入酒店时,她第一眼就看见了博士。
那个蓝色头发的人脸上扣着张黑白异色的面具,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性格恶劣,对待他的下属可谓是非打即骂着……
对于这种人,罗莎琳不想给什么好脸色。
她连招呼都不想打,就打算离开。但博士却看见了她,还冲着她毫不客气的走了过来,一把拦住了她的去路。那个瞬间,罗莎琳微微皱眉,她冷漠的扫视着博士这个年轻的切片,心中有困惑起伏。而博士则赶在她出声前,先一步说…
“拿去——洛厄法特。”
讲着时,博士露出了烦躁的表情。但这并不妨碍他老老实实递来了一只粉红色,还别着大蝴蝶结的…伴手礼袋…?
稀奇事,罗莎琳一边觉得多托雷疯了,一边挥了挥手让手下接过了袋子:“多托雷,这是什么?”她怀疑的问起。
被罗莎琳一问,这个切片不爽的啧了声。
最后他红色的眼睛耷拉下去,不情不愿道:“一个蠢女人托我带给你的。你自己看不就好了,别什么事都问我。”
“……?”罗莎琳不理解他。
但在罗莎琳再说什么前,这个切片自己就炸了。他骂骂咧咧的说着“我为什么要给她送东西”之类的话就跑了…老实说,罗莎琳第一反应以为他口中的蠢女人说的是三席哥伦比娅,可实际上二三席没那么熟,博士也不可能这么喊她。
……真是奇怪的事情。
感到不解的罗莎琳拿着东西回了自己的房间,接着,她扯松丝带,打开盒子就见到了几罐金色的叶子。在叶子的旁边放着一张贺卡,上面是罗莎琳熟悉的字迹,署名则是——
“你亲爱的茶会密友。”那是你的礼物。
罗莎琳忽然理解了,她早就有听说过你是多托雷的属下这种事情。虽然罗莎琳觉得你实力很强,没必要当个属下。但现在一看,你还让博士给你送东西…你有点强过头了吧?
下属,真的不是身边的伴侣么?
结合多托雷骂骂咧咧的口吻,罗莎琳看透一切。
她曾经也有爱人,也年轻过,所以罗莎琳理解那种对爱的不情不愿。但显而易见,多托雷不是一个坦率的爱人,罗莎琳也不觉得他是一个合适的爱人。要罗莎琳来说,她和桑多涅想法相同,你去喜欢那个富人或者公子都比喜欢他好。
想到这里,罗莎琳索性拿来纸笔。
她言简意赅的给你回信说:茶叶收到了。另,她劝你洗洗眼睛,别待在那个会虐待下属的男人身边了。你要去哪里不好?愚人众那么多执行官,哪一个不比博士更做人呢…?
罗莎琳和你说话一点也不会含蓄。
她攻击你的眼光,并告诉你想跳槽可以找她。好吧,她只是看不顺眼你的心,并不是不爱你的。当你收到来信时,她还随信送了一些蒙德的酒给你,那些酒水的味道很醇香。
你喝了点酒,身体很暖和,然后又给罗莎琳回信。
你在信里说,你爱上富人了,现在把多托雷甩了。
没过几天,罗莎琳新的信又寄回了至冬。她在信里很沉默,但最后,罗莎琳像每一个溺爱姐妹的女人一样说行。这个行说的就好像她没招了一样——可即使如此,她还是接受了这事,并给你送了一些新的礼物,且直言劝你别太过火。
“多托雷像气死的鬼。”面对闺蜜的前任,兼自己看不顺眼的同事,罗莎琳用出了非常不符合她人设的形容词来。
天知道你看见这行字时笑的多么扭曲…
好吧,气死的鬼,这形容的实在标准,你已经能想象到博士阴暗的笑容了。于是,你在信里回信表示那神情绝对很精彩,有机会你想看看——接着,你在信中留下一道预言。
“罗莎琳,我看见命运在向你逼近。”
“请带上这只蔷薇胸针,注意安全。”
将一只紫色的蔷薇胸针放进礼盒里,你把东西收了起来,又一次寄了出去。你不知道结果究竟会怎么样,但如果可以,你挂念罗莎琳,希望她好…也因为她真心对待过你。
在这个至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
他们都是鲜活的。
你说不准你对这群怪人究竟是何种想法,但在雪国里,他们在报团取暖的同时,也或多或少交换过彼此的真心……
鲜活的心很温暖,你感受过。
这天,寄完东西的你回到了潘塔罗涅那儿。虽然他不要你干什么活,但你总归会帮帮他,也经常会贴心的给他解决一些麻烦事。你和他有一种璃月人诡异的感觉——你是指相敬如宾。达达利亚也说,原来是相敬如宾,他还以为是……
“阳奉阴违?”显然,青年璃月话很烂。
当他在潘塔罗涅的办公室调侃出这句话的时候,空气都冷了两个度。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时候,达达利亚揉了揉鼻子,他有点不好意思的咳嗽:“好吧好吧,我知道我说错话了。富人还有这位……你是他的妻子吗?总之,抱歉了。”
青年人太直爽,你被逗得有点想笑。
和你的笑容不同,潘塔罗涅满脸黑线。但他依旧耐着性子对自己最年幼的同僚开口:“如今,女皇大人既派你去璃月收集神之心…那么,拿上这块令牌去那里的分行即可。”
他把令牌推过来,你顺手帮忙递了过去。
达达利亚便接下,说了声谢。
只是来要钱的,达达利亚也没有和潘塔罗涅多废什么话。他拿上东西转身离开,一点云彩都没有留给你们二人。
但在达达利亚离开,你也确定他走远以后…
“是不是有点太朴实无华了。”你吐槽起。
此时此刻,富人老爷已经看起了其他的文件。但这不妨碍他笑眯眯的回复你:“对待这位年轻的同僚,我们不妨用一些符合年轻人喜好的、大胆的手段来应对。相信他能够证明自己的天赋和能力,也能够发现信任这一词语的昂贵…”
真不愧是璃月商人…
潘塔罗涅居然把这事说的这么漂亮。
如果不是你看出来那只令牌里有窃听装置,你都要怀疑愚人众相亲相爱一家人,潘塔罗涅是真的散财童子了…不过也真是和你说的一样朴实无华,为了情报直接窃听本人呢。
不禁在心里啧啧两声,你摸出一只装着金色叶子的盒子放下——十分自然的,你把那些茶叶分了一些给潘塔罗涅。
对此的富人老爷假装欣喜。
实际上他早知道这东西了,他一直在想你会不会给他送。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还是选择把好东西分点给他了…
恭喜潘塔罗涅老爷成为了第一个收到你金色叶子的人,他虽然没比过任何一位女性执行官,但好说歹说也是第一个男性执行官。至少——他比多托雷得到的更多,那也够了。
璃月人对于这种事情不心急,他笑着谢过你,又软言问你可否帮他泡一杯茶。你对此不拒绝,反手间就施了个法。
杯子自己飘出来,滚烫的茶汤咕嘟咕嘟冒泡。
没过一会,潘塔罗涅就握住了茶杯。
低头品尝…嗯,味道不错。他缓缓地吹了吹杯子上的茶水,喝的惬意。站在他的桌边,你也有一瞬间的出了神——
理所应当一样,潘塔罗涅问你在想什么。
你望着他笑了起来。
“很多次为我的大人沏茶,他们像你一样…亲爱的。”你想起了须弥的三神…那时你总是陪坐在他们的身边。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好不快活,你曾经以为幸福会永远下去。
哎,可惜,物是人非。
所有的幸福都只是过去的幸福,当活在幸福里时,人们总是意识不到那叫做幸福…只有失去了时,他们这才回神。
这样想的人不止是你。
同一天的同一时间,至冬的另外一角里…多托雷从实验中回了神。他今天的实验对象是他的同僚,一尊美丽的人偶。本次的这场实验也异常的顺利,这其实要归功于你善心大发剔除了散兵身上的深渊,这才使得他恢复的极为迅速。
斯卡拉姆齐现在还没有醒来——
但多托雷可懒得浪费时间等他。
他反手从旁边扯了一块白布丢到散兵的身上,以那些可笑的人道主义给他遮挡了一下赤裸的身体后,他便转身离开。理论上,多托雷今天已经没有工作了,他可以休息会。
就像是这个月的月初一样…
多托雷记得每一次休息时,他都会窝在那只小小的沙发里补觉。然后,不论是他有没有醒来,他的身边都会出现他的爱人。在那人的身侧,他总是会休息的很好…这是他从故乡里带出来的习惯之一,这个习惯到现在他也没有改掉……
可是今天,没有了。
当靠在沙发中取下面具,他望着只有自己一人的实验室忽然有些出神…这里太安静了,也没有了任何不该有的颜色。他明明记得他的桌子上总会出现各种可爱的、漂亮的、暖色的东西。偶尔是他学姐种的花,偶尔是学姐的物品们。
以前最常见的物品是学姐,也就是别人给你的情书。
愚人众是刀尖舔血的活,在这里没有多少人有那样的温暖与心思去供给于别人…所以,只要你闲来无事的随便拿出一点柔软,那些家伙就会如痴如狂的走向你,渴求起来你。
多托雷最开始无所谓那些下属追你,但后来那些情书多到都进了他的眼睛。他闲来无事时看过几封,也觉得无趣。
这种东西,何必来脏了你的眼睛呢?
他那样想,所以不咸不淡的整理了你身边那些属下的思绪。身为军人,也身为愚人众的一员,他们只需要服从上级命令就好…至于自我这种毫无价值的东西。多托雷说,他们不需要——他就是那样告诉你的,于是你没再收到过情书。
那段时间你和他吵了架,你们之间的争吵很夸张。
你甚至动过手…那一次,他差点就要被你杀死了。
但多托雷算的太过正确,你终究没有忍心继续下去。你当时也选择离开,然后一消失就是一年多。等一年以后,你们之间的关系才逐渐缓和回来。你看着那些从今往后一言不发的男人或女人们,也不再多说什么。你好像接受了事实。
…………虽然,多托雷还是看见了。
好几次,你私下里在帮其他人恢复。
可这又如何呢?那些人脑早就被他随性的改造成了最为精密的机器。即使是你,也不可能把已经修改成另一种存在的东西给复原…你只是在做弥补自己愧疚的无稽之谈罢了。
他觉得你的善良很可笑——他觉得你做不到——你怎么可能会那么幸运,得到千分之一的结果,来治愈那些人呢?
那时,他确实这样静静望着你。
那时,多托雷却又停了声音……
当他看着你带来奇迹,当他看着那些本该如同死物一样的空壳眼中流露出几分动容来,他感到了不可思议,以及些许的嫉妒、痛苦、背叛、愤怒——多托雷有些无法理解了。
为什么你总是能带来奇迹呢?
为什么你总是运气这么好呢?
身为不被世界眷顾的人,多托雷几乎是瞬间就对你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厌恶。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那就像他年少时的理论被人脚踏。也像是他以为你与他是同类,但偏偏只有他落到尘埃里,而你却依旧高高在上,被众星捧月的活着。
年轻时的赞迪克痛恨你站在高处,所以他拉你下来。
现在的多托雷也是如此。
你带来奇迹,让麻木的机器恢复短暂情感的那一天,他渴望毁了你,也渴望将你拆开。那种妒忌你独自幸福的酸涩让他一言不发的凝视你——多托雷情不自禁的想,是不是只有把你也改造成符合他心意的机器,你才会乖乖待在这里?
…他真的也想要将你一同改造了。
但同样是那一天,他看见了他桌上其他的东西。
那也是你的物品,不是情书,而是你的首饰们。
其中有一只耳环。
那只耳环的颜色很特殊,它整体是蓝色的,像他发色一样的蓝。但在这份蓝色之间,却又流溢着如同血液般扩散的红色…是他眼睛的颜色……这只耳环是恰好如此的吗?啊…
显然不是这样的。
多托雷拾起那只耳环,他停了停,取下自己的,换上那只耳环。他看清玻璃器皿反光中自己的脸庞,在他的脸侧,闪烁的宝石异样的美丽。那是他的颜色,是彻底属于他的。
这个瞬间,多托雷沉默的歪头。
那只耳环虽然好看,但终究是太艳了。这不适合一个男人,可多托雷意外的不想取下来。明明最开始只是烦躁的想要试一试,但他忽然就心里一片平静的好奇起了一个答案。
——他想知道你会是什么反应。
于是他结束了冷战,他来到你的面前。在你正不悦的看向他时,他露出了和你耳边一样的耳饰。当时的你也停住了,你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耳朵,这才发现原来少了一只……
而丢的那只…
跑到某个家伙的耳朵上去了,哼。
“这不适合你。”望着自己理性而冷淡的爱人戴那种花里胡哨的东西,你一瞬间气都有点消了…你忍不住开了口。
在你的面前,多托雷闻言点了点头。
你的表现和他一样。他完全分析的出你眼中的几分迟疑与苦涩……是的,没错。他看出来你在意他,哪怕他做了混账事情,你也仍然在纵容,舍不得他。只要他略微低下头。
你和故乡是不一样的。
你没有三番五次拒绝。
想到这里时,多托雷完全认清了他的心…即使人们说他疯狂,即使大家都说他扭曲,可他也的确有自己的信仰与渴望的。他也认为,这些东西足够了价值,值得他先退一步。
“抱歉,学姐。”顷刻,他便对你开口。
而那时呢?你的表情又是如何呢?多托雷记得你惊讶的望着他,眼中满是复杂。他知道你明白自己不该原谅,他也知道你很犹豫。可最后,属于镇灵的痴狂——那份放任、你对他数百年以来的放任,还是让你沉默的挪开了眼…默许。
如他所想,你松了口。
多托雷上前来,他捧住你的脸,宽大的掌心捏住你的下颚,抬起你的面孔。借着这样的视角,他闯进你的视线之中。他也真切的捕捉到了他猜测的情绪…瞬间,他确定了。
于是,男人低头吻上你的嘴角。
已经一年没有感触过你的唇,哪怕是他这样的人此刻都难免有些怀念……那时的你们纠缠着,发丝都绕在了一起。
你们也可以看清彼此余光中美丽的宝石闪烁。
璀璨的色调恍惚了双眸…
而后来的事情……多托雷记得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了数次。好几回,就连其他的切片都在说他疯了,但他心情就是不错,他也觉得没必要与你在这方面争夺些什么尊严。
稍微对女人放下点脸,那么就可以享受她的依赖了——关于这个答案,多托雷已彻底领悟。他也非常满意的看清你的那些小垃圾占据他的实验室,把他这儿装点的乱七八糟…
但可惜…现在那些东西都没有了。
独自一人的实验室里,多托雷的脑子里总是窜上过去的那些记忆。他有好几个瞬间想去找你,然后把你抓回来。也有好几个瞬间,他的理性告诉他,别做这些无意义的事了。
女皇陛下的征途已经开始,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将重心放在你的身上…多托雷告诉自己,他有别的实验要去愁呢。
…………只是一个女人罢了。
他告诉自己,其实他不需要。
只是自己大脑因为缺乏那种无足轻重情感,而产生的、毫无用处的情绪罢了——多托雷又一次和自己说。他忽然不想休息了,他觉得自己应该起来忙一忙,这样就会好了吧。
只是…
当他起身拉开桌子的抽屉时,他却看见了落在角落里被人忘记的一只盒子,那只盒子里…装着他熟悉的某样东西。
是某人的耳环,仅有一只的耳环。
真是烦什么来什么,博士大人在心里嗤笑了声。最后,他还是推回了抽屉,把那东西当做不在意的忽视到了耳后。
多托雷开始忙起来。
他的确有很多事情要做,从白天到天黑,他真的忙了很久。但在这间实验室里工作越长时间,他就越发的无奈了…
找手术刀从角落里找到了你写的小纸条。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飘进角落的,但看起来是你给他留的惊喜,上面写了几行字:“赞迪克是大坏蛋!”后面还画了一个哭脸表情。
拿试管的时候,又发现了上面贴的标签。
标签是你写的须弥文字,他自然看得懂。
在地板上发现了你之前说不见了的头绳。他因此想起来你和他吐槽说实验室好像会吃你的东西一样,你总是丢各种玩意在这里了……多托雷其实知道答案。那只是你单纯懈怠了而已。因为有他在,你的那些东西总归会被他找出来的。
很显然:虽然这里是他的实验室,但这里也是你的休息室。你在这里做任何事情,简直是你们住的第二个家了呢。
…哎。
对此,大坏蛋多托雷本人拾起你的头绳,接着他毫无感情的将之塞进了衣服的口袋里。一副习惯表情的,他又转身冷漠且平静的继续起了他的工作,就这样一直忙到了天黑。
待太阳落下来,他这才缓缓停下了手头的事情——
他看向窗外的黑夜想,某人现在应该已经休息了吧。
……那么,刚好。
恭喜多托雷先生进入了标准的被老婆甩了以后,发现家里到处都是老婆的影子,却没老婆本人的命苦环节当中。谁让此男太坏太倔呢,这下活该被老婆甩了呢,呵呵呵呵……[猫头][猫头][猫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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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谈情说爱的第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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