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谈情说爱的第3天 ...
-
同样的当晚,把alpha踹了以后,你一个人走在路上。
你需要一个住处。
老实说,都吵架了…你自然不愿意低头回多托雷那里。有的男人只有失去了,他才知道他曾经多么幸福,你决定让他体会一下翻车的滋味,所以根本不考虑要不要回实验室。
那么,无处可去的话…就还蹭潘塔罗涅的房子吗?
嗯,这想法不错。
在心里确认了一声,你扭头准备打道回府。但事情嘛…你知道,它的展开往往事与愿违——当你来到潘塔罗涅之前借你过夜的房子时,一阵隐秘的脚步声便钻入了你的耳朵。
身为活了数千年的镇灵,你当然听见了那阵动静。
但黑夜,一人独行的在雪中的女人…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似乎就已经有些问题了,更别说这是人才济济的至冬城内。任谁都该知道问题的答案,任谁都该明白事情的真相。
如果这些人有脑子,他们就不该靠近的。
可很遗憾,这些人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你注意到人们窃窃私语:“就是那个富人杀了我们的兄弟!确定他在这里出现过…?这里看起来是普通的房子。”
“嘿,你看那里有个女人,她朝房子那儿走了。”
“她是潘塔罗涅的情人?没听说过这些情报啊。”
“……看着挺漂亮的,啧,管他呢,先抓起来!”
“…等等,那个女人去哪里了?”谈话戛然而止。
——当躲在角落里准备报复的先生们再次抬起头时,原本的路上已经空无一人了…刚刚还在那儿的女人准瞬即逝,她仿佛从没存在…那是错觉吗?可刚才好像的确有个女人。
他们都看见了…奇怪…
“她去哪了?是我眼花了吗…擦亮眼睛给我好好看看,找到那个女人,说不定我们也就可以直接为兄弟报仇了!”
“是!”弟兄们小小的应了一声。
紧接着,众人沉默起来。那一双双眼睛努力的寻找消失的女人,可惜一无所获。也可怕——因为身后冷不丁的有人笑了起来,那如同银铃一般的笑意慢悠悠攀上他们的后颈…
那也是教人脊背发寒的笑:“是在找我吗?”
这声音轻飘飘的抚过他们的身体,也在一刹那止住了所有的音量。在这黑夜之中,唯有□□被搅碎的咯吱声响起…
半小时后——
当潘塔罗涅接到下属的来报时,你已经洗完了澡。
望着出现在客厅沙发上的老爷,混着浴巾出来的你丝毫不觉得羞恼,反而自然的擦拭着发丝上的水迹,慢条斯理地笑了笑,说:“借用一下,那几个人我帮你处理掉了哦。”
你的话刚说完,面前眯着眼睛的男人就若无其事的挪开了脸。他看向窗外,不愿直视满身热气的你。好吧,你猜这是璃月人的矜持,这位璃月男人也近乎是发出了阵叹息声。
“处理…?哎,您的处理似乎有些仓促。”
窗户之外的空地上,白雪与血液狰狞的融合在月色里。那遍布地面的样子很残忍…哪怕尸体已经没了,但光是留下的痕迹就已经教人不寒而栗。潘塔罗涅有点不敢想那些尸体去了哪里…你究竟做了点什么。甚至,他不太愿意看向你。
此时此刻,富人老爷又有点后悔了。
若其他人说他是疯子,是丧心病狂的怪物,那么他定要嘲笑他人见识短浅,真正手段高明的存在另有其人。而非常不幸,潘塔罗涅知道自己惹上了这个麻烦…他不得不面对。
想到这里,他认命一般的张开眼睛看你。
在昏黄的灯火下,你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倚上了他对面的沙发。你一边把玩自己的发丝,一遍对他调侃道:“没办法,我不常干这种事…倒是你,潘塔罗涅。我知道璃月人口中的狡兔三窟,但你洞窟的安保措施有点差过头了吧。”
“你说的是,女士。”潘塔罗涅闻言笑了笑,他的脸上挂起一副虚伪的笑意,“但你看…闯入者不正是被这骷髅吃了么?”奥——红粉骷髅,真是危险的骷髅啊。他内心说。
“是么…”
你放下手,若有所思起来。
空气便忽的陷入一阵沉默。
在这寂静且暧昧的暖光里,你那属于镇灵美丽到妖异诡谲的容颜突然有些飘忽、有些无法预测……你就像是随时会溶解的沙子一样无常的拥抱安宁,又覆灭这份短暂的和谐。
潘塔罗涅静静等待着你的后文。
老实讲,他猜不透你。你的一切行为都不符合人类的正常逻辑。你随心所欲,哪怕此刻也是如此的…你究竟会做什么呢?富人老爷不知道美丽的红粉骷髅又会给他何种惊喜。
他只希望那不是惊吓。
“——潘塔罗涅。”你喊他。哦,要来了吗?潘塔罗涅轻轻的道了声“怎么了”…他提防你,准备随时调动思绪应付你。他几乎在脑子里做好了万全准备,可下一刻他停了。
大脑微微定住,坐在沙发上的潘塔罗涅怀里一沉。
那是你钻进了他的怀抱里。
潘塔罗涅也瞬间感受到了滚烫的潮湿与柔软,那种东西透过你和他的衣服渗入他的身体。缓慢的、突然的、猝不及防的、无法思考的…他来不来阻止你的身体贴紧他的身体。
哪怕只是两秒潘塔罗涅就意识到这不对,可他的手也做不到收回了。于是这一切事情就这样向奇怪的地方展开——
“我冷。”揽上他的你说。
潘塔罗涅沉默了一下,他扯下自己的大衣,包住你的身体,也俯下身和你靠的更近了一些……当他彻底拥紧你,仿佛将你一览无余的揉进胸口时,他发出了一阵懊恼的轻笑。
但好吧,他仿佛认命般伺候你:“那…现在呢?”
“还不错。”你轻轻摸了摸男人的脸庞,自然的凑过去啄了一下他的嘴角。这是你一惯奖励的动作…大多数时候,男人或女人们会露出感恩戴德的神色,小部分时候,他们会像潘塔罗涅一样一脸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默闭嘴,放弃。
——好吧,你是说,好吧,他真的很有意思。面前的这人表情太过丰富,那阵后悔又不得不深入的姿态让你想笑。
你也的确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阵笑声精准无误的灌入了富人老爷的耳朵里,他又想叹息,也又开始后悔了。可这怀里都抱住了,哪能回头呢?
他只得任你抬手摘掉了眼镜,只得望着你的指尖轻轻勾了下他内里的紧身衣。再然后,潘塔罗涅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推向身后的沙发。他无法说出反抗的话语,便半推半就的陷入其间深处,也一言不发的盯着你的膝盖压上他的大腿来…
那硌着可真疼…
潘塔罗涅缓慢的在心里吐气,他压了压眼睛。
夜色深了,他还被你拿走了眼镜,现在的他什么都看不清。这种事情略微脱离他掌控的感觉让他不安,可反常的故事也让他心跳略微的加速。那就好比一帆风顺的人突然跌进了险境中…刺激与未知教他兴奋起来,也不可避免的渴望。
……但同时,身为商人。
潘塔罗涅是说——身为至冬的商人,愚人众的富人,他似乎不该这么做,哪怕这事错的不在他。可潘塔罗涅知道你是二席看中的师长……他更清楚,博士一定会感到不快的。
与身为合作伙伴的同僚关系凝至冰点可不行…
所以,他紧急叫停了起来:“你都想好了…”
呢喃出这调子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后背微微渗出了薄汗。诚然,潘塔罗涅对你有好感。可同样的,这些好感,你给他的利益和博士…乃至愚人众给他的利益,似乎不对等。
潘塔罗涅想好好想想。
他也希望你好好想想。说不动你们还能回头,对么——不,这终究只是希望。当他那么说出来的后时你啧啧两声。
“你对每一个情人都会这么说吗?”你讲道,抬手摸了摸他的嘴唇,又翻过掌心去碰他的发丝…胸口…指尖游走捉弄男人一会后,他握住了你的手腕,叫停了属于你的动作。
潘塔罗涅的手指缠住你的指节。
属于他的戒指细细的摩着你的骨头,让你有点痛。这像是他在提醒你代价,也像是他在惩罚你的一切僭越、唐突…
如果换做其他人,应该开始思考这个男人到底值不值得继续了。可你打定主意要尝尝这团温度,也因此,你反而用力捏了回去,皱着眉头哼了声:“璃月人都这么墨迹么?”
其实你想说他是不是不行——
可这种话拿出来未免太打人脸。
但万幸,富人老爷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你的言下之意,他也终于放弃了那些东西,停止了他沉默应对万变对策举动的、男人抽回自己的手,脸上浮现了浅薄而虚伪的笑容来。
“希望你能遵守我们的契约,女士。”
“那就要看你表现了,亲爱的九席。”
*
…璃月诗人总将春宵一夜描绘的极为美好,而如果要潘塔罗涅来形容,他觉得那反而是荒唐。没错,荒唐至极的。
短暂的一晚上,他不记得多少次手忙脚乱的抓住女人逃走的吻,也不记得自己多少次在对局中输掉,惨兮兮的被滚烫的欲望浇透。甚至,交缠的身体…他太多回醉在糜烂的举动里。他总看见女人的大腿、手、腰迹。明明他以前是个理智的人,可真的跌进情网后,聪明的大脑也只会顺着答好。
他最爱的人是谁?
现在最爱的是你。
他最想要的是谁?
最想要的也是你。
潘塔罗涅的胡言乱语让你忍不住笑他昏了头,但看着伴侣陷入混沌,这才是欲望游戏里最好的结局。你不介意他说了情话,许诺要把一切都丢给你。你也不介意他清醒回来便不认人。毕竟在你眼里,你们只是陪伴彼此度过一夜罢了。
“没关系…潘塔罗涅,你可以随便来。”你把答案放的太轻,在赤裸裸的被他吻住耳垂的时候,你拍了拍他的手。
男人便反扣住你的指尖。
他很有占有欲,他不愿意你逃离他的掌控。可偏偏潘塔罗涅不敌你。你总是轻佻的跳出他的呼吸,他也只能认命的反复追来,将你死死扣下,神色略显迷茫的同你商量起来。
“既然可以随便来,那就不要再走了…”
“哦,富人老爷,你这可不是商量吧?”
是的,这是要求。但潘塔罗涅有点说不清楚话了…暖色的漩涡里,晕乎乎的男人脸上泛着潮红。他的大袄早就湿透的粘在一边…他的身上也汗津津的,同时,那些从他外套里掉出的摩拉也湿哒哒的了——他突然想起摩拉都是摩拉克斯的血肉…呵呵,这可真是有趣的话。他此刻又在亵渎谁呢?
潘塔罗涅猜二者皆有。
他顺手拿起那枚摩拉,把他放到了你的锁骨上。
但你怎么会老实?你微微一动,那枚摩拉就顺着你的身体掉了下去,自然而然的跌进了沙发深处,消失不见了呢。
“真遗憾。”你评价起来,潘塔罗涅也在这时吻了吻你的锁骨。他带着繁复戒指的手也重新扣住了你的腰…显而易见,狡猾的另有其人。他调虎离山,趁机抓住了乱跑的你。
这一回再被逮住,你也总算收了坏心思…
不再捉弄身侧的男人,他温热的气息彻底裹住了你。你们二人也开始交换起吻、热情、渴望来。这纯粹的交易让你们的体温升的更高…思绪也更加歪曲。几个瞬间里,你当真看清男人湿漉的双眸,以及他唇间嚼着的愉悦……与邀请。
“…嗯…唔…来我麾下,怎么样…镇灵女士?”
“比起我那无趣的同僚,我应当更解风情罢…”
“是么?可我怎么记得有人说过…‘若对你解了风情,这往后的生意场,这往后与同僚的欢宴上,我可就难解决旁的问题了’这种话了。”你的手轻轻抓挠他的后背,问他。
感受起背部的刺痛,潘塔罗涅微微垂了垂眼睛,他一边控制起自己呼吸的节奏,一边把缓缓地头埋进你的颈窝里。
他显然在思考,很快就给了回答:“你说的是。”
说完这一句,他又不说话了。
而你:“………”就讲这些?
被男人的沉默给击倒,你忍不住再次捧起他的脸看。讲真的…你想好好看看这个家伙在想什么,他究竟是怎么做到一边说尽情话哄你,又一边理性占据上峰,紧急叫停的……
可当你的手贴上他的脸颊时,潘塔罗涅懒洋洋的把你拽了下去。你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贴近他的胸口,一起躺下。
“睡吧,其他的事情,待醒了再议。”他好像累了,连声音都餍足…晃悠悠了起来。一边讲,潘塔罗涅也一边侧过低头亲了一下你的肩膀,在那里留下了最后一道湿润的吻。
他不松手,将你抱在怀里又沉默下去了。
你听着他的心跳,听着他的心缓缓变稳。
……好吧,你其实有点感到遗憾,可你知道这过去了多久,你也知道你的恶作剧折腾了男人多久。他累了,确实该累了。你总得让他缓口气,当几分钟男人渴望的乖巧伴侣。
“…潘塔罗涅,晚安。”
你轻轻低喃了声,往上挪了挪,舔了一下他的嘴唇。那动作触之即离,但他还是瞥了你一眼,反手将你翻了个面。
确定你不能捣乱以后,潘塔罗涅贴着你的后背,从你身后抱着你的腰彻底闭上了眼睛。他不再说话,真的睡去了。
而这么一睡,再醒就是日上三竿。
潘塔罗涅一夜无梦,他清醒过来的时候,阳光撒了他满身,这把他皮肤上的各种痕迹照的明晃晃的。在他的身侧,你已经消失了……看着丢了人的床,刚刚睡醒的潘塔罗涅感到一瞬的不悦。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为什么在床上了…?
昨天不是沙发吗。
富人老爷抬手撑住脑袋,昨天玩的太猛,搞得他今天又累又晕的…也许他应该看看医生…不,算了,男人的尊严让他不要去。他硬着头皮从床上起来,慢吞吞整理好了自己。
等潘塔罗涅走出房间时,他试探的喊了两声你的名字。
你没回应,他确定你已经走了…
他向前来到客厅里,看见桌子上丢了一张纸条,纸上压着一只眼熟的…被找出来的摩拉。而纸上则是你的字迹,你在那里留言说你先走了,其他的都整理好了,让他放放心…
潘塔罗涅:“………”放心吗?他吗?
捏住那枚摩拉和纸条,潘塔罗涅头疼了起来。他从没有见过你这些潇洒的女人…他也突然很能理解博士为什么心烦了。他想——是的,他想,任谁遇见你,都会无能为力的。
…你怎么就能这样肆意妄为呢?
搞得好像世界就是你的游乐场…
哎。一定是有人把你宠坏了…潘塔罗涅希望自己不要被情爱给弄傻,导致自己也成为溺爱你的那一份子。但无论他未来会不会沦陷,现在的潘塔罗涅都知道,他该去工作了。
昨夜的故事,他决定先压在心里。
*
爱情是镇灵的良药,身为痴迷于欲望的种族…像潘塔罗涅这种情感偏执、陈府极深,还不会欺骗自己大脑的人是你最好的医生。他昨夜为你提供的爱意,令你心情颇为愉快。
因为太开心了,你决定这段时间就跟着他了。
今天白天,你一大清早就跑回来想收拾东西。
…只是运气不好,你正在自己和多托雷的住处收拾东西的时候,身后贴来了一只手。那只手不等你说什么的、就拎开了你的后衣领…他的手指慢悠悠的捏了一下你后颈上暧昧的痕迹。几乎是下一刻,身后的人低头咬了过来,他的唇用力的压在了原本的痕迹上…用力到血的味道填满他的口腔。
而你呢?
身为被撕咬的对象,你无动于衷。
你静静的等待着他捉弄,待末了,你才回头睨了他一眼,望着满脸笑意的男人…他看起来比其他切片年轻一点。
哦,你认出来了:“delta,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镇灵小姐。”他应你一句,反过身来擦了擦唇上你的血,又倚在你手边的桌侧,歪着脑袋看你收拾东西。delta不打算阻止你,但他开口笑道,“你想好了?”
“不要多管闲事。”你呛他。
他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不…我并不在乎你的心究竟偏向了谁。于你而言,他们不过都是食物,不是么…?呵呵,我只是觉得有点好笑。那些蠢货一个劲的追求你,而你却另辟蹊径,选择了一个只知财富,没有半分智慧的人。”
“啊…偶尔我很怀疑你的眼光,镇灵。”
delta轻轻感叹起来,他不禁想起昨天博士们的闲聊。其他家伙知道他们在为你发愁的时候,而你本人却在春宵一夜么?呵…真希望他们知道,这样他就可以欣赏某些人——特别是某些自以为是相信爱情的蠢货…他们着急的样子了。
那景色绝对很丰富。
delta在脑中构思到时候说什么话骂人,他在多托雷里是绝对不和自我和解一派的。身为这一派的家伙,他对你的态度也很烂…所以你对他态度也不好,毕竟你们相看两厌。
“滚。”更因此,你对他惜字如金。
“…好吧。”delta叹息,他虚情假意的离开了。但没过半分钟,他又回来了。你看着他递给你厚厚的一打纸,同时贴过来吻了一下你的嘴角——这像是一种他给你的福利。
是在利用你帮忙办事时,所给的福利。你精准的从这个吻里感受到了他给你的少到可怜的爱…实在是有些滑稽了。
但看在他难得低头,你接过纸看了一下。
delta在旁边还解说起来:“去让你的新情人看看,顺带让他好好考虑一下。拒绝我们的合作,这可并不明智…”
“你有病吧。”你面无表情的盯向delta。他明摆着是知道潘塔罗涅现在对你没办法,所以让你去说服潘塔罗涅…但就算你是三观扭曲的镇灵,你都觉得他实在是太神经了。
你冷漠道:“想都别想。”
嘿,博士大人,他还记得你们在暧昧吗?就算出轨了,也不应该跳过那种不甘心、质问、痛苦等环节…直接进入到利用前女友和前女友她现任这环节的吧?这完全不对的吧?
“哎,我为此感到遗憾。”delta从你手上接住被你丢掉的文件,他叹息,“那我只能跟着你一起去递申请了。”
你:“…………”
沉默起来,你打量满脸笑容的delta。他真的很年轻,似乎才到二十刚刚出头。但这个年龄的他却不像同龄的多托雷一样心中有着几分天真的感情,他的世界里只有成功和绝对的利益。你敢说只要你愿意答应,他甚至会吻你的脚尖…
没错,delta就是这么不择手段的男人。
面对这种爱人,你真的是要烦死了……
“我讨厌虚情假意的男人。”你表明起你的态度,“所以不要想我会帮你,你根本不爱我。你的爱完全是装的。”
delta的手指慢悠悠整理文件,他真心是个不爱讨论爱的男人。在他的眼里那些都是矫情且华而不实的幼稚玩意。有和镇灵在实验室交换口水的时间,他都可以做两套对照实验了…哎,可惜delta确实虚情假意,他心口不一起来——
“爱?不不不…镇灵小姐,我们的伴侣…”
“你口中的爱对于人类来说不过是激素控制的感情。在这种条件下我的确爱你,甚至爱到不可自拔,你不觉得么。奥…如果你想,我们现在就可以把答案来证明给你看……”
他望向你的眼睛,看见了你一瞬的迟疑。
delta知道你好奇了。
他接着把文件放下来,又靠近了你。男人实在是习惯这个动作…他把你抱起来放到桌上,再从怀里拿出了只面具。
鸟嘴状的面具,那是多托雷常戴的款式之一。
你记得有多托雷给你讲过这只面具的能力…据说它不仅是简易的武器,还能够实时检测周围的一切数据、通讯、照明、控制器……总之能力非常多,非常非常的丰富且强大。
身为自己一开始的发明…
多托雷挺喜欢这玩意,不愿意让别人碰。
虽然也有人愿意给你玩这种机械,但你实在是不忍心打击他——不忍心告诉他这东西早有了,好像尼伯龙根那时候就有这种东西了吧…所以不感兴趣的你根本懒得看这东西。
“放了什么新功能吗?”你现在依旧兴致缺缺。
面前的delta就像是在向你展示他幼稚的玩具一样…很可惜,你是一个成年镇灵,你不想配合他玩玩具…以至于delta他不得不低头亲吻你的手指,你才无奈的对他垂首。
你的表情说:我准许你为我戴冠了。
而他的笑容说:好吧,那我很荣幸。
delta配合你玩了一下,他捧住那只面具,轻轻捋开你的发丝,为你戴了上去。只是瞬间,你的面前张开一处透明的屏幕。在屏幕里浮现了各种加密的文字…身为镇灵,你能够轻松理解这些文字,一刹那就翻译明白了那是验证身份。
如何验证身份,使用它?
你很明白——在delta打开控制面板前,你就极为自然的输入了赞迪克被赶出须弥的日子。那是正确的密文,你成功进入了系统。做完这一切,你便打量了一下系统的面板,云淡风轻的摸索起东西…嗯,没错,这些东西都太简单了。
“你要怎么证明?”你隔着面具望向delta。
在你面前的男人微挑眉梢,他似乎想了很多东西,但他的沉默转瞬即逝。delta很快便不再俯瞰你,反而站了起来。他撑住桌面,将你锁在怀里,半抱着点了点你脸上的面具说:“右下角,通讯…真有意思,你居然能猜到密码。”
“我为什么猜不到?”你理所应当的答。
“也是…”delta倒也不质疑,他一直都知道其他多托雷喜欢你就是因为你和他们很像……你能够理解他们,他们也在你身上得到认同和归属感。这种感觉对于孑然一身的独行者是致命的——因为渴望,所以疯狂的将你供为了信仰。
信仰这种东西就该永远留在身边。
哪里都不允许去。
delta思考着,忍不住嗤笑起来。他觉得你实在是可怜,摊上了他们这种家伙。但同时,delta也庆幸有你……
至少有你牵扯住了那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说起来,那些家伙一定很想你了。他们也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想到这里,delta早有所料的伸手接住了你卸了力的身体。他看着你一动不动的倒下——你的意识已然离开。
“啊…一路顺风,亲爱的。”
抱住你的身体,delta吻了吻你的脸颊。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随着你触向右下角的通讯,面具内部的屏幕骤然一黑,而也在黑屏的刹那,一种意识的网络捕获了你的意识。你本可以挣脱它,但你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那种气息好像在网络的深处呼唤你,你因此选择顺从。
——坠落,你就这样坠落在网络深处。
你并不确定你的意识掉到了具体的哪里,不过你也对多托雷的研究成果好奇了起来。你本以为他还要花一段时间才能研究出来这样的东西来着…没想到已经做的很完美了嘛。
该说不愧是你看中的人吗?
你为他感到了些许的骄傲,也像是想谁谁便到那般,你在黑暗的脉络里看见了一个人突兀的影子。他侧头看向你,有些讶异的伸手拉了你一把正在向下跌的你——你瞬间就认出来了他是哪一只切片,于是笑盈盈喊了他一声亲爱的……
kappa是年长的切片,岁月给他留下了一些皱纹。
但他很爱你。
被你那样喊,他的脸上难掩笑容,不假思索的低头吻了一下你的鼻尖:“早上好我的妻子…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哦,delta给了我面具,我进来看看。”
你回答他的同时也用力的抱紧了他的脖子…你其实也不想抓他抓的那么紧,还把他的衣服弄的皱皱巴巴的。但你无法在多托雷们的意识网络里控制自己的身体,也或许是delta设置了你向下坠落的程序,所以你无法好好站稳——
好在kappa善解人意,他立刻和你痛斥年轻的自己愚昧,不知好好善待你。这么说,他又怜惜的摸了摸你的脸。
“我很想你。”kappa非常直白的低吟。
他的眼睛颜色很深,不是锐利的红色。在他像是陈酿一样的红里,那些毫不掩饰的渴望快溢出他的身体了。不得不说,你感觉有点窒息,有些难以呼吸…又好像是缺氧了一样的晕乎乎的。飘飘然的感觉让你脸颊泛红,心情愉快起来。
“我也想你。”你选择蹭了蹭他。
“你知道吗?他们都欺负我……”
奥…呵呵…我知道,我当然知道,kappa在心里说。他一直都知道其他的自己在做什么,他们彼此都很清楚彼此的事。毕竟他们是一体的,是彼此的眼睛。除了固地自封的家伙,谁会不知道呢?身为渴望你的切片,kappa一直在看。
可kappa不会告诉你,他其实挺开心的。
开心的……是说你被欺负的那些事情呢。
你恼火或难过起来不也很可爱吗?如果你真的是一个乖巧的大好人,kappa这才觉得无聊呢…他有很多听话的实验品,他不需要一个只知道说好的爱人。偏偏你这样的,他如痴如醉。是的,他觉得自己就是喜欢危险的——譬如说你。
但表面上kappa不会这样说出来。
他爱你,欣赏你,更还没有大胆到挑衅你…虽然他也有比肩神明的力量。可说句真心话,无论是哪个男人,就算是多托雷也应该清楚自己不能对女伴嘴欠,否则会被讨厌的。
“他们可真是一群混蛋啊。”kappa思考过程都没有的对你说。这样的回答逗得你直笑,你问:他们不也是你吗?
kappa假装惊讶:“那…我也是混蛋了?”
你哼哼笑了笑:“哦!我不和混蛋说话。”
kappa立刻改口,但更有趣的是他没有改口说“我不是那种混蛋”,他反而跟着你笑,懊恼起来:“呵呵…那样的话我恐怕就要死了。我的妻子…我不能失去你的回应,也做不到想象你忽视我,你丢弃我哪怕一天…我都感觉痛苦。”
“怎么会啦,除了你自己谁能杀了你?”
“就算失去我,你也会造个新的出来。”
很遗憾,你戳破kappa的话。你总把一切看得很清楚…身为年长的切片,kappa觉得你很现实,他也喜欢你这点。
“我真舍不得你死…”他忽然放低音量,对你轻轻道。
“我也舍不得我死。”在他的臂弯里,你不着调的说。
“所以,你愿意再多给我一点爱吗?多托雷…我知道你还有很多很多的爱…如果再这样下去,我说不定真的会死掉哦。”你也接着开口,一边伸手摸了摸kappa脸上的皱纹,一边又贴了一下他的眼皮,“也说不定会和你一样老去…”
如果力量太少,你就维持不了美丽的外表了。
如果变得不好看…那真的很糟心。
被你摸了摸眼皮,kappa的眸色沉了一点。但很快,他还是笑着握住你的手,将你的手指带到了他的胸口碰了碰。
胸腔里没有东西在跳动。
如果是正常人一定死了吧,但kappa是切片,他不是完整的人,他是残缺的。所以,他也能够理所应当的望入你的眼睛深处,笑着邀请你:“那就到我的身体里来,如何?”
“我会带着你一起继续下去。”
kappa在偷换概念,或者说他在调戏你…好吧,他这个人的坏心眼就和他的皱纹一样多。你不该相信一个年长的多托雷能够被你的三言两语哄明白的…你只能叹息一声的戳了戳他的胸口,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你们就这么怕?”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说不定我不逃呢。”
“呵呵…亲爱的,可你现在不正在活着么?”
kappa说你在活着…嗯,这话说得没错。可你这就像是每天只吃一顿饭的人,你的活着是维持生命体征的活着啊。
这种活,和折磨有何区别?
他们都搞得你出去偷嘴了!
“…哼,我生气了,不理你了。”越想越郁闷,你松开手,不想再去搭理kappa。你也如你所愿的身体向下落,在你面前迟疑的男人只来得及叹息着看了你一眼,你的发丝就从他的指尖脱了出去,坠落到他来不急跟上的更深处去了。
再次向下跌落,你的身体晃晃悠悠的漂浮着。
等你再次被人拦下是三分钟后的事情。
红眼睛的少年穿着他蓝白色的夸张西服,他不爽的凝视着你,脸色一片肉眼可见的…呃……发了黑。而你已经心领神会的扭头挣脱开他,打算跑了——很遗憾,alpha看见了你刚才逃跑,他已经事先上前一步,将你抓进了他的怀里。
“你和富人做了什么?!”alpha质问你。
他还扑倒了你…哦,看看这个孩子,其他的切片都无所谓了,就他一个劲的吃醋。你都不想解释,直接扭头对着周围的黑暗喊了一声:“有人帮我吗?我来解决经费问题!”
你的话刚刚一停,黑暗里就开始走出了人影。
第一个人影多眼熟,那是把你丢进来的delta。
他看着倒在地上表情烦躁的的你,若无其事的笑着经过,俯下身拍了拍脸色难看的alpha:“松手吧,alpha。”
alpha冷笑:“闭嘴,谁听你的。”
他们二人说着的同时,另一个高大一些的影子走了出来。男人正在鼓掌,显然觉得你们这游戏实在是可笑极了。
“哦…真是稀客啊,我亲爱的学姐。”语调悠长,神情淡漠而戏谑…显而易见,他是全盛时期的切片omega。当他这么说着的时候,也走到了距离你三米的地方低头瞧着你。
你被alpha摁在地上,拽着双手,看起来任人待宰。
啧啧,omega都有点可怜你了。
但他转念一想你不久前砸了他,他就觉得你是该吃点苦头……所以他根本不再说话,就那样在一边近距离看戏了。
你对此有点无语:“能不能不要这么光明正大。”
omega点了点头,他往后退了一步。
仿佛在说:这样够不光明正大了么?
你更加无语了,而又在下一刻瞬间,你面前又出现了另一个影子,表情有点担忧的少年beta看向了alpha:“你这些会让她难受的…这样对待学姐…不符合我们学到的……”
还没说完,beta被打断。
alpha瞪了他一眼:“滚开,教令院的走狗。”
beta被alpha攻击到了,他张了张嘴,一时有点说不出话。但一边又有新的声音笑起来:“一会没有看这里,女皇的乖狗狗们又在吵架了?呵呵,还人生攻击上了…alpha,恕我直言,你的语言毫无用处。就连beta都不会动摇的。”
“滚!别来妨碍我!eta!”alpha对那个一身大袄的男人开口,这就是eta。他和…delta有点像,对你都挺烂的。
………麻烦的人越来越多了。
你心情复杂:“怎么,你也要解决经费问题?”
望着停在你脑袋边的男人,eta险些就要踩到你的头发了。但幸好他没有继续下脚,他反而和delta,还有alpha、beta、omega一起停在原地看你…你不知道他们沉默的一瞬间都在彼此那里偷偷聊了什么,但很快eta嘴角带上弧度。
“既然你们都不想做那个恶人,不如由我来?”
他开口说,显然在问其他博士。因为他提问了,所以黑暗里有更多人出声——你听见苍老的人说:“你确定吗。”
那是zeta,年老的切片,比kappa还老很多。
说到kappa,他也来了。
当你愣了一下回神时,他伸手捞起了你的一缕发丝,笑着也开口:“不如将她留给我…我有信心让她永不离开。”
“哦,多托雷恐怕会难过的。”有切片笑,也有切片愤怒的开口,“自以为是,你以为你能够彻底的掌控她吗!”
“一群蠢货,你们愚不可及。一个毫无用处的镇灵而已,你们居然为了她把这里弄的一团乱…当年的我怎会如此短视…”阴影里有人讲,可立刻就被呛了回去,“毫无用处…?我怎么记得学姐的禁忌知识,你也听得很认真……”
沉默,然后是更多的对话。
“无所谓,我只要她的知识。”、“我不同意,她是我的,我说过她属于我!”、“呵呵,赞迪克你个蠢货,你当真以为你能够得到她么?她可比你要聪慧的多…”、“你这家伙是在讽刺谁?!”、“我在说一个蠢货,你是么?”…
…“我需要她…不要解决掉她…请,求你们,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们,不要带走她。”、“你们会后悔的。”、“我从不打算处理掉…”、“你们连女人都不知道哄一下吗”…
…更多……更多的谈话。
博士的切片实在是太多,当他们聚在一起开口时,哪怕你是镇灵这种强大的存在都听得脑瓜子嗡嗡的…还不等他们讨论出什么结果,你就皱紧眉头,已经开始感到不耐烦了。
delta第一个发现了你的表情。
他微妙的意识到了什么…然后,他向后退了一步。
以这样的动作为起点,你身侧的kappa也了然的松开了你的发丝。他终于不说那些疯言疯语,反而来哄了你一句。
“我亲爱的妻子,冷静一些,你知道我们舍不得…”嘴上这么讲,kappa退的倒是比其他人快的多多了。就连一侧的温声细语的beta都仿佛理解了什么,他咽了口口水后撤。
这一瞬间omega甚至都福至心灵,他笑着叮嘱了一句:“你知道制作切片的手续极为复杂,他们也十分昂贵……”
“学姐,手下留情。”
“就没人想过制服她吗?”与其他人明哲保身不一样,一侧的eta撤退还没忘记说了句风凉话…当然,这总有好心的切片回答他,“制服?那你去吧。你上次都没有赶上…”
是没赶上…
但eta看见了,从其他的自己身上看见了…
——请设想一个镇灵杀人放火…身为活了数千年的镇灵,你曾处于那个古老的时代生活。在那个时代里的各种手段、黑暗是连多托雷看了都要说一声夸张、现实的…而从那个历史里走出来的你,如果你真的生气了,你会干什么呢?
…嗯,那绝对不太好。
要切片们说,掌握了这么多知识的你和花神二代没有太多区别…只要你想,你完全可以得到信仰,成为货真价实的神。只是你是一个性子散漫的镇灵,还半路和他跑了罢了…
因为这些原因,你摆烂了。
可这不代表你不会努力啊。
当一个人类男人生气时可以徒手群殴24个人,在提瓦特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的。但当一个镇灵女人生起气时…她某种意义上确实能的——特别是这镇灵还是你时。
alpha显然知道这点。
他看着你,你也看着他。那个瞬间,博士的天才大脑让他明白了他的两个结局。结局一是被打,结局二是滑跪……
即使可能会被直接打死…
但…哈?让他alpha道歉?
alpha认为这绝不可能——他立刻低头亲了你一口,隐忍的说:“你只有五分钟,我…我姑且先听听你的意见!”
你:“…………”
其他切片:“。”
能屈能伸,可以的,赞迪克你又丢脸了。
众切片心里各种无语…还以为能看见好景色呢。但好吧,看起来你也被无语到了,这份无语让你消了消气。你转头推开alpha,又被殷勤的切片扶了起来。再然后……多托雷们很默契,随着omega打了个响指,周围变了一副景色。
那是一个会议厅的样子。
你没有来过这个会议厅,但你很自然的坐到属于本体的主位上…其他的切片就算觉得你德不配位也没说什么,毕竟omega都一副习惯了的表情坐到了你副手的那把椅子上了。
接下来,有闲心的留下来看热闹,没闲心的放一只眼睛。众人入座——参加起了这个属于二席的……特别会议。
上一次开会是干什么来着的?
好像根本就没上一次吧。
好吧,看来第一次会议要留给这种荒唐事情了…有些切片感到了无奈。但谁让你已经好奇的打量起周围,也有些添油加醋的家伙配合你闹腾了呢?大家也只能顺着走向来了。
“接下来是辩论会吗?”
“我需要一个个说服你们?最后迎战本体是吗?”看着一排的学弟,你收回打探周围的目光,忍不住眨了眨眼……
嘿,你可不认为这里面有愿意让你自由的多托雷。
你的诉求一直都是自由。
“你想的话。”多托雷们显然也这样觉得,但事情都这样了,他们只能拿出男人特有的装死,这么对你开口讲道。
你闻言耸了耸肩,这个动作的意思是:信你鬼话。
信不信是另一回事,你还是要开口的:“我的想法你们都很清楚,无论你们怎么觉得…我需要回须弥。如果你们信任我的话,我保证我会回来。我可以用我的灵魂发誓——”
“为什么呢?只是渴望的自由?”有人困惑道。
渴望的自由,是啊,你渴望幸福的活下去,你渴望生命,渴望一切,但…还有更多…更多的,你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多托雷的东西。那种东西让你心情复杂,你沉默了好久。
小片刻,你才淡淡的道:“布耶尔要出事了…”
“哦……?智慧之神大慈树王,还是小吉祥草王?”你手边的omega看向你。理论上,他应该只说小吉祥草王的…但那个叫做纳西妲的神明,你和他都知道,她被囿于笼中。
出不去的神不会有危险,所以…
你的语气近乎冷漠,不容拒绝:“如你所想,她没有死。但我不会告诉你们答案…若寻求真理,人类要依靠自己去探寻。反正世界树的故事,你们也正在调查,不是吗。”
多托雷有一场亵渎的实验在策划,你知道…
呵,他总是瞒不过你的。
身旁的alpha把腿翘到了桌上,他陷在椅子里…年轻人脸色很臭:“无趣的迂回…那种旧神既已逝去,就该彻…”
“…赞迪克。”话被打断,你看过去。
alpha和你对视一瞬,他默默挪开了眼。
如果可以,alpha想大声让你闭嘴…让你别说这个名字。可一提起那些神的事情,他明白他不该多废话…乃至其他切片都难得的没和你调情,你们这个会议忽然就正经了。
你也鲜少的…傲慢、高高在上的放话:“听着…人类,我无所谓你如今的立场,无所谓你为了如今的冰神拿什么刀——哪怕是神之心,须弥。我不在乎那些渺小的家伙,但我答应过玛莉卡塔……无论如何,我要看着布耶尔的下一步…多托雷,你可以阻止我,也可以妨碍我,但你做不到的。”
“为什么不放弃呢?你一向明白最优解。”
“别让你的自负再次让我失望…雨林人。”
雨林人…是的,雨林人。即使如今如此,他的身上依旧有过去的血…多托雷…还是说,赞迪克……他残忍的被你伤害了,偏偏他反驳不了你。这么多年下来,你就是他系在指尖的鸟。你总表现的乖巧,听话,愿意为他唱所有的歌曲…
可实际上,你随时能够挣脱。
你也随时可以反过来拽紧他拉住你的绳子——甚至用那条绳子搅下他的一块肉来…呵呵,那一定是透彻心扉的疼。
故乡总是把他伤的太深。
他其实也明白的…你自始至终都是扎在他心上的刺。你让他清醒,也让他疼痛…你从他的故乡带来,无时无刻不提醒他答案……他从来没有办法真正的得到你…啊,真心寒。
多托雷想,有人——自己都要哭了。
可在表面上,他们一个两个不是一言不发,就是唇边带笑。只有少数几个神色复杂的,但那些感到不快的切片也没有说话。因为又下一刻…滴滴,你的耳边响起了一阵声音。
那是提示音,“观光”设置的时间到了。
你一愣,刚想说什么,面前的世界就模糊了起来…你感觉自己在下坠,身体不断的下坠。于你的视线中心,delta红色的眼睛拉远了…紧接着是beta,他对你轻轻笑了起来。
“…其实我不想你离开。”
然后…alpha“啧”了声,omega对你微微歪头,eta漫不经心的弯了弯唇,zeta的身影一闪而过,kappa垂下眼…
一张张面孔从你的世界远去…
——而坠落,你仍然在坠落。
直到尽头,又一张意识的脉络网住了你。那是真正的本体、真正的多托雷。他伸出手来…就好像所有的他一起伸手握住了你的指节。你感觉每一个他都在你耳边低语,那阵骚动覆盖在你的脊背上,蔓延向你的全神,探入你的意识里。
你听见他、他们说如果能做到的话,就去做吧。
——我很期待你带来的这场新游戏…我的学姐。
密密麻麻的回应叠在一起,像一只绚烂的玫瑰一样融化在你的思绪里。你能够感受到他难得的放任…于是,那些复杂的情感也一同向你展示:他悲伤、期待、渴望、痛苦、憎恨、失望…以及纯粹的爱。他给了你这些情绪,他想说……
对你说…说:看吧,快看……
“我没有让你失望,如何。”
他已经不在乎须弥了,他现在仅在乎你。多托雷不喜欢承认自己的这份私心,但他有信仰,也有爱。人们说他疯狂,可他也是一个人类…他也想要些什么…他想要的是你。
就这样,在沉沦的巨网之中,你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你明明可以轻而易举的逃离,但你还是任他牵住了你的手。
你看见属于他的一双眼睛…那个眼睛里写满了笑意。你注意到那个眼睛靠近你,他抬起你的手,轻轻吻了一下你的手指、手腕…最后,感受着他理性下歪曲而可悲的渴望,你叹息着触碰自己所选中的孩子,你又一次向他重复起答案。
“给我你许诺的一切…赞迪克…”
而他低低的笑了起来,近乎无可奈何的道:
“………如你所愿…我的学姐。”
*
你在大口呼吸——身为镇灵你是不用呼吸的。但在意识的脉络里,大家都不需要呼吸…头一次进那种地方,一直不按照正常的行为生活,你的灵魂也有点懵。更何况一场意识的旅程过去,你感觉自己有点晕乎乎的,都分不清南北了。
…不,这真的是因为不习惯吗?
你怎么感觉有点…
——心中越发的反胃,越来越晕的你感觉头疼了起来,你甚至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干咳了一声。眼见这情景,还在你身边的delta伸手取下了你的面具,他摸了摸你的手腕…
略微感受了一下脉搏,他道:“你没怀孕。”
你:“……?”
他在想什么啊…你有点无语:“有你们这么多个切片我已经很累了,再来其他的孩子,我会真的被你们烦死的。”
“呵呵,说不定那孩子没有我的血呢?”delta闻言却邪恶的说,“如果是那样的话,说不定它会很让人省心。”
你欲言又止,真的很想呛他两句。
但那种恶心的感觉让你干呕起来…
眼看你一副缓不过来的表情,delta也停下了那恶作剧。他沉默的看了你一会,又抬手摸了摸你的腹部…那里确实一片平坦,仔细感知了一下也没有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奇怪,难道不是这个问题?
delta思考了一下,他看了看你,又看了看手中的面具,最后他调试了几个按钮,并看向你的反应…小片刻做完实验的delta笑起来:“你知道自己晕月矩力吗,镇灵。”
你一脸懵:“…什么?”
“挪德卡莱特有的力量,记得哥伦比娅么?她常用的那个。”delta回头找到了一个小瓶子,他把瓶子打开放到了你的面前,“很正常,普通人无法适应高浓度的月矩力。不过让我好奇,你居然也受不了。呵呵,看来你的种族很有研究的价值啊…先把这个喝了吧,这样,你就会好起来了。”
接过瓶子,你嗅了嗅:“下药了么?”
delta望着你:“那种东西对你无用。”
也是,你接过瓶子一饮而尽。
更的确和他说的一样,喝完以后就好了很多…但问题也来了。为什么喝完这个东西,你不晕了,反而有点…是的…
好热…他总不可能往里面加了热水,对吧?
你的目光怀疑的看向delta,后者已经微笑着拿起了记录实验的本子。在余光中,你能够瞥见上面写下的文字——
“月矩力实验测试”。
你:“……”哈哈,沉默是今天的你。
你抬腿踹过去,他便轻飘飘的躲开了。
在男人猩红的双眸之下,你片刻便没了力气的躺平下去。而他则在一侧时不时摸摸你的头发,碰碰你的手臂。分辨着你的反应,delta和你闲聊:“现在你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你的资金申请要失败了。”你回。
delta笑而不语,他又伸出手指贴了贴你的脸颊。
嗯,热的很。难道说镇灵会对月矩力过敏么…?
你的反应看起来很像是人类的过敏——真不知道是哪里让你的情况不太好,如果可以好想拆开看看…但可惜,这事注定不能成。毕竟你就只有一个,没有其他的,delta不敢赌也不能赌。哪怕成功率高达九十九,他也不能妄下定论。
“为自己下个医嘱,如何?”他只能和你说。
闻言你顺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反手压下了这股热量。身为玛莉卡塔的孩子,你在你的女主人身上学到了引导人类的习惯。如果有人好好问你问题,你大多时候都会正常回答。
“尼伯龙根和天理的造物罢了…”
月矩力来源于尼伯龙根的造物,镇灵来源于天理的造物。用多托雷钟意的形容讲,就像是并不兼容的两套设备。
是显而易见的答案…
向delta解释完后,你坐了起来,他也了然的记录了什么,更开始研究起了什么。你很了解多托雷,你知道这种时候不用和他说话,他已经开始沉浸在属于自己的世界了——
因此你收拾好东西,准备直接离开…
耳后却忽然传来了声音。
那是与你相背之人留下的话语:“违规加入其他执行官的麾下,我是否可以认为…你是打算叛变……或者…逃?”
“你可以那么做,镇灵小姐。”
“我不会阻止你,哪怕你爱上哪个别的男人女人,又或者与他们纠缠不清,我也依旧不会去妨碍你…”他不否认。
delta的声音也一如既往的缱绻,可惜他说的话实在是冰冷:“但你身为我们的副手,我至少该提醒你一句——如今这里早已不是你的世界、你的时代了,为了防止你因你的那些爱人死去而悲伤消极怠工…谨言慎行,管好你自己。”
“言尽于此。”
男人没有回头望向你,你也没有回头望向他。他似乎明白了你的一切行为,而你也早就知道了他那些明讽暗喻……
多托雷,你的爱人,你总是拿他头疼。
可你并不独属于他。
“但我也要提醒你一句。”你向外走去,从不回头,“一直是你在向我索求知识,用你那宝贵的大脑好好想想…倘若明天就是我心灰意冷,离开这里的日子…你的想法,又真的会是一句‘言尽于此’吗?…哼,你自己好自为之。”
delta的余光只见你翻飞的衣角消失在他的眼前…
——然后,吱呀一声,你离开了,离开了博士…
门外,白皑还在缓缓于高空中落下。世界一切都在正常运转着…你知道你离开他并不是什么大事,你也知道你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改变。但当微凉的雪花落入你的掌心时,你还是没来由得感受到了一阵融入心底的湿漉……
好像有什么东西湿透了。
你不知道那是谁的心脏。
你只知道,雪还在下。那些白色的雪花落在你的头发上、手上、衣服上、更落在你的眼皮上。它真的太冷了,冷到哪怕是你,偶尔都会打个寒颤。它真的太冷,太冷,和他一样冷。冷到哪怕是你,偶尔的、你都会感到他太过可怕。
如果利露帕尔,玛莉卡塔…她们…你的主人,你的家人,你的姐妹们都还在的话,她们会让你去欣赏这种雪吗?
你不知道。
你想或许不会,因为他伤害了你。你想或许也是会的…因为他也是你养出来的怪物。布耶尔告诉过你因果是要报还的——你注定要被冻的满手流血,恸哭着拥抱他冰冷的吻。
而在接受你“预见”的命运前…
你只能离开,向着你感受到的地方走去。
*
你的女主人,花神玛莉卡塔给了你太多东西。
你仍然记得禁忌知识降生于土地之前——她因帮助赤王亵渎禁忌,而拥抱死亡的时刻。那些巨大的力量从她身体里支开了一个扭曲的口,然后一点点的、像啃食花叶的虫子一般把她头颅、脊骨、躯干、血肉、皮囊…尽数的蚕食殆尽。
如此美丽之物,居然死去的这么凄惨。
也在那一瞬间里,你根本来不及逃走。
但幸好玛莉卡塔遇见了这一点,她的智慧化作了传送你离开的门扉,她也把那些智慧留给了你…无论是她遇见未来的能力,还是其他的法术、元素,这些东西你都早已了解。
老实说,天空的知识太过禁忌与难以揣测,掌握着这些的便是毋庸置疑的强者。在这里,其实没人能拦得住你的。
………为什么不离开呢。
偶尔你会这么询问自己,但你也知道答案…因为你喜欢,因为你爱,或者说你抱有期待——镇灵是花的孩子,即使赤沙的奥秘令你萌生邪念,可草木至纯却使用无法改变。
就像你的姐妹镇灵之母利露帕尔,她追随人王许久。
也像你的姐妹祭司菲莉吉丝,她永恒的守护着花神。
她们称呼这种东西为爱,她们曾告诉过你,要对爱忠诚。你也问过,倘若你的爱背叛了你呢?那时,利露帕尔对你笑起来。她说,那也不应舍弃爱情……你应该让爱回来。
“让爱回来?”
“奥…没错,我最可爱的姐妹,我的女孩儿…让他回来,让他衷心于你。无论用何种方法,何种代价,哪怕是诅咒与疼痛…哪怕是死亡和甜蜜的刃,至少,他会爱着你…”
利露帕尔这样回答。
你仍然记得她温柔的手指擦过你的脸颊,也记得她向你许诺会永远疼爱你——保护你——如果有一天有该死的人辜负你的心,那么她会对那个人施以报复、施以绝对的极刑。
“这也是爱,我的姐妹…我的孩子。”
她向你描绘着这种黏腻且疯狂的情感,那时年幼的你也对她撒娇的笑。你曾经以为你会和关爱你的姐姐生活很久很久。但在那之后,人之王昏庸无能,她为报复人王而犯下罪恶,她也因罪恶被赤土之主惩罚。最终,利露帕尔离开了。
…这一年,哪怕你带上花神的遗言赶回沙漠,哪怕你竭尽所能向赤土之主阿赫玛尔请求,利露帕尔还是离开了你。
你知道她做的不对,你知道她犯下了滔天罪恶…
可她离开了。
在利露帕尔受灵魂分裂的极刑之时,她最后望向你,对你道歉。在你因失望离开沙漠之前,那位沉默的神王最后看向了你。你与他——你父亲一般的王、你的家人、曾经的友人没有任何的对话。他看着你,只是在长久而缄默的凝望。
但偏偏,你能感受到。
利露帕尔仍在痛恨与痴迷爱情,她的心在垂泪与不甘。
阿赫玛尔在对你叹息,他看着你,回忆起了玛莉卡塔。
那些眼睛里有着…爱。
后来,你再也没见过阿赫玛尔,也没有见过受刑的利露帕尔。你的生活褪去了大漠的风沙,留下的只是绿叶的芽。
在雨林的数百年里,布耶尔照顾也陪伴了你…你很难说对她的感情。她和玛莉卡塔很像,又不太像。因为她不像玛莉卡塔爱着也利用着你,她教导你,只是因为你也是生命。
她偶尔也像是阿赫玛尔,她会悄悄的关心你,为你准备惊喜,告诉所有人你是值得被爱的…但她和阿赫玛尔也同样的不太像。因为她会告诉你真相,她从不隐瞒于你的心——
“我将要离开了。”
某一年,布耶尔拥抱着你的时候,悄悄告诉你。
她说她有一个计划,她会带着阿赫玛尔和玛莉卡塔留下的灾难一同消失。而随着她离开,须弥和世界就能够恢复正常…那些禁忌知识会离开世界,人们将得到一份幸福的梦。
这也就意味着,布耶尔也要死去了…
你记得那时你爱她,因为你只有她。你也知道她爱你,因为她愿意告诉你答案…所以你肯求她留下来,哪怕是对她跪下你都愿意。可布耶尔吻去你的泪,她对你轻轻的摇头。
“不……我们的孩子。请你不要为我哀伤呀,这是最好的方式…我会带走那些疼痛,也会带走你身上的噩梦…一切的禁忌都会离开。属于世界的美梦,早该归来了…对吗?”
草木的女主人怜爱道,她的眼睛里印着你的恸哭。
可惜你再也没了选择。
那段岁月里,你沉默的看着她沉入世界树之中,也沉默的看着她将那截枝丫给你。布耶尔告诉你去种下她吧,再为她取一个新的名字……然后,你什么都不需要再去做了——
“她终究会成长为一个温柔的神明。”
“这个孩子…会代替我来爱着你们。”
——于是你最后拥抱了一回女人。你将新生的草神带回去,你也告诉教令院的人们带走了她。此后,你一直沉默。
…………………直到,现在。
你看见命运打开的小小门扉,门后是未来。在那里,大慈树王布耶尔呼唤你归来。她告诉你,新的世界就要来了。在那里,你会幸福,二代草神纳西妲定会给予你新的意义。在那里,人与众生、绿洲美好到永恒,你将拥抱新的花园。
你期待着的感情,就要来了。
——这是布耶尔对你的仁慈。
她是真正慈爱的神,你相信她。可在这数百年里你已留下了别的知识和情感…那些东西在你的身边发芽疯长,终究成为了虬结的根,你究竟该怎么割舍掉这些根,回归故乡?
哎。你不知道。
不是人类,也就意味着难以理解非我族类的存在。你的情感太过模糊,太过扭曲,太过偏执。哪怕拥有如此恐怖的智识,到头来,你也只是花里长出的小妖精、一朵野蔷薇。
蔷薇不懂爱的语言。
你猜自己在你舍不得他,你也猜自己在舍不得她。最后,于自己心灵的迷宫兜兜转转,你只得清醒着纠结不已…
“…哎。”再次发出叹息,你的眉毛不由自主的皱在一起。你的心情也开始抑郁…很难不说,其实delta的那些话还是让你动摇了起来。哪怕你早就告诉自己一定得回去……
可是舍不得就是舍不得。
奥,该死的,你觉得自己真是恨透了多托雷。
……哎,哎,哎。
越发懊恼,你提不起精神来。但也就在你郁结于心的时候,面前被突兀的放下了一杯热茶。对面的少女无奈的轻啧了声,撩起眼睛看向你:“从富人那里回来以后,你就一直在叹气。怎么了,不就是跳个槽么?值得你考虑这么多?”
蓝色眼睛像洋娃娃一样的女孩儿翘着腿,她用眼神示意:“都想不通就别想了,反正你也得不出什么结果——”
“或者说,你不是早有答案了么?呵…先喝茶吧。
“别把我辛苦泡的茶浪费了。”
她叫桑多涅,愚人众执行官木偶。老实说你本不该和她认识,但奈何至冬宫不大,还有多托雷…她和博士是同事,彼此之间事情往来,也是由你接洽的。你和她对茶叶都有一点了解,理所应当就成为了朋友,具体来讲就是茶会密友。
“不止是这些……”你回答了声,拿起茶杯喝了口。
“我想……回须弥。”
“须弥?那就回。反正你不是去富人那里了么?让他给你批出差就好了…呵,我可不相信你出去还要自己垫钱。”
“…但多托雷不想。”
“…什么。”桑多涅停下,她看向你,眼中带了几分明显的不认可。那眼神太好读,意思是:都跑了还在意前任?
众所周知,在闺蜜面前提前任是错事,特别是你说对前任念念不忘这种事情……可是,你是说可是:“可他不是那种人……桑多涅,我没有和你说过…他几乎是我照顾长大的孩子…奥,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就是,都几百年了…”
“他是陪伴我最长的人类,桑多涅…”
“我曾经的亲人朋友都离我而去了…”
“可笑至极…但说到底——”桑多涅闻言抽了一下嘴角,那动作轻到不易察觉。等你仔细的看过去时,她正在面无表情的喝茶,“你真的打算喜欢一个囚禁你的疯子?虽同为执行官……但我可不觉得他是一个值得托福真心的人。”
你心情复杂:“…我不知道。”
桑多涅直言起来,她喊了一声你的名字:“那就别爱他。你不需要那种人,你比爱富人,或者末席那个傻子都比爱他好。对吧,哥伦比娅——”说到后头,她看向了一侧。
黑色长发的女孩正飘飘然的吃着茶点。
这是三席,少女。
被桑多涅点名,哥伦比娅一愣,倒是没点头也没摇头,反而缓缓道:“可是…桑多涅。感情不就是复杂的么?似乎没有听说过不需要某种人…或者需要某种人的说法呢……”
“…那是你孤陋寡闻。”
“阿蕾奇诺,你说呢?”
茶会桌的又另外一边,撑着脑袋的女人抬起了眼睛。她的神情平静,那冷淡的目光看向谁人时,也总给人一种颇具威严的感觉。简而言之,这是执行官仆人:“情感是只属于人们自己的课题。我们不得不面对它,每个人也都有不一样的答卷…比起我来回答,相信我们的镇灵小姐早有答案。”
你无奈。阿雷奇诺还是一针见血。
“我会回须弥。”不得不的你也开始坦诚,“但再次见面,我不确定我和愚人众是朋友还是敌人,又或者什么都不是…亲爱的好姑娘们,你们知道我从一开始就不愿来这。”
“是么…可你还是来了。”
“…谁让他当年才几岁。”
…他还是个孩子,你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