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澜集》刘千羽

46、新冠疫情

　　前些天，大腿上的毛囊发炎，去医院做了个小小的手术。本来以为要住几天医院的，但大夫告诉我回家打几天点滴就行了。既然大夫不让住院，那我只能瘸了瘸了地回家了。小区里的诊所可以点滴，社区的医院也行。我不大想去小区里的诊所点滴，所以还是选了离家有一公里左右的社区医院。毕竟，它叫“医院”！

　　坐车去社区医院，我上下车很不方便。光是上下出租车，就能疼到我龇牙咧嘴的。慢慢瘸着走路，还好过坐车。最近雾霾有些重，糊了糊涂的空气，一片一片的灰尘，让人总想秉着呼吸走路。每年冬天的西北风总是很猛的，但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只是干巴地冷，却一点儿风都没有。难道是忘记刮风啦？雾蒙蒙的天气，总感觉眼睛上有一层蒙，很不舒服。

　　可能是天气不太好的缘故，社区医院打点滴的人特别多。不过，像我这样打消炎针的人少，好多都是治疗感冒的。那拉风匣似的一声声咳嗽，就知道是被感冒折磨得够呛的。

　　第一次去社区医院是上午，静点室里人挨着人，很难找到一个空着位置坐下。只能在门口旁边的凳子上坐着等，有点儿像在生意好的饭店门口排队等位子。我也有点儿担心，自己本没感冒，要是在一群感冒的人中间坐久了，怕是也要被传染上的。后边几天，我就总掐着前一针的二十四小时之内去。下午点滴的人少，咳嗽的人更少。四五个人坐在二十多个位子的静点室里，相互之间可以隔得远些。

　　一滴一滴的静点，总是会让人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也很无聊。打发时间的方法似乎都差不多，几乎都是在掐着手机刷短视频。偶尔遇到陪着来打点滴的人是个话痨，那两个人就一直在聊天。嘴皮子鼓囊鼓囊的，声音很小。但仔细听，却还是可以听见的。

　　不知道是老闺蜜，还是老邻居的一对儿老太太。她俩就坐在我斜对面的两个位子上。手上扎着针的那位，时不时地抬头撂一眼吊瓶里还有多少药；另一个胳膊拐在沙发扶手上，嘴里根本就没停过。打针老太聊抬头撂一眼吊瓶，她也会跟着抬头瞅上一眼。蛐蛐咕咕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像是在用掏耳勺掏耳朵。刺痒得闹心！手机上的短视频都“不香”了。

　　听她们说，南方又出现流感了，而且很严重。看她脸上那严肃的劲头，那流感有点儿像03年的非典。她是要陪着老姐妹打完点滴，她们好一起去买些口罩和日常药品什么的。03年的非典确实很厉害，有好多人倒在凶残的病毒手里。我不知道这次南方的流感，会不会很快传到我们这边来。但北方冬天感冒的人本来就多，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寻思着一会儿打完了点滴，也是去药店买几个口罩。真要是流感来了，也算是有个防备。

　　社区医院里的医护人员，似乎对南方有流感这事儿没怎么上心。除了打针的护士每天都戴着口罩外，其他人根本就没啥反应。给医院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我就没见她戴着口罩。

　　保洁阿姨大概有六十多岁了，穿着那身蓝色大褂走来走去，显得矮墩墩的。手里拎着拖布，慢悠悠地从这头走到那头，再慢慢地擦地过来。擦到我跟前时，我抬起双脚，她还像是感激似的抬头微笑了一下。这位保洁阿姨，竟然涂着浅粉色的口红。做保洁都能做到这般优雅，别人还老是慌着什么？

　　从社区医院出来，我在旁边的药店里买了三包口罩。我们平时根本不戴口罩，就算是每年感冒流行的春秋两季，也很少戴口罩防护。也许是售货员那句：要几包？让本来只想买一包口罩的我，才决定买三包口罩的。这算不算是鬼使神差？我就不知道了。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这事儿就是做了。

　　刚回到家，妻子就跟我说，南方出现很厉害的流感了，武汉最严重，是她同学刚才告诉她的。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子，难道这是真的吗？妻子看到我拎着的塑料袋里面有三包口罩，她疑惑地看着问我，你知道这个消息啊？我跟她说，是两个老太太在静点室里聊天，说到了南方流感很厉害，我就买了几包口罩。

　　武汉有非常厉害流感的消息，像是爆炸性新闻一样在几个小时内就传播开了。等妻子去药店再想多买几个口罩时，药店里已经没有口罩卖了。我误打误撞地买的三包口罩，真是瞎猫遇到了死耗子。社区工作人员在小区业主的微信群里，也开始排查小区里有没有最近从南方回来的，特别是从武汉回来的。七天之内回来的，都要报备。不报备会怎么样？社区工作人员没说。我估计会是：你等着，有你好看！

　　妻子没买到口罩，转头去了菜市场。一个多小时以后，大包小裹地拎着好多菜回来。本来打算过春节前一两天再去买菜的，现在不得不提前了。手指头被勒得漂白的妻子喘着粗气说，菜市场里全是人，都在抢菜！人跟疯了似的，见啥买啥，鸡肉、猪肉和牛肉啥的都卖空了。妻子说她歇一会儿，还要去一趟市场再买些菜，春节前就什么都不用买了。我要跟她一起去，她说只差几样自己去就行。不过，等她回来时，那个手拉买菜车的上面又都装满了菜。

　　前段时间，我的一位同学携家带口地去了武汉。他还发了一条朋友圈，感慨自己老妈第一次去武汉他弟弟家过春节。我同身在武汉的同学，聊了一通微信视频。他被困在那座为了社会责任，而封闭的城市了。还不知道几时才能解困。我想安慰一下同学，也是想安慰一下自己。其实，没人能知道自己的哪一脚，就踩进了虎穴龙潭。

　　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传入的，在武汉最先爆发的这场疫情。病毒的名字被定名为“新型冠状病毒”。听说，这个病毒可以通过飞沫在人与人之间传播。那可怎么办？难道在家都要戴着口罩睡觉吗？算了吧！尽量少出门，待在家里也就是了。安静地等待吧！新闻上不都说了，上次在“非典”时力挽狂澜的钟院士，又一次踏上了与病毒奋战的征途。我们得相信他！

　　外边还是有很呛人的雾霾，像是对着一片迷离，心情都被挡在了眼前的玻璃里。大家都受困了。多想见到的蓝天，多想呼吸一下带着阳光味道的空气。但面对如03年非典一样肆虐的病毒，我们要安静地待在家里，以减轻社会的麻烦！愿家人、朋友、那些熟悉的人和一面之缘的人都能扛过去，都健康平安！

　　20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