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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戏园子 月沉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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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沉沉下了站。祁故的大粉脸蛋子实在是太耀眼了,隔着老远就能看见路过他身边的人纷纷侧目。旁边有个半扎着头发,穿着长袖白色衬衫的男的... ...
啊??这不是昨天那个狼尾男吗?
他头上明晃晃的白色毛绒发圈半扎着发,白衬衫黑裤子,金丝框眼镜,眼尾下垂,卧蚕很明显。
祁故如果不注意那个大粉脸蛋子看着就是很正常那种街边小混混的风格,外面是军绿色的外套,里面是一件已经浆洗得发旧的褂子,半掖在裤子里,裤脚用细带子系紧,吊儿郎当的趿拉着一双老北京布鞋,双手插在裤兜里,得瑟乱战的,十分欠打。他腿很长,腰也细,是那种瘦到两手就能握住腰的。
两个细狗。
祁故好像是注意到了月沉沉,立马朝着月沉沉挥手:“妹儿!这嘞!”
走近了月沉沉才发现,昨天天色暗没太注意,那个狼尾男的居然好看到了妖冶的地步,丹凤眼、薄唇、高鼻梁,眼下粉红色的卧蚕很是突出。说是男人有为过,因为看上去也刚刚二十多岁的样子,扣子十分规矩的扣到了最顶上,白衬衫的下摆掖到了黑色长裤里,勾勒出纤细的身形。手边的东西,是昨天那个扎着双丸子头的小女孩,看着大概七八岁。
这人长得倒是好看,看上去很乖巧的一张脸。不过那小孩是怎么看怎么不对。月沉沉忽然发现,这他妈哪是小孩,这是个无间道小粽子啊!!那小粽子身上穿的是清朝的那种服饰,膝盖上能清晰的看见一个黢黑的血洞,但是眼睛却清清亮亮的,黑白分明。手也白嫩嫩,看不出来一点居然是个粽子。
月沉沉扯了扯嘴角,礼貌的看向了那个男的:“您好,怎么称呼?”
那个男的嘴角一直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没等开口,一边的祁故就抢先说道:“昭紫漳,哪个漳不用管,是这个音儿就行,他自己都一会一变。那个小兔崽子叫昭出清,你那个啥诗来着... ...出了泥地不埋汰,那个字。他养的宝贝。我叫祁故,你昨天应该知道了。”
昭紫漳立马挑眉看了祁故一眼:“宝贝就宝贝嘛,这是我的娃娃啊。哪像咕咕哥您仙人独行,光杆一个。骂你都用不着骂你爹娘,压根无法选中哈哈... ...”
祁故贱兮兮的笑声敛了敛,带着大粉脸蛋子看不清表情。他一脚踹上昭紫漳的屁股:“滚你大爷的。”
昭紫漳揉了揉被踹疼的地方,像嗔怪一样喊了一句:“故故哥... ...”
月沉沉想打哈欠,硬是喉咙哽了半天憋了回去,压下眼睛里的生理性泪水,开口问他:“祁故。”
祁故立马应声回头:“诶,咋啦?”
“你认识路吗?”
祁故挠了挠后脑勺,双手插兜像个鬼火少年一样左右看了看,然后回来低声和昭紫漳说:“哎不是,这破地方,咱们去的那儿还是山里,社长哥故意的吧?”
昭紫漳道:“骑你去。”
祁故:“... ...几天不抽你你皮子紧了是不是?”
眼看着两人剑拔弩张,月沉沉咧嘴,赶紧打圆场:“二位... ...咱们要不... ...打车?”倒不是月沉沉爱好和平啥的,这里人流量大,真要打起来了不好办,她可不想实习第一天出差就出进局子里让百媚姐来捞她。自己倒是好说了,身份什么的百媚姐都都帮忙弄好了,旁边这俩黑户带个粽子,那才是顶呱呱。
昭紫漳摸着怀里昭出清的头,抬头眉眼带笑的说道:“乡里下雨了,路不好,车进不去的。要不就打个车让他把咱们送到村外面,咱们走进去?再不济就直接腿儿去,想了想你好像也没有那个钱打车哈哈... ...”
月沉沉听着已经走到路边拦到了车,祁故赶忙上前拦上打开前座的车门:“爷晕车,你俩坐后头吧。”
昭紫漳翻了个白眼,伸手拉开车门示意月沉沉坐到里面。月沉沉挪到里面,昭紫漳就把清清放到中间,然后上车关上门,又抱起清清放到了自己怀里。
这站台过了条街就是个大学,正值暑假开头,不留校的大学生都在忙活回家,私家车、公交车,把街道围得水泄不通。本就开得不快的出租车被这么一堵,速度堪比老头乐。前面遇到一个红灯,车猛的停下,车身一晃,连带着月沉沉都差点撞在前面的椅背上。
月沉沉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忿忿不平的皱着眉揉了揉额头。车里的空调明明开得很低,但她就是觉得热。估计是长袖子的原因吧,多少度的天都给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昭紫漳明显怔愣了一下,有点僵硬的扭头看向她。应该是颈椎不好,月沉沉好像清晰的听到了他的骨头发出几声“咯咯”的响声。
“哈哈... ...小姑娘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文静嘛。不要说脏话哦。”说着昭紫漳重新把头摆正,手捏了捏后颈:“对喽,年纪大了,颈椎和腰椎一直不好... ...”
月沉沉吃了一惊,怎么感觉这家伙能听到心里想的是啥?好像是印证她的猜想一样,昭紫漳斜眼睨了过去:“小姑娘,随便猜忌人可不好。我就是个破捏泥人的,有什么本事... ...”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了几块用油纸包着的,那种挺有年代感的小糕点:“尝尝?”
哪知祁故却忽然回过了头,月沉沉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可以听出他勉强的笑着,还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意思对昭紫漳道:“姓昭的,你再读妹儿的心把你眼珠子抠下来。”
昭紫漳还是笑眯眯的,但他好像很忌讳祁故,立马噤了声。他慢条斯理的把油纸打开,一把掀开他的大粉脸蛋子面具,直接把那块绿豆糕塞进了抻着脑袋过来看的祁故的嘴里。
“绿豆糕的花语是哽咽的爱,好好接着吧。”
祁故被噎得直咳嗽,半天才咽下去,开口第一句就是骂人:“昭紫漳我草你大爷。”
昭紫漳往后靠了靠,好像生怕他一巴掌打过来,带着笑意说道:“好心给你吃的,你还骂我?喂狗狗还会舔我手呢。”
“那我舔舔你手啊?你受得住就行。”祁故道:“你大爷的信不信我现在就连着你和你那□□崽子一挂房梁上当吉祥物?”
昭紫漳投降一样,把双手举过头顶,还是带着笑意:“信信信呐,你啥事干不出来?”
两个人叽叽喳喳的互骂,月沉沉在制止和加入中选择了塞上耳机听歌。真不知道这俩玩意天天都在手机上看些什么被荼毒至此... ...
耳机的音质不太好,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还有些模糊。不过也够用了,月沉沉的理念是能用就行,九块九的玩意还要什么自行车... ...
感觉肩头被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月沉沉才猛然惊醒,发现自己睡着了。她揉了揉眼睛,扯下耳机,看向了刚刚拍她的昭紫漳。
昭紫漳眉毛挑了挑,眉眼间还是笑意盈盈:“小姑娘先别睡了,要不晚上要睡不着了。怎么样?睡得好吗?在车里不要随意睡觉呀,很容易晕过去的。你可能根本不是困而是缺氧了... ...”
月沉沉拍了拍脸让自己保持清醒,扭了扭被压麻了的手腕,随手把耳机线塞到衣兜里,直接开门下了车。然后就和两个警察碰上了面。
昭紫漳尴尬的笑了两声,一伸手把月沉沉又拽回了车里,低头在她耳边细语:“我说你醒了我没让你下车啊... ...”
警察敲了敲司机的车窗,发出闷闷的两声“咚咚”声,道:“查酒驾,麻烦配合一下。”
胸口的警牌反着光,警服上荧光的部分闪到了月沉沉的眼睛。她微微眯了一下,移开了视线。
昭紫漳怀里的小清清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装死,总之就是乖乖趴在昭紫漳臂弯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司机吹完了测酒仪,一偏头,警察就注意到了副驾深情仰望天空的祁故。警察皱了皱眉:“那边副驾的先生,您... ...转个头?”
大粉脸蛋子十分耀眼,差点把警察眼睛晃瞎。那个警察嘴角抽搐了一下:“先生您... ...把那个... ...呃... ...遮挡面部的东西摘下来一下?”
祁故指了指脸上的大粉脸蛋子,陪笑道:“警察叔叔,我这是口罩,哈哈,我感冒了,别把您传染了... ...”不得不说,他不骂人时候的声音真的蛮正常的,就是个很普通的青年音,带着些张扬的尾音和语气。
眼看着警察不松口,祁故只好悻悻的扯了扯绑着面具的红绳,把面具转到了头侧,露出一张... ...和昭出清如出一辙的脸,只是左眼下多出了两颗痣。偏偏就是那两颗痣,让这张脸面相都变了。
月沉沉差点被呛到。好恶心的脸... ...
后座的昭紫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把清清的头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月沉沉的腿上,开门下了车,从衣兜里掏出根烟递了过去,笑得很随性:“同志,那是我大儿子。这儿吧... ...”说着指了指脑袋:“有点毛病。您通融通融。我们孩子好不容易放暑假了,想回老家看看孩子他太公... ...老爷子身体不好啊... ...”
或许是看昭紫漳长得老实,警察神情古怪的看了看后座的月沉沉,然后一挥手,放了行。
昭紫漳钻回车里,重新把清清抱回怀里,开口道:“好大儿哎... ...”
祁故重新把面具转回了脸上,理了理额前的刘海,笑呵呵的说:“姓昭的,你再自称我爹我扒了你的皮儿当窗帘布啊。”
昭紫漳立马闭了嘴,然后摸了摸小清清的后脑勺:“孩子在呢,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
祁故立马拔高了嗓门,声音陡的明朗起来:“你那哪他妈是孩子??死了他妈八百年了!!比你岁数都大!!”
昭紫漳还是摸着清清的头:“哪有八百年... ...清朝中期的,到现在也就二三百年... ...”
眼看司机脸都白了,俩人这才住了嘴。
月沉沉垂下视线看了过去,那小粽子本应没有属于人类的呼吸和心跳,但是月沉沉却清晰的看见了她起伏的脊背。是昭紫漳的呼吸带动的吗?
清朝中期?粽子,难道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看这俩人估计也能干出来。
“不是古墓,是打生桩。嘶,你这什么话?”昭紫漳那双看狗都深情的丹凤眼中不再是假惺惺的笑意,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怀里的昭出清,好像看的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清清是个穷苦女孩,被活埋在桥尾,当做村里的守护神... ...”
“我两年前和咕咕哥儿去那个村子,发现村头的桥尾桥墩里有动静,村里人说是他们村的守护神。他们不懂,我可知道,除了三教外哪有正经信仰呐,不是邪神就是鬼怪... ...我们在晚上偷偷挖开了桥头,挖出了清清。正常来说另一头还有一个童男的,没有清清那么幸运,没起尸,骨头都烂没了... ...清清出土的时候脏兮兮的,脖子上戴了个玉牌子,上面刻俩字:‘福娘’。她这辈子没有福,那个牌子是清清的亲生母亲在佛祖殿下许下心愿,用玉牌子把清清留住。但是啊,玉牌子留不住人,佛祖也保佑不了人。清清被选中当打生桩的童男童女,活埋进了桥尾的桥墩里,死前手里还紧紧攥着她娘给她买的,用油纸包着的两小块劣质糕点... ...”
“我们挖完出来的时候撞到了那个村的村长,本来也没想杀他的,但是看到了我怀里的清清就非说我们动了守护神,神要动怒的,要让我们给神陪葬。”他眼角带上了真情实意的笑。“祁故哥儿哪咽的下那口窝囊气... ...把整个村子都给屠了。哈哈!走之前还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
“清清亲自咬断了老村长的脖子,一口,一口,吃下了当年欠下的肉,填饱了当年永远空落落的肚子。清清哟... ...”
“不过说起来也够幸运的,要是再早些年被挖出来,要是那地方的风水但凡差点,都起尸不了... ...哈哈。”
月沉沉淡淡应了一声:“嗯... ...”眼神有点涣散,也不知道听没听。
“月沉沉。”
月沉沉一愣,猛的抬头去看他,却见昭紫漳眼底的慈爱已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是招牌的,挂在脸上永远不变是笑意。他又低声喊了一句:“月沉沉。”
不像是在叫她,更像是在反复咀嚼熟悉这个名字或者背后的含义。
“月沉沉... ...不是你原本的名字吧。这只是你现在的名字?或者说... ...这只是你暂时的居所,别人还是你自己定的虚拟身份?”
月沉沉眨了眨眼,不置可否。
昭紫漳权当她默认了,轻笑了两声:“你有求于人?就那个出版社?那个出版社里的就是主管这个的。”昭紫漳眯了眯眼。“你... ...是有挂念的人吗?可是你一个邪祟,要那种东西干嘛?轮回不入也没什么不好的,不归轮回管,起码死后不会下油锅。”
... ...这种被扒底裤的感觉真的难受。
月沉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嗯。”
“... ...你再用你那个破能耐读心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灯笼挂妹儿门上。”
月沉沉背后一阵恶寒:“... ...不用了。我家那房子还要住人。”月沉沉转头去看昭紫漳,毫不掩饰眼里的探究:“你的能力... ...是与生俱来的,还是下九流的技艺?”月沉沉又去看前座的祁故:“祁故,还有你的脸... ...不是普通的易容,易容应该是妖精才会的东西吧。”
祁故比昭紫漳嘴快:“妹儿啊,咱不搁这儿说,一会到了村儿里我慢慢儿跟你讲。”
正好这个时候,出租车驶进了山洞里,遮住了外面灼热的阳光,周边都暗了下去。月沉沉身形小,还穿了一身玄色,几乎和黑暗融在了一起。
“陈辛笙... ...”
月沉沉猛的抬起头,惊讶的看向了祁故。
“嘶,诶呀我草,反应这么大,认识啊?”
月沉沉又恢复了那张木头脸:“没... ...”
“上一个在玄笺社里死了的调查员当时身份就是叫陈辛笙... ...那个几个老不死的也不知道为啥非要找个专门进来当调查员的。二狗子不行吗?”
昭紫漳乐呵呵的说:“你说那个小狐妖啊... ...还赶不上我靠谱,他们能信的着?”
月沉沉以沉默为回答。
车速慢了下来,一个刹车,稳稳停在了路边。一路开车一句话都没说的老头可算开了口,让人知道他不是个哑巴:“只能到这里了。里面有泥,车开进去会轴住。”
祁故把他那双长腿伸出了车里,捶了捶一路上都没伸展来,已经麻了的膝盖。扭了扭脖子,回头问司机:“多钱?”
“二百零二,给二百就行。”
祁故正要往出探的身体僵住了,木楞的回头,有些难以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你说夺少?”
昭紫漳晃着头四处乱瞟:“嗯... ...挺好的... ...围着同一条街绕了三圈,还不算太多,挺良心的,没直接绕着市区转。”
祁故两步跨到了司机的门前,打开车门,扯着脖领子把那老头硬拽了出来,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他妈逗我呢?绕了三圈??真把我们当傻逼啊?”
老头咳嗽了两声,讪笑道:“小伙啊,我年纪大啦... ...我还有心脏病,你这... ...”
祁故一嘴巴子扇了上去,边扇边骂:“年纪大,你他妈再倚老卖老呢??我踏马是你太爷爷那辈的!!多大年龄的没有,我把二狗子叫过来他揍不死你!”
老头挨了打立马熄了气焰,没有了那副病殃殃的样子,连滚带爬的回了车里,拧了拧车钥匙,熄火三次才重启。月沉沉回手往车里扔了一张红票子,就和俩人在路边看着那老头麻溜的开车跑了。这不挺利索的嘛,不像是年纪大还有心脏病的样子。
祁故冷哼一声:“妈的,和我比岁数。”
月沉沉:“... ...别惹事。”
虽然带着面具,但是昭紫漳大概能猜出他底下张牙舞爪的五官。
“惹事??!哈?妹子你说清楚,他他妈绕路三圈你说我惹事??... ...”
月沉沉扯了扯领子,往山里走:“好了,说说你们俩的事吧。刚才在车上答应我的,下了车就说。”
祁故住了嘴,冲着昭紫漳“嘬嘬嘬”了几声。
昭紫漳:“?”
昭紫漳眼神奇怪,看他不说话,于是兀自开了口:“我啊,不是外八行的,也不是下九流的。我来自方术世家,那个时候... ...现在应该叫占卜。不是读心,就是能算出你想的什么和你的记忆经历。很下流简单的手段只有说出来比较高大尚。”说着转头挑眉看向祁故:“祁故哥儿,不讲讲你那光荣事迹啊。”
祁故挠了挠后脑勺,面具底下的声音有点闷闷的:“外八行红手绢门的能耐,专门学过的。我本名不叫祁故,祁故是我自己取的。我出身外八行,社长哥没和你说?你不知道去网上搜搜都能搜到。不是易容,是障眼法。说好听点,我是个半吊子幻术师。”
昭紫漳颤笑了一声:“就这些?糊弄谁呢?我随便在你身上扯块布的故事讲的都比这多,不讲讲你那个妹妹千孀... ...”
祁故一巴掌扇了过去,差一点把昭紫漳的眼睛扇掉,直接把他扇立正了。昭紫漳不动声色的扶了扶眼镜,吃瘪的说:“祁故哥儿啊,我发现吧,你这人特别爱较真... ...”
清清像个娃娃一样整个人挂在昭紫漳身上。
月沉沉穿的马丁靴,现在半只脚都陷在了泥里。她皱了皱眉头,踢了一脚路面。祁故压根就没打算穿鞋,把那双老北京布鞋拎在手里,光着脚,裤腿卷到了腿弯。
深一脚浅一脚的,可算到了村口。祁故在村口的河里洗了洗小腿,也没擦水就直接趿拉上鞋,扭头问月沉沉:“你对这次案子有啥头绪不?”
月沉沉拿起手机,从摄像头看向他:“假装成采访的记者吧,一般不都是这样的套路?”
祁故“嘶”了一声:“不好套话。”
月沉沉指了指昭紫漳:“不是有他吗?为什么不让他直接算出来?”
昭紫漳轻笑一声:“比较局限... ...毕竟当年的参与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我也算不了死人啊,想让我算起码要能喘气... ...”
祁故一脚踢上了他的腰:“你他妈放屁?你那个兔崽子的过往你怎么算的?”
昭出清:“... ...谁是兔崽子啊... ...”
昭紫漳扶着腰,挑起一边眉:“清清的过往也不是我算的啊,我当时算的那个老村长的嘛,你忘啦?你是老年痴呆还是小儿麻痹?”
祁故冷哼一声:“没用的玩意我记他干啥。”
“那个戏园子在哪... ...”月沉沉问。
昭紫漳四处瞟了瞟,看见村口有几个老太太在坐着小马扎晒太阳,便走上前:“诶,老太太,你们玑山这有个戏园子在哪?我头一次来这个地方,有点迷路了... ...”
其中一个老太太神情古怪的看了看昭紫漳,又看了看他身后跟着的二人,有些疑惑的问:“那戏园子老早就荒废了,你们去那干啥?”
“有个朋友... ...哈哈,告诉我们在那边等他。”
老太太往东边比划了一下:“不远,顺这边绕过去,看见那个破栅栏围个院子就是了... ...”
不知道为什么,月沉沉的额角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