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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刘立夏   戏园子 ...

  •   戏园子年久失修的后台门“哗啦”一声塌了,祁故站在门前,有些僵硬的扭头:“我他妈没碰它,它自己塌的啊... ...”
      月沉沉没有理他,兀自欠身钻了进去。
      “诶,妹子你先等一会。”
      月沉沉回头,一把苦无刀被扔了过来,她一把接住,根本没看清祁故从哪掏出来的。她“嘶”了一声:“你要谋杀我?”
      “... ...去你大爷的,爷没那么缺德。我用手就能掐死你,还用得着刀?”祁故甩了一下袖子,笑呵呵的说:“这刀我用了好多年的,杀的人多,够邪,配你正好。”
      月沉沉把苦无握在手里,从刀面的反光里看了一眼自己的眼睛。
      古旧的戏园子后台不知道多少年没人踏足了,她嫌弃的用食指和拇指捻起破烂的红帷帐,想让那年份已久的梳妆台露出来。
      昭紫漳忽然从腰侧伸出手来,堪堪摁住了月沉沉即将要掀开帷帐的手,笑眯眯的警告:“小姑娘啊,这梳妆台上的镜子不知道多少年了。镜子这东西是邪物,最好还是不要碰,省得惹了什么脏东西,教它记住了你的脸。别的好说,可别半夜三更上你床头对着你耳边唱来财啊。你要是想干什么,你就看看就得了,别碰。”
      月沉沉眼皮一跳:“... ...我用得着怕邪祟吗?我自己不就是吗?”
      昭紫漳悻悻缩回了手:“也对,啥邪祟能比你还邪啊,就算真遇到了,你直接换张脸就万事大吉... ...”他仰了仰头:“不过我是人呐,我害怕啊。”
      事后月沉沉才知道,原来自己就是在这里,被那个小鬼给缠上了。
      祁故一脚把昭紫漳踹旁边去了:“去去去,你姐要看你就让她看!磨磨唧唧事那么多,跟个事妈似的。我他妈就不应该带着你来,跟他妈个老妈子似的!... ...”说着他直接跳到了梳妆台上,一把掀开了红布。
      镜子已经碎了,碎成了几大块,月沉沉看向里面能看见自己的脸,有点暗沉沉的,不知道是光线问题还是熬夜的原因... ...
      梳妆台上啥都没有,拉开抽屉,抽屉也是空荡荡的。月沉沉忽然发觉这台面上有个除了她以外的人手印,应该是... ...有人比他们早来过?月沉沉没说啥,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绕到另一面翻箱倒柜。
      翻出来了一个已经碎裂的泥人,正从脸中间裂开来,面部表情有些狰狞,还画了一个死丑的粉脸蛋子。
      ... ...好丑。和祁故那个死面具一样丑。丑得如出一辙。
      哪知昭紫漳脸上的笑忽然就挂不住了,他“嘶”了一声,直接越过她的头伸手捏走了月沉沉手里的泥人:“这小东西怎么这么眼熟... ...婳丫头捏的?”
      另一边蹲在梳妆台上的祁故冷哼了一声。
      “老昭啊,解释解释?”
      “... ...多少年的玩意了。我捏的泥人没有十万也有大几万了。我哪能哪个都记住?你连自己名字都快记不住了还说我呐... ...”
      祁故从梳妆台上跳了下来:“你不感觉村头那条河眼熟吗?”
      昭紫漳“咦”了一声:“不可能吧,当时咱们不是全村都屠了又放把火烧了吗,起尸?不能整个村子都起啊,再说没过几年呢应该也变不成粽子吧... ...”
      “... ...傻逼。谁他大爷的说就是当年那个村子了?要是的话最先认出来的不应该是昭出清这兔崽子吗?我说的是这里不会也有打生桩吧?... ...”
      昭出清:“... ...谁是兔崽子啊... ...”
      昭紫漳:“别别别不不不,再挖出来小粽子就要你养了,我有点养不起了... ...”
      月沉沉又翻出来一本《四世同堂》,扉页贴着一张有些碎烂的照片,已经被虫子蛀出洞来了。她眯着眼仔细辨认,想看看有没有自己熟悉的脸。
      “嗯?这不是猫儿吗?”
      月沉沉扭头:“谁?”
      祁故伸手指向照片中间偏左的那个:“这个。我记得可清楚嘞,这个我带大的,旁边那几个我和猫儿一起带大的。你看没看着她身上那条围巾?那就是民国时候我给她的。李猫儿是班主也是角儿,当年那个戏班子我还是个掌事呢。”
      月沉沉惊讶道:“你还会唱戏?”
      “我不会,猫会。我们那个班子是盗墓的,我是管事的。”说着祁故扭了两下脖子:“不知道当时那个班子怎么样了... ...好像死得都差不多了吧。那猫儿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好多年没见,挺大岁数了... ...”祁故沉思起来:“他们居然来过这里... ...这地下有古墓?社长哥是故意的?”
      昭紫漳咳了一声,笑着说:“祁故哥儿,你不是说,你和这段案子没有关系吗?”
      祁故转过头就骂他:“滚你大爷的,我跟那几个唱戏的多长时间没有联系了你不知道吗。这个案子是十来年前的,我那个时候不是跟你混登呢吗?你忘了?你再逼咕一句我拿针线把你嘴缝上。”
      月沉沉没理他俩,拿手机拍了一张那照片和泥人,然后放回了原处。自顾自掀开幕布走了出去。
      下一步... ...就要上那女人的家里转一圈了。
      这里很偏僻,除了那戏园子里面,外面几乎都是泥泞的小路。她出了戏园子,就看到后面的瓜田里有个老大爷不知道在干什么。月沉沉心里建设了一下,然后上前问那老大爷:
      “大爷,我想跟你打听个人... ...”
      大爷猛的抬起头,脸黝黑,看起来是终年劳作晒黑的。他捶了捶腰,颤颤巍巍的坐到了田边,喝了一口不锈钢水瓢里的水,沙哑着嗓子问道:“闺女,你要打听谁啊?”
      月沉沉乖巧的和大爷一起坐到了田边,拿出了个小本子,翻开,然后又拔开钢笔的笔帽,看向大爷:“您知不知道大概是十年前,有个到这里旅游的商人,在这个戏园子里听戏,然后出了意外被劈了脑袋死了?”
      夏天的热风吹得大爷被汗水浸湿大半已经发黄的白背心一鼓一鼓的,老大爷呆滞了一会,也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思考。沉默须臾,大爷才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闺女,你打听这个干啥?”
      “我是出版社的调查员。”说着月沉沉翻出她包里的身份卡给大爷递了过去。大爷摆摆手,没看:“不识字。”
      月沉沉扯了扯嘴角。又问道:“大爷... ...你听没听说过玄笺?那个出版社特别出名的那系列悬疑小说《鬼狐传》,主笔叫啾啾。我就是他的调查员。”
      大爷挠了挠额角,笑得有些勉强:“... ...没太注意过,哈哈... ...”
      “... ...不过啊... ...”
      月沉沉眼睛一亮:有戏!
      “死的那个人,我知道的啊... ...知道的。但是闺女你说这是不是不是一个人啊?那男的不是来这里旅游的,那男的就住在六队... ...离得老近了。诶呀?闺女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们这破村子好久没来隔路人了,还商人... ...怎么可能... ...”
      月沉沉拿着钢笔在本子上记下,那老大爷还在一边回忆一边讲。
      “诶呀... ...那男的媳妇还活着,一直没再嫁,可怜哟... ...诶,对了。”大爷忽然压低了声音,指了指那边一个破烂的平房:“咱们上屋里讲,在外头嚼舌根子不太好。”说着大爷就端起水瓢往屋里走,月沉沉赶紧跟上。
      土炕、大锅、砖灶,老式电风扇“吱呀吱呀”的转着,热风吹得月沉沉有点昏昏欲睡。大爷屋里空荡荡的,没有别的人,月沉沉跟着大爷坐到了炕边。大爷脱了鞋,往里委了委,盘起腿。
      月沉沉问:“大爷,你老伴孩子呢?”
      大爷哼哼了两声,从旁边捏起一张裁成长条的报纸,卷了根烟卷,点上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才回答:“老伴儿?死了多少年了都,还说呢。骨头渣子都烂没了。”
      月沉沉:“... ...对不起。”
      大爷仰起头靠着墙:“我那个死孩崽子自从考上大学,就没怎么再回过家。不过也好啊,我和我老伴儿两个大字不识的文盲,还生出来一个大学生... ...前几天听他打电话说,他孩子都上初中了... ...好啊... ...好... ...”
      大爷又吧嗒了几口,把烟抽的只剩下一截烟屁股,才摁灭在了旁边的西瓜皮上。
      “诶呦我,刚才是不是和你讲那个女的?诶呀我这记性... ...听说啊,那女的和家里的狗有一腿... ...”
      月沉沉眼睛跳了一下。犬奸?那个『眠花宿柳』的帖子?
      “据说那女的被狗钻了被窝,他老公就要把那狗打死... ...被那女的拦下来了。结果没过几天,那男的去戏园子听戏,就被台上扔下来的剑劈开了脑袋... ...虽然警察也没查出啥名堂来,说就是表演出的意外... ...但哪有那么巧合... ...说那男的死和她老婆没有关系,谁信呐?”
      月沉沉问:“那女的叫啥名字?”
      “姓巴,叫巴冬节。那男的叫虽岗。诶?闺女你要不要去他们家看看?”
      “大爷您能给指个路吗?”
      “嘶... ...”大爷摸了摸光溜溜的头顶:“你就往东边走,到了六队有牌子。过了那个牌子你就拐弯,最里面那家就是,不远,很近。”
      月沉沉记好了之后起身,从包里翻出两张折的方方正正的红票子塞到大爷手里:“谢谢您的故事,这是答谢您的。”
      大爷一怔,然后就往回推:“诶呀,挣钱不容易,我也没干啥,不要,不要... ...”
      “一会渴了我们来您瓜田里摘两个瓜吃,就当提前给您瓜钱了。”月沉沉没给他追上来的机会。一出来就看见昭出清站在门口,瞪着清清亮亮的大眼睛看着她。月沉沉摸了摸昭出清的头:“昭紫漳他们呢?”
      昭出清嘟了嘟嘴:“他们在那里打起来了,昭昭爹让我先出来... ...”说着指了指戏园子那边的帷帐里。
      月沉沉额角跳了跳,正好这个时候,祁故乱七八糟的出来了。他挽了挽被扯得变形的袖子,乐呵呵的说:“妹儿,问到啥没有啊?”紧跟着后面,昭紫漳也出来了。他还赶不上祁故,他身上饰品多,看起来更乱糟糟的。有一个手串好像是被扯散了,他手里盘着几颗珠子,衬衫的扣子崩掉了一颗,头发也有点被抓散了,眼镜已经歪了。
      昭出清:“你俩谁打赢了啊?”
      昭紫漳:“... ...小孩别问这些。”
      昭紫漳扶了扶眼镜,无措的拢了拢衬衫的领口,然后重新扎了头发,把清清搂进怀里,笑眯眯的说:“祁故哥儿... ...你是真下死手啊。”
      祁故嗤了一声:“滚蛋。你他妈差点给我褂子扯成裙子你还逼咕呢?”月沉沉忽然注意到祁故颈侧有几道清晰的红色抓痕,不知道是不是昭紫漳挠的。
      ... ...俩傻逼。
      月沉沉没有说出口,但是昭紫漳听到了,挑了挑眉,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月沉沉。
      祁故正在挽袖子,月沉沉直接抓住他另一只袖子就往东走:“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跟我来。”
      “诶诶诶你大爷的,别他妈拽了... ...”
      按照老大爷指的路很快就找到了巴冬节的家,但是大门已经锁上了,两边的围墙修得很高。祁故搓了搓手,问道:“要不我进去,你们俩给我把门?”
      昭紫漳:“你把尿咋不用我呢?这时候你想到我了?”
      祁故:“... ...姓昭的你又皮痒痒了是吧?”
      月沉沉问:“你认识字吗?”
      祁故翻墙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骂到:“我他妈不识字进出版社干啥?当他妈吉祥物吗?”
      “... ...嗯。”
      月沉沉举着手机四处看了看,在墙角看到了几颗豆角秧,还有一个不到一尺的狗洞。秧子已经被晒得蔫吧吧的,应该离死不远了。一只蚂蚁顺着豆角秧往墙上爬,爬了几次都掉了下去。
      就在月沉沉看得出神时,西边忽然一阵锣鼓声喧天,差点把月沉沉吓得栽到地上,她站了起来,有点惊讶的看向了戏园子那边。锣鼓声正是从那边传来的。
      “... ...打通的。那边应该有人搭台子要唱戏。”昭紫漳“嘶”了一声:“不应该啊,那个戏园子不是荒废了好久吗?”
      月沉沉扭头问他:“你要去那边看看吗?”
      昭紫漳摇了摇头:“先等祁故哥儿出来的吧,我要是再跑了他非宰了我不可。”
      ... ...哈哈,再,论跑路这昭紫漳估计也是个惯犯了。
      月沉沉继续蹲在墙角看那只蚂蚁。
      墙里忽然发出一阵噼里扑棱的打闹声,随着“咚”的一声闷响就归于平静。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一个看上去十几岁的少年从里面出来了。看他头侧面挂着的大粉脸蛋子面具,应该正是祁故。
      月沉沉可算看清了他的脸。
      眼睛细长,内双,像睡不醒一样,神情有点恹恹的,左眼下面有一个神似眼睛的红色花纹,右眼下面有两颗竖着的,离得很近的小痣。嘶,这痣怎么和十弦断的位置这么像?
      祁故(变小版)扭了扭手腕:“嘶,好久没用缩骨功了。骨缝怎么这么疼啊?”
      昭紫漳喉结动了一下,好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最后还是笑眯眯的说:“你要是没练缩骨功的话应该和我差不多高吧?哎,你能不能缩到和清清一样高?”
      祁故抬起头:“滚你大爷的。缩不到一米二。你咋不去看那个姓甘的?他妈的一米六七,他那个小秘都比他高。”
      月沉沉盯着他眼下那个红色的纹。很像是那种荷鲁斯之眼纹身,但是还不太一样,这也是外八行技艺的其中一种吗?还是只是个普通纹身?
      “那个叫障眼纹,红手绢门特有,用鸽子血纹的。辅助使用障眼法的。”昭紫漳听到了月沉沉在想什么,一边探身往门里看一边笑眯眯的回答。门里有个中年妇女,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旁边还有一个拖布棍子,看起来应该是祁故的作案工具。“你把她杀了?”
      “滚你大爷的。”祁故道:“你看我像傻逼吗?”
      昭紫漳蹲下去探了探鼻息,“没死,还喘气。”说着扭头和月沉沉道:“先进来,把门关上,要不一会又要有人来了。”
      月沉沉看着祁故那张脸,又想起他当时在出租车上变的那张和清清一样的脸就背后一阵恶寒。她问:“你本来就长这样?还是你又拿幻术糊弄人的?”
      “去去去。”祁故的袖子本来就被昭紫漳扯长了,现在变小了更是显得长,袖子垂下来都快到膝盖了,把整个手都遮了起来。“你他妈寻思我跟你一路的啊,天天研究那个皮儿啊脸儿啊?我这脸,如假包换,胎里带的!怎么样,帅不帅?”说着把脑袋伸了过来,贱兮兮的拍了拍自己的脸,笑得有些欠扁。
      “帅帅帅。”月沉沉敷衍道。
      昭紫漳从衣兜里掏出来一根红色长绳,又把目光投向祁故。祁故认命似的从怀里掏出麻绳,上前麻利的把那妇女捆住了,又伸出手在昭紫漳腰间摸索半天摸出一卷胶带,把那女人嘴封上了。
      “你他妈是残疾版多啦A梦啊?你兜里怎么啥都有?”
      昭紫漳手顺着那女人的胳膊摸索了下去,然后定在手心的一个位置,手指一发力,只听“咯”一声,那女的猛的惊醒,抬起头有些惊恐的看着几人。
      祁故踢了昭紫漳屁股一脚:“上吧,昭紫漳,该用你了。我费劲巴力把你摇来可不是为了让你带着你的兔崽子来溜达玩儿的。”
      昭紫漳挪了挪脚跟,笑呵呵的说:“祁故哥儿你这话说的。我来不来还不就是你一脚的事?”说着他俯下身看了看那女人,女人也惊恐的看着他。要不是嘴被封上了,估计就要尖叫出声了。
      “巴冬节,曾用名刘立夏,安浒人,千禧年间在县里上高中,高考完就来玑山这里随便找了个男人嫁了。2015那年你出轨了,你求当时游经此地的戏班的头儿,求她把你男人杀掉... ...”昭紫漳顿了顿,有些难以置信的说:“爬你床的根本就不是狗,而是一个狗皮人?”
      月沉沉的睫毛动了动:“采生折割?”
      昭紫漳继续说道:“你想杀你男人的原因不止你压根不喜欢他,还有就是... ...你男人也出轨了?”昭紫漳忽然愣住了,接着眉毛微不可察的拧了一下的说道:“是玄笺社长... ...?”
      “哈?”
      “那个玄笺社长的能力... ...能用听觉、视觉等心理暗示来篡改认知。读心一类能力的天敌。真没想到他现在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如果不是因为我看出来她的记忆和事实不一样,我还真察觉不到。”昭紫漳盯着巴冬节的眼睛喃喃道。
      月沉沉皱了皱眉:“如果真的是他们篡改了她的记忆,那他还叫我们来调查干什么呢?”
      祁故吊儿郎当的靠在墙边,开口道:“老毕登的岁数大了就喜欢玩点新鲜的,很正常。你还在实习期,等你正式入职了你就知道了。那社长哥就是不老不少不男不女不妖不人的老变态一个... ...”
      月沉沉忽然摁了一下手机暂停键,把手机从怀里拿出来,挑衅似的晃了晃手中手机的录音界面:“祁故。这可是你说的。”
      祁故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后笑就有些挂不住了。他伸手想要夺手机,但是月沉沉已经把手机收回了怀里,抬头笑着说:“祁故,如果我把这段录音发给社长哥,你是不是就可以离职了?”
      祁故从摘下面具就一直在笑的脸终于裂开了,他眼神冷了下来,几乎是憋红了脸才吼了一句:“... ...老子的饭碗怎么你了?”
      昭紫漳看到祁故吃瘪脸都要笑烂了,祁故一眼看过去,昭紫漳立马住了嘴。
      月沉沉还是笑,笑得眯起了眼。
      “祁故,你别装傻。”
      “上一个调查员的死不是偶然,也不是意外。和你脱不了干系吧,祁故。”
      “你从见我的第一面就想杀了我,不是吗?你给我的那杯热水,给我煮的那碗面里,你放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昭紫漳给你调的?很聪明,但我也不傻。”
      她蹲下身,直勾勾的看向祁故的眼睛。
      “这个案子和你的牵扯不少,缘也好,劫也好,至少没有昭紫漳那么干净。你来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百媚姐所认为的——辅助我调查,你根本就不是那种会听话的人,你是另有所图吧?好一个算计、借刀杀人啊。”
      “我没有上一个调查员那么蠢,你还在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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