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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启程西渡-西渡 聂反和喻迟 ...

  •   聂反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李公公渐行渐远的身影上,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的思绪如潮水般翻涌,似乎在沉思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而就在不远处,段恪之已经偷听了好一会儿,圣上身边的李公公传来口谕,要聂将军与安平郡主结亲。

      聂反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了这门亲事,联想到昨日车夫一事,段恪之勾了勾唇角。

      “靖侯也有今日?”段恪之倚靠在院门旁,手中还握着一把扫帚,看似漫不经心地嘲讽道。

      聂反的注意力被段恪之的声音吸引过去,淡淡地瞥了一眼段恪之,冷漠地回应道:“地扫完了?李管家,段军师手脚麻利着呢,还不派段军师去刷恭桶。”

      段恪之瞬间变了脸色,有些恼怒地说道:“聂反,你!你滥用私权,圣上让你结亲,又不是我让的,你怎能如此不讲理呢?”

      看到聂反转身准备离开,段恪之急匆匆地两步并作一步,迅速走到聂反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聂将军,安平郡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心地善良、善解人意。每年她都会亲自施粥救济那些穷苦的百姓,还会前往百茗寺为百姓们祈福祷告。百姓们对她的赞誉简直是不绝于耳啊!像这样如此优秀的女子,您为何不愿?”

      聂反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段恪之:“既然你觉得她这么好,那你娶她好了。”

      段恪之连忙摆手,假装惋惜的解释道:“若不是我心中早已有了所属之人,定然不会辜负将军这番好意。”

      聂反本来就对段恪之的这番话毫无兴趣,只是出于好奇,随口追问了一句:“哦?你心所属之人?求而不得吗?”

      段恪之瞬间喜笑颜开,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回答道:“在下虽然才疏学浅,但也算是个有福之人。心上人早已成为吾妻。”

      聂反闻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嘲讽道:“小人得志!怎么从未见过你的妻子来探望你呢?”

      段恪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硬着头皮说道:“贱内身体不适,不方便走动。聂将军您整日只知道在战场上厮杀,又岂会懂得这儿女情长之事?”聂反冷哼一声,对段恪之的嘲讽不加理会。他猛地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

      段恪之十四岁那年,迎娶了他的青梅竹马,名於宁。

      令人遗憾的是,於宁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段恪之自从结识於宁时便深知这一点,对她格外体贴照顾,从未与她有过亲密,夫妻二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时光荏苒,转眼三个月过去了。段恪之接到重任,需陪同凌将军前往边疆。

      尽管心中有些不舍,但他还是答应了下来,并向於宁承诺,最多两年时间就会归来。

      不知道怪命运不解风情还是该怪红颜多薄命。给这对恩爱的夫妻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还未到一年,段恪之便收到了一封家书,信中的内容令他心如刀绞:“於宁偶染风寒,病重,命不久矣,望见段郎最后一面。”

      段恪之心急如焚,骑上快马,一路狂奔回京都。然而,尽管他拼尽全力,最终还是未能赶上与於宁见最后一面。

      赶到时,等待他的只有棺材里於宁那冰冷的尸身,她的面色惨白如纸,毫无生气。

      段恪之的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他缓缓地低下头,轻轻地亲吻着於宁的额头,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肌肤触碰,却也是最后一次。

      自那以后,段恪之便一直留在边疆,从未提出过一次回京都的请求。

      只是偶尔会给家里写信,信中的内容简短而凄凉:“三月二十二日,未亡。”“四月二十五日,未亡。”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他在边疆待了整整五年,发生了醉酒一事,才不得不回到京都,背负着荆条去请罪。

      *

      朝堂之上,一片静谧,大臣们或低头沉思,或昏昏欲睡。突然,一阵尖锐的声音划破了这片宁静。

      这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在朝堂上空炸响,让人不禁心头一震。

      只见那太监手持拂尘,面色肃穆,他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在空旷的朝堂上回荡着,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

      “皇上驾到!”

      随着这声高喊,原本有些懒散的朝堂气氛瞬间变得肃穆起来。大臣们纷纷整理衣冠,挺直了身子,恭迎皇帝的到来。

      皇帝缓缓步入朝堂,他的步伐稳健而庄重,身上的龙袍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光。他的脸上带着威严的神色,让人不敢直视。

      待皇帝在龙椅上坐稳后,朝堂上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一些。然而,紧接着皇帝的一句话,却又让整个朝堂陷入了紧张的氛围。

      “靖侯何在?”皇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朝堂上回响着。

      聂反听到皇帝的召唤,赶忙从大臣的队列中走出,快步走到朝堂正中,躬身施礼道:“臣在。”

      皇帝的目光落在聂反身上,他的眼神犀利而冷漠,仿佛能洞悉人的内心。聂反低着头,不敢与皇帝对视,他的额头出现微微细汗。

      迟喻见状,嘴角抿的紧,眼眸里压着怒火。举起桌上的一摞奏折,高声问道:“你可知这一本本奏折写的是何?”

      聂反的头低得更甚,他的眉头紧紧蹙起,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皇帝的问题。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道:“圣上,臣不知。”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对未知的事情感到紧张。

      奏折摞成一座山,此刻被推翻,重重地砸在了聂反的身上,发出一声声巨响。聂反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砸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迟喻面沉似水,他的声音冰冷而严厉,继续说道:“那你便好好看看,这奏折上究竟都写了些什么!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是你的罪责!”

      聂反的手颤抖着,缓缓地打开了其中一本奏折。他的目光落在上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圣上!”聂反突然抬起头,满脸惊恐地喊道,同时用手指向身侧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朝廷官员们,“他们一派胡言,皆是胡诌啊!”

      “聂反!”迟喻猛地提高了声音,打断了聂反的话,“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不知悔改!凌将如今不知所踪,东都不可一日无主。传朕口谕,聂将即刻剥去侯爵之位,即日启程赶往东渡!”

      *

      段恪之站在府门口,目光扫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每个人都脚步匆忙,神色凝重,仿佛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即将发生。他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如此忙碌,到底是为了何事?

      段恪之眉头微皱,决定拦住一个人问个究竟。

      他伸手拦住了一个路过的小厮,那小厮看起来十分慌张,被段恪之一拦,更是吓得脸色苍白。段恪之见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府里怎么如此喧闹?”

      小厮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将军被圣上剥夺称号,派去东渡值守了。”

      “被贬了?”段恪之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心里暗暗想着“聂反啊聂反,也没风光几天嘛!这回好了,再也不用看着他那张冰块脸了。快些离开才好,原来昨天兜这么一大圈子就是为了这事。”

      段恪之心情大好,这一晚他睡得格外香甜,甚至已经开始在梦中幻想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了。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美梦中时,却被床边的两个黑影叫醒。

      “段军师,该出发了。”青岸说道

      段恪之被吵得拿被子捂住了头。

      突然间耳朵里又传来聂魔头那冷冰冰的声音:“不起就抬到马车上!”

      段恪之被吓得浑身一颤,像触电般从床上一骨碌坐了起来。

      此时,窗外的天空依旧漆黑一片,黎明尚未降临,整个世界都还被黑暗所笼罩着。

      段恪之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的聂反,满脸狐疑地问道:“你怎么还没去东渡?”

      聂反心里面一阵无语,这个段恪之什么意思?迫不及待让自己走吗,可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地回答道:“圣上有令,叫我送你出京都。”

      “送我?离开京都?”段恪之瞪大了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圣上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要把我放生吗?”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胡乱地揉着自己那乱糟糟的头发,心里却在飞快地打着算盘。

      “其实离开京都也好,”段恪之心里暗暗想道,“这样一来,也算是真正获得自由了。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圣上的意图,他为什么要让我离开京都呢?难道说,这辈子都不能再回京都了吗?”

      *

      昨夜,聂反换了便衣与程煜居二人在程府把酒言欢,通宵达旦。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此刻聂反只觉得头晕目眩,仿佛脑袋随时都会爆炸一般。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老程也太能喝了,又不是不回来了,至于这么往死里灌吗?”

      聂反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艰难地睁开双眼,却瞥见坐在远处的段恪之,只见段恪之一脸的嫌弃,似乎对他充满了厌恶之情。聂反心中不禁犯起嘀咕:“这家伙到底在嫌弃什么呢?莫非是嫌弃我不成?”

      一个坏点子如闪电般在聂反脑海中划过,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只见他故意提高音量,对着段恪之喊道:“段军师啊,此次一别,真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啊!来来来,你坐近点,我有几句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段恪之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就像是吃了一坨屎一样。他极不情愿地挪动了一下屁股,但还是与聂反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聂反才不愿意就此放过段恪之“段军师,再坐近些。”

      段恪之瞬间拉下脸,没好气地说道:“聂将军就说吧,我听得见。”

      聂反见状,心中暗笑,这家伙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索性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段恪之身旁,一屁股坐了下来,还顺势搭上了段恪之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道:“段军师,之前你不是说你有妻子吗?快跟我讲讲,是哪家的姑娘啊?”

      段恪之被聂反身上浓烈的酒气熏得几乎要晕过去,他连忙用手推开聂反搭在他肩上的手臂,满脸不耐烦地说道:“是於家的二小姐,好好说话,别离我这么近!”

      聂反见状,不仅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他心里暗自得意。

      而段恪之此时也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聂反这家伙是故意的,曾几何时二人能好到如此勾肩搭背?

      聂反眼看着城门越来越远,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终于出城了。

      圣上之前特意嘱咐他,要将段恪之安全带到京都外的一处宅子,想来也是为了保护段恪之的安全。

      这样一来,聂反反而觉得轻松不少。毕竟,段恪之在他心里,多少有些像个累赘,是个拖油瓶。如今能将他安置好,不用照顾,聂反自然是求之不得。

      待段恪之到了城外宅子后,聂反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他总算是摆脱了这个麻烦精,以后可以自由自在地行动了。

      不过,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怀疑,聂反和青岸无法直接前往西渡,需先绕道东渡,再从东渡转道西渡。这样一来,行程就会变得有些曲折,但也是为了掩人耳目的无奈之举。

      于是,聂反和青岸更加快马加鞭,希望能尽快到达西渡。

      在途中休息的时候,青岸趁着这个机会向聂反询问道:“将军,到了西渡之后,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随机应变,圣上说那边会有人接应我们。”聂反边烤着火边答道,火光照在聂反的脸上,忽明忽暗,映出了他瞳孔里的那一丝狠戾。

      然而,聂反并不知道的是,那个所谓的接应之人,竟然就是段恪之。

      而与此同时的段恪之,刚刚收到了一份暗报,得知自己需要立刻前往西渡任职。

      迟喻为了让段恪之与聂反速度齐平,特地送了一头小毛驴,顺便叮嘱段恪之多看看沿途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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