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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启程西渡-於宁 段恪之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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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恪之骑着小毛驴,晃晃悠悠地走在道路上,心情格外舒畅。那兜里沉甸甸的银子,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和满足。
谁能想到呢?即将上任的官员竟然会骑着这么一头不起眼的小毛驴,而且还怀揣着如此多的钱财。
就在这时,一个叫花子拄着拐棍,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这叫花子看起来年纪颇大,佝偻着背,连头都难以抬起,仿佛已经过了花甲之年。
“大爷大爷,给点钱吧……”叫花子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听起来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然而,当段恪之仔细观察这个叫花子时,却发现了一些端倪。他注意到叫花子的手,那分明是一双年轻的手,虎口处还有一颗明显的红痣。
很显然,这个叫花子并非真的年老体弱,而是一个乔装打扮的骗子。
只见这骗子走到段恪之面前,刚张开嘴巴想要乞讨,突然瞥见了段恪之□□的小毛驴,瞬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转身离去,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完整。
“嘿!这乞丐还挺会看人下菜碟啊!”段恪之见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心里明白,这种人多半就是骗子,专门挑那些看起来人傻钱多的下手。对于这样的人,他自然是懒得去理睬。
时间渐渐临近黄昏,段恪之决定走进路旁的一家客栈,准备在这里留宿一晚。毕竟,圣上的意思是让他在路上多耽搁一些时间,所以他也并不着急赶路。
*
睡了个好觉之后,段恪之觉得肚子有点饿,于是叫了一只烧鸡来解解馋。待酒足饭饱之后,就准备继续上路了。
刚一打开门,就听到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嚎声。那声音简直震耳欲聋,简直能把屋顶都给掀翻了。
我定睛一看,只见一群人围在那里,中间有个男孩正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
他一边卖力的哭,一边哀求道:“各位大爷大娘啊,我和姐姐从小就相依为命,撑起这个家。可是现在爹不要我们了,娘也卧病在床,姐姐更是不在人世了啊!求求你们,给我点钱财吧,让我能安葬姐姐,别让她在死后还受苦遭罪啊!”
男孩的这番话,让不少人都露出了怜悯的神色。段恪之穿过人群,走到男孩跟前,低头一看,只见地上卷着一床席子,里面似乎裹着一个人。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席子,发现席草竟然有轻微的浮动,这席子里的人还活着。再看看那男孩,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啊,眼泪鼻涕都糊了一脸。
可越看这孩子,就越觉得有些不对劲。突然,段恪之注意到他的虎口上有一颗痣,跟昨天那个老人的一模一样。这男孩分明就是昨天是同一人。
再仔细观察一番,跟昨日相比,他的袖口处多一道延伸出来的伤痕。这道伤痕虽然不深,但也足以证明他受了鞭打。
段恪之站在原地,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沉思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准备施舍的人身上,心中似乎猜到了一些端倪。
就在这时,他迅速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那只正要施舍的手,动作之快让人猝不及防。
这一举动引起了施舍者和那个男孩的注意,他们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段恪之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而男孩的眼里还多了些恐慌。
段恪之面沉似水,他冷静地说道:“这是个骗子,这席草里面根本没有死人。”说着,他毫不犹豫地握住席草的一角,猛地往外一抽。
刹那间,席草被掀开,里面的女子如同被惊扰的兔子一般,迅速做出反应。她顺着段恪之抽席草的方向,一个翻腾,灵巧地从里面钻了出来。
只见那女子身手敏捷,动作迅速,她眼疾手快地抓起一把土,毫不犹豫地朝着段恪之扔去。
段恪之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土迷了眼睛,顿时眼前一片模糊。
趁着段恪之被迷了眼,女子毫不犹豫地拉起身边的男孩,转身就跑,速度之快,如同一阵风。
段恪之稍微缓了一下神,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他顾不得眼睛的不适,迅速朝着那两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小宁姐姐,他快要追上来了。”男孩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段恪之,满脸惊恐,此刻的段恪之在他眼里,简直就是阎王再世,让人不寒而栗。
两人跑的飞快,段恪之无奈的地喊道:“别跑,我给你俩钱!”
然而,并没有让二人停下脚步,女子甚至回了一句“骗三岁小孩啊”
段恪之只好拿出令牌,站定在原地:“你们别跑,我是西渡新上任的官吏,有什么事跟我说!”
然而,那两人仿佛没有听到段恪之的呼喊,像两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转过拐角,消失在了段恪之的视线中。
段恪之追到拐角处,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无奈地停下了脚步。这次,那两人离开之后,他就算有心帮忙,也实在是爱莫能助了。
这两个人看起来年纪不算很小了,肯定能够自己养活自己,而且也不像是坏人,身上也没有什么残疾,所以段恪之推测他们多半是被人控制了。
然而,他今日就要启程,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管这种事,毕竟临时决定彻查要花费时间找他们,甚至幕后的人都需要连根拔起,这世上有太多类似的事情。
段恪之不禁感到有些惋惜,轻轻地叹了口气。就在这时,突然从拐角处冒出了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那女子似乎对段恪之有些警惕,担心他是个骗子,于是让男孩留在原地,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慢慢走近。
当她走到段恪之面前时,突然笑了起来,然后出人意料地一拳捶在了段恪之的肩膀上,嘴里还喊着:“耗子!”
这一下可把段恪之给打懵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子。除了於宁,根本就没有人会叫他这个奇怪的外号啊!
“是我啊!於宁!我死了之后,不知道怎么的就跑到这副身体里来了。”那女子见段恪之一脸惊愕的样子,连忙解释道。
段恪之和那女子对视了好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两人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着笑着就都红了眼睛。
*
看着面前的两个小大人狼吞虎咽的样子,段恪之不禁有些心疼地说道:“慢点吃,别噎着了,还有很多呢,你们这是饿了多久啊?”
两人依旧埋头猛吃,直到肚子被食物填满,才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二人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了一丝腼腆的笑容。
“谢谢哥哥,我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这么饱了。”那个男孩说道。
“能和我说说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两人对视一眼,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原来,这个组织专门低价买入那些没人要的小孩,然后让他们去乞讨。每两个人一组,每天轮流去乞讨银两。如果乞讨的银两不够或者有人逃跑,那么另一个人就会受到毒打。
像他们这样年纪的孩子,在这个组织里已经算是比较大的了。大多数孩子都还很小,根本不懂得如何逃跑。就算有个别孩子成功逃脱了,另一个人也会因为他的逃跑而被打得半死不活。这些孩子都还很善良,哪里忍心看到同伴遭受这样的痛苦呢?
就算他们想要报官,也根本没有用。这个组织常年给官老爷进贡,双方简直就是穿一条裤子的。所以,这些孩子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
而於宁呢,她刚刚穿越到这副身体上,就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原主的父母竟然连同弟弟一起卖到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她一睁眼,看到的便是天崩地裂般的场景——一屋子的孩子,发霉的馒头,破碎的碗里盛着脏水,孩子们只能轮流喝一口,勉强维持着生命。】
“这孩子是你弟弟?”段恪之有些心疼二人的遭遇,温柔地抚摸着小魏的头,轻声问道。
“不是,我弟弟身患疾病,一直躺在茅草屋里,从来没有出来乞讨过。那些人把他扣在那里了。”於宁脸庞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哥哥,小宝弟弟病得厉害,小宁姐姐每次出来都要讨双倍的钱,不然那些坏人就会打她。”小魏越说越委屈,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他用衣袖擦了擦眼睛,“我讨要的钱不够,他们就会打人,姐姐实在看不下去了,才会跟我一起骗人的。姐姐是个好人,哥哥你也是个好人,求求你救救小宁姐姐吧。”
段恪之听了小魏的话,心中一阵酸楚,他连忙安慰道:“你别担心,我一定会帮你们的。”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银两,递给小魏,“这些钱你先拿着去交差,最多明天,我不光会救於宁,我也一定会救你们出来的。”
小魏接过银两,感激涕零,他连连点头,说道:“谢谢哥哥,谢谢哥哥!”
段恪之又详细询问了一下窝点所在的大概位置,然后与他们分别。
小魏和於宁转身离去,步伐有些沉重。没走多远,小魏猛地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段恪之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
那是一种莫名的情绪,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对段恪之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小魏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默默地看着段恪之。
小魏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害怕段恪之只是在哄骗他们,就像之前遇到的那些人一样。
虽然有些人也曾对他们表示过惋惜,但那仅仅是口头上的同情而已;还有一些人说会救他们,可结果呢?那些人拿了官府的钱财并保证会守口如瓶,当晚那个求救的孩子就被活活打死了。
小魏并不怕死,他一直在这残酷的黑暗中。可说真心话,谁又不渴望能够站在阳光下,感受那温暖的光芒呢?
他祈求段恪之能够帮助他们,带他们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
两人默默地回到了那所不起眼的茅草屋。一推开门,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男人正坐在门口的长凳上。他一只脚踩在凳子上,看起来有些粗俗。孩子们都叫他胡叔。
胡叔一见到於宁回来,便把竹框子怼到了她的胸前,粗声粗气地问道:“宁丫头,今天弄到多少啊?”
於宁不动声色地退后两步,把兜里的银子全掏了出来,放进了竹框子里:“胡叔,小魏今天也乞到不少呢。”
胡叔数着筐里的银子“是吗?有多少啊。”
小魏哆哆嗦嗦地伸出右手,手掌缓缓张开。只见他的手心之中,躺着几枚碎银,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虽然数量没於宁的多,但足够让他今天不挨打了。
胡叔见状,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毫不客气地一把将那些碎银抓在手中,收入囊中。然后,他满意地点点头,对小魏说道:“嗯,不错啊,你这小子最近还挺有长进的嘛!行了,去吃饭吧。”
二人如蒙大赦,连忙转身离去,生怕胡叔会反悔。
等孩子都回来之后,远处走来一个人。这个人跟胡叔一起监管这几个孩子,他姓侯,长得又高又瘦,因此他们都叫他瘦猴。
瘦猴走到胡叔身边,看着正在吃东西於宁,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说道:“於宁这孩子,真是长大了啊。”
胡叔闻言怎会不明白,嘿嘿一笑,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问道:“你说的是哪个‘大了’啊?”接着,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这姑娘这辈子怕是都要待在这里喽,今晚把她叫到你屋里去?”
瘦猴掂量着手里的银子,并没有立刻回答胡叔的话。他的三角眼微微眯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才明知故问说道:“胡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胡叔见状,立刻用手肘怼了瘦猴一下,笑着说:“你小子心里那点花花肠子,我还能不知道?别跟我装了,晚上我来看着那些崽子们,你就放心大胆地去享受吧。”
瘦猴听了胡叔的话,终于不再掩饰,咧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发出一阵像猴子一样的咯咯咯笑声。那笑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让人听了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瘦猴说道:“还是胡叔懂我啊!”
【作者有话说:放心,绝对双男主,於宁有官方cp,於宁和段恪之只是儿时玩伴,感情深重,没有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