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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启程西渡-初见时   在一片 ...

  •   在一片庄严肃穆的气氛中,众人站得整齐,见证着一个重要时刻的到来。先皇的遗愿被郑重地宣读,声音在宫殿中回荡,每个人都屏息凝神,聆听着这宣告。

      “遵先皇遗愿,五王爷喻迟即位周国新帝,号迎。”

      这位年轻的新王爷成为了周国的新君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赖宗庙之灵,乾坤之佑。今有五王妃苏礼,德良贤淑,端庄大方,其品貌才情,皆为世人所赞,朕心甚悦。故特封苏礼为皇后,赐号疏,以彰其德,赐居坤宁宫,母仪天下。”

      “亦有将军聂反,忠勇可嘉,战功赫赫,多次护朕于危难之间,实乃国之栋梁。今特封聂反为靖侯,食邑千户,赐金万两,绫罗绸缎百匹,以酬其劳,望其再接再厉,为朕之江山社稷再立奇功。”

      “钦此”

      *

      一只其貌不扬的小鸟飞了过来,脚上绑着一条若隐若现的金丝。

      “爷,是灭”聂反的手下青岸轻声地提醒聂反。聂反抬起头看向灭,灭乖巧的飞至他的肩头,聂反慢条斯理解开鸟儿脚上的金丝。

      “皇上要见我,去陈言殿。”

      男人抬眸,示意灭离开。

      余光瞥见皇帝的贴身侍卫带着几个人路过,最后面是一个穿着破烂不堪的男子,那男子身上瘦的像能被风吹走一样。

      “青岸”聂反眼神停留在段恪之身上,意为询问段恪之身份。

      “侯爷,是段军师段恪之。”

      聂反瞳孔里映出远去的身影,看着那男子乖巧温顺的模样,微微勾起了一边嘴角,是一种轻蔑的笑容。

      段恪之是现如今疏皇后的侄子,之前在朝廷上总出鬼点子,被聂反的好友凌将军凌绅承看中,带去北都翠城恪守。

      聂反很担心这个半截军师,总是劝凌将多思量,但是凌将军只是笑,说聂反还是没想通。聂反听到凌绅承已经认定了这人,后来便不再多说。

      前几年段恪之确实争气,一口气把敌国的五个城全打下来了,可谁知新春之际,段恪之却糊涂的带着全军将领喝的酩酊大醉,被敌军趁机一网打尽,无一生还。

      段恪之则被敌军抓走,数日后竟然平安归来,跪在城门口负荆请罪。

      围观的人们无一不辱骂他,一个国家的将领被敌军抓走居然还能平安,他定是出卖了国家才换得苟且偷生,百姓骂他不顾大局,骂他忘恩负义,骂他卖国贼…

      有人朝他扔臭鸡蛋,烂柿子,段恪之一动不动,皇后过来看过他,但是他只是红着眼眶冲远处的皇后摇头,示意不要过来。

      最终跪了三天三夜,这才得皇上传召。

      聂反只见段恪之正在大殿的长廊上行跪拜大礼,并未进入殿内。便故意踢了一脚段恪之,段恪之轻哼一声。

      聂反腹诽“如此弱不禁风,怎得去边疆打仗,早就跟老凌说过,他却不听”

      说完便进了殿内,“臣拜见皇上”聂反的声音富有磁性,身着黑色长袍,上面金色图案低调又不失奢华,高挺的鼻梁再加上一双桃花眼,似是会勾人魂魄,一下便会被吸引住,薄唇微微带着弧度,但却仍觉此人冷冰冰的。

      “靖侯,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不必多礼”喻迟把一张纸对着叠好,放在桌上,聂反拿起来叠着的纸,放进自己的衣袖里,“皇上此言差矣,在宫中,臣就得守宫里的规矩。”

      喻迟皱眉,“你这人就是死板,若是有了妻妾,你再如此,人家姑娘非跟你和离不可”

      聂反不说话,空气都变得安静了。

      聂反素有阎罗之称,杀人不眨眼,凡是在他手下的犯人嘴再硬,他都能撬开。试问哪家姑娘敢与他联姻呢?就算有姑娘不要命,这位阎罗又是否能看得上眼?

      “罢了,当我信口胡邹”喻迟皱眉,“你将恪之带走吧”

      “我带他做什么”

      “你带他走,才能让众人心服口服”

      *

      “…”聂反一脸黑线的走出大殿,身后还跟了个小尾巴,“走快些,男儿怎生的如此娇气”

      段恪之不敢吭声,只是加快脚步。
      聂反上了马车,段恪之跟在马车后步行。

      众人看到聂阎王的马车后面跟着一个段恪之,又纷纷摇头道“斩首就好了,也罪不至此,跟着阎王爷走了,看来圣上这次是真生气了”

      到了侯爷府,聂反一句话也没留给段恪之,自顾自的回房休息了,只剩段恪之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门外,最后曲管家实在看不下去了,敲开房门询问段恪之的去处。

      “随便收拾一间客堂给他就是了”

      待曲管家出门之后,聂反看着手里的纸条,轻捏了下眉头,真是件麻烦事。

      西渡那边一直不太平,频繁出现人口消失,去往西渡的百姓接连失踪,让人头疼不已。

      当地官员因天高皇帝远,知情不报,如今皇上的亲探查到此事,不然还蒙在鼓里,纸条上写着希望聂反能想个两全之策

      这么大的事任谁去,聂反都不放心,可是聂反又不敢私自离开,那么多眼睛盯着他,他光明正大去了西渡,只怕会打草惊蛇。

      *

      来接驾的马车早早停在了聂府门口,车夫下了车,想去买份包子吃。
      回来的却是另一个马夫,之前去买包子吃的车夫不见了踪影。

      聂反脚步轻快的上了马车,段恪之跟在聂反身后也上了车。

      聂反闭着眼睛休养,没有想和段恪之说话的意思,马车动了起来,段恪之连忙坐好。

      时间很漫长,聂反一直没说话,段恪之也不好意思说话。

      一路无言,直到马夫停了车,“爷,到了”

      段恪之看了一眼酒楼的牌子—欲楼,进了酒楼,酒楼里的人已经差不多齐了。

      程煜居看到聂反来了,起身相迎“聂大人,这边请”

      聂反十分赏脸,带着段恪之坐了过去,在坐的都是稍有职位的官员,唯独段恪之,段恪之有些不知所措,生怕别人注意自己。

      偏偏一个官贱兮兮的探出头来,“大人,我见你有些面熟啊,您是哪位?可否给我点提示啊”

      “在下…在下是…”段恪之不知道自己应当怎么回答。

      “孙大人,是我的新随从,青岸今日不在,我便带他来了,聂反接过话,拿公筷夹了菜给段恪之。

      孙大人是个猴精,自然看出来恪之是聂反的人,既能上桌吃饭,靖候还亲自夹菜,那断然不是随从那么简单,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轻易搭话了。

      桌上的人都在恭维皇上,一切都这么和谐,和谐中却有着说不出来的诡异,直到交谈声达到沸点时,门突然被推开,声音戛然而止,众人都看向门口的来者。

      他一双狐狸眼微微眯着,这双眼睛若是长在妃子身上,定是祸国殃民的种,放在男人的脸上,倒是多了一份阴柔妖媚的感觉,他用目光扫视着围成一圈的官员。

      一位有些年老的长者站起来“小忧,怎来的如此晚”男人闻言过去长者身边

      那位年老的官人又说,“这是犬子,南淮忧”

      另一位狗腿的官员接话道“太保大人谦虚了,谁人不知南侍卫呢,还管辖着阜芦”

      一人吹捧,其他人也来劲了,连连附和。

      聂反笑了笑“是,淮忧只小我几岁,便到今日这地位,若是他当年早些认了太保做义父,还不知怎么风生水起呢,别的不说,这家里人丁定是兴旺”

      南隹忧不说话,众人却都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下捏了把汗,聂反这几句话直戳南侍卫的痛楚,直指他是个少了玩意的。

      就连不了解情况的段恪之都发现了奇怪之处,吓得不敢再夹菜。

      南淮忧倒是像没事儿人似的捏起酒杯,小酌了一口,“聂将军有那□□里的东西却也没我这阉人妻妾成群来的潇洒,淮忧倒是劝侯爷及时享乐才是”

      喻迟也知道聂反是替他出气,但是聂反这嘴皮子跟南淮忧比,定是差远了。喻迟不爽,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伴君如伴虎,南旅这个老狐狸都不知道伴了多少位君王,他自然知道南淮忧惹怒了喻迟和聂反,但是他一开始不劝不拦,等喻迟快要发作时才来顺他的毛。“逆子有今日还是因皇上的提拔啊”

      喻迟表面笑嘻嘻心里想着,“你个老狐狸,刚刚不说话,现在装大尾巴狼了”

      “既如此,南家更是该为朝廷效力,而并非嘴皮子功夫”段恪之开口

      南淮忧眯起眸子“原来是段军师,久仰久仰!不过,如今做了错事,应当是聂将军的家仆了吧”

      段恪之身份暴露,一时间桌上的眼神交错,若不是皇上在此,议论声怕是早就掀了房顶。

      “段某犯了些错,诸位也都知晓,贪图享乐后成为敌寇的阶下囚,不日才到聂将手下历练。不过享乐之事,听南侍卫这么一说,南侍卫比我可懂得多啊!不如与我做个伴?一同学习,免得日后走了我的老路呀。”

      看到南淮忧脸色青一块白一块,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段恪之接着说道:“聂将教我许多的,日后南侍卫若是不嫌我,你我便是同窗,你我二人可如同兄弟一般,只是可惜段某不能像南侍卫一样缺斤少两罢了,南侍卫大度,自是不会计较许多”说完还故作爽朗的笑了起来。

      “你!”南淮忧一把把扇子拍到桌上,指节分明的手指分外白皙,拍出的红痕更是十分明显。

      一顿饭在诡异的气氛下结束,陆恪之才不管,终是吃了个肚儿圆,西都可没京都精细,家乡的菜肴已是许久未品尝过了。

      再次坐上马车时,段恪之以为聂反会睡觉,谁知聂反居然兀自开口“欲驰千里且需汗血宝马”

      “侯爷讲的是”车夫答到。

      “犹如你驾的这匹是难得的汗血宝马,若是换人驾车,说不定会更远…小段,你试试”

      段恪之虽然一头雾水,但是也知道聂反在打哑迷,只不过让他驾车又为何意,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段恪之接过缰绳…然后呢?…他曾几何时这般屈尊降贵赶马车了,算了不管了,有模有样的挥了下绳子,马居然…停了…停了,对!停了!…再挥几下依然纹丝不动,气的段恪之去踹马屁股,这下好了,马也生气了,直接前腿抬起,站起来了…

      “…罢了,回去禀告,人多眼杂,南辕北辙不是坏事,倘若有接应便顺利些”聂反看着一旁气呼呼的段恪之,紧蹙了眉头。

      丢人现眼,本来适才宴席上觉得他有些用处,如今又回到那狡猾乌龟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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