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拜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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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曦垂着脑袋静默一阵，才站起身，晃到顾蔺鸢身后，俯身搂住她。
“娘，我也要喝。”
顾蔺鸢推推夏曦的脑袋，“干嘛啊？喝傻了？”
夏曦被推的偏开头，又锲而不舍蹭上顾蔺鸢的脸颊，拖长音调发嗲。
“要喝，娘。”
面前，递过来一杯酒，夏曦抬眼，目光在那条细瘦纤长的手臂上流连一瞬，最后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夏曦痴笑着接过那杯酒，一丝犹豫不带的要往嘴里灌。
此刻笑得她自己都觉得傻。
“诶诶诶！”顾蔺鸢夺过夏曦手里的东西，无形之中救她一命。“喝喝喝，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啊？”
顾蔺鸢屈指轻敲夏曦脑门，“消停点，小曦。”
夏曦挂着一副可怜相，捂着脑袋坐到边上，仍然不老实，挽着顾蔺鸢手臂，恨不得整个人挂她身上。
顾蔺鸢自觉这酒喝不下去，横铁不成钢道。“清欢，这儿乱成一锅粥了，你帮忙把小曦送上去吧。”
杨清欢笑容一僵，还是硬着头皮应下。
半拖半扶的带着夏曦走进房间，杨清欢只想赶紧下去帮顾蔺鸢的忙。
刚转身，手腕却被拽住。
杨清欢甩手，回头时便对上那人水汪汪的一双眼。
“我又没欺负你，哭什么？”
夏曦自觉应该继续演下去，却又实在黔驴技穷，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娘，要亲亲。”
“……”杨清欢一瞬间耳朵爆红。
“滚！”
“砰！”
盯着那扇震动得快如蝶翼的门，夏曦给了自己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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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羞怯的溜入屋内，刚雀跃着与地板打声招呼的功夫，门口清脆铃音，就已宣告了自己的到来。
夏曦还迷糊着，懒倦的翻了个身，已然把那声响当做幻梦。
门外那人着实了解她，并不打算让她继续与床缠绵。
铃音更急更响，闹得夏曦心烦。翻了几个身，她索性裹了被子，跑去拉开门。
门口走廊上，站着身姿窈窕的顾蔺鸢，她手中拎着两串精致的银饰，其下的银坠，正是吵醒她的元凶。
夏曦还没来得及开口，隔壁的门便被一把拉开，夏子旭的脑袋探出一半，靠在门框上的脸蛋已被压得变形，眼睛半睁不睁望着这边。
顾蔺鸢垂眸，视线扫过夏曦赤裸的双脚，“马上要去你们笙爹家串门咯，该穿衣服穿衣服，该穿鞋穿鞋，知道吗？”
夏曦被提醒，心虚的缩缩肩膀，将被子裹得更紧，卷饼般站的笔直。
那边夏子旭被冻的清醒了些，扒着门框，思绪一如既往的跑偏，好奇道。“娘，你拿的这是什么？”
“清欢送给我的一对耳饰。”顾蔺鸢将它们拿高，与红色纸包一同递向两人。
“岁岁平安啊娘。”夏子旭雀跃的蹦去一同收下。对红包更感兴趣，只觉摸入手中，轻薄的一包，其中鼓起的部分，大概是还装了些糖果和铜板银元。
“娘，万事顺遂。”
夏曦明显对那物件更有兴趣，她隐隐觉得这声音略显耳熟。“声音也很清脆啊。”
夏曦接过，指尖拂过雕刻着繁复蝴蝶花纹的银质基座，又顺着银链而下，拨弄起悬挂其上的錾花银片。
最低部，那多层银花球轻晃着，被举到眼前，不禁攫取夏曦的全部视线。
顾蔺鸢将其取回，心急催促。“快起来收拾收拾，清欢和小满早起都不用叫，你们也别磨蹭哦。”
见顾蔺鸢下了楼，夏子旭也没打算回房间，出声问夏曦。“姐，魏莱姐不是和笙爹闹别扭吗？怎么还回家过年了？”
“我去给个台阶，笙爹自然会找机会下。”夏曦感觉脚底一片冰凉，不自觉抬脚。
夏子旭原想应一声，却猛的打了个冷颤，“咦，好冷，姐，我进去了！”
他话音中的颤抖，夏曦听得清楚，自己也跟着蹦上了床。
这脚要是再冻一会，恐怕就要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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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朴素土屋静谧矗立，带着岁月的沉淀与战争的痕迹。
朴素之中，点缀着喜庆却又破败的红，静静迎来了今日的客人。
“鸢娘！清欢！快进来！快进来！”魏莱一大早就等在了门口，见着人来，招呼的格外热情。
杨清欢转头好奇的打量一圈，最终视线落回魏莱脸上，冲她浅浅一笑。“新年好，万事顺遂。”
魏莱搂住杨清欢的背，半勾着她的脖子，将一群人往屋里引。
王满同样环视一圈，稍稍往夏曦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询问。“将来小姐，这是你家吗？”
“是啊。”
“怎么给鸢姨住那么好，自己家住这么凑合啊？”
王满的脑袋被轻敲一记，惊得他猛一缩头。
罪魁祸首夏曦笑眯眯晃晃手，“不该问的别问。”
杨清欢将视线停留在夏曦身上寥寥几秒，又悄然移开。
几人刚到狭小院落中央时，两位穿着得体的中年夫妻便闻声迎出土屋。
“蔺鸢啊，好久不见了。”那妇人一身拂紫绵色旗袍，款款而来。
杨清欢眼眸亮晶晶的望着那女人，一瞬不瞬。
她原以为像顾蔺鸢那样韵味十足，又端庄得体，美丽不可方物的女人，只此一个。
却没想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杨清欢在楚南的大山里，就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
即使是她的母亲。
母亲身上总透着一股温和、包容的气息，那或许是前几日书中提到的“母性光辉”。
除去“母性光辉”，母亲对其他人也是随和的，没什么架子，让人想要靠近，就可以肆无忌惮靠近。
而顾蔺鸢与今日这妇人，却是不同的，她们像是立在高处，羽翼齐全的飞鸟。
看得到，碰不得。
凡人试图触碰时，都得心存顾虑，“是否会惊飞她们？是否会伤害她们？”
胳膊被人碰了两下，杨清欢猛一抬头，在回神那一刻，对上那妇人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拜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