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轶事》猫尾蓬松

7、第 7 章 偷情？出轨

　　周二下午，王渝人写好运营方案，想了想，她发给李佳红，让其帮忙过过眼。
　　李佳红端着水杯，边看边摇头：“完了，卷起来了。”
　　姚婷也凑过来，看完唉声叹气：“渝人，你上家公司，工作都是这种风格？”

　　王渝人有些尴尬，她大学实习就进了前司，从下游文案做到上游运营，晋升基本都靠卷。
　　部门里人才一抓一把，月报都能玩出花来，那个时候，业绩压力巨大，下班后还要各种学习听课培训。
　　除了每周和奶奶的视频聊天，基本没有什么业余生活，满脑子想的都是升职加薪找医生。
　　奶奶去世后，她突然失去了工作动力，内心空荡荡的，每天都活得像行尸走肉，离职回凉城也是想换个轻松的环境。

　　见她沉默，几个同事担心她自责，连忙插科打诨地模糊话题。
　　“其实有模板挺好的？现成的表格，直接往上套，工作效率高了，甲方也满意！”李佳红对王渝人眨了眨眼。
　　“你以后还有什么文档，直接往公司群里丢，我们都存起来。”姚婷也更换口径。

　　“不是的。”王渝人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刚刚把方案发给张老板了。”
　　“怎么？他不满意，让你重写？”李佳红蹬着椅子凑过来看。

　　微信聊天框内，只有寥寥数句对话。
　　第一句还是上周五发的验证信息。
　　第二句，方案发过去后，她问：【张老板，您看看有什么需要改的吗？】
　　几分钟过后，张见樾冷淡地回了两个字：【可以】

　　“确实冷漠。”李佳红看完评价道。
　　“有些甲方就是这样的，签约前很难搞，签约后反而很好说话，他没让改，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姚婷也说。
　　“行，我知道了。”王渝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

　　几个运营交流了会儿乙方心得，她泡茶回来，对话框依然安静。
　　方案像颗微小的石子，在张见樾的生活里溅出朵清浅的涟漪，那句冷淡的“可以”，仿佛已是最大反应。

　　王渝人点开头像，发现他将那条水晶球动态置顶了。
　　想起先前的两次碰面，虽说多是巧合的乌龙，但自己的举止，多少有些越界。
　　尤其对他这样——正竭力追回白月光的人而言。

　　既然对方已刻意保持距离，她也该做一个懂得分寸的甲方。
　　于是只简短回了句“好”，便将拍摄计划转给了摄制组。
　　反正运营不必外出跟片，往后两人大抵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
　　这么一想，心里忽然轻了几分。

　　晚上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看着门上的老锁，她心里闪过几个念头。
　　换锁？换门？
　　想起密码锁都有把手，接触面积更大，这个不用接触的盒子锁，已经是最佳选择了。
　　后面她查过监控，变态没有再来过。
　　不过，由于心理作用，王渝人还是掏出酒精，反复地喷洒几遍，才用钥匙扭开门。

　　-

　　周四，摄制组早早去了火锅店拍摄。
　　因为第二天放假，晚上又是跨年夜，同事们都很兴奋。
　　“渝人你呢？晚上准备和谁一起跨年？”李佳红见她表情淡定，好奇地问了句。
　　“我约了朋友，去她家。”王渝人说。

　　大学毕业后，她多半时间都在外省独居，习惯了形单影只，对节日的感知很迟钝。
　　直到前几天听许橙说起，她才恍然惊觉，原来马上就是跨年夜了。
　　于是，俩个好朋友约好，当天要一起跨年。

　　下午，她上传完火锅店相册，见时间差不多了，就给许橙发消息：【下班没？】
　　许橙：【还有一会儿】
　　王渝人：【行，那我去餐厅等你】
　　许橙：【OK】

　　餐厅是许橙订的，位于开发区，离公司不算远。
　　下班高峰期，打车软件上一片深红，路堵得寸步难行。王渝人看了眼预估时间，索性关掉手机，决定步行。
　　十几分钟后，她跟着导航拐进开发区的商业圈。
　　定位显示，从商城旁的巷子穿过去，再上二楼，就是餐厅。

　　此时天已经黑了。
　　小巷的店铺都开着门，但是人不多，空气里飘着油烟的味道，像是餐饮店的后街。
　　她放下手机，往里走了几十米，发现某个门面门口，站着七八个人。
　　这些人抽烟的抽烟，聊天的聊天。
　　王渝人警惕地放慢脚步。

　　忽然，她看到旁边摆着几个庆贺的花篮。
　　还隐隐约约听到有人提到“张见樾”的名字。

　　王渝人连忙给许橙发消息：【矿中校友会在今天？在张见樾的火锅店？】
　　许橙回复得很快：【是的，怎么了？】
　　王渝人舒了口气：【没事，我正好路过】
　　许橙：【我刚下班，现在开车过来，等我！】
　　王渝人：【好】

　　这条路没什么行人，她的横空出现，中断几人的谈话。
　　他们捏着烟，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逆光中，王渝人看不清他们的长相，只多看了右边的人几眼。

　　待她走远，男人们忍不住调侃起来。
　　“哎，美女看你呢？”一人说。
　　“滚，别乱说！”另外一人说。
　　“靠，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害羞了？”又一人说。
　　“不跟你们扯，我女朋友下班了，溜了。”中间那人说完，丢下烟，拧了一脚，转身从前门走了。

　　“嘿——”剩下几人哄笑。
　　“这汪海洋，看不出来，妻管严啊！”
　　“完了，以后喊不出来了！”

　　王渝人猛地顿住，“汪海洋”三个字像根火柴，猝然将某段记忆划亮。
　　转过身，发现刚才右边站着的人已经走了。
　　犹豫片刻，她抿了抿嘴，快步朝几人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店内走出，黑衣黑裤的男人闲散地靠在门边，餐饮店独有的暖黄灯光落在他身上，将影子拉得老长。
　　听见脚步声，男人敏锐地转头看过来。
　　王渝人莫名觉得他身影有些熟悉，待看到冲锋衣，拉链一拉到底的穿法时，王渝人脑海里警铃大作。

　　视线在空中交汇。
　　空气凝滞。

　　张见樾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沉静的观察。
　　王渝人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诶！她怎么回来了？”
　　最近的人注意到动静，没忍住叫嚷起来。
　　“找见樾的吧！”不知谁说了句。

　　等她在几米开外站定，张见樾抬了抬下巴，对几人说：“把烟掐了。”
　　“啊？”他们没反应过来。
　　“把烟掐了，进去。”张见樾重复了一遍。
　　他语速缓慢，音量不高，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力度。

　　不一会儿，地上多了几根烟头。
　　张见樾垂着眼，没有言语，也没有大的动作，只沉默地站着。
　　王渝人朝门里望去，只见到几个探头探脑的人，里面并没有汪海洋。

　　“找人？”张见樾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然后轻巧地转回来，问。
　　王渝人舔了舔嘴唇，声音有点干涩：“那个…汪海洋在吗？”
　　张见樾咬着名字：“汪海洋？”
　　她点了点头。

　　张见樾目光幽深地看着她：“你找他有事？”
　　还是点头。

　　“他刚走。”张见樾耷着眼皮停了片刻，才又看过来，不紧不慢地开口：“或者，你告诉我什么事，需要的话，帮你说一声。”
　　语气慢条斯理，一字一句，磨人耳根。

　　此时，王渝人只觉得思绪搅成一团，厘又厘不清。
　　开始只觉得衣服有些眼熟，直到听见“汪海洋”三个字，才像被什么推了一把，贸然走了过来。

　　她的短暂失语落在张见樾眼中，像极了心虚。
　　他慢悠悠地掏出手机：“还是说，你也想加他微信？”

　　微信！
　　也！
　　王渝人眼皮一跳，蓦地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对方可能误会了什么。

　　“不用了，谢谢张老板。”她连忙摇头，道谢便欲离开。
　　“……”

　　不知道是这声招呼打得太晚，还是怎么。
　　张见樾勾了勾唇，笑容晦涩不明。

　　恰好这时，电话响了。
　　她忙不迭接起，那头传来许橙疑惑的声音：“渝人，你还没到吗？”
　　“马上就来！”王渝人如蒙大赦，朝张见樾摆了摆手，转身向餐厅走去。

　　-

　　半小时后。
　　邓慕行在店里找了一圈，没见到人。
　　最后转到车库，看到车还在，走过去抬手敲了敲车窗。
　　随即，车窗摇下，露出张见樾那张咸淡相宜的脸。
　　“不在店里？跑车里闷着干嘛？”邓慕行两手插兜，倚着车门问。

　　张见樾没搭腔。
　　老朋老友的，邓慕行看出他心情不好，没追问，只简单地把正事说了。
　　“展俊不在，你也不在，剩下我一个人在哪儿招呼，跑上跑下地累死了。”
　　张见樾听罢，一手搭在方向盘上说：“你不都招呼惯了吗？”
　　邓慕行诧异：“还不是为了照顾你生意？”

　　张见樾低头把玩着钥匙，表情淡淡地说：“你是为了打折吧。”
　　邓慕行扭头问：“刚听他们说，有个漂亮女生来找汪海洋？”
　　张见樾动作僵住，没开腔。
　　邓慕行顺着目光，看到他手里的东西，疑惑道：“谁家大门钥匙？你家不是密码锁吗？”
　　“新家的。”张见樾懒懒地回了句。

　　就在这时，张见樾放在控台上的手机响了。
　　邓慕行隔得远，只见他低头短促地扫了眼，放下手机，就开始发动车。

　　“哎？”邓慕行愣住了，“谁发的消息？准备去哪儿？”
　　张见樾熟练地系上安全带，丢下一句：“凉钢。”
　　说完摇上车窗，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邓慕行一脸懵逼：“我怎么不知道他买了新房？”
　　过了会儿，总算反应过来了。
　　这小子刚刚看的是监控，跟捉奸似的。
　　再结合他说的新家，邓慕行忍不住揣测：偷情？出轨？金屋藏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