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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照片 果然帅哥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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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她伸着懒要坐到饭桌前时,被一旁散发着浓重怨气的褚禹尧吓了一跳。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她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差点以为家里进了咒怨。
他背后的黑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物,苍白的面孔上眼下的黑眼圈越发凸显。
活脱脱像是被什么榨干了精气。
以前看他通宵加班的时候都没有这样。
舒喜伊很难不怀疑他昨晚到底干甚么去了。
可能是她的眼神过于赤裸。
啪的一声把牛奶搁在她面前,声音不是很响,但足以吸引她的注意力。
她抬起头来,越发觉得毛骨悚然。
看上去似乎和平时并无二异,笑意不达眼里,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大对劲。
不对劲就对了,褚禹尧是被气笑的。
他因为齐娅的一句话,整个晚上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舒喜伊和别人在一起的画面。
等他勉强说服自己后,才发现外面天都亮了。
褚禹尧也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问题,可当他看舒喜伊像见鬼了似的看着他时。
他还是破防了。
本就难以抑制的怨气,此刻就像泻闸的洪水充满了整栋房子。
“小褚,是昨晚冻着了吗?”
奈何怨气的影响范围实在强大,把舒家长辈都引了过来。
褚禹尧哽了一下,找了个没有休息好的借口回屋躺尸去了。
实在心梗得厉害,他以为这段日子过得已经够憋屈了。
没想到总能遇上更憋屈的。
他总不能告诉舒母自己是因为一个不知道的男人而郁闷到一个晚上睡不着觉。
总要给自己留最后一点面子。
舒喜伊出于人道主义关心,甚至问他晚上的宴请需不需要帮他拒绝。
那他自然是不肯。
褚禹尧现在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摇摆不定的人。
明明他气得要死,气到一点都不想看见她。
可他又气,气昨晚齐娅说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气得不想离开舒喜伊半步。
即便是超人也挡不住一晚上的精神搏斗,何况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待舒喜伊敲响房门时已是下午。
见屋里的人没有反应,她悄咪咪的打开一条门缝。
褚禹尧似乎刚刚被她从睡梦拽了出来。
眼神迷离,头发微乱,呆呆地看着她,一幅美男初醒的朦胧画卷。
睡意笼罩下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些许柔软。
好看的皮囊几乎能够无时无刻散发自己的魅力。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刚起床时候的褚禹尧,竟诡异的在他身上看见可爱两个字。
猝不及防的认知,一下子将她定在原地。
心口的跳动越发明显,眼珠子左右转悠不知道看哪儿才好。
“现在几点?”
褚禹尧这一觉似乎睡了很久,声音带着一丝尚未庆幸的沙哑。
昏暗的房间里,睡衣崩开一颗扣子,若隐若现的那抹白色格外显眼。
她强迫自己移开眼珠子,轻咳一声总算响起正事来。
虽说舒家爷爷的答谢宴在晚上。
但说白了也不是什么高大上的晚会,就是请人去家里聚一聚。
这边盛产海鲜,从相熟的渔民那儿订下头天最新鲜的海货。
再请当地有名的厨子上门烹饪。
虽不比饭店精贵。
可样样食材却是想买都没处买的。
稍显繁琐,却是想把最好的东西招待给客人。
距离吃饭的时间还早,现在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舒喜伊很久没见到爷爷了,想早些过去。
毕竟他吃饭早饭之后便回屋了,这么长时间总该休息好了。
她抱着这种想法,敲响了褚禹尧的房门。
只是看他的样子,大概率她的判断出了一丝状况。
“对不起,是我吵醒你了吗?如果你还想休息的话...”
“没事,稍等我一会儿。”
褚禹尧这觉有一种睡到天荒地老的感觉。
虽然睡得很沉,可依旧疲惫乏力。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答应了自己的告白。
两个人度过了一段非常完美的快乐时光。
可就在他求婚的时候,有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他的新娘子就这样跟人跑了。
所以当舒喜伊弄醒他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还在梦里。
毕竟只有梦里她才会愿意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好在面前这个舒喜伊不在梦里,而梦里那个人撇下他离开的也是眼前这个。
舒父舒母想着一起帮忙,早早地就先去了爷爷家。
此刻家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这个给你,先垫点肚子,等吃上饭碗还久着呢?”
舒喜伊这次破天荒地主动提出开车。
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她怎么看怎么不放心。
在启动车子之前,不忘扔了个面包到褚禹尧怀里。
他从早上到现在就早上扒了几口说,硬要他今天几乎什么都没吃。
“你在关心我。”
“你刷牙那会儿是一点儿没照镜子吗?”
都不是舒喜伊想说他,刚醒来那会儿整个人看上去脸比她爷还白。
要是一会儿让别人看到他这副样子,指不定叨叨她没照顾好人家。
舒喜伊可不想担上这么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这会儿收拾过了,看上去倒是人模狗样的。
那面包也是怕他一会儿别再整个低血糖出来。
她已经因为褚禹尧被舒母数落过好多次了。
她可不想再多几个人说她。
“不想吃也必须给我吃了。”
不知道是没胃口,还是单纯的不喜欢这个面包。
他一直把玩着面包,翻来覆去地就是不吃。
成功地又给自己憋出一肚子泻火。
在她恶狠狠的威胁之下,他总算是慢慢吞吞地把面包咽进肚子。
甚至向她展示了一下自己手里空空如也的包装袋。
“你是小孩吗?”
这一路上褚禹尧难得乖巧听话,两人相安无事。
可她的肚子似乎又有些别的想法。
下午舒父舒母都不在,褚禹尧又在楼上补觉。
她没人看着一下子放飞自我,不知不觉吃完了一整罐冰淇淋。
虽然吃的过程很爽,但捏着自己冰凉的指尖她还是有些心虚。
第一时间打扫了犯罪现场。
以至于褚禹尧醒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只不过下午都还好好的,偏偏在车开到半路的时候开始有些不对劲起来。
阵阵痛意折磨着她,直到把车子停稳。
“我实在不行了,你锁一下车。”
也顾不上熄火什么的了,把车钥匙甩给褚禹尧。
一溜烟地跑了进去,独留他收拾尾巴。
他拿出手机询问了一下舒喜伊的状况。
卫生间里,她稍微回过神来,想起褚禹尧还被她独自一人扔在门口。
心下有些愧疚,可偏偏那时是她最脆弱的时候。
她赶忙道了声歉。
“你直接进来吧,那天在我家吃饭的几个叔叔阿姨都在,他们都还认得你。”
说罢痛意再次袭来,她也管不上他。
只得关掉手机好好跟自己的肚子“和解”一下。
大门明晃晃地开门,既然她已经这么说了。
褚禹尧也没跟她客气,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茶几上摆满了各种水果和坚果,可却没有见到一个人。
突然他停下脚步,一旁柜子上摆放的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舒喜伊告诉过她,那天晚上来的是舒家绝大多数的近亲。
可相框里这个人,他没有在那天晚上见过。
看上去似乎也是舒家一个重要的人。
照片被平平整整地摆进相框里,周围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可见打扫之人的用心。
照片上没有时间注脚,看上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
里面的人看上去很年轻,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
褚禹尧没穿过类似的衣服,可他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
不知为何,他此刻只想想弄明白这股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
他拉近自己的身体,仔细观察衣服上的每一处细节。
直到他的目光扫过衣服左胸上的标志。
那个标志他见过。
在电建基地的时候,里面每一名工程师的工作服上都有这样的标记。
瞳孔猛地一缩,所有的答案都浮出水面。
耳朵里被心脏声占据,眼前的所有在急速倒退。
将他延伸进一片无尽黑暗的空间,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和这张照片。
“小褚!什么时候来得,怎么就你一个人?”
上次掌厨的大舅从后头端着一盆洗净的青蟹从后面走出来,就看见他一个人愣愣地站在那里发呆。
他回过神来,直直朝大舅走去。
似乎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恰巧此时舒喜伊一颤一颤地从西边一侧的小角落里出来。
在马桶上的时间待得过长,她有些腿麻。
“大舅,爷爷在哪儿?”
“在书房呢,赶紧待小褚过去,刚刚他一个人站这儿跟面壁思过似的。”
她讪讪笑过,至于为什么他一个人在这儿她还是不说了吧。
说多了到时扯出她乱吃冰淇淋的事情,指不定又要挨顿批。
她还是希望在褚禹尧面前给自己留点面子。
简单跟大舅打了声招呼后,赶忙推着褚禹尧往楼上走去。
舒家爷爷见到他果真是极度开心的。
现在的褚禹尧脾气收敛的不少,也长出一颗八面玲珑的心。
两人仿佛一见如故,天南地北聊得十分畅快。
舒喜伊对他们俩的聊天一点不感兴趣,把人带到后借口舒母找她直接溜了出来。
直到太阳下山,她去楼上把人喊了下来。
舒喜伊拉着他,迫不及待地想跟她炫耀为他准备的满汉全席。
城里人肯定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也有让他开开眼的一天。
桌上摆了满满一整桌,可褚禹尧的心思依旧还在那张照片上。
她在他耳边上叽叽喳喳说了许多,可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喜伊,客厅柜子上那张照片。”
“怎么样,他长得帅吧。”
“...帅”
“果然帅哥之间都是心心相惜的,他人很好,一会你坐他边上,正好你俩可以好好认识一下。”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现在只想抓着她的肩旁问,那个照片里面的人到底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可他当然不能这么做,嘴巴里像含了一颗黄连。
好苦,可他又不能说苦。
舒喜伊没有察觉到他有什么不对,欢天喜地的给他安排好位置坐下。
自己则坐在了他的另一边。
好歹没有坐在那个空位子的边上。
褚禹尧默默松了口气。
照片上的人还没有来,大部分人已经就坐。
大家神色正常,热情的跟他搭话。
可褚禹尧总觉得还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他边上确实留了个空位,摆放上餐具却没有凳子。
而且为什么所有人都没有反应。